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 29 章 监管期间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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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上升，卡西安的身影很快被隔绝。
索伦没有漏掉刚才那一瞬卡西安脸上的表情，反观陆稔，他只是看了卡西安一眼，很快就收回了目光，他停留在卡西安身上的时间还没索伦长。
他一直都是这样，看起来没脾气好说话，任谁都可以把他搓扁揉圆，实则没有将任何人放在眼里。
即使他们是“高贵”的Omega。
对卡西安是这样，对索伦也是这样。
注意到他的视线，陆稔抬眸看过来，对上那双眼睛，索伦反而微垂下眸，避开了。
但也只是须臾，他又重新抬眼看了回去。
陆稔的目光还没收走。
索伦：“你知道卡西安来干什么吗？他想要你的监管权，但是晚了一步。”
陆稔摇头。
索伦：“摇头是什么意思？”
“我不太清楚，阁下。”陆稔说，“我只是个Beta。”
索伦听笑了：“你的意思是，你不清楚卡西安为什么要你的监管权，也不清楚我为什么要你的监管权，更不清楚狄修斯远为什么远在前线，还要特地为你这个Beta干涉审判？”
陆稔沉默片刻，似乎在思考：“是的阁下。”
索伦往后一靠，双臂抱胸，但目光依旧在陆稔脸上：“你真的不知道吗？”
陆稔和他对视：“我和狄修斯殿下并无交易。”
“怎么没有交集，”索伦提醒道，“你不是制止了他那头狮子吗？”
陆稔眉心轻轻皱了下，更觉奇怪。
这当然说不通了，因为陆稔从那头鬃狮手里救下来的既不是Omega也不是Alpha，而是另一个无足轻重的Beta。
反而是他的爱宠因此受伤，虽然是皮肉伤。
但无论如何这都不应该是狄修斯介入审判的原因，很奇怪不是吗？
索伦耸肩：“谁知道呢，或许只有等狄修斯回来你亲自去问他了。”
黑直的眼睫半盖住眸色，陆稔仿佛在思考索伦的建议。
他没有再说话。
索伦却说：“卡西安为什么要你的监管权，我又为什么要你的监管权，怎么不问了，你不是不明白吗？”
修长的手指无声地点在手臂上，一下又一下。
索伦提醒着：“弄清楚自己不明白的事情，才是一个人应有的正常反应吧？”
陆稔抬眸。
索伦恍然：“难道你想说，因为你没有选择的权利，所以明不明白的对你来说并不重要？”
陆稔双唇微抿。
索伦寸步不让：“回答。”
他步步紧逼，陆稔只能道：“阁下，我的确是这样想的。”
明明是预料之中的答案，索伦反而被气笑了。
电梯仍在往上，楼层的数字跳动着，轿厢外的楼道也变化着。
厢内因为索伦突然的沉默而陷入绝对的安静，只剩下电梯运转的轻微响动。
在审判法庭里，索伦几乎是在狄修斯介入的那一瞬间就意识到陆稔保住了。
所以在最终的重审结果还没出来的时候，他已经率先离开了法庭，因为他要保证自己抢在所有人特别是阿斯特里斯之前，拿到陆稔的监管权。
这也是为什么奥莉维亚想要让索伦和皇室联姻，通过皇权来反哺卢纳里的原因。
因为绝对的皇权下，没有绝对的规则。
即使元老院是帝国最高权力机构，即使在某些情况下元老院甚至可以制裁皇室成员，但元老院也并不能凌驾在皇权之上。
而元老院中，除五长老之外下属的多个席位隶属于不同的贵族，自然也在相互制衡，相互站队。
卢纳里当然是皇室这一派的。
狄修斯能无视规则推动重审，除了他自己的强势外，其中也有以卢纳里为首的贵族们的推动。
毕竟对奥莉维亚来说，如果保住陆稔只是索伦的个人需求，她绝对不会认可陆稔这个Beta对他们卢纳里来说有什么价值。
但狄修斯介入后，她必然会重新审视陆稔这个人的份量。
即使她也还没有搞清楚狄修斯这样做的用意。
但这已经够了。
索伦能够拿到陆稔的监管权，就是因为他和奥莉维亚的反应都够快。
