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进化后比反派强 “不是升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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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逸躺在地上半死不活。
他看到游舟完好无损从结界出来，身上的气息……完全变了。
游舟发动了空间传送术，将重伤的夜囵和金逸都传送回到了猛犸V2车内。
接下来，他打算1v2。
一个人同时对付季瑶跟崇明。
起码此刻，他不再是那个需要同伴用身体来保护的法师了。
他现在，是守护者。
*
“到底挡了多少能量冲击？！”
车内，鹿葵看着夜囵心疼，他身上的伤口跟血痕，虽然都被游舟“擦拭”干净了，内伤还是在的。
昏迷不醒的状态让人很担心。
一只沾着血、微微颤抖但还算稳定的手从旁边伸了过来，精准搭在了夜囵手腕的脉搏上。
金逸气若游丝，“……别……别喊了，这小子……命硬着……”
战士的一大特点，就是耐操。
虽然血条没有坦克厚，还是能撑一阵子的。
“金队，你忍一忍，我帮你简单处理下伤口。”
Vivian找出车里的急救箱，她之前学过一些医学护理，这也是目前她唯一可以帮得上忙的事了。
金逸强忍着腹部那仿佛有根烧红烙铁在来回搅拌的剧痛，视线投向车外。
游舟此刻正独自面对着季瑶和崇明的联手攻击。
季瑶依旧是那道致命的黑色闪电，速度快到扭曲视觉。
崇明操控能量触手，从旁策应、骚扰，同样不容小觑。
以前的游舟，不出三招就会被这俩搞死。
现在的游舟……气定神闲。
他周身都有力场护盾，敌人的攻击，就像是雪花遇到了烙铁，“滋啦”、“滋啦”几声就没了。
挥手间，布下一片“迟缓力场”，让季瑶的速度肉眼可见地变慢，又反手一个“锁定禁锢”，差点把试图偷袭的崇明给锁在半空。
金逸嘴巴张开。
一半是因为伤口疼。
一半是因为惊讶。
这小子……特殊进化了？
游舟的战斗风格一直都是偏向传统的。
保持距离，谨慎施法，寻找机会，期间还需要己方创造输出环境。
加速进化后，他变得“激进”了。
气质似乎也发生了变化。
以前他只是沉默寡言，内里还是有些温度。
现在仿佛变成了一块经过绝对零度淬炼的精钢，眼神里透着机械般的空洞跟残忍。
杀意纯粹……且浓烈。
鹿葵：“……”
她觉得此刻的游舟，比季瑶和崇明更像反派。
战场上。
季瑶再次化作残影突袭，匕首直刺游舟后心，游舟甚至连头都没回，只是反手向后随意一抓——
“咔嚓！”
他竟然徒手硬接匕首刃身，还给它掰断了。
季瑶：“……”
她往后退到一定距离，看了崇明一眼：
【森罗幻域内发生了什么？】
【这个年轻法师变化巨大】
崇明来不及跟季瑶解释。
因为游舟要出大招了。
他抬起手，掌心向上，微微虚握，紧接着整个战场的能量开始疯狂暴动，向他掌心汇聚。
空气中所有层级的能量，都被迫脱离原有的轨迹，如同朝拜君王般涌向他。
一个极度不稳定、散发着死亡气息的暗紫色能量球，在游舟掌心迅速成型，内部有无数细小的空间裂缝在撕扯。
“毁灭。”
游舟嘴唇微动，吐出两个冰冷的字眼。
金逸在车内看得头皮发麻。
他毫不怀疑，这玩意儿要是真砸出来，别说季瑶和崇明，恐怕整个车库都得炸。
“……这小子不是升级，是解锁了什么毁灭型人格吧……”
他想出声阻止。
虚弱得发不了声。
在那一刻，崇明脑中闪过很多回忆。
依旧是研究员的对话。
C：“……霍氏基因会和宿主形成‘双强’共鸣……进化一旦完成……实力会呈几何级数暴涨……”
D：“别觉得这是什么幸运的事，它会夺取进化体的‘方向盘’，也就是意识主权……在进化过程中，进化体本身的性格都可能发生大变……”
