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他第一次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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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西安紧绷着脸，他紧盯着陆稔，仿佛只要他不满足陆稔的需求，他很快就会露出破绽。
但陆稔没有，他是真的不舒服。
“为了让你这样的Beta进入第一军校，你的母亲们也是费尽心思了。”卡西安说着，移开目光拍了拍手，似乎早有准备，侍从们拿着安抚剂从门外进来，一一在两人面前站定。
卡西安说：“我本来确实打算请你吃饭的，还打算投其所好，但我发现你没什么爱吃的菜，反而对安抚剂情有独钟，就提前给你准备好了。”
”这些安抚剂都是我精挑细选的，”他拿起一支安抚剂递给陆稔，“不管是从口味、口感、还是效果来说，都比你平时吃的那种劣质安抚剂好很多。”
陆稔伸手，卡西安逗猫一样，又在陆稔即将碰到时收回手。
他当着陆稔的面掰开，自己尝了一口。
Beta是安抚剂的唯一作用对象，对AO没有任何效果。
不管是Alpha还是omega都比Beta更适应在宇宙生存，宇宙辐射对他们的影响也小之又小。
别说是卡西安这种身份的人，就算是普通的Alpha或者Omega也不会闲着没事想要去尝尝Beta们的特供品是什么味道。
他们不需要，也看不上。
卡西安仅是浅尝了一下，就止不住嫌弃，他让人精挑细选的这些据说Beta们很喜欢的安抚剂，他喝着也像是加了无数香精的甜水。
甚至可以说得上是难以下咽。
他啐了口，让侍从给他拿杯水来，一边把手上的安抚剂递给陆稔：“这玩意儿到底有什么好喝的，让你那么喜欢。”
陆稔这次没接。
卡西安含了两口水漱掉了嘴里恶心的残余味道，眯了眯眼睛：“怎么，嫌弃我喝过？”
“不敢，”陆稔接过来，没动，“但我更想把这支安抚剂拿回去供起来。”
陆稔的表达突然变得有些尖锐。
卡西安愣了下随即大笑起来：“陆稔啊陆稔，你要是早这样，我或许还会觉得你说的话有几分可信度。但你说说，你到现在为止都拒绝我多少次了。”
陆稔没说话，卡西安凑近，一件一件数给他听：“让你跟我走，你不愿意；送你房子，你也不想要；我就当你不喜欢，这安抚剂不是你伸手问我要的吗，怎么送到你面前你又不要了？”
陆稔背靠着墙，低垂着头。
卡西安：“把头抬起来。”
陆稔依言抬起头。
这辈子还没有人拒绝过卡西安这么多次，他的神色已经很不悦了，但他并没有立刻发作。
他缓缓舒展了下脖子，问站在那里，除了面色微白、看起来身体有点不适，但别的方面没有什么太大波动的陆稔：“你知道我最欣赏你哪里吗？”
陆稔摇头，他不知道。
“是胆量哦。”卡西安语气放轻了些。
他倒退着走到屋中央，对陆稔招手，陆稔跟着过去，站定在他面前几步的位置。
“对，”卡西安说，“就站那儿。”
他们所在的是一个很空旷，没有摆放太多家具的房间，陆稔站在一块地砖花纹的正中间。
“敢和狄修斯那只讨厌的宠物对抗的，别说是Beta了，就算是Alpha也没几个。谁敢冒着得罪皇室的风险跳到恩伯背上呢？这和跳到狄修斯背上有什么区别？”卡西安摊手，“这是我很欣赏你的一点，你和别的Beta都不一样。”
卡西安竖起两根手指，脸上笑吟吟的：“这第二点嘛，当然就是因为你敢拒绝我。从小到大，我还没遇到过第二个像你这样大胆的Beta。”
说到这里，他停下来，看着陆稔，似乎在等他的反应。
陆稔自然是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他只是乖乖地站在那里，认真听着卡西安的话。
卡西安勾唇，冷笑了下，他扬手打了个响指。
屋里响起嗡嗡的动静，片刻后陆稔才发现这个动静是从他脚下传来的。
脚下的地砖一块块变得透明，在头顶的灯光下，能看到幽暗的水从下往上打在砖底。水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游动，水声哗哗的，但下面太暗了，什么都看不清。
即使如此，也能通过那东西游动时带起的水声，感觉到水里的东西体积不小。
“哗哗——”
