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小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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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上最痛苦的事,不过就是假期还剩最后一天,而作业一笔没动。
车从早上九点就停进车库了。
由于在车里时，杨立提了一嘴作业还没写，于是就引发了一连串“没写作业事件”。
当中最崩溃的就属付淮。
在班长的提醒下，他想起钟教授单独给他布置的心理学实验报告，因为最近提到了“斯特鲁普效应”，所以老教授想找个倒霉蛋单独做一个实验并记录。
很不巧，倒霉蛋是付淮。
这不完了吗。
他拿出后备箱里的背包就往家里冲。
心理学作业最多，不过论文上网找一找案例能编出来，PPT也不难，几段文字几张图的事儿。
很显然，最让他抓狂的就是钟教授布置的实验报告。
这个作业，谁能来说说怎么抄？
看来今天要上演传说中的一键盘一电脑,一只AI一个奇迹。
祁应言没带什么东西回来,作业也相对少
一点，已经用手机软件写的差不多了。
一回家就晃回卧室呼呼大睡。
祁声不像这群被作业逼疯的大学生，悠哉悠哉地回公司转了一圈，听小李念叨几句。又在回家的路上找员工推荐的私房菜买了几盒快餐。
念在自己还是个哥，他特意留了两盒饭给祁应言,然后拎着快餐盒往对面小区晃。
祁声猜，冲着付淮拎了背包就跑的势头，这人一定不会抽空吃饭。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通了，那一头传来的是不间断的键盘敲击声。
“喂，哥?”
祁声拎着手里的快餐盒找不到地方，几经辗转，放弃挣扎，转身踏入转角的一个便利店。
“你家在哪。”
“什么?”
“门牌号。”
付淮那边噼里啪啦的键盘声倏地停下来:“你来了吗?”
“怕你饿死,现在在小区便利店。”
“我去接你。”
“不……”
祁声还没来及把话说完,电话就响起了一阵忙音。
……算了,来就来吧。
不多时,付淮气喘吁吁地推开便利店门，带起一阵叮叮当当的响铃。
“跑什么?”祁声在店里蹭到了一个凳子,正翘着二郎腿同店老板聊天,看见冲进来的人,把手里的水扔给他。
“我又不会丢。”
付淮翻了个白眼，两口就把水灌下去。
他向后退了两步，把喝空的瓶子扔在后屋的废品堆里。
然后一把拉起悠哉悠哉聊闲话的人，视线转向头发花白的店老板。
“谢谢赵叔帮忙看人，我作业还没写完呢，就先领走了，下次再来送报酬。”
赵叔笑了:“行,回去吧。”
说罢大手一挥:“拿两瓶饮料走。”
“不了不了。”
付淮把人推出门,自己探进半个身子,压低声音:“下次只我自己来再拿。”
又伸出手指比了个二:“两瓶嗷！”
“小屁孩，是给人家的，又不是给你。”
李叔拿起手边的盒子作势砸他,付淮做了个鬼脸，赶忙缩回去。
小小的便利店里，随着响铃留下的，是一串清朗的笑声。
小区有些年头了，楼房都没装电梯,祁声跟在付淮身后走楼梯时，能透过窗户框架看见楼下的小广场。
正午的太阳是最刺眼的,楼道里却还阴凉,透不进一丝阳光。
等到推门进去,付淮才再次开口:“认路了吗?”
“什么?”
“下次来别找错门。”
他径直走进厨房，把快餐盒塞进微波炉,转头看他时,眼尾是轻挑的，含着笑意。
祁大老板跟在自己家一样，带上门，二话不说拉开凳子,托着脑袋看他在厨房忙:“想的美,下次就不来了。”
“行，你说的算。”付淮盯着微波炉上跳动着的数字。
“劳驾哥这次屈尊来送饭。”
付淮这顿饭吃的相当迅速——他本来想抓紧写完其他作业，让祁应言帮忙来做心理实验的。
祁声在客厅转两圈,又斜在沙发上玩了会儿手机,实在没事干,才悄悄走进付淮卧室。
付淮的写字桌上可谓是相当精彩，左边在播放教授心理学讲座——应该是在刷听课时长；右边键盘打字速度要起飞一样，手边还在用手机搜索知识点。
电脑界面最顶端标着大标题：
论作业量对于大学生心理影响
这是真敢写。
“这个字打错了。”祁声撑在写字桌的一侧,另一只手点了点屏幕上的“蕉虑”。
“真棒。”
付淮动了动手腕，将错字删掉,改成“焦虑”。
“对了,我有个心理学的PPT,差了个实验视频,你喊你妹来，让她有空帮忙实验一下?”
祁声给他妹发信息，等半晌也不见回应，又打过去好几通电话。
无人接听的提示音响了几声，祁声按下挂断，对着付淮摇了摇头。
“睡死了。”
“啧。”
付淮看着暗下去的天色，生怕钟教授他老人家养生睡得早，到时候作业交不上去又得挨批。
“你来，坐那儿。”
他一把扯过祁声，把人按在旁边的单人床上。
“坐这儿干什么，当小白鼠需要提前做准备?”
