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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野生通灵师的童年 “父母好赌 ...


  •   这个声音游舟不陌生。
      是“霍氏基因”的声音,之前出现过一次,诱惑他把他的身体暂时交给它“管理”。

      “你身上的确有隐性的战士天赋,但这天赋吧,主要是为你的法师天赋服务的。”
      “你是个‘天生法师’,五大进化方向里,主攻法师就行。”

      霍氏基因在游舟身上寄宿了十八年,对他本人非常了解。

      “战士是通过无数次训练,让肌肉产生了战斗记忆,法师可以通过施法‘复制’这种记忆,再移植到自己的肌肉系统里。”
      “原理不一样,最后达到的效果是差不多的。”

      霍氏基因在教游舟怎么偷懒。
      “我被封印得有点闷,如果你考完试之后,能让我出来几天,我就教你这种‘复制术’。”

      游舟在脑内做了个摇头的动作。
      “几天太长。”

      霍氏基因跟他谈判,“两天。”
      游舟摇头。
      霍氏基因:“一天?”
      游舟摇头。
      霍氏基因:“……半天?”
      游舟:“10分钟。”

      霍氏基因:“我擦,你这砍价能力真狠,跟你妈——”
      它本来想说,跟你妈不相上下,但很快意识到自己说漏嘴,“——行,成交。”

      游舟大概知道它在盘算什么,“你要有诚信意识,不要觉得只要放你出来,你就能10分钟变10天。”

      霍氏基因干笑,“……小伙子,真不可爱。”

      说完,它开始教游舟“复制肌肉记忆术”。
      游舟对法术类的东西学得很快,在夜囵打完第二只怪兽,开始打第三只怪兽的时候,他就已经开始“复制”了。

      第三只怪兽长得像章鱼,十几条触手,每一条都有人的大腿那么粗,触手上有密密麻麻的吸盘。
      吸盘里长着细小但锋利的牙齿。

      它的主体是一个圆球状的肉团,肉团上只有一只巨大的眼睛,那只眼睛正在转动,盯着夜囵。

      夜囵:“……”
      他希望技术部设计怪兽时的审美,能够好些。

      速战速决吧。
      他冲过去,一脚踩在一根触手上。

      那触手被踩得扁了,喷出一股黑色的、有腐蚀性的液体,夜囵躲开,同时又是一拳砸在另一根触手上。

      触手断了。
      肉团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剩下的触手疯狂地抽过来。

      夜囵一边躲一边反击。
      他的动作很快,每一拳每一脚都精准地打在触手最脆弱的关节处。

      游舟一边代入,一边在想,如果是我自己,这时候会怎么做?

      解决了N只怪兽之后,夜囵跑了起来。
      因为时间不多了。

      又解决了几只零散的怪兽后,他终于看到了终点。
      桥的另一侧有一道发着光的门,只要冲进去就赢了。

      夜囵加快速度朝那道门冲去。

      两公里。
      一公里。
      五百米——轰!
      桥面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一个巨大的身影从桥下的海里缓缓升起。
      终极Boss。

      爪子大得惊人,光是伸出来的一根指头就比夜囵整个人还高,指头之间连着薄薄的蹼,指尖是黑色的,泛着金属般的光泽。

      身体太大了,夜囵根本看不清它的全貌。
      卧槽……这玩意怎么打?

      *
      游舟感觉到一阵剧烈的拉扯感。
      像是有人把他的意识从夜囵身上猛地拽了出来,天旋地转,耳边嗡嗡作响。

      等那阵眩晕过去,他发现自己站在一个熟悉的地方。
      正是跟夜囵一模一样的考试场景。

      系统播报响了:
      【平行副本已开启】
      【检测到考生已体验战士战斗模式,现提供实战机会】
      【请根据刚才的学习成果,独立完成本场战斗】
      【祝你好运】