C：“……emm，霍氏基因的完美宿主画像是什么样的？”
D：“有点强，又不太强；听话，又不完全听话的进化体。”
“有点强”，意味着宿主底子好，提供的“基础燃料”品质高，身体和精神能承受住该基因前期的能量灌注和改造。
“又不太强”，意味着宿主的原生意志不能强到一开始就完全压制病毒，得给病毒留下可乘之机，让它觉得有“夺权”的希望。
“听话”，指的是宿主在追求力量的道路上，不能太抵触该基因的引导，最好本身就有变强的渴望（比如游舟想救队友），这样才能顺利获得“投资”和“改造”。
“又不完全听话”——
这是最关键的部分。
宿主的意志力必须足够坚韧，能在霍氏基因每一次试图“夺权”时，都顽强地守住一部分阵地，维持住自我。
只有这样，宿主才能持续地“学习”、“成长”、“体验”，不断产生高质量的“燃料”。
供养着该基因。
也维持着一种危险的共生平衡。
D：“……体内拥有霍氏基因，就是一场与虎谋权的豪赌，宿主借用它的力量风光无限，它窥觑宿主的灵魂和一切，赌赢了，宿主成为攀上巅峰的强者；赌输了，就是个提供临终狂欢的……高级一次性餐具……”
……
崇明意识到，游舟体内拥有着【霍氏基因】。
自己成功把他体内的进化力量激发了出来。
但是为什么……加速进化后的游舟，身上那股属于恩人的气息……反而消失了？
他看向季瑶，眼神：
【瑶，抱歉，是我没有预料到事态后面的发展】
【现在，就让我尽全力保护你吧】
季瑶摇头。
她从来都不是一个会让别人保护她的人。
况且……她更想保护崇明。
“待着，别动。”
季瑶留下一句，随即身形一晃，再一次向游舟发起了进攻！
游舟手中的能量球眼看着就要击向她——
崇明挡在了她身前。
带着赴死觉悟的一档。
游舟原本空洞的眼神顿了一下，似乎有什么东西极快地在挣扎，连带着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他的身体僵硬了好几秒钟，最后手掌心的能量弹开始慢慢消散。
……
刚才的加速进化后。
表面看，他稳如老狗。
但内里，游舟感觉自己的脑袋就像是变成了一个喧闹的菜市场，而他自己是个被挤在角落的、快要窒息的小摊贩。
一股冰冷、霸道、充斥着毁灭欲望的陌生意识，一波接一波地冲击着他自我意识的堤坝。
比如，当季瑶攻来时，他自己的第一反应是“规避”、“防御”、“分析弱点”。
但那股陌生意识带来的冲动是“碾碎”、“撕裂”、“能量毁灭”。
好似让i人强行变e。
太扭曲了。
最终……i战胜了e。
游舟不想变e。
I才让他舒服。
……
在游舟还发愣时，崇明已经带着季瑶退开了一段距离，季瑶看着这个由蛇变幻而成的男人，眼神有些复杂。
她知道，刚才他打算舍命救她。
崇明喜欢季瑶。
跨越种族。
或许从在实验室里互相舔舐伤口开始，或许在无数次并肩作战、生死与共中，这份感情早已深入骨髓。
不浪漫，甚至带着血与黑暗的气息。
但在此刻，它真实而炽烈。
车内尚且清醒着的三人看着战场。
他们知道，那个偏无攻击性、习惯性沉默的法师游舟，回来了。
金逸松了口气。
鹿葵憋了一肚子的力量，这会对准季瑶和崇明两人，快速释放出【钢筋结网】箭矢，精准将他们困住在一座双人钢狱里。
他们都处于残血状态。
没法逃。
崇明不知道等待他们的下场将是什么，他只是轻轻抱住住了季瑶。
季瑶闭上眼睛，任由崇明抱着。
身体的疼痛和力量的流失，让她感到虚弱，但此刻内心翻涌的情绪，远比伤势更让她无所适从。
她对崇明的感情，太复杂了。
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了多年前，那段从地狱般实验室携手逃亡的时光。
那时的崇明，还没有进化到人的形态。
它是她黑暗中唯一的陪伴：黑蛇。
开始，是类似“宠物”，或者“战斗伙伴”的身份。
她会对黑蛇说话、分享有限的食物、在寒冷的夜晚互相依偎取暖、在追兵到来时并肩作战，将后背交给对方。
