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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你的每一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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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陆稔迟疑了两秒。
但这两秒，在帝国之眼看来已经是漫长的犹豫，终端开始闪烁紧迫的红色光点。
帝国之眼没有再给陆稔下达任何命令，但闪烁的红光就是一把无形的指在陆稔脑后的枪。
他只能接受。
红灯熄灭，终端也不再震动，屏幕上不断跳出新的内容——
【紧急征调令已确认接受。】
【已为你开启多项通行权限，已确认所处位置。】
【已为你标记出最近的武器存放点。】
【已为你规划出前往七号头等舱的最优路线。】
【征调期间，你可以征用星舰上一切可使用装备。】
【检测到有未知信号正在逼近头等舱，请你立即行动。】
【本舰舰长已失联，请你立即行动。】
【星舰驾驶舱权限正在遭受入侵，请你立即行动。】
星舰进入自动防护模式，下船的舱门早已关闭，所有人都被困在大厅，在船舱一下又一下的震动和巨响中，如同一群被困在栅栏里的家禽，任何一点动静都让他们惊慌失措。
小孩缩在母亲怀中，茫然地望着陆稔消失在转角的背影。
陆稔根据终端上给出的指示，来到了经济舱第三区的保安室。
门禁接入他的终端，保安室门发出一声轻响，自动打开。
陆稔打开室内的存放柜，里面只有能量枪和注射剂两项物品。
能量枪是帝国安保人员的标配型号，他拿起两把快速查看，都是满能的。
陆稔将两把枪别在腰间，顿了顿，又抽了一把握在手里。
至于注射剂，看标签是用于Alpha或者Omega信息素紊乱的应急镇定剂。
对Beta来说，这东西他用不上。
但陆稔还是抓了几只，揣进兜里。
终端又震了。
【前往头等舱的E3通道已被封锁，请立即从E5绕行。】
【目标Omega生命体征有所波动，请立刻前往头等舱。】
E5比E3更远一些，需要穿过三道舱门。
第一道门后，是乘客的活动区，这里有许多游乐项目，是平时星舰行驶途中最热闹的区域。
不过现在已经没有什么人了，零星几个，也是蜷缩在各个角落，以物体为遮挡，又害怕又好奇地望着从中穿行的陆稔。
进入第二道舱门，便是经济舱和头等舱的过渡区。
走廊变宽了，灯光相比经济舱反而是暗的，幽静中飘着淡淡的香味。
除了偶尔的船舱震动外，这里听不到任何港口的混乱动静。
第三道舱门前的指示灯随着陆稔的靠近由红转绿，显示着【授权通过】几个字。
他推开门。
头等舱灯光柔和，走廊上空无一人，但隐隐飘着一股血腥味，混在香氛中。
陆稔握紧了手上的枪。他慢下脚步，朝着走廊深处，也是七号房间的方向以及血腥味的源头缓步前行。
突然，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陆稔一顿，后背靠墙，握着枪猛地转身，几个Beta站在他身后不远处。
这几个Beta有男有女，且身形都很健硕。
他们打量了陆稔片刻，率先开口：“你也是被征调的？”
语气带着点不可思议，因为陆稔虽然个头看着还算高，但他的体型相比他们来说，相当清瘦。
陆稔轻轻点了下头。
几人正欲说话，各自的终端纷纷弹出对方的信息，陆稔粗略一扫，有保安有搬运工有健身教练，要说相同点的话，都是一些体能较好的Beta。
因为这次意外，他们被帝国之眼筛选出来，保护头等舱那个柔弱的Omega。
而他们在看到陆稔帝国第一军校生的身份后，打量的目光纷纷一变。
有人上前有人退后，站位从警惕地围着陆稔，变成了在他身后。
这是一个听从陆稔指挥的信号。
陆稔想说什么，但又好像不知道说什么，只是愣了一下，随即就像接受调令一样，接受了这个安排。
他看着面前这几张陌生的脸，有紧张，有害怕，有硬撑，但他们都在看着他。
他无声地叹了口气，问：“有枪吗？”
一人拿出铁棍，一人亮出工作钳，但更多的是双手空空。
“我们原本是要去拿武器的，但那条路被封锁了，我们又收到那位Omega遇险的信息，就先过来了。”
陆稔将手上的枪递过去，对方一愣：“那你呢？”
话音刚落，他们便见他又从腰后摸出两把能量枪。
“先这样吧。”陆稔给自己留了一把，道，“一会儿看看路上，有没有什么武器。”
他声音慢吞吞的，好像听不出什么迫在眉睫的紧迫，几个Beta相互对视，眼神中都带着几丝疑惑。
如果没有帝国之眼背书，他们很难相信眼前这个看起来毫无威慑力的Beta，是万里挑一能够进入第一军校的Beta。
他们可能会质疑陆稔，但不会质疑第一军校的含金量。
众人纷纷跟上陆稔。
转过拐角，陆稔率先停住。
前往七号房的走廊上，躺着几具舰内保安的尸体，血味浓得化不开。
看到这一幕的Beta纷纷抽了口气，对于永远生活在帝国保护下的他们来说，这一幕太超过了。
众人尚未适应，便见陆稔弯腰拿走了保安手上的枪。
他查看了一下，都能用，最少的都还有70%的能源。
和刀口舔血的星盗相比，这些保安似乎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长官，”有人在陆稔起身时问他，“就凭我们真的能撑到救援来吗？”