      游舟沉默了几秒,果断上桥。
      夜囵刚才遇到的第一只怪兽,此刻同样出现在了他面前。

      它抬起那只巨大的爪子朝游舟拍下来。
      游舟往旁边一闪——用的是夜囵那种侧身躲闪的方式,动作很流畅,像是他自己练过无数次一样。

      爪子拍在桥面上,轰的一声砸出一个大坑。
      游舟站稳脚跟,肌肉迅速载入了战士力量的传导方式、身体的协调节奏、战斗时的本能反应,还有那种……不思考,只动手的莽劲。

      怪兽的尾巴扫过来。
      游舟跳起来躲过,落地的瞬间,他已经冲了出去——就像夜囵冲向他那些对手一样。

      但他没有夜囵的拳头。
      那就用自己作为法师的方式。

      冲到怪兽面前的时候,他抬起手,一道能量刃从掌心射出,直直斩向怪兽的脖子。
      噗——
      能量刃切进鳞片,留下了一道深深的伤口。

      怪兽发出一声怒吼,转过头来咬他,如果是以前的的游舟,他会先往后退一步,躲开那张满是牙齿的大嘴。
      但此刻,他直接冲上去,朝对方的下巴来了一拳。

      怪兽:?
      (你小子,不是法师吗)

      怪兽的嘴还没完全合上的时候,游舟已经抬起双手,两道能量束同时射出,一道射向左边的眼睛,一道射向右边的眼睛。

      怪兽的眼睛瞬间爆开,喷出两股腥臭的液体。
      它疯狂地扭动起来,尾巴乱扫,爪子乱拍,桥面被砸得稀烂。

      游舟没有停。
      他绕着怪兽转圈,一边躲开那些疯狂的攻击,一边用法术轰击它的身体,眼睛、脖子、腹部、关节。
      每一处薄弱的地方他都照顾到了。

      怪兽的挣扎越来越弱。
      最后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轰然倒下。

      【战斗完成】
      【用时:两分零四秒】
      【击杀效率:高】
      【综合评估:优秀】
      【特别评语:学习能力很强】

      紧接着,游舟从这个平行世界的副本,再次“代入”到了夜囵。
      而夜囵已经将大Boss击杀了。

      游舟能感觉到夜囵的心跳很快。
      每分钟至少一百二十下。

      他的呼吸急促、深重,肺部像火烧一样,肌肉在酸痛、发胀,濒临极限。

      看来刚才也是经历了一场恶战。
      但他最终是打赢了,在规定时间内到达了终点。

      游舟也在心里松了一口气。
      一个声音在他脑内响起:

      【第一轮代入已完成】
      【目标:夜囵】
      【进化方向:战士】
      【学习成果评估:良好】
      【检测到受代入者对战士战斗方式已有初步理解】
      【即将开始第二轮代入】
      【准备转入下一个目标】

      游舟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
      他知道,这是又要被“拽”出去了。

      代入目标顺序是随机的。
      也不知道下一个开出来的盲盒是谁。
      ……

      第二次代入刚一完成。
      游舟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进夜囵身体的时候,他第一时间感受到的是力量和热度:心跳的力度,血液流动的速度,肌肉里蕴藏的爆发力。
      那是一种充满生命力的感觉,像是被一团燃烧的火焰包裹着。

      但这次不一样。
      他感觉到的是一股阴冷的气息。

      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寒意,像是站在一个常年不见阳光的地下室里,又像是被什么东西从背后盯着。

      游舟试着适应这具身体。

      他感受了一下心跳。
      很慢,比正常人慢得多。

      正常人每分钟七八十下,这具身体的心跳可能只有四五十下,而且跳动的节奏时快时慢,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干扰。