那段朝不保夕、相依为命的日子，是季瑶冰冷人生中罕有的、带着一丝微弱温度的记忆。
黑蛇对她而言，早已超越了“工具”或“宠物”的范畴，是她残酷世界里一个特殊的存在。
后来，它的进化能力越来越强，逐渐能够幻化出人形。
幻化而成的男人说，他叫崇明。
这个变化，让一切都不一样了。
当他用属于男性的、带着一丝低沉磁性的声音呼唤她“瑶”时；当他不再只是盘绕在她手腕或肩头，而是以一个保护者的姿态站在她身前时——
有些感觉，确实不一样了。
季瑶感觉脑袋越来越沉……昏睡了过去。
……
*
游舟替金逸和夜囵进行法术治疗。
这比普通的医学救助高效数倍。
夜囵的内伤在缓慢恢复。
金逸勉强能够自由行动了。
他让鹿葵留在车内，继续照顾夜囵、保护Vivian，自己则跟游舟来到了被钢狱困住的季瑶和崇明面前。
“二位，打也打完了，现在是不是聊聊后续了？”
崇明抱着已经昏迷的季瑶，目光直视金逸。
“我体内有一颗‘千年蛇胆’，”他准备谈条件，“能量纯粹，价值连城，你们要是需要抓个人回去交差，抓我，替她。”
“用我这颗蛇胆，换她安全离开。”
金逸皱了皱眉头，没回应。
崇明继续加码，“如果你们不同意，非要动她，那我就引爆蛇胆，大家谁都逃不掉。”
金逸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知道这种千年蛇胆的威力，别说区区场馆车库了，整座体育馆都得炸飞。
“这位……叫崇明是吧，”金逸准备谈判，“你跟季瑶虽然对别人狠辣，互相之间的情谊，倒是真挚。”
他看出来了双方之间的微妙情感。
“小游，我现在不方便施法，你刚进化了一次……来，给季瑶也来点能量治疗。”
金逸先拿出与对方谈判的诚意。
游舟不知道金队想干嘛。
他也没问为什么，照做就是了。
没过一会，季瑶醒了。
她跟崇明一起看向金逸。
“我们之间，不是非得你死我活，或者就这样放你们走，”金逸再次招安，“你们两个都可以被编入进体局的‘暗杀部’。”
季瑶无动于衷。
她不相信进体局会真心接纳他们这种……在实验室里泡大、手上沾满鲜血的进化体。
金逸的目光仿佛能看穿人心。
“我会亲自替你们担保，而且，我相信以你目前的状态，是很需要医治好病的。”
【能量过载性基因崩溃症】
需要定期注射稳定剂，黑市上价格一支五十万左右，季瑶需要每月至少注射四支，才能保命。
“进体局拥有全球最顶尖、最全面的医疗资源，你身体里的那个‘问题’，如果是我们局里的医疗专家团队，或许有办法根治它。”
季瑶跟崇明都有些意外。
金逸干笑一声，“进体局的情报网……比你们想象的要灵通一点，怎么样？考虑看看吧。”
“对了，”他抛出最关键的筹码，“重点是，局里会免费为你治疗。”
【免费】这两个字。
听起来挺梦幻的 。
“我们有一套自己的评估系统，治好你的回报，大于在你身上免费投入的资源，并不亏。”
“说白了，就是签个长期‘卖身契’。”
“你会没那么自由，可总比现在这样，东躲西藏，接些不上台面的脏活，还要时刻担心身体垮掉要强吧？”
季瑶沉默了。
理智告诉她，这依然可能是一个陷阱。
可这个陷阱……诱惑力巨大。
崇明紧紧握着季瑶的手，传递着无声的支持和恳求，“瑶……试试吧……为了你的身体……”
他去哪里都无所谓。
只要能陪在季瑶身边，只要能看着她的病痊愈，健康地活下去。
季瑶有些迷惘。
迷惘中，想到了一件事。
当时她跟张羡妮的约定是“两千万，首付三成，事成结清”。
现在肯定是结不清了。
不过首付的三成（600万）已经到账。
……是怎样，退回去？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进化后比反派强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