至于阿斯特里斯，这就不得不提到卡西安池子里的东西了。
“你知道那是什么吗？”
“索伦阁下，”陆稔说，“您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你不明白，我解释给你听，哪里不对吗？”索伦盯着陆稔，“还是说你不想知道？你是不明白，还是不想明白呢？陆稔。”
陆稔又沉默了。
电梯到站，轿厢门打开，走廊的光探进来。
陆稔想出去，但见索伦没动，他便也没动。
轿厢门合上，电梯仍然停留原处没有动。
陆稔只能说：“卡西安阁下说那些人鱼生活在某个我们难以抵达的星系——”
“哦？既然难以抵达，他们又是怎么捕获人鱼的呢？”
“或许，阁下您知道吗？”
索伦挑眉：“你不怀疑？”
陆稔老实道：“我第一次见到人鱼这种生物。”
索伦深深看着他，没错，陆稔就是这样，戳一下跳一下，不知道不明白不清楚，好似在认真回答问题，其实索伦从未得到过他正面的答案。
他总是通过阐述事实去避开表达自己的想法。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一次两次已经习惯了，至少这些意料之中的回答，不会像当初那样挑动索伦的神经。
至少，勉强，大概。
索伦说：“传说都是来美化某些无法解释或者不可告人的事件真相。”
关于人鱼的传说也是如此。
如果真的存在那么一个星系，离开了水就不能生存的人鱼如何长途跋涉来到别的星系？
哦，你说也可能是我们先发现了他们。
那么在对某个地方一无所知的情况下，贸然探访，全员存活并返航的可能性又能有几分呢？
和人鱼相反，人类可无法长时间在水里生存。
陆稔：“……”
索伦：“所以与之相比，那些人鱼产自帝国的说法更具有可行性和说服力，你说对吗？”
陆稔：“……”
“要维持帝国的霸权，要扩张帝国的领土，要对抗帝国之外尚未被发现的或许比我们更强的生物，帝国也不能固步自封，我们也得更强。”
“……”
“你还觉得那些人鱼来自某个我们难以抵达的星系吗？”
“……阁下，我只是个Beta——”
“没有权利知道这些？还是你觉得自己不应该知道这些，或者是你不想知道这些？”
打断别人，十分不符合索伦从小到大的社交礼仪，但在陆稔面前，或许从索伦丢掉了所有的自尊和骄傲，被迫发情开始，他就很难用多么温和有礼的态度去对待他。
他问陆稔：“你的答案是哪个？”
陆稔默了默：“阁下，我没想那么多。”
索伦点点头。
陆稔总是找得到搪塞的理由。
“你知道吗，陆稔，你越是想要自己显得低调合群，附和帝国的规则，你自以为不出错的反应，越是突兀。”
索伦放下手站直了，电梯门自动为他打开。
他迈步出去，见陆稔没有出来，驻足在电梯外回首望来：“还不走，等着我请你？”
顶灯将他那张脸切出明暗，一双眼眸也半明半暗，仿佛在强调陆稔的一切伪装在他面前都是无效的。
陆稔乖觉地跟了上去。
两人沿着走廊往外，无人的走廊空旷且安静，只有二者几乎重叠的脚步声。
“刚才说的那些，大部分都是我的猜测。”索伦突然出声，他目光直望着前方，没有看陆稔，“但我不认为这个方向是错误的，因为如果如卡西安所言人鱼是帝国从其他星系捕获的生物，那么这正是彰显帝国实力的机会……”
公之于众，反而更符合帝国一贯的办事风格。
但索伦权力有限，奥莉维亚也并没有让他接触到家族真正的秘密，他对很多事也只是一知半解。
比如，基因实验。
索伦看向陆稔，狄修斯的介入会和这方面有关吗？但这和陆稔又有什么关系？
他看过陆稔从小到大的检查报告，没有任何问题。
他就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Beta。
陆稔迎着他的目光，见他意有所指，便安静地等待着索伦的后话。
但索伦这次却没有再追问他什么。
他径直走下台阶，诺兰已然等候多时，躬身为他拉开车门。
陆稔顿在车旁。
诺兰微笑示意，索伦也从车内望出来。
