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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生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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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声一大早就把工作推掉了。
这次真的是加班的事儿，他把工作给忘了。
小李接到老板电话时还没完全睡醒。
听完老板的话，差点冲去他面前，把手机怼过去，让他听听说的是不是人话了。
“老板！大哥！佛爷！”
“您今天约了和合作商见面呢!”
祁声伸长了手,轻轻掩住还在睡觉的人的耳朵，把手机音量调低:“推了。”
对面的人语气听起来好像要死了:“让我怎么回合作商的话?因为起不来床吗?”
“就说我妹妹惹事了,我要去收拾烂摊子。”
小李刚想反驳,忽然听见手机里传来一声拖着长腔的:“什么摊子……”
他耳朵差点伸进屏幕。
好像有八卦。
老板,把谁拐回家了。
结果等到反应过来,电话早被挂断了。
“生日快乐寿星,不再睡会儿?”
付淮把祁声从床沿拉回来,还贴心地在他身上搭了层被子。
“今天我要出去玩……”他含糊不清地念叨。
祁声拨开挡在他眼前的刘海,又把那双冰凉的手塞回被子里:“不急。”
两人磨磨蹭蹭，直到中午才起来。
付淮的手机里收到了不少人祝福的“生日快乐。”
他一一回复，表示感谢。
“想去哪儿？”
祁声给付淮递了条围巾。
“我……”
在祁声的陪同下，付淮去了趟墓园。
他知道这个地方他不适合上去,就买来了两束菊花递给付淮。
“帮我送给他们。”
付淮接过花，手指收紧。
他对着祁声笑了笑:“使命必达。”
付淮站在墓碑前，点燃纸钱，两束菊花被风吹地直晃，花瓣上的水珠掉了下来。
“爸，爷爷，我今年20了。”
“今天，我不是自己一个人来的。”
“有人陪着我。”
他看着烧成灰烬的黄纸，弯了弯眉眼。
下午祁声带着他去商场溜达。
本意是买几件衣服，结果某人被电玩城扯住了脚步。
两个人站在娃娃机前,因为形象太惹眼,引得不少小姑娘向这边看。
祁声靠在墙上摆弄手机,时不时看一眼付淮的“战况”。
他再次把头低下去,收住了没憋住的一声笑。
这人运气是真的不行,一个娃娃十几次甚至几十次才能捞上来,还没对面那小孩儿会玩。
正想着，袖子忽然被扯了两下。
祁声压下嘴角的一抹笑，和付淮对视。
这人装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试图得到他的同情与援手:“小白哥哥～”
祁声面无表情盯了他半天后败下阵来。
算了,小白就小白,虽然有点弱智，但是不至于应不起。
祁声从小篮子里抓了一把游戏币,头也不回地使唤付淮:“去推个小推车。”
小推车？
付淮想了想，向着门口跑过去。
电玩城门外放了一排小推车,粉色的,用来装顾客的随身物品。
付淮一路小跑去,一路小跑来,祁声手里已经多了一个长得很肥的娃娃。
他两眼放光,把两人的外套叠好放进小车,就黏在祁声身边。
“我想要这个!”
“还有那个!”
“还有……”
不一会儿,小推车里已经堆进了七八个玩偶。
这么多，怎么带回去啊。
带回去了，放哪里啊。
祁声及时止损，把剩下的游戏币塞给付淮。
在他的强烈要求下，付淮用它们换了一个大的玩偶。
纯白,有他半个人这么大。
祁声看着付淮抱着这一坨白色的东西挤进副驾驶,眉角抽了抽:“这么多好看的不拿,非拿这一坨不明物体？”
“因为你叫小白。”
付淮侧了侧身子,一只手给韩女士回信息，另一只手把玩偶揽到身侧，防止祁声碰到它。
“它就叫大白。”
祁声:……?
他默默注视着这坨名为“大白”的东西,左脑和右脑在往死里打。
开心就好……
开心就好开心就好……
冷静……
祁声堪堪压回了想要一巴掌扇在付淮脑袋上的冲动。
“累了?”
祁声看见付淮靠在靠背上，给他说话也只是回复单音节的字。
“不累,但是有点饿。”
祁声勾了勾唇角,把头转回去，默默提高车速。
付准是被一闪而过的灯光晃醒的。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有一只手挡在眼前。
对面的车开走后，刺眼的车灯也跟着离开。
祁声收回手，帮他捡起掉在一旁的玩具。
付淮向窗外看去。
这是在……停车场？
“小白?”
他打了个哈欠，抹掉眼角的眼泪,下意识去叫祁声。
“醒了?”
祁声把手机塞进外套口袋,把“大白”扔到后排座椅。
“走了寿星。”
他绕到副驾驶,把付淮扶下来——防止这人犯迷糊摔倒。
“这是哪,你要卖了我吗?”
