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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你亲我干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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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中考试的结果，全在许悠然的意料之中——他又进步了，只不过依旧是微不足道的一小步。
再加上篮球赛冠军的光环加持，最近就连刘攀看他，眼神都顺眼了不少。
眼见许悠然接连几周安分守己，没再惹出半点事端，刘攀心里直犯嘀咕：这小子莫不是吃错了什么药？总不能是嗅到了期末考逼近的压力，转了性子吧？
不行不行，这可太不符合他往日的混球形象了。
只有许悠然自己清楚，这份安分守己，根本是被逼无奈。尹南山最近盯他学习盯得死死的，连半分偷懒喘息的机会都不肯给。
他软磨硬泡想跟尹南山讨价还价，可这位同桌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只等他把一套卷子写完，转眼又不知从哪儿摸出了新的一套。
“南山！南山！”许悠然扯着尹南山的袖子，苦着脸哀求，“我真的写不动了，再写下去，我怕是要吐了。”
尹南山头也不抬，语气冷硬得像块冰：“吐了也得咽回去，继续写。”
许悠然垮下肩膀，声音里都带上了哭腔：“就饶了我这一回吧……”
尹南山对于他的精湛演技不为所动:“是不是你说了要和我一起考大学的？”
“……是。”
“我们分数相差两百分，你是指望我压分等你吗？”尹南山毫不留情地说。
“那不行，你得上好大学。”许悠然正了正神色，“但是我，我就不……”
“说出来的就一定要做到。”
“……”
他再也不瞎吹牛逼了。
刘攀大致知道前因后果之后笑得肚子疼，老年人一把年纪了很少笑成这个样子，还说什么“恶人自有恶人磨”，尹南山眨巴眨巴眼，总感觉自己好像也被骂了。
许悠然一身脾气都在日积月累来自尹南山的监督下磨没了，他只能乖乖写题。
期中刚过去不久就迎来了期末，也不知道是许悠然最近学习太入迷了还是怎么了，但是真没在意时间。
期末开始前两天，许悠然顶着黑眼圈，对着尹南山指了指:“坚持不住了兄弟，再坚持坚持我可能就命不久矣了。”
“死不了。”
“死了那就完了！”许悠然一脸悲痛，一头栽在桌子上，“马上又考试了，让我多睡会觉呗。”
“别忘了你答应我的前十。”尹南山手指敲着桌面，托着腮看着这两个月被他摧残不轻的许悠然。
许悠然:“我明白了，尹老师。”
期末考试的铃声刚落，许悠然捏着笔杆的手还带着点汗湿的紧张，对着窗外的方向双手合十拜了拜，嘴里小声念叨着“保佑进前十”。
“南山，你寒假打算出去玩吗？”他一边把卷子往书包里塞，一边扭头问。
尹南山只慢条斯理地把几本假期作业放进包里，淡淡吐出一句：“不出去，在家睡觉。”
“你是要当睡美人啊？一睡睡一个月？”许悠然被逗笑了，手肘撞了撞他的胳膊，“你要是睡美人，那我就是来拯救你的王子。”
“有病。”尹南山啧了一声，总觉得跟许悠然待久了，自己的好脾气都快被磨没了。
“我怎么有病了？我明明是拯救你的王子。”
“滚。”
许悠然嬉皮笑脸地把脸凑过去，鼻尖都快碰到尹南山的脸颊：“那我寒假去找你玩呗？”
尹南山伸手把他的脸推远，眉梢挑了挑：“想来就来，凑这么近做什么？”
“行～”许悠然拖长了调子，尾音翘得老高，“我一放假就去找你。”
“说话能不能别这么腻腻歪歪的。”
“不能。”
临近放假，各科老师轮番走进教室布置作业，许悠然一边奋笔疾书记着，一边愁眉苦脸地哀嚎：“你瞅瞅这卷子，都快赶上《新华字典》的厚度了，我们还能活着回来开学吗？”
正巧班主任刘攀站在讲台上，唾沫横飞地讲着“弯道超车”的备考理论。尹南山低头整理着一沓卷子，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事实：“还好吧，我听隔壁班说，他们的作业得有两本字典那么厚。”
“还弯道超车呢……”许悠然撇撇嘴，小声嘀咕，“超车要扣分的，搞不好还得翻车。我看发明这句话的人，指定是没考过驾照。”
