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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四十四章 审判大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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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事逗他干嘛？”
“激励他好好工作啊。”
陈小玉收回被挂断的电话，和斯特兰奇一起慢悠悠地飞回了地面。
依托于魔法的帮助，他们两个目前已经在各个知名景点都转了一圈，至于找魔神这件事反倒完全不着急，甚至斯特兰奇到现在还不知道陈小玉到底要找什么魔神，只能确认对方属于埃及神系。
像这些本身就有信徒基础的魔神，他们比地球以外的魔神更容易寻找，例如某大国人气极高的财神爷，还有无数人喜欢的猴子。
但是容易找跟能找到是两码事，就算本土魔神容易见到，祂们都是远超脱于人类的存在，不是说到了埃及就能直接去敲哪位魔神的门。
而且根据斯特兰奇近期学习到的知识来看，随着科技的发展，人类已经不再真正的信奉神，这些地球的本土神自然而然越来越远离人类。
话说陈小玉到底知不知道要找谁？不会一开始就是准备碰运气吧？
“瞎说，我当然知道！”陈小玉一边把照片发上社交网站，一边对面前的快餐大快朵颐。
“真的？我还以为你到处转是在找线索呢。”
斯特兰奇对快餐没有什么兴趣，他只随便点了点东西，远不像陈小玉那样到了埃及还要尝尝本土化的金拱门。
“也是。”
听到这话，斯特兰奇立刻就明白这一趟有多不靠谱了，“我可陪不了你多久，我总共就休息这么几天，回去就得赶紧忙研讨会的事。”
“嗯嗯，那个也很重要。”陈小玉点了点头。
“所以我们要找谁。”
“目前的打算是阿米特，我调查到最近出现了一个信仰阿米特的组织，古一法师认为这可能意味着阿米特突破封印。一个被封印了数百年的魔神可比经常和信徒沟通的魔神好骗多了。”
陈小玉大吸一口快乐水，满足地喟叹一声，目光不经意地扫过街角涌动的人群。
“耳熟。”斯特兰奇回忆了一番，他在路上稍微补习了一下埃及神系，对这位还是有印象的，“《亡灵书》中，死者通往永生的旅途中，必须经过特定的审判来确定生前的罪责，当死者的心脏轻于天平上的羽毛时，他就可以在充满芦苇荡的雅卢之地获得永生。”
“如果心脏重于羽毛，就证明死者生前犯了罪，会被阿米特吃掉心脏，灵魂也将彻底消散。
“祂是法则的处刑工具，人们并不崇拜祂，而是对祂充满了恐惧。”
轻飘飘的声音消散在空气中，说话的人刻意压低了声音，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一切。
就在他面前，一个胳膊上有天平刺青的男人握紧了一个老太太的手，当他宣判完老太太有罪后，对方立马就倒在了地上，仿佛最后一点生命都被吸干了。
几乎是自言自语说话的人认识那个天平的象征符号，更对这种古怪的“仪式”有一定了解。
“冷静史蒂文，那只是……精妙的魔术表演而已。”
史蒂文拍了拍自己的脸，身体本能催促着他赶紧离开这里，不要卷入任何事情。
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一觉醒来到到了另一个国家，更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哪，他甚至听不懂这里的语言。
在史蒂文的记忆里，他上一秒才刚结束工作回到家，准备随便吃点什么就休息，而关上家门的一瞬间，他就出现在了这里。