      血液流动不温热,不顺畅。
      缓慢、带着某种滞涩感。

      怎么说呢?
      就,不太像活人。

      游舟低头看了看这具身体。
      深灰色的衣服,款式有点旧,但很干净,袖口挽着,露出手腕,那手腕很白,白得有点不正常,能看到下面淡青色的血管。

      这衣服他见过。
      考试开始之前,在人群里,他看到沉獗是这装扮。

      代入目标走到一栋金碧辉煌的大厦面前。
      正门是一扇巨大的旋转玻璃门,擦得很干净,能照出人影,目标走进去,门转到一半的时候,游舟透过玻璃看到了一个身影。

      年轻男人,高高瘦瘦,刘海很长,垂下来遮住了半边眉毛。
      有一种介于丧气、街头、艺术家的混合气质。

      果然是沉獗。

      游舟只看了一眼,旋转门就把沉獗带进去了。

      大厦一楼是一个大厅,装修得富丽堂皇。
      地上铺着红色的地毯,天花板上挂着巨大的水晶吊灯,四周的墙壁是深色的实木护墙板,上面挂着一幅幅抽象画。

      但最引人注目的不是装修,是人。

      大厅里摆满了赌桌。
      绿色的台面,金色的边角,上面堆着筹码和扑克牌,每一张赌桌旁边都围满了人。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穿着各式各样的衣服——由此多少可以判断出来自不同的阶层。

      有人在玩二十一点。
      有人在玩轮盘。
      有人在玩骰子。
      有人在玩扑克。

      喊叫声、欢呼声、咒骂声、哭泣声混在一起,吵得人耳朵很不舒服。

      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坐在轮盘赌桌前,眼睛死死盯着那个滚动的圆球,圆球停下来的时候,他猛地站起来,双手握拳,发出一声欢呼。
      然后他的筹码被推到面前。
      他又赢了。

      旁边一个女人在玩二十一点。
      她面前的筹码堆得很高,明显赢了不少,但她脸上没有任何笑容,只是死死盯着手里的牌,嘴里念念有词。

      更远一点的地方,一个中年男人跪在地上,抱着头,发出压抑的哭声。
      他面前的赌桌空荡荡的,一个筹码都没有了。
      旁边的人从他身边走过,没人看他一眼。

      沉獗站在大厅入口,看着眼前疯狂的赌徒们。
      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但游舟感觉到了。
      这具身体内部有某种波动。

      波动很微弱,像是平静水面下的一道暗流,又像是冰层深处的一道裂纹。

      *
      视角转到沉獗。
      赌桌、筹码、疯狂的眼神、歇斯底里的喊叫。

      他看着这一切,明白了——
      心魔场景。

      这场单人挑战,是根据每个考生的心魔单独设计的。
      而他的心魔,就是眼前这些东西。

      沉獗对“赌”有着刻在骨子里的厌恶。

      一些画面从他记忆深处慢慢浮了上来。
      ……

      那是一个很小的孩子,大概四、五岁的样子,瘦得皮包骨,穿着一件明显不合身的旧衣服,袖口磨得发白,膝盖上还有两个补丁。

      他蹲在一个阴暗的角落里。
      双手抱着膝盖,把脸埋在膝盖里。

      正是小时候的沉獗。

      他蹲的地方是一个狭窄的过道,两边是破旧的墙壁,墙皮剥落,露出下面灰黑色的砖。
      过道尽头有一扇门,门虚掩着,从门缝里透出昏暗的灯光。

      门后传来声音。
      男人的声音,女人的声音,还有筹码碰撞的脆响。

      “买定离手——!”
      “开了开了开了!”
      “操,又输了!”

      声音很吵,很乱,像是无数只苍蝇在耳边嗡嗡作响。
      小沉獗蹲在角落里,一动不动。

      他已经习惯了,从有记忆开始就是这样,父母把他扔在这个过道里,自己进去赌。
      有时候几个小时。
      有时候一整天。
      他饿了就忍着,渴了就舔舔嘴唇,困了就蜷缩着睡一会儿。
      没人管他。

