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三十一章你是女孩了 ...
-
喜马拉雅山脉凛冽的寒风被厚重的石墙和古老的魔法结界削弱。卡玛泰姬清晨的阳光，带着高原特有的清澈与稀薄，斜斜地穿过彩绘木窗上薄薄的窗纸，在室内洒下斑驳而温暖的光影。
空气中弥漫着藏香悠远沉静的气息，混合着某种难以言喻的、仿佛蕴含着生命能量的草药芬芳，以及古老书籍特有的、沉淀了时光的纸墨味道。
史蒂芬·斯特兰奇在一阵深入骨髓的酸痛和喉咙火烧火燎的干痛中挣扎着醒来。他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完全陌生的景象：低矮的木梁屋顶，雕刻着繁复而陌生的几何图案；墙壁是厚重的土石结构，挂着色彩浓烈、描绘着奇异星象和手势的挂毯；身下是硬实的床榻，铺着厚实却朴素的羊毛毯。
记忆如同被撞碎的玻璃，尖锐的碎片刺入脑海——刺耳的刹车声、金属扭曲的巨响、冰冷刺骨的绝望，还有那双……那双彻底毁灭的手！
“啊——”他几乎是嘶吼出声，带着濒死的恐慌猛地想要抬起手臂查看。手腕处传来的、如同被无数根烧红的钢针同时刺穿骨髓的剧痛，让他瞬间倒抽一口冷气，浑身冷汗涔涔，动作僵在半空。
那痛楚是如此清晰、如此尖锐，几乎让他眼前发黑。
但他的手还在，上面没有任何伤痕或血迹，甚至皮肤白皙得像新生的婴儿，在手腕的位置能看到明显的色差分界线。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又带着点戏谑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哟，我们的睡美人终于醒了？”
斯特兰奇艰难地转动僵硬的脖子，看到陈小玉倚在门框上。她穿着一件浅蓝色的毛衣，外面随意套着一件厚实的藏式长袍，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眼神却异常明亮。
“感觉怎么样，斯特兰奇医生？”
陈小玉走了进来，将端着的冒着热气的粗陶碗放在床头一个矮几上，里面的液体散发着浓烈而奇特的药草味。
“这……这是哪里？我的手……”斯特兰奇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喉咙的剧痛。
陈小玉挑了挑眉，露出一个在斯特兰奇看来极其不合时宜、甚至有些恶劣的笑容：“恭喜你啊，斯特兰奇医生。”
斯特兰奇茫然地看着她。
“恭喜你，”陈小玉的笑容扩大，带着点促狭，“你现在是个‘女孩’了。”
斯特兰奇瞬间瞳孔地震，下意识地就想低头往下看，动作牵动手腕又是一阵钻心的疼，让他闷哼一声，只能难以置信地用惊恐的眼神瞪着陈小玉。
“噗嗤……”陈小玉看着他那副惊恐万状的表情，终于没忍住笑出声，“开个玩笑嘛，放松点，斯特兰奇医生。看来你幽默感都撞没了？”
她看着斯特兰奇依旧惊魂未定、甚至带着点被戏弄的恼怒表情，耸了耸肩，收敛了笑容，语气变得认真起来。“好了，不开玩笑了。这里是卡玛泰姬。昨天晚上你追尾了我的车，而后我救了你和你那宝贝的一双手。”
她指了指斯特兰奇的手。
“我不是专业的医生，所以当时采用了比较粗暴但好用的救治方法。”
陈小玉的语气变得平静而直接，“双手骨折，神经血管严重撕裂损伤，肌腱断裂，以这个世界的常规医学手段，神仙难救。”
每一个词都像一把锤子砸在斯特兰奇心上，斯特兰奇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昨晚那毁天灭地的绝望感再次涌上心头，让他几乎窒息。
“但是——”陈小玉话锋一转，“你之前帮过我忙，虽然我也付了钱，算是公平交易。不过鉴于你未来很有可能会成为我的合作伙伴，所以我做了点‘非常规’处理，来拯救你那双无价之宝的手。”
她走到床边，推了一把斯特兰奇的脑袋，让他重新躺好。
“我昨天把你从车里拉出来，然后灌了一种效果极其霸道但也极其痛苦的强效修复魔药。它能强行激发生命潜能，催生血肉筋骨。如果你喉咙痛得像吞了刀片，那是因为灌药时你无意识挣扎呛到了，外加缺水和药物刺激。如果你手腕刺痛得像有蚂蚁在啃骨头，那也是正常的，肢体重新生长就是很痛。”
“正常？魔药？”斯特兰奇嘶哑地问，心提到了嗓子眼，“重新生长？”
