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现实世界 “你这个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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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着终端从家里出来，乔竔跟在张大妈的身边。
“说起来，还没问你，是在哪交的朋友啊。”
关心中略带担忧的口吻，乔竔经常能从张大妈的这里听到。
主要还是张大妈真的把他当成自己的孩子，所以每次遇到这类事情，都会出现这种情绪。
“游戏里。”乔竔并不打算骗张大妈，“不过他这个人……挺好的。”
“哟！”张大妈停了下来，有些诧异的转身，“挺好的？小竔，你知道你上次说一个人‘挺好的’，是什么时候吗？”
乔竔咳了一声，转移话题道：“房子是不是到了。”
张大妈眉眼柔和，倒是没有拆穿，她对乔竔还是挺信任的，不会交什么不三不四的朋友，但长辈的心思，总会不自觉的操心，“嗯，离你的房子不远，也就隔了四间房。”
说着，两人就来到了张大妈说的房子前。
“稍等一下。”乔竔没有让张大妈先开门，而是拿出了终端，打了视频电话。
几乎是秒接，刚打过去，江舟樾的脸就出现在了投射出的光屏上。
“乔竔！你给我打电话了！是不是要带我看房子！”江舟樾先来了一个“激情三连”后，发现了旁边的张大妈，迅速切换成“好孩子”的模样，礼貌的打招呼道：“您好，我是乔竔的朋友，江舟樾，今天麻烦您了。”
迅速的变脸切换，让张大妈都忍不住笑了出来，“小竔，你这个朋友，还挺有意思的。”
无语扯了下嘴角的乔竔注意到江舟樾身后的背景，是一面白墙以及收拾好的行李，于是更加无语了，“你已经收拾好了？”
“没有，还有东西没收拾。”江舟樾面不改色的扯谎道：“我们还是看房子吧，万一我不喜欢，就不搬了呢。”
乔竔冷“呵”了一声，没有把“信你个鬼”这四个字说出来，“张大妈，开门吧。”
“妥！”张大妈转身输入密码。
“滴—滴—滴—滴—滴—”的声音过后，门自动弹开，一股有些发霉又带着些许不知是木头，还是铁锈的味道从里面涌出，让乔竔忍不住皱了下眉。
“这个房子，好久没人住了。”张大妈一边把门打开一边说道，“一会儿开窗户散散味儿就好了，进来吧。”
拿着终端的乔竔走了进去。
和他住的房间布局差不多，床…桌子…椅子…厨房…卫生间，唯一不同的大概就是，空间比他的房间大一些，能多了将近10平米吧，而且还有两面窗户。
“不错，我很喜欢，就这间了。”江舟樾应是忍了一分钟才开口。
“我还以为，你刚进来就会说。”乔竔把终端放在了桌子上。
江舟樾嘿嘿一笑，那双栗色的桃花眼里没有丝毫被拆穿的窘迫，“我不能浪费你的这番心意啊。”
“好好说话。”乔竔眯眼威胁道。
“好吧……”江舟樾举手投降，“我真的认真看了，房子很好，至少比我现在住的地方好。”
乔竔余光注意到光屏里的画面动了，于是看了过去。
先是从白墙一点点移动，接着就看到了阳光。
没错，是阳光，从窗户照射进来真正意义上的阳光。
乔竔和张大妈都愣住了，特别是张大妈，正想要开口问，“在能看到阳光的地方住，为什么要换”的时候，画面又切换了。
废墟。
窗户外面能看到碎石和一些废铁堆积在一起，甚至有的碎石上面，还能看到血迹，不远处还有几个“顽强”伫立在废物中的房子，有的是二层，有的是三层，有的是一层。
很明显，这片区域被暴力摧毁过，十有八九是星球头部的人的手笔。
毕竟他们根本不会在乎底层人们的死活，对于他们来说，星球底部的人就是“蛀虫”，他们心情好，留着你们，心情不好，就会直接“拔除”。
“小江，你那边是……”张大妈有些心疼，特别是发现这孩子还笑呵呵的。
“没事儿。”江舟樾又把终端对回自己，“张大妈，我也跟着乔竔这样叫您，这边被暴力拆除的时候，我还在实验室没回来呢，等回来后，才发现这样，幸运的是，我自己的家没事儿，就只是塌了一面墙，我回来后，拿着附近的碎石块给砌好了。”
乔竔从画面里看到了江舟樾身后那面，明显和其他墙面格格不入，像是要塌了的墙，为了缓解气氛，调侃一句，“手艺真差。”