      有一次他饿得实在受不了,推开门走进去,里面烟雾缭绕,到处是烟味和酒气,他看到一张张陌生的脸。
      那些脸都扭曲着,有的笑,有的哭,有的在骂人。

      他看到父亲坐在一张赌桌前,面前的筹码堆得很高。
      父亲的眼睛发着光,像是看到了什么宝贝。

      母亲站在父亲身后,双手搭在父亲肩上,脸上带着讨好的笑。

      没有人看他。
      没有人注意到他。

      他站了几秒,又悄悄退出去。
      继续蹲在那个角落里……又饿又冷。

      那时候他才五岁。
      ……

      后来沉獗长大了一些。
      他不再蹲在过道里了。
      开始自己找吃的。

      垃圾堆里的剩饭,便利店门口的过期面包,菜市场收摊后掉在地上的烂菜叶,什么都吃,只要能填饱肚子。

      有时候运气好,能碰到好心人给点钱。
      他会拿着那些钱去买最便宜的馒头,躲在角落里慢慢啃。

      父母还是老样子。
      赌赢了就买点酒菜,在出租屋里喝得烂醉,输了就吵架,互骂,砸东西,然后继续赌。

      他们从来不问沉獗吃什么,穿什么,在哪里睡。
      他就像一只流浪狗。

      不对,流浪狗还有人心疼,有人喂。
      ……

      那天晚上,他八岁。
      他记得很清楚,因为那天是他的生日。
      当然,没人记得,他自己也不在乎。

      他在那个熟悉的过道里,等着父母出来。
      里面传出来争吵声:

      “没钱?你他妈说没钱?”
      “真没了,再宽限几天——”
      “妈的,老子宽限你多少回了?”

      然后是砸东西的声音,惨叫声,求饶声。

      小沉獗站起来,往后退了一步。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知道不对劲。

      那扇门突然被撞开了,他父母从里面冲了出来,满脸是血,眼睛里全是恐惧,他们跑向过道出口的方向,连看都没看儿子一眼。

      门后的人追出来了。
      七、八个彪形大汉,每个手里都拿着刀。

      小沉獗看着那些人追上来,把父母围住,刀光一闪,父亲倒下去,又一闪,母亲也倒下去。
      他们倒在他面前,离他只有几步远。

      血从他们身上流出来。
      在昏暗的灯光下,是黑色的。

      小沉獗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看着那些血慢慢流过来,流到他脚边。

      后来有人报了警,来了很多穿制服的人,有人问他话,他什么都不说。

      父母死后的第三天。
      他被带到了一间房间,面前有一个女人,看起来很温和,说话的声音也很轻,像是怕吓到他,“你叫沉獗,对吗?”

      他依旧沉默不语。
      女人也不介意,继续用那种轻柔的语气说,“我是福利院的工作人员,来接你的,以后你就住在我们那,会有老师照顾你,会有其他小朋友陪你玩。”

      她伸出手,掌心向上放在桌子上。
      “跟我走,好吗?”

      沉獗看着那只手,没有动。

      从三天前的晚上到现在,他一滴眼泪都没流。
      不是不难过,是不知道该怎么难过。

      那两个人死了,死在他面前,血流了一地,眼睛还睁着。

      但那是他的父母吗?
      他问自己。

      他们给他吃的吗?
      没有。
      他们管过他吗?
      没有。
      他们爱他吗?
      他不知道什么是爱。

      那个女人还在等他。
      她的手还放在桌上,掌心向上。

      沉獗犹豫了一下,慢慢伸出手,就在他的手指快要碰到那只手的时候,他突然停住了。

      他看到女人身后,站着两个人。
      一男一女。
      他们的脸他很熟悉。
      他死去的父母。

      父母的身体是半透明的,像是用很薄的玻璃做的,能透过身体看到后面的白色墙壁。
      他们的脸色惨白,眼神很空,嘴唇微微张着,像是想说什么。

      血从他们身上流下来,一滴一滴。
      但地上什么都没有,血流到一半就消失了。

      沉獗的手僵在半空中。
      他盯着那两个人,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那个女人顺着他的目光回头看了一眼,什么都没看到,她转回头,脸上的笑容有点僵,“怎么了?”

      沉獗没有回答。
      他意识到一件事:自己突然能看到一些别人看不到的“东西”。

      他下意识收回手。
      女人愣住了,“怎么了?不想跟我走吗?”