“对啊。”陈小玉点点头，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因为常规修复速度太慢了，很有可能导致肌腱粘连等问题。所以为了最大程度保留你这双手优秀的功能，我用了最直接有效的方法。”她停顿了一下，目光锐利地看着斯特兰奇的眼睛。
“我把你废掉的手从手腕处直接切掉了。”
“什么？！”斯特兰奇如遭雷击，差点从床上弹起来，巨大的惊恐和荒谬感淹没了他。
“别激动！听我说完！配合一点……”陈小玉按住他后继续解释，“正常的方法不可能完美的修复，就算是魔药也不不是十全十美的，所以我只能砍了，然后用最快速的特效药让你断腕处的骨骼、神经、血管、肌肉，像树木抽出新芽一样重新生长出来。”
“简单理解就是，他看似加速修复，实际上偏向改变了你的□□的时间，让他从零开始重新生长。这也是为什么你现在感觉到的刺痛、酸胀、甚至偶尔的麻痒。”
斯特兰奇的大脑一片空白，他死死盯着自己手，还有手腕上那明显的色差分界线，仿佛能穿透绷带看到下面正在发生的、违背一切医学常识的恐怖景象——断肢重生？这怎么可能？！
“接下来的半个月，甚至更久，你的手会非常脆弱。”陈小玉仍然在解释，内容依旧非常详尽，“新生的骨骼、神经、肌肉都极其娇嫩，你必须像保护初生的幼儿一样保护它们。”
斯特兰奇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巨大的信息冲击让他失去了思考能力。这彻底颠覆了他作为顶尖外科医生构建了一生的科学世界观。
“我知道你现在满脑子问号，关于那瓶魔药，关于它是如何起作用的，关于奇迹背后的原理。”陈小玉看着他茫然、震惊的眼神，微微一笑，侧身让开了门口的位置。
“不过，接下来为你解答这些疑惑的，就不是我了。”她朝门口示意了一下，“这项工作，由你未来的老师，也就是这位——至尊法师古一，来为你讲解。”
随着她的话语，一个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门口，仿佛她一直就在那里，只是阳光恰好为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轮廓。
来人穿着一身样式简洁、质地却仿佛流动着光芒的明黄色长袍，光头，面容平静温和，眼神却深邃得如同蕴含了整片星空，她的目光落在斯特兰奇身上，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平和。
“看来时间刚好。”一个平和、宁静，却仿佛能安抚灵魂的声音响起，“斯特兰奇，欢迎来到卡玛泰姬。”
斯特兰奇呆呆地看着这位被称为“至尊法师”的光头女性，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几乎失去了所有语言的能力。
科学？医学？逻辑？这一切似乎都在这个清晨，在这个名为卡玛泰姬的神秘之地，被彻底粉碎了。一个全新的、光怪陆离却又让他心脏狂跳的世界，就这样以一种极其粗暴、极其疼痛的方式，向他敞开了大门。
窗外是晴空，伴随着古一平静的讲述，那个神秘的世界逐渐打开了一扇门，时间加速流逝，由清晨转向落日。
今天是中城高中期末考试的时间，彼得和格温一整天都在考试，黄昏时他们和往常一样一起出校门。
“你准备假期去干什么？”
因为刚刚结束辛苦的考试，格温显得放松愉快，金色的温暖夕阳穿过了她的发丝，留下了些许阴影。
“圣诞吗？放假休息吧？寒假我就没有计划了。”
“你觉得去旅游怎么样？”格温又问，“我父亲说我最近天天不是在实验室就是在屋里看书，比赛结束后我应该出去转转的。我想一月去旅游，你想一起吗？”
“我？”
彼得有些惊讶，但是他不确定自己有没有时间，因为即使学校放假了，他还有十三区的工作，尽管十三区目前还没有完成全部的搬迁。
“我不确定有没有时间，但去旅游是个好主意。”彼得挠了挠自己的头，说出自己的想法，“如果之后确定在纽约继续读书，趁这段时间出去开拓视野是个很不错的计划。”
“是吧，不过我还没想好去哪。”
两个人一边聊着天，一边优哉游哉的散步。距离圣诞节已经很近了，街道上到处可见圣诞氛围，大小店铺里都准备好了红绿的各种装饰物。不同圣诞的歌曲也从店铺里传了出来。
可惜今年还没有下雪，否则散步的氛围会更好。
“说起来，你经常晚上工作的话，岂不是回家很晚？”