被拥在人群里，目睹一场诡异的表演。
偏偏他还看懂了这场表演，也理解了那些他本不应该知道的语言。
不，那不重要，只要离开这里就好了。
史蒂文这么想着，努力克制自己慌张的情绪，他开始往后退，打算不引注意地从人群中退出。
然而就在这时，那个胳膊上有刺青的男人忽然把视线转移到了自己身上。
他的眼神相当……柔和，这很怪异，明明是个装神弄鬼的家伙却露出仿佛宽容一切的表情。
“马克，我亲爱的兄弟你也在这里。”那人忽然开口，刚开始说出的是英文，可紧接着就说出了另一种语言，“兄弟姊妹们，这就是那位为我们寻找唤醒神的方法的勇士。”
几乎是他话音刚落，史蒂文身边就立马空出一块，而那些原本围观了一场“审判”的人全部都将视线凝聚到了史蒂文身上。
这些人的眼神太过专注和火热，仿佛有什么通过他们的眼睛直接触及到了史蒂文的灵魂，让他更加想退缩。但他哪里都去不了，完全被囚禁在人群中接受审判。
“你们干什么？我想你认错人了，我是史蒂文，也许只是和那个什么马克长得相像？如果我误入了……”
“抱歉，原谅我，这是我的失误。”有天平纹身的男人表现出一脸歉意，他拄着一根手杖穿过人群，来到了史蒂文面前，“我知道你的工作特殊，为了向神服务必须隐瞒自己的身份，请放心这里没有其他人懂英文。”
“你是谁？我们认识？我绝没见过你。”
史蒂文往后两步，结果撞上了身后的人，被撞到的那人丝毫没有生气，反倒露出了那副温和的表情，向史蒂文散发着善意。
所有人这么看着史蒂文，表情如出一辙。
“是的，我们算不上认识，我应该率先进行自我介绍的，我是亚瑟·哈罗，此前一直与你讨论阿米特的那位。”
正说着，这位自称亚瑟·哈罗的男人突然握住了史蒂文的手。
“我们……额，是网友吗？”
能正常交流总比语言不通要好，史蒂文勉强冷静下来，他确实有一些在网络上共同交流各种古埃及文化的网友，他相当喜欢这些内容。
但他不记得自己和谁专门讨论过什么阿米特。
“如果你更适应这个说法，那当然没问题。”
哈罗说着，视线却转向了自己的刺青上，史蒂文也再次注意到了这个刺青。
那天平不断晃动，仿佛活了过来，在皮肤下微微搏动，原本青绿的颜色也发生了变化，金色的秤盘与黑色的秤杆闪烁着幽光。
天平摇摇晃晃，史蒂文的眼球随着晃动而上下颤动，几乎要被完全吸进去。
周遭人群的低语渐渐变了调，不再是人类的语言，而是化作了尼罗河水的奔流声、沙漠风沙的呜咽，以及某种野兽低沉的嘶吼。
“醒醒……”
“把……拿过来……”
“别犯傻了……”
“来到我面前……”
那嘶吼很诡异，像是尖锐的鸟鸣，又像沙哑的喘息。他们的声音绝非从耳边传来的，而是直接闯进了意识。
史蒂文猛地打了个哆嗦，他有那么一瞬间认为自己来到了埃及的沙漠，变成了被争夺的战利品。
而这时，其中一个声音变得更清晰了，那声音相当粗暴野蛮，以至于史蒂文立马理解了。
“快醒醒！你这个蠢货！”
史蒂文懂阿拉伯语在内的不少语言，可耳边的低语却绝不是其中一种。
那么他是如何听懂的？
“看着我，兄弟。”
哈罗的声音缓慢出现，可那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开，让史蒂文无法捕捉到，更无法从现在的状态中脱离。
日光忽然消失了，幽暗的夜空取而代之，脚下的水泥地开始坍塌，黑色的水流从脚面拂过，散发着淤泥的腐朽气息。
史蒂文忽然发现自己不再置身于陌生城市的街道上，而是站在一艘巨大的木船上，脚下是甲板和涌上甲板的水流。
此时，这艘巨船正无声驶过看不到边际的漆黑水域。
突然，一个巨浪掀了过来，史蒂文被冲倒在地，等她爬起来时已不在船上，而是站在一座庞大到超乎想象的石质大厅。
巨大的石柱直插上方无尽的黑暗，一颗颗星星挂在上面，如同活着的眼睛不断闪烁。
