18、第 18 章 待游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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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游流莺与怀特离开，滕饮夏屈指，敲了敲医疗舱的透明舱盖。
“杉山田川，别装死了。”
生命体征监测屏上，属于杉山田川的那一栏，心率陡然加快。
“我没有装死，我是重伤。”杉山田川仍然闭着双眼，双手放在身侧，“是有逃离空间站的办法了吗？”
滕饮夏俯身，贴近轻声道：“再装你就真死在这儿了。”
眼皮颤动，看得出两颗眼珠在经历复杂的思想斗争，少顷，滕饮夏又拍了拍舱盖。
杉山田川不情愿地睁开眼：“滕会长大人，即便您确实貌美，但这样把脸凑到玻璃板上，也不好看。”
“谁跟你说这些了？”滕饮夏瞥他一眼，直接操作医疗舱打开，抓住杉山田川，“起来，去废弃池。”
杉山田川没被滕饮夏拽动，他看了眼一副文质彬彬的会长，恍然地“啊”了声，慢吞吞地捂着左臂坐起身：“好好，我知道了，我是苦力和保镖。”
杉山田川下地时活动了下脚腕，叹气：“滕会长，请告诉我K·K才是最倒霉的那个，我的手和腿都火辣辣的疼。”
“别贫了，”滕饮夏说，“你的身份都给出了什么信息，简短点说。”
“这个啊……”
杉山田川掀起眼皮，露出认真的神色。
“那身甲壳，难以被现有武器击穿，腹部与足关节倒是薄弱处，体型够大的情形下虽然便于击中，但它的尾巴和尖牙，能够穿透防具。”
茹达斯兄弟出售的武器，除了脉冲步枪，其余两件射击距离都有限，能够想象到，顶多达到暂时逼退怪物的效果。
更别提那就是有点厚度的防护背心了。
“武器几乎没用。”滕饮夏下了判断，“你们是怎么活下来的？两个死亡的人给你们打掩护了？”
杉山田川现在对空间站的状况一无所知，只能亦步亦趋地跟着滕饮夏：“搜救队是分开行动的，死的那两个去的紧急脱出设备区，兰斯去的生物实验室，我和‘游流莺’去的驾驶舱。”
失事飞船在发出求救信号后，就停泊在了茫茫太空之中，搜救队抵达后，整艘飞船都陷入一种闪烁的死寂。
约翰•兰斯是领头人，他们上船后就被他以“分头行动更有效率”为由分开，他自己则拿着脉冲步枪往生物实验室赶去。
偶有故障的电火花爆开、溅落，“杉山田川”与“游流莺”除了自己的呼吸声外，听不见任何动静，就连通讯器那头的同伴，也毫无声息。
直到接二连三的惨叫刺破机械传导，同时两人不得不止步——驾驶舱的大门，被褐色半透明的卵鞘占据，从凝固到流淌形态的黏液蔓延至他们脚下。
表壳在一呼一吸间鼓胀着，更令人心惊的是，通讯传出来自不同同伴的痛苦的呻吟。
“后面的事，记忆中的‘我’叫‘游流莺’去保护兰斯，高级研究员嘛，想来是很重要的。”杉山田川摸着医疗敷贴边缘，吸气，“再后来，我被前来的怪物袭击，被它叼起来甩到天花板上……”
“够了。”滕饮夏叫停杉山田川的回忆。
即便只是副本给予的记忆，但他言语中描述的那种痛楚，让滕饮夏不忍地蹙眉：“那你继续休息，我……”
“滕会长，我就欣赏你心软，”杉山田川感受着电梯下行时的失重感，说，“但我也已经答应你了。”
电梯无法直达负一层，只能通过幽长的楼梯走下去，鞋底踏在金属上，发出哒哒的闷响，回荡在耳边。
“小心，”滕饮夏走在最前面，“据游流莺说，成体怪物前不久到这儿，专门吃掉了兰斯的五脏六腑。”
杉山田川神经一紧：“约翰·兰斯死了？怎么会死在这儿？他不是高级研究员吗？”
滕饮夏步伐灵巧，尽量减少发出的响动，还能顺手拉一把杉山田川。
他说：“谁叫你一直装死的？总是想着这样混过副本，你干嘛还来参加竞选。”
“重在参与，代表我来过……等等。”杉山田川紧急喊住滕饮夏，“这是那艘飞船的残骸！”
阿尔忒弥斯号。
这是一片来自船身的残片，完整地铭刻着飞船的名字。
而既然船身都惨遭撕裂成这般模样，也就不难得知整艘飞船的下场。
“有爆炸的痕迹。”滕饮夏蹲下身，抚过碎片，“你们离开时，炸掉了它？”
杉山田川在记忆里搜寻后摇头：“死的死，伤的伤，谁还有空闲做这种事？况且我们几个活着的身上没有爆炸导致的冲击伤与烧伤。”
滕饮夏眯起眼：“飞船里有幸存者吗？”
杉山田川迟疑：“这我就不确定了。但按照那群怪物的攻击力，以及大摇大摆在驾驶舱外筑巢的行为来看，我认为，大概率都死了吧。”
“那又是谁，发出了求救信号？”滕饮夏抬眼，黑瞳在寂静无光的环境里有如鬼魂。
杉山田川抖了抖：“你别吓我了，滕会长。这是个科幻背景的副本吧，不存在幽灵鬼怪作祟一说。”