尹南山没接话，只默默翻了个白眼。
许悠然看着桌上堆成小山的寒假作业，怨气简直要冲破屋顶。
“你说，我要是不写刘哥布置的作业，他会把我怎么样？”
“大概会弄死你。”
“……”
许悠然瞬间垮了脸，生无可恋地一头栽进了卷子堆里。
傍晚回到家，尹南山把书包里的作业一股脑倒出来，仔细清点过后，在纸上算了算每天需要完成的量。不算不知道，一平均下来，竟也不是个小数目。
放假头几天，许悠然大概是被悬而未决的成绩和堆积如山的作业缠得脱不开身，竟破天荒没过来骚扰。耳根子陡然清净下来，尹南山反倒有些不习惯。
一周后，期末考试的成绩单被发到了班级群里。
尹南山早把群聊设了屏蔽，还是宋清兰随口提了一嘴，他才知道成绩已经出了。
点开文件，一眼就瞧见自己的名字排在榜首，他没多停留，指尖一划便往下翻。
第八名：许悠然？！
“我靠？”尹南山没忍住低骂出声。
宋清兰闻声瞥过来：“啧，这孩子，怎么还说脏话。”
“妈，许悠然……考了第八。”尹南山指着屏幕上那个名字，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
宋清兰这才凑过来看了两眼，随即嗔怪地拍了拍他的胳膊：“你不是总说人家成绩不行吗？瞧你这话说的，多冤枉人家小许。”
“他以前也就班里十几名的水平，这算哪门子的好啊……”尹南山小声嘀咕。
他话音刚落，手机屏幕上就跳出了许悠然的来电，那欢快的铃声仿佛都透着一股莫名的意味。
“……”尹南山不用猜都知道对方想干嘛。
他觑了宋清兰一眼，面不改色地捏着手机溜回了卧室，这才按下接听键，语气平淡：“干嘛？”
“看见我成绩没？看见没看见没？”许悠然的声音里裹着藏不住的雀跃。
尹南山唇角不自觉地弯了弯，偏要逗他：“没看啊，怎么了？”
“我考了第八！第八名！”许悠然几乎是吼出来的，末了还得意洋洋地大笑三声，震得尹南山不得不把手机拿远了些。
“……”尹南山默了默。
“谢谢你呀尹老师～”
等那头的傻笑告一段落，他才把手机重新贴回耳边：“谢我干什么，是你自己复习到位了。”
“那可不一样，没你盯着，我压根懒得翻书。”许悠然说得一本正经，又兴冲冲地提议，“明天出来呗，我请你吃饭，就当谢师宴了！”
“不去，外面太冷。”尹南山想也不想就拒绝。
“我去接你！”
“坐你那自行车，吹一路冷风更受罪。”尹南山半点情面都不留。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许悠然理直气壮的声音：“那……那我蹬三轮去接你？”
“三轮车不照样冷？”
“带棚的！我才不骑那敞篷的！”
敞篷三轮车？
尹南山被他这清奇的脑回路逗笑，没再打趣：“行吧，地方你定。”
“那必须的，你选的地方能有什么好吃的？”许悠然立马嘚瑟起来。
“滚蛋。”尹南山笑着骂了一句，挂了电话。
次日，尹南山前夜睡得太晚，早上直接睡过了头。
许悠然的连环夺命call硬是把他从被窝里薅了出来。
“你有病是不是？”
“我在你家楼下！快来快来！！！”
他妈的，他真想弄死这个许悠然。
尹南山以平生最快的速度冲下楼，下一秒怀里就被塞了个热乎乎的红薯，暖意瞬间从掌心漫开。
“趁热吃，我揣怀里暖了一路呢，还热乎着。”许悠然傻笑着，半点打扰人清梦的愧疚都没有。
尹南山看着那个足有两个巴掌大的红薯，得，暂且原谅他这一次。
他啃了一口红薯，绕着那辆小三轮转了一圈：“这么小？你让我坐哪儿？”
“知足吧，这还是我跟家里阿姨借的，我自己都没有三轮车。”许悠然扭头拍了拍车座，“上来。”
尹南山盯着那个窄得可怜的位置，眉头皱了皱。
“非坐不可吗？”他满脸嫌弃，“咱俩裹得跟粽子似的，挤在这小破车上？”
“大爷您就凑合凑合吧，我找遍了附近邻居，就这么一辆能借。”许悠然撇撇嘴，催得更急了，“快上来！”
“行吧。”尹南山咬了口红薯，扶着许悠然的肩膀，跨坐在后座上。
“怎么……这么挤啊？”坐下的瞬间，尹南山就感觉自己和许悠然紧紧贴在了一起，连动一动都费劲。
“南山，你身上好热啊。”许悠然说着回头，脸颊不小心蹭过他的侧脸。
正啃着红薯的尹南山浑身一僵，大概是被冻懵了，脑子一抽就脱口而出：“你亲我干嘛？”
“……那，对不起？”许悠然显然没料到他会这么直白，语气都有些无措。
“没关系。”
“？”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