水花溅在陆稔脚下，他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贴着他脚底的地砖游了过去。
“你听过那个传说吗？”卡西安问他，“传说在某个我们难以抵达的星系，里面的每颗星球上，都几乎没有陆地。生活在那里的人没有腿，他们腰腹以下，长得一条鱼尾。听起来就很神奇是不是？”
陆稔抬眸看了眼卡西安，又垂眸将目光重新落在脚下。
“但我要告诉你，这不是传说哦。”
陆稔脚下猛地亮起，两条人鱼在水里翻腾。
常年生活在幽暗的环境中，他们难以适应强光，同时抬臂挡住眼睛。
卡西安蹲下来，盯着水里的人鱼：“都说这种生物叫人鱼，长得美若天仙，眼泪掉下来还会变成珍珠。但你看这种东西，哪里长得像人了？”
他们五指间长着长长的蹼，耳后、手肘、背脊上都是鱼鳍，身上左一块右一块遍布鳞片，两腮也是鱼鳃的模样，随着他们呼吸轻微张合。
与其说是人，不如说是个怪物。
陆稔和一只人鱼对视，对方眼里闪过一丝恐惧，而后突然朝着他龇牙嘶吼了一声。
鱼鳍向后竖起，人鱼满口尖牙，哮声尖锐刺耳。
“很恶心对吧？”卡西安抱臂笑着。
陆稔看他。
“其实我本来没打算对你做什么，但是你实在太有胆量了，一路都在挑衅我。”
说这话时，卡西安依旧笑着，但和索伦那种礼貌又保持着距离的公式化笑容不同，卡西安笑得很真心，唇角扬起，苹果肌上推，漂亮的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但他的笑里，又盛着满满的恶意。
“我很好奇，你挑衅我的底气，到底是来自索伦，还是你自己。”他笑意更甚，“但你在这种情况下竟然都没有逃跑，这让我对你更有期待了。”
他说着，陆稔脚下一空，整个人噗通一声，瞬间砸落进水里。
水花溅起，卡西安后仰着避开。
他目光落下，陆稔扑腾着浮出水面。
细小的水流顺着他成缕的发梢淌过面颊，水温很低，陆稔的唇色又白了几分。
他踩着水，一瞬也不瞬地盯着卡西安。
“看我干什么？”卡西安托腮看戏，“看水里。”
他话音刚落，水下因为陆稔掉下来而受惊蹿到角落的人鱼，已然向他发起了进攻。
他们前后向陆稔冲来，鱼尾摆动搅动着水流，速度极快，几乎是瞬间就到了陆稔眼前。
他闷声吃痛，水里有血色散开。
阿斯特里斯是怎么捕捉到这两只人鱼的，陆稔不清楚，但在水里，人类很难和他们相匹敌。
不管是从水下的速度，还是攻击咬合力方面来说。
两条人鱼，一个撕咬他的腰侧一个撕咬他的肩膀，将他往水底拽，一旦彻底将他们拖入水下，陆稔毫无胜算。
当然，他现在看起来也没有什么反抗的力量。
卡西安没有看到自己想看的，觉得很没趣，或许他应该给陆稔提供点武器？
他手腕上的终端一直闪烁着接收到信号的光亮，池子的墙壁发出动静，伸出了一把鱼叉。
不过那把鱼叉距离陆稔还有点距离，他需要先闭气挣脱，然后赶在人鱼之前拿到武器。
水下的缠斗因为血色肉眼看不太清楚，卡西安刚将画面投影出来，便惊奇地发现陆稔已经挣脱了一只人鱼，虽然只是一瞬间，但这足以让他抓住机会往上浮，将口鼻露出水面大吸一口气。
他是怎么做到的？
卡西安双眼发亮，正要将画面回放——
一只湿漉漉的，满是伤口的，带着血的手，啪一声拍在他脚边。
那是陆稔的手。
指节上的伤口，是他刚才将手伸进人鱼嘴里留下的齿痕。
“现在可不是上岸的时候哦。”卡西安说着，要将他的脚踢下去。
那只湿滑的手在地砖上本来就没有什么着力点，正随着拉扯的力道一点点往下滑，就算卡西安不把他踢下去陆稔也坚持不了多久。
但在卡西安脚伸过去的一瞬间，那只手便从地上抬起来，猛然抓住了他的脚踝。
卡西安一愣，甚至连反应的时间都没留给他，他被重重往下一拽！
卡西安摔在地板上，惊慌的尖叫声淹没进了冰冷的池水里。
连像陆稔那样浮在水面喘息一口的机会都没有给他，卡西安直接被拉进水里，他在慌乱中对上了陆稔的眼睛。
那双泡在水里，黑到看不见底的眼睛里没有任何和害怕相关的情绪。
而不管卡西安如何蹬踹他，人鱼如何撕扯着他的肩膀和大腿，他都死死地握着卡西安的脚踝没有松手。
寒意从脚底而起，顺着尾椎骨，一路窜至卡西安头顶。
他头皮发麻，第一次感受到了恐惧。
对一个Beta。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 21 章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