“嗤。”
付淮把手里的论文收尾,新鲜出炉的论文直接传输给了钟教授。
“好听,你以后叫小白?”
“小个屁的白。”
等付淮把作业发给钟教授,已经将近七点钟了。
徐天程在群里疯狂艾特他要高数留的卷子,他给发过去之后,还收获了群里一众人的感叹。
MoMo:太好了我就差这个。
TOP:不愧是你,太学霸速度了。
付淮翻了一遍信息，确认没什么要紧的事，就扯着嗓子喊祁声。
“小白哥哥,快来,就差视频了。”
祁声摊在付淮的床上,怎么也想不到随口一说把自己送进去。
嘴上说着什么下次再给他起外号就揍人,身体还是诚实地挪到了床沿。
“录什么?”
付淮用支架抬起了手机,正对着面前的人:“斯特鲁普效应。”
“你不懂,安心当小白鼠吧哥。”
正低头摆弄着手机,耳朵忽然被揪住了。
祁声把人扯到跟前,凑近他的耳朵喊:“老子不叫小白!”
认没认识到错误不知道,倒是因为扫过耳畔的微热气息缩了一下。
祁声挑了挑眉，放开他。
还挺敏感。
两个人都要入镜。
付淮给他讲了大致的实验内容，这人理解能力很强，专注力也很好。
视频一遍过不卡壳就算了，这个反应速度真的很容易让别人自卑啊喂！
因为祁声反应力太过惊人，在“斯特鲁普效应”这个实验视频里成为了失败的小白鼠。
但是时间快不够了，根本来不及找别人。
付淮审视实验数据两秒，在视频关闭前加了一句。
“以上数据仅为参考，具体按照个人能力得出结论。”
视频导入PPT发给钟教授，又过了一个多小时。
如释重负的付淮一头仰在床上，和徐天程打电话聊天:“钟老头说作业少我还不信,原来真的很少,我四点多就全写完了。”
“写?”
“抄也是写，还是自己写的。”
徐天程居然说得理直气壮，让付淮无力反驳。
这个人真的是，好生不要脸。
算了，跟弱智叨叨什么。
他仗着没开视频，对着手机比了比中指，反手挂了电话。
他想起来祁声好像还在自己家。
“白白?”
“小白!”
祁声推开门,视线落在床上躺尸的人身上。
“别叫了,嚷嚷什么?”
付淮的眼尾向上扬了扬:“哥,今晚你要住这儿吗?”
“不住。”
祁声走到他床边,一转身,整个人也往后倒,正好压在付淮的胳膊上。
单人床被迫接受了两个一米八几成年人带来的“压迫感”,不堪重负,吱呀一声,差点塌下去。
付淮被压着手臂也没吭声,侧过身把人往身前揽了揽:“为什么?”
气息打在祁声的发丝间,他打字的手悬在半空。
太近了。
随即他立即回神,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祁应言在家呢,我得回去。”
察觉到这人悄无声息拉开了些距离,付淮识趣地把手抽回来,支撑着坐起身。
“我送你呗。”
祁声点点头。
到了楼下,他就思考现在拒绝来不来得及——他看见付淮把自行车推出来了。
“就路对面,有毛病吗?”
“哎呀,你肯定没坐过自行车。”
他拍了拍后座:“你妹有的待遇，你也要有。”
祁声看了看自行车的座椅，有点心动。
还真被说中了,他真没坐过自行车。
他这种少爷，最贫穷的时候就是十六岁前,每天上下学是父母请的专车司机接送。
再大一点,他迷上了机车,后来还专门跑去考了机车证,在十八岁生日那天第一次收到了一辆超酷的机车作为成人礼。
工作之后,又有了自己的汽车,最差不过就是那天大雨和付淮走路回家。
他不需要自行车，也懒得骑。
坐在自行车后座,他感觉挺新奇。
两个身高腿长的人挤一辆自行车,显得自行车非常矮小。
祁声想把腿伸直,结果一动,整个自行车都晃了起来。
“你别动啊!”付淮手忙脚乱稳住车把,把自行车骑进别墅区。
“你妹都没你这么难带!”
祁声听闻,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他很想问付淮，多少人坐过他的自行车后座?
暗下去的天色中,别墅前出现了一个影影绰绰的轮廊。
“祁应言?”祁声认出了模糊的影子,付淮也眯起眼睛仔细去认。
“哥!你终于回来了!”
付淮很无语,不愧是兄妹俩,一样的喜欢在家门口蹲人,一样的具有穿透力的声音。
“你又睡醒了?”
祁声从自行车上下来。
“干什么?”
“我论文有地方不懂,找你来问问。”
祁应言跟付淮打了个招呼,就火急火燎地拉着她哥往屋要钻。
“付淮?”
祁声发觉身后的人没跟上来，停下脚步转头去看他。
“使命已达，把小白鼠放归自己家里哈。”
“我不去了,还要回家收拾东西。”
付淮身后的路灯亮了起来,暖光打在他身上。
“记得吃饭，别着凉!”
“明天见。”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小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