“没办法，没点亮这项技能。”江舟樾也不恼，嘴角仍旧带着笑，“其实就算你不问我，我也打算换地方住的，你也看到了，说不定我这里还会遭受二次‘攻击’，为了避免财产损失，还有别在游戏里没事，然后没有任何征兆的在现实世界里死掉了，对吧。”
沉默了两秒的乔竔“嗯”了一声。
“总之，这个房子我订下，张大妈，我一会儿就搬过去，到时候还要麻烦您帮忙搭线。”江舟樾认真的说道。
张大妈点头，拍了拍胸脯，“行，包在我身上，一会儿我就去联系，让小竔给你发这里的地址，到时候，我和小竔一起接你。”
“好，那我先收拾东西了，乔竔，记得发地址给我。”江舟樾难掩欣喜，像是解决了什么“心腹大患”一样，整个人都放松下来，挂掉了终端。
乔竔发送了位置后，把终端收好，走到了窗户的位置，把两个窗户都打开了。
带着湿润雨后的风吹了进来，冲散了那些发霉的味道，估计一直开到江舟樾搬进来，会消散百分之七十以上，剩下的百分之三十，日常生活就会将其慢慢“覆盖”。
“小竔。”张大妈并没有离开，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最后还是开口问道：“你这个朋友，是从实验室出来的？他是实验体？”
有些诧异的乔竔睁大了些许眼睛。
“你也知道，我家那口子在生物制药的公司上班，隐约听说过星球头部那群疯子，在搞人体实验的事儿。”张大妈咬着后槽牙，难得的表露出了愤怒的情绪，“真的是不把我们这些底层的人当人啊。”
“其实我也不清楚。”乔竔靠在桌子边，声音淡淡的，他能理解张大妈的反应，他也在底层生活了二十年，只不过他对于星球头部那些人的作为已经麻木了，明知改变不了，所以才想通过《九幽》这个游戏，实现“质”的飞跃，“但……我觉得他应该不是实验体，如果是的话，他不可能被放出来。”
“你这么一说，好像也是。”张大妈深吸了几口气，让自己的情绪恢复平稳，“如果他是实验体的话，失败了就会被消灭，成功了，应该被投入‘使用’，而不是回到家，还能玩游戏。”
乔竔：“嗯，不过这这个房子，贵吗？”
“我记得不贵，但是具体金额我忘了。”张大妈说着说着发现不对，“小竔，你对这个朋友挺上心啊。”
“没有，我就是问问，万一太贵，他付不起，不是白搬了。”乔竔有理有据道。
张大妈注意到乔竔躲避的视线，她可是看着乔竔长大的，自然看出他口是心非的模样，不过没有拆穿，“挺好的。”
咳了一声的乔竔没有接话。
“行，那你先在这里等会儿，我去联系一下这个房子的主人，问道价格后，终端发给你。”张大妈说着就往外走去。
乔竔：“好。”
脚步声逐渐远去，没有关上的房门配合着开着的窗户，让过堂风更加快速的带走了房间里其他味道。
站在桌子旁边的乔竔瞥到了桌子上的灰尘，想了想，还是去了卫生间，拿起挂在上面的抹布，弄湿后，稍微的收拾了一下这个屋子。
至于为什么。
乔竔给自己的理由是，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是顺手做了而已，等到张大妈发来价格后，他就停下。
不得不说，张大妈就十分靠谱，不到半个小时，就已经谈好一切，甚至还给讲价了。
「知道了，我发给他」
回复完张大妈后，乔竔打开和江舟樾的聊天：
「2万U币。一次性付清。可以吗？」
过了十几秒后江舟樾回复：
「太可以了，怎么会这么便宜，我以为会更贵」
「张大妈讲价了」
「等我去了，一定好好感谢她」
「嗯」
「我东西收拾好了，要不是有全息舱，我拎个箱子就走了，两个小时，两个小时我就能到」
「OK，到了跟我说」
「好」
乔竔关闭和江舟樾的聊天框，看了眼已经是收拾完的屋子，抬脚走了出去，把门关上。
两个小时……
还有很久时间，先回家吧。
不到两分钟，乔竔站在了自己家门口。
这还是他放慢脚步的结果。
忽然觉得有些戏剧性。
其他游戏好友面基，最开始也只是先吃顿饭。
他和江舟樾的面基，是直接搬家，还是他给找的房子。
如果游戏没开服之前，有人跟乔竔说，他会做这件事，乔竔一定会说他疯了才做。
谁知现在……
好吧，其实某种程度上，感觉也不算太差。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