付淮的视线里闯入一座高大明亮的饭店,似乎猜到祁声要干什么,他笑着打趣。
“对,去打零工还房租。”
祁声对着前台点头示意,然后带着他住楼上走。
“那这一顿要请我吃好点,我才有力气赚钱还债。”
付淮跟在祁声后面，悄无声息勾了勾唇角。
我叫你对我说谎。
不欺负你一下你就不老实是吧。
付淮对那些偷袭的小伎俩了解透彻，祁声可没这么好运了。
他刚推门,就被糊了一脸的彩色纸条。
杨立很显然也没想到受伤的是他祁哥，着急忙慌地扒拉下彩带，站在一边道歉。
“祁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请原谅我……”
祁声皱了皱眉，正要骂人,一双手忽然从他身后揽了过来。
付淮环住祁声的脖子,边笑边拉下他头上的彩带。
“哥，好玩吗?”
祁声瞥了一眼他,反问到。
“你早就知道了?”
“你们瞒不过我的。”
他扒在祁声身上,扫视了一圈。
“尤其是杨立，这几天看见我就一脸坏笑，肯定没憋好屁。”
徐天程,杨立,范以默,还有祁应言和墨晚。
郑辉没来吗？
付淮眨了眨眼:“好多人。”
祁声抬手把他拉进门。
“你可躲不掉。”
付淮背拉的毫无防备,人一进去,就被崩了一筒彩带。
郑辉从门后面走出来:“小淮,生日快乐啊。”
“辉哥,你也和他们一起闹！”
付淮被这一炮惊到了，不自觉向后退了一步，差点把摔倒。
“男人永远十八岁嘛。”
付淮坐下来时,早就备好的饭菜被一一端上来。
“淮哥,你尝一尝!包满意的!”
墨晚把头发撩上去，拍了拍胸脯。
祁声夹了一筷子青菜给付淮。
“这是她家的饭店,我来过两次，味道的确不错。”
然后他转向墨晚，问:“墨总呢？”
“他啊……”
墨晚想了想，还没说出口，身后就传来她爸的声音。
墨程拎了瓶茅台进来。
“来了来了，小淮，生日快乐啊！”
他晃了晃手里的酒，显得兴高采烈的。
“爸,妈呢?”
“和她闺密去外省玩了,不然我怎么敢拿酒?”
墨程把酒放在餐桌的转盘上。
“好晚晚，千万别跟你妈说，昂！”
郑辉坐在墨程对面，没忍住笑出了声:“墨总还是一如既往的听老婆的话。”
“哎，没办法啊。”
墨程拿了小酒杯，给在场每人倒了一杯白酒。
“晚晚，你和应言还喝吗？”
墨程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喝。”
墨晚接过酒杯，漏出一声笑。
“放心吧爸，我不会告诉妈的，不过你不能喝太多。”
“哎！好好好！”
墨程脸上肉眼可见地乐了起来。
郑辉倒是有点担心:“茅台酒精度不低啊，小朋友们只能喝一杯。”
都是20岁的人了，还小朋友呢。
祁声托着下巴，斜着眼睛看了眼付淮。
“小。”
“朋。”
“友。”
“不能喝多哦。”
付淮翻了个白眼，点了点头。
不让我喝多，是因为你会喝多是吧！
付淮叫的代驾，把几个醉鬼扔进车里，对着除了他唯二没醉的墨晚和郑辉叹了口气。
“辉哥，你能不能帮忙把他们三个送回家？”
他指了指车里的徐天程三人。
郑辉比了个OK，坐进副驾驶。
“那祁应言我带走了，你……”
“别了。”
墨晚一口拒绝。
“我爸醉的快醒酒也快，祁应言也没喝多少，这俩我带吧。”
“就是祁哥，他喝不惯白酒，一杯就开始迷糊了。”
她担心地看了一眼奔驰车里的人。
“我听应言说他醉酒挺疯的，你专心照顾他吧。”
……
这句话他也有所耳闻。
好吧。
付淮点了点头。
“路上小心，到家在群里说一声。”
车子停进车库，付淮给代驾付了钱，绕到后排去喊祁声。
“小白,到家了。”
“……嗯?”
祁声抬头,看了一眼他,又把头埋回玩偶身上。
付淮哑了半天,替这人撩了撩刘海。
“乖啊,醒醒,回家再睡。”
“……嘘……我再睡会。”
祁声抬手，轻轻揉了揉付淮的头发。
随后渐渐脱力的手滑下去,被付淮一把接住。
付淮叹了口气,把他的手放在玩偶上。
其他人给的生日礼物明天再拿吧……
“到底谁过生日啊?怎么还要我自候您呢?”
他伸手穿过祁声的腿弯,把人拦腰抱起来。
“这个……大大白。”付淮思考了半天,抬腿把车门踢上。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踢你的。”
没办法,谁叫他的手留着抱他主人了呢?