滕饮夏：“所以除了搜救队的幸存者外，一定存在属于飞船的幸存者。”
“茹达斯一号？”
游流莺警惕地看着自我介绍的男人，他可记得K·K对这两兄弟的评价。
“这敌意是从何而来？”茹达斯一号按着胸膛，倾身行礼，“哎呀呀，转学生，任何事、任何人，还是眼见为实才好，对吧？”
这做作的语调、浮夸的行为，游流莺总觉得眼熟，舌尖暗暗一顶腮帮，直觉自己和茹达斯一号合不来。
茹达斯一号恍然不觉游流莺的想法，自顾自地说：“能来到这里，想必你是为了威兰德教授的卧室，正在苦苦思索该如何进入。那么，要做个交易吗？”
“你能进去？”游流莺笑了声，“那么代价是什么？要我说，在副本里贩卖信息，可比什么交易都值钱。”
茹达斯一号耸了耸肩：“我们是商人，我们是中立人员。有人讨厌我们，就有人需要我们，我们来者不拒，我们平等以待。”
商人，这让游流莺想到那位虔诚而谎话连篇的信徒，嗤笑一声：“行，那就让我看看你的能耐。”
怀特一惊，刚想开口劝说一二，茹达斯一号已抢答：“真是爽快！不愧是敢于挑战滕会长的转学生！”
他大手一挥，端出一把巨型火/焰/喷//射/器！低喝：“转学生，让开！”
凶猛炽烈的火焰喷涌而出，席卷灼烧眼前的一切！
空间陡然炙热干燥起来，榨取每一丝水分与空气，一时之间，竟让人有了要窒息的感觉。
空间站的消防警铃大作，喷淋头运转，喷洒出水珠，试图浇灭熊熊大火。
那扇被怀特称为无法进入的大门，就这样在持续的炙烤下扭曲、变形，电子锁滋啦滋啦地报废。
茹达斯一号见目的达成，把火/焰/喷//射/器一丢，拿起一瓶不知是何的喷雾剂一喷，冰寒的雾气骤地扑上火焰，冷热交织，大门彻底四分五裂，和电子锁一样。
他笑眯眯地说：“快进去，马上就有警卫人员赶来了。”
警铃响声不断，鲜红的警光灯像是急促赶来的脚步，游流莺咳嗽几声，不忘捡起火/焰/喷//射/器，带着怀特冲进威兰德的卧室！
茹达斯一号见自己该做的事已完成，立马换上一副惊慌的表情，挥舞着双手跑到监控下：“救命啊！有人放火想烧掉空间站！”
声音很大，游流莺和怀特听见了。
游流莺啧了声：“不要脸啊。”
怀特：“你那么冲动干什么！这样一来，我们退路都被堵死了！”
“你没办法进来，我也没有，一直畏畏缩缩什么都做不到。”游流莺一甩头，“这也是战术需要。”
“没时间纠结细枝末节了，我看左边你看右边，有情况就说。”
说是卧室，实际上入目即是客厅，粗略看过去，没有任何特别之处，怀特也不由得焦急起来，咬牙想到如果自己身躯完整，不知能剩下多少麻烦。
“往里走！左边是书房，有锁——”
怀特话音未落，游流莺单手举起火/焰/喷//射/器，学着茹达斯一号的样子，轰开了门。
电脑、平板、文件……游流莺顾不上分辨有用无用，拿起就往箱子里塞。
“相框！那个威兰德和兰斯的合照！把它也拿上！”
“右边右边，真正的卧房！”
故技重施，但这次发生了点意外，有尖叫从里面传来。
一颗脑袋，但比怀特完整些，还连着半片肩膀，表皮之下是相同的电线。
“你们是谁！竟然敢擅自闯进威兰德教授的房间！你——唔、唔唔！”
游流莺哪管它在指责什么东西，一样地捞起它塞进工具箱，狠狠一压。
“里面的闯入者！举起双手！你已违反塞勒涅空间站管理条例，放弃抵抗！”
回头是不可能回头的了，游流莺深呼吸，只想尽可能的多探索点信息，他撞开又一扇门，眼前所见之景色，令他呼吸一滞：
一个足有两人高的液体罐，其中漂浮着一位，或者说，一条？游流莺艰难地选择用量词去进行描述。
四肢是呈现流线型的节肢动物的形态，尾椎长出尾巴，皮肤是流光的黑，头部像是人类，又像是昆虫。
那条尾巴，是游流莺和怀特在废弃池见过的尾巴。
属于成体怪物的尾巴。
怀特还在努力辨认，游流莺抢先认出：“第三名的MerMaid？”
“……”怀特哑口无言。
砰。
罐子里的人猛地一拍，裂至脸颊两侧的嘴张开，吐出一串泡泡，声音低闷似有嗡鸣：“我的后面、通道。”
警卫人员的喊话又近了几分，逐步逼近这里。
游流莺咬了咬牙：“怎么救你？”
MerMaid摇头，定定地为他们指路：“还、不是时候。”
怀特催促：“游流莺，自保为重！”
时间紧迫，后有追兵，游流莺别无他法。
“这是个……通道？”怀特惊讶，“我想起来了！威兰德有专属的废弃物丢弃通道，但处他从不假手他人来处理！”
“快！跳下去！”
游流莺抱着一堆东西翻入通道，黑暗与光影飞速掠过，急速下坠带来的风灌进耳中，隐约的，他听见陌生的男声严厉喝止警卫人员。
咚，他落地了。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