      沉獗站起来,往后退了一步,那个女人也站起来,想走过来,沉獗又往后退,他退到门口,摸到门把手,女人急了,“小朋友,你别跑,我不是坏人,我是来帮你的——”

      沉獗拉开门跑出去。
      他跑得很快,后面传来喊声,脚步声,但他没停,就这么一直跑着。
      ……

      后来的日子,过得很是混沌。
      只记得很多个夜晚,他在不同的地方过夜,有时候是桥洞,有时候是废弃的楼房,有时候是公园的长椅底下。

      他学会了避开人群,学会了在垃圾桶里翻找还能吃的东西,学会了在冬天的时候找到暖和的通风口。

      他也不断能看到那些“东西”。
      死去的人……或者,是死者留下的某种东西。

      他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它们。
      鬼?幽灵?还是别的什么?
      它们就飘在那里,有的看着他,有的不看,有的像是在寻找什么,有的只是发呆。
      ……

      沉獗十岁那年。
      发生了一件事。

      那天他蹲在一个天桥底下,听到上面有人说话:

      “张大师,您真的能看到我儿子吗?”
      “能看到,他就在你身后,穿着蓝色的衣服,八九岁的样子。”
      “对对对!他就是九岁走的!那天穿的就是蓝衣服!”

      沉獗抬起头,透过天桥的缝隙往上看了看,上面站着三个人:一个穿着旧西装的中年男人,一个满脸泪痕的中年女人,还有一个穿着奇怪袍子的老头。

      老头闭着眼睛,手在比划着什么。
      沉獗看了一会儿,那老头身后什么都没有。

      但老头嘴里还在说,“你儿子说他很想你,他在那边过得很好,让你别担心。”

      女人哭得更厉害了。

      沉獗:“……”
      这老头不厚道,在骗人。

      过了一会儿,上面的人走了,沉獗站起来,从天桥另一边绕上去,他看到那对中年男女走远了,而老头正把一叠钱塞进口袋里。

      沉獗站在原地想了一会儿。
      他好像发现了一条谋生的路。

      之后的日子里,他开始尝试“工作”。

      他会刻意去寻找那些看起来像是在找“大师”的人,等人少的时候,他会走过去,说一句“我能看到”。

      有人不信,骂他是小骗子。
      有人将信将疑,让他说说看。

      他就说他看到了什么,对方穿的什么衣服,站在哪里,是什么表情。
      每次说完,那些人都会愣住。
      有人哭,有人给他钱,有人想拉着他问更多。

      沉獗不喜欢被拉着问。
      他拿了钱就走。

      这“工作”有时候给得多,有时候给得少,有时候一分没有。
      但好歹能吃上饭了,不用天天翻垃圾桶了。

      沉獗成了野生“通灵师”。
      用这种方式养活了自己很长一段时间。
      ……

      十四岁那年。
      他遇到了一个人。

      那天他蹲在一个公园的长椅上,看着不远处的湖面发呆,有个穿着时髦的女人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女人穿着一件浅色的风衣,头发剪得很短,脸上带着淡淡的笑。
      她坐在那儿,也不说话,就那么看着湖面。

      沉獗看了她一眼,不知道她想干嘛。
      过了好一会儿,女人开口了,“你能看到它们,对吧?”

      沉獗的身体僵了一下。
      女人继续说,“我刚才看到你在看湖边那位老者了,他站在那里很久,没人注意他,只有你在看。”

      沉獗抬起头,看向湖边。
      那里确实站着一个老人,半透明的,穿着旧式的中山装,正在眺望远方。

      女人笑了笑,“别紧张,我也能看到,”她伸出手,“我叫郁唯,进体局的,有兴趣加入我们?”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野生通灵师的童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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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完结文广告位: 1.《全球毒化后世界充满畸形生物》:干饭人,冲! 2.《猫鼠游戏》:无限流世界扮演Tom&Jerry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