“也没有，我之前是只工作三个小时，现在考完试就是正常工作时间了。”彼得简单解释了一下自己的情况。
“好人性化啊。”格温点点头，“不过今晚你还是回家很晚吧？我父亲说最近流浪汉死亡和失踪比往年多了不少，可能有什么问题，你晚上一定要注意安全，千万别走那些狭窄黑暗的小巷。”
“嗯，谢谢关心，格温。”
午夜，地狱厨房边缘，废弃工业区的空气像浸透了机油和铁锈的湿布，沉沉地压在肺上。彼得·帕克紧跟着前方那道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的暗红身影。
风在扭曲钢架间的呜咽，脚下地面细微的震颤，还有空气中那难以名状的混合气味——铁锈、陈年油污、腐烂的木头。
他们正穿梭在一条狭窄黑暗的小巷。
虽然彼得在纽约有了些名气，但他其实从未如此正式的进行过任务，他一般都是空闲时间用蛛丝飞跃城市，看到案件就去打抱不平，因此像现在这样的调查前期流程是第一次。
昨天晚上彼得和马特判断近期出现新型药物之后就立马开始调查了，但是只碰到了常见的抢劫啊什么的事，因此今天他们准备从违禁品开始着重调查。
就像此前马特说的，那种闻起来具有刺激性和甜味的违禁品是最近才出现的，但马特目前还没有找到出处。
通常来讲，在市面上流通的违禁品种类都差不多，因此马特非常警惕。
他作为夜魔侠在地狱厨房活动的时间已经很久了，可以说在地狱厨房没有他不熟悉的，但是他之前调查几天都没什么结果，这非常罕见。
彼得之前把那个装过违禁品的袋子拿去十三区的实验室检查了，但他对各种违禁品没有多少了解，目前没有什么发现。
马特的导盲杖点在坚实的地面上，发出几不可闻的轻响，稳定得像他自己的心跳。
突然他毫无征兆地停下，仿佛一道凝固的剪影。头盔精准地转向一条被巨大废弃集装箱夹着的狭窄通道，那通道黑洞洞地延伸向黑暗的河岸方向。他整个身体都处于一种极致的专注状态，连呼吸都似乎停滞了。
彼得立刻屏住呼吸，将听力提升到极限，穿透巷子的寂静。他捕捉到两个沉重而略显拖沓的脚步声，另一个则虚浮、踉跄，仿佛随时会跌倒。
布料被粗暴拉扯的摩擦声响起，接着是几声压低的、带着不耐烦的咕哝，“……快点……拿出来……”
接着，是那个虚浮脚步的主人开口了，他的声音平板、毫无波澜，像一台卡住的劣质录音机在复读：“……给你……都给你……别……打我……”那声音里没有恐惧，没有愤怒，甚至没有一丝情绪的涟漪，只有一片彻底的空洞。
最后，是那两个沉重的脚步声快速离开的声响，消失在河风吹拂的方向。整个过程异常地“干净”，没有尖叫，没有挣扎，没有求饶。这不像是一场抢劫，更像是伪装的非常低劣的交易。
一股冰冷的疑惑顺着彼得的脊椎爬升。
“跟上。”马特的声音低沉而确定，没有丝毫犹豫，导盲杖已指向劫匪消失的方向，他如同一道无声的影子滑入由集装箱构成的钢铁迷宫。
彼得压下心头的想法，敏捷地跟上。
他们追踪着那毫无警觉的脚步声，最终在一座破败的单层建筑阴影里停了下来——一座被遗弃的小诊所，残破的招牌在黑暗中依稀可辨，后门锈迹斑斑。
那两个身影熟练地用钥匙开门，闪身而入，“哐当”一声，铁门沉闷地关上。
马特和彼得躲在不远处一座巨大的废弃冷凝塔后，冰冷的金属表面散发着寒气。
“彼得，”马特的声音低沉平稳，“刚才那个巷子里发生的事，最核心的异常点是什么？”
“是那个受害者！”彼得立刻回答，声音压得很低，“他完全没有正常反应！没有反抗，没有愤怒，连害怕的情绪都没有！就像……就像一个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在说话。那两个抢他的人也怪，目标明确，动作干脆，抢完就走，一句废话都没有。”
“没错。”马特点了点头，头盔在微弱的光线下泛着冷光，“这也是我之前认为新型违禁品有问题的原因，吸食了那种违禁品之后就会像刚刚这些人一样。”
“难道那种东西的副作用会让人变成僵尸一样没有思想的人？”彼得心头一凛。
“按目前我调查的结果来看是的，但我始终没有找到交易的链条。”马特转向诊所的方向，“可这说不通，地狱厨房交易违禁品从来没有这么小心翼翼过。”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三十一章你是女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