大门早被祁声换成了人脸识别。
付淮进门之后还在感叹,要是找钥匙,他上哪里腾手去。
他把祁声放在客房的床上,喂了点温的蜂蜜水，又轻声叮嘱了几句,才自己去浴室洗澡。
也不知道会不会掉到地上。
付淮想着祁声睡着睡着滚到地上后一脸懵逼的样子，笑出了声。
他把头发向后梳，扯过毛巾准备擦身上哦水。
门“啪”被打开了。
付淮一惊,也顾不上身上的水他，扯过浴袍把自己围上。
“小白？”
祁声眼神迷离往他的方向看了看，径直走向洗手池洗了把脸。
边洗边问他:“你怎么没锁门?”
付淮一脸无语。
锁门有个屁的用,你怎么进来的自己没数吗?
他把门上插着的备用钥匙扔回茶几抽屉,把祁声拉到沙发上帮他脱外套。
算了,跟一个醉鬼瞎计较什么。
“小白,放手。”
他半跪在沙发前的地毯上,去抽祁声手里的玩偶。
真是醉前有多烦它,醉后有多缠它。
“是它……不放开我……”
“是是是，那，大白，放开小白吧？”
付淮笑着抬头看祁声，结果唇上骤然接触一片柔软。
他的心脏漏了一拍。
这是……在干什么？
这个吻一触即分,恍恍惚惚,似乎很不真实。
祁声和他拉开了一些距离,把手里的那一坨白色塞进付淮手里。
付淮哑了半晌,他把“大白”放在茶几上,给祁声脱卫衣。
什么鬼。
这就是谁都拦不住的发酒疯吗？
逮着人就亲啊？
不可以！
先给他洗澡吧……
祁声估计嫌冷,瞥了付淮一眼,伸手去抓外套。
付淮哄笑不得:“别穿少爷,去洗澡了。”
少爷不耐烦地“哼”了一声,光着脚踩在地板上，坚持自己走路。
付淮见他自己晃去浴室,就去玄关拿他的拖鞋,想了想，又去卧室翻了他的睡衣。
“小白。”
他敲了敲浴室的门。
“自己能洗吗?”
浴室里传出来闷闷的“不行。”。
付淮被无语笑了。
“那把门打开好不好?”
喝醉的祁声没有想象中那么不听话,乖乖地开了门。
他把睡衣放下,开个太阳能灯的功夫，祁声已经麻溜地扔了身上剩下的衣服,坐进浴缸。
付淮一转身。
……
什么,国色天香的一幕。
他顿时红了脸，搬了个小凳子坐在浴缸边上故作镇定。
“还知道自己放水……凉吗?”
祁声摇了摇头,把头往水里埋了埋。
“出来些,别缺氧了。”
付淮拉着他,去够边上的花洒和洗发水。
“……哥?”祁声不知道从哪里摸来的一只塑料小黄鸭,居然在给他洗澡?
好像是祁应言买来玩的？
算了不重要。
付淮抿了抿唇,怕吓着人不敢出声笑。
他没管右手的洗发液,跑到睡衣边捞过手机拍了张照片。
“干什么呢?”
祁声没理他,打完泡沫，一下子把小黄鸭摁在水里了。
……
多亏这人走金融没走护理。
不然不知道玩死几个了。
付淮没追问,把手机放远了,给他洗头。
“水凉了告诉我,头仰一点。”
他捏着祁声的下巴示意他抬头,祁声则是安静地把脑袋放在浴缸边缘,没再去碰飘在水面上的小黄鸭。
这个澡洗的挺辛苦。
到了十二点多,祁声才趴上床。
付准在门口接了韩女士的电话。
“妈，刚刚打电话给我了？”
“是啊，问问你回家了没，看你没接，以为你睡着了呢。”
付淮勾了勾唇角:“回了。祁声喝醉了，我在给他洗澡。”
“你们……”
“没谈。”
韩女士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歉意:“妈对不起你，今年生日又没抽空陪你。”
“没有，妈，你照顾好那边，我自己能行。”
付淮垂下长睫，在眼底投出一片阴影。
“小淮啊……你太乖了，乖的……”
韩女士话语一顿，没再说什么。
“好了，儿子，快睡吧。”
付淮应了一声，挂断电话。
他坐在床边，把祁声玩小黄鸭的照片设置成了壁纸——如果设成屏保,万一被发现就死定了。
他盯着照片看了半天，没忍住弯了弯眉眼，牵动了嘴角上的细小伤口。
这是……
付淮抬手轻轻碰了碰那片地方。
有点痛。
猫咬的?
他的视线落在熟睡的祁声身上,眼神有些危险。
虽然还是感觉不真实。
但是。
亲了我，你要负责的。
我的小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