石柱之下的阴影模糊又扭曲，不断拉长变形，化作了豺狼、猎鹰或是胡狼。
作为冥界之主与最终判官的奥西里斯头戴阿特夫冠，手持权杖端坐在审判大厅尽头的宝座上，等待审判结果，赐予通过者永生。
而在祂周围所簇拥着的，有阿米安，亡者需向祂忏悔声明“我未曾杀人”；阿赫提，祂对应“我未曾撒谎”；阿斯特，“我未曾亵渎神明”……
以及执法者，有着鳄鱼的头、狮子的上半身和河马的阿米特。
“是的，他有罪。”这是阿米安。
“是的，他有罪。”这是阿赫提。
“是的，他……”
“他无罪。”忽然阿米特那如同嘶吼的声音回荡在整个大厅，“他是我最忠诚的信徒，从未犯下亵渎之罪。”
史蒂文听清了所有的话，可他自身却无法移动无法表达，只能站在那里，听着那一个个神明争论他的罪行。
渐渐地，他感受到了明显的疲惫和困倦，不受控的闭上了眼。
“先生，你困了吗？”
“先生？”
“啊？什么？”史蒂文猛地回神，忽然发现周围的环境再次发生了变化，所幸这种变化往好的方向发展了。
建筑他认识，是一个机场，人说的话他也非常熟悉，是英语。
可就算如此也很离谱，难道他患有什么失忆症吗？
史蒂文知道自己有点梦游的症状，这已经持续了很长时间了，药物治疗并没有起到什么效果，但那通常只在晚上发生。而最近这几次，可绝不是梦游能解释的，也许他必须得再去看医生了。
“抱歉，我们应该不认识……对吧。”史蒂文看着眼前这几个比他年轻许多的少年。
“当然先生，但是您刚刚撞到我们，还掉了这个。”其中一个男孩把一个金光闪闪的半球形东西拿给了史蒂文，“应该是您的。”
“不，不是，我不知道。”史蒂文摇了摇头，“我不记得我有这个……这是甲壳虫，但是我从未买过。”
“不是吗？”男孩歪着脑袋反问，“也许是其他人掉的。”
“那跟我就没有关系了。”
刚刚发生的一切都让史蒂文精神恍惚，他无暇顾及其他的事情，只想赶快回到自己真正熟悉的地方。回到家里好好休息一下，然后马上去看医生。
而停留在原地的几个人看着这个莫名其妙的男人离开，聚在一起讨论了起来。
“他是不是……”其中一个人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否则为什么这么不清醒。”
“我想他可能患有什么疾病吧。”另一个说，“不过我们是不是应该把彼得捡到的这个东西送到失物招领处？”
“我觉得很有必要，哈利你觉得呢？”
“我倒觉得必要性不太大，这东西看起来随便在哪个商店都能买到，不过既然你想去，我就跟你去。”
被称作哈利的年轻人一副满不在乎的姿态，他比其他两人要放松许多，显然也更具有出国经验。
三个不大的年轻人找到了一个工作人员，在对方的指引下找到了失物招领处，不过就像哈利·奥斯本说的那样，这里的工作人员也表示那东西不过是最常见的小礼品，在埃及到处都是，不会有人来找。
当然，工作人员也尽职尽责进行了广播，等了近半个小时也毫无结果之后，他们只好带着离开机场了。
三人并没有为此影响旅游的心情，他们各自制定好了一系列计划，其中在纽约的机场因一些小事而认识的哈利同样如此。
哈利与彼得、格温在行程上有不少相同点，因此早就决定好了一起行动。
不过首先彼得要给长辈报个平安。
他先是打给了格温的父亲，两人一同向对方说清行程的进度和安全状况，然后再打给梅婶，同样的内容之后则打给了同样在埃及的老板，也就是陈小玉。
“你们已经到海峡酒店了？那真是巧合，我和斯特兰奇就在那附近。”
“我还以为你们已经离开开罗了。”
“原本应该离开了……”
电话那头原本是陈小玉的声音，但紧接着又变成了一个男人的声音，“但是我们打卡一条龙结束之后错过了车。”
“那不重要。”陈小玉提高声调，压过了斯特兰奇，“总之我们买了吃的，给你们也送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