陆稔对诺兰道谢，矮身上车。
索伦没有回别馆，他清楚一旦将陆稔带回去，奥莉维亚很快就会从他手上拿走陆稔的监管权。
他直接带陆稔回到了第一军校。
看着窗外景色，陆稔疑惑：“阁下，这似乎不是去后勤系的方向。”
索伦闭目养神，闻言也没有睁眼：“我有说过要送你回后勤系吗？”
陆稔回忆了下，确实没有。
索伦：“监管期间你不能离开我的视线。”
所以陆稔自然要跟着索伦回到他的住处。
陆稔打着商量：“那我能回去收拾一下东西吗？”
索伦没说话，陆稔便以为这是不同意的意思，也就没再央求。
片刻后索伦睁开眼，他看了陆稔一眼，相比于想做这件事的意图，他看起来更像是觉得自己“应该”这样做，才开口询问，被拒绝也不苦恼，因为他表现出了他应有的反应。
像个按照设定程序行动的机器人。
索伦唤了声诺兰。
车头调转方向，朝着Beta宿舍楼驶去。
“陆稔，欢迎回来。”阿波罗的声音平滑机械，“索伦阁下，也欢迎您。”
和之前几次不同，这一次Beta宿舍楼极其地安静，不管是大厅还是走廊都没有多余的人影。
直到陆稔走进寝室，门一滑开，玄关处周铭一身笔挺的制服，恭恭敬敬的，又克制又憧憬地对索伦行礼：“索伦阁下。”
索伦笑容恰到好处，温和有礼又不至于太平易近人：“你好周铭，打扰了。”
周铭耳尖泛红。
心底暗自激动。
“不、不会。”周铭说，“这是我的荣幸。”
索伦笑了笑，轻拍他肩膀：“不用紧张。”
他一触即离，跟着陆稔踏进屋内，周铭魂都飞了，晕乎乎地看着陆稔走来走去地收拾东西。
索伦坐在一旁，诺兰站在他身侧，不说话不搭手。
片刻后他拿起手边陆稔那本和土壤相关的书翻了起来。
陆稔的东西不多，他只是简单收拾了几套换洗的衣服，拎着包站到索伦跟前：“阁下，我好了。”
索伦合上手里的书，递给他，陆稔接过去，放进了包里。
离开时，索伦微笑着同周铭颔首。
他走在前面，陆稔跟着他，在他即将要走出房间时，嗫喏了半晌的周铭终于叫了他一声：“……陆稔。”
陆稔回头。
周铭说：“那个……你没事太好了。”
陆稔看了看他：“谢谢。”
房门合上，索伦在外面等着他。
两人目光相碰，索伦别开脸，没说什么。
一直到车上，他才再开口：“你室友倒挺关心你的。”
陆稔：“他人挺好的。”
索伦笑了下，不置可否。
“你知道你们房间里那股仿Alpha信息素香水味浓到什么程度了吗？”索伦语带讽刺，“他难道不清楚你的处境？这种情况还一心想着向我示好，就是你口中的人挺好？”
索伦笑容暧昧。
Beta闻不到信息素，不知道那一屋子信息素的浓度，但这种仿制信息素香水的物理香味，但凡嗅觉正常的人都能闻到。
陆稔不可能闻不到，却能在这种情况下依旧评论对方是个好人。
陆稔迟疑了下，反问索伦：“您很讨厌Beta们通过这种方式吸引您的注意吗？”
索伦没有回答。
陆稔认真道：“但阁下，这是Beta们的生存方式，从小帝国就是这样教育他们的，这不是周铭的错。”
索伦一顿，前面的诺兰也是一怔。
他不由看向后视镜，镜子里陆稔的表情依旧如常，话音也慢吞吞的：“他在满心想着讨好您的情况下，依旧记挂着我，不正能说明他人很好吗？”
许久之后，索伦轻声开口：“他们？”
陆稔：“我们。”
“你们。”
“我们。”
索伦一笑，笑容意味深长。
等到了别墅，陆稔一路跟着索伦走到他卧室门口，他停在门外，不得不问：“阁下，请问我的房间是在您隔壁吗？”
诺兰为索伦送上发带，侍从在屋内进出，索伦将长发束在脑后。
“我不是说了吗，监管期间你不能离开我的视线。”
他往屋内偏头：“你的房间，就在这里。”
陆稔：“……？”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第 2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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