陆稔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只是把枪递给他。
握着铁棍的Beta大声道：“怕什么，能为了卢纳里家族的Omega而死，那也是我身为Beta的荣誉！”
“我可不像你们那样怂，害怕就让开让我先！”他拨开众人，直冲尽头的七号房而去。
七号房房门半开，他一边大叫着：“卢纳里大人我来救你了！”
一边推开门，随即身体猛地一顿，像是受到了什么冲击似的，触电般的抖动起来。
铁棍坠地，血花四溅。
那个Beta保持着双手大开的姿势，直挺挺地往后砸在地板上。
他背后的衣服整洁如初，但前面的身体已经面目全非，血液在他身下汇集，扩散。
陆稔只来得及挡了下他身后下意识想上前的人。
“趴下！”
他大喊一声，扯着身边人的衣领把他往下一拽。
被陆稔侥幸救下的Beta抖如筛糠，他似乎感觉到什么东西擦着他头皮过去，余下灼烧般的刺痛。
发丝天女散花一样，一帧一帧从他眼前飘落。
如果陆稔没有顺手将他拽下来，那么他的脑袋，就会像被切断的发丝一样，和他的脖子分家。
“那是……那是什么？”Beta说话都说不清楚。
身后几人，也都浑身发抖。
“精神力。”陆稔说。
那是Alpha和Omega特有的能力，Beta们知道，但这是第一次如此直观地认识到它。
有人哭喊着：“我不干了！我做不到！我怎么可能保护得了那名Omeg——”
他转身外逃，却连话都没说完，终端急促地闪烁了几下红光，随即人就像面条一样悄无声息地滑倒在地。
离得近的人伸手一探，又惊又恐：“他死了！”
所有Beta面色俱是一变，脑子里齐齐浮现出那句警告。
房间内的对峙仍在持续，不时有多余的精神力撞出来，这种情况别说是Beta，某些精神力等级不是很高的AO靠近也会被误伤。
他们进不得，退不得，抱团似的挤在一起，望向陆稔。
就像他是他们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
陆稔垂眸，避开了他们绝望又依赖的目光。
“先进隔壁房间吧，”陆稔说，“然后再想办法。”
众人已然将他当做了主心骨，纷纷跟着他钻进了旁边的房间，随即等着他下一步安排。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集在陆稔脸上，他倍感压力，不得不转身，背对着他们。
他们就站在门口，离走廊并不远，但谁都知道看似风平浪静的走廊，危机重重。
房间里只有压抑的喘息和绝望的抽泣。
陆稔一边避免和他们对视，一边环视着这间套房。
有胆子稍微大一点的Beta，注意到他的动作，也开始主动勘察。
“长官，这间房和七号房相邻，您是不是要寻找从这里进入七号房的机会？”
“啊？哦……嗯。”陆稔点头。
无路可退的Beta仿佛收到了指令似的，四散开。
当陆稔不再是众人关注的焦点，他紧绷的肩膀才松了下来。
众人在屋内寻找机会，陆稔在面前的墙壁上摸来摸去，侧耳趴在墙上听了听。
头等舱的墙壁隔音很好，即使只有一墙之隔，也听不到任何动静。
也不知道有没有哪里可以翻过去。
这个念头刚刚浮现，帝国之眼便给他调出了星舰的3D图。
陆稔抿了下嘴，眼里闪过一丝懊恼。
好吧，他只能认命地查看了一下头等舱的结构，两个相邻的房间之间，确实有个小小的落脚点，可以让他们从A房间移动到B房间。
但这扇窗户外，是仍然混乱的港口，卢纳里家族的航舰还在燃烧，火光将玻璃染红。
陆稔额头顶着窗户往外看去，果然看到窗外有一条大约两掌宽的狭窄金属条沿着船体延伸，不仅能到七号房，就连隔壁的九号房、走廊对面的八号房也大概能到。
但头等舱在星舰的最上层，离地面至少一百米，而窗外燃烧的舰艇随时可能再次爆炸，近处甚至还有巡逻艇正在交火。
但凡谁被流弹波及，或者脚滑一下……
终端再次震动起来，震动的频率比之前更重更快，甚至像是有电流顺着皮肤在爬一样，有一种刺麻的痛感。
【警报！目标Omega生命特征出现异常，有失血情况！请征调人员立即进入房间保卫。】
【Omega生命权优先级别高于所有公民。】
【你的每一次犹豫都将毁掉帝国的未来。】
陆稔：“……”
“往后退一点。”
他对身后收到消息后惶恐不已的Beta们说着，扬起手上的破窗器，狠狠击向窗角。
玻璃呈蛛网状噼啪龟裂，陆稔又是一锤，啪的一声，特殊材质的星舰玻璃炸开，哗哗落在脚边。
港口的各种声音席面而来，爆炸、碰撞、燃烧，陆稔瞬间感受到了烈焰的高温。
他的头发被灼热的风掀起，瞳孔映着火光，看到了藏在燃烧的卢纳里舰艇旁的一艘小型货船。
陆稔回头对房间里的其他Beta道：“那艘货艇应该是星盗的接应，你们想办法切断链接。”
Beta们一愣，声音发紧：“我们……我们应该怎么弄？”
陆稔的声音依旧算不得急切，即使所有人都在承受终端催促的电击。
“留在这里，帝国之眼会给你们指示。”
“可是……我们、我们不是护卫吗？”
“阻止Omega被带走，也是护卫的一部分。”
“那你呢？”
“……我去隔壁。”陆稔温温吞吞，微不可闻地叹了声，仿佛在自言自语，“谁让我是第一军校的。”
“什么？”
没人听清他说了什么，只看见他单手攀着墙壁，消失在了视野里。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