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民政局外的姐弟俩 “高中是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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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你脑门是不是刚被什么东西夹了？
律师继续，“我建议你平时多看一些逻辑类的书籍，提升一下自己的思维能力，毕竟以后在一起生活，沟通是很重要的。”
蒙穗：“……”
“我还有事，再见。”
她站起来就走。
第一场局十五分钟结束。
第二个人自己介绍是做金融的，在某家投资公司当副总，“坐坐坐，别客气，”他招呼着蒙穗，然后对服务员打了个响指，“菜单拿来。”
蒙穗“……”
听着这个响指，她心里已经有了判断。
点菜的时候，金融男问蒙穗想吃什么，蒙穗说都可以。
他自作主张点了一堆，全是贵的。
点完之后，他把菜单还给服务员，对蒙穗说，“今天我请客，别跟我抢。”
蒙穗笑而不语。
他开始讲自己的成功史。
“我大学没毕业就开始创业，搞过电商，做过物流，最后发现还是金融最赚钱，现在一年收入七位数，房子两套，车子两辆，存款……”
他报了一串数字，看着蒙穗，等她的反应。
蒙穗没什么反应。
金融男有点失望，但很快调整过来，“当然，钱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人，我看你挺顺眼的，配得上我。”
蒙穗“……”
“不过，”金融男话锋一转，“你要是跟我在一起，得改改这不爱说话的毛病，我这个人喜欢热闹，喜欢交朋友，以后家里肯定经常来客人。”
“你得学会社交、应酬。”
蒙穗“……”
（窒息）
第三个。
第四个。
第五个。
……
直到第六位。
而一天的奇葩见下来，蒙穗已经麻木了。
最后一个和前几个差不多，自我介绍，问她的情况，聊聊工作和爱好，没什么出格的，也没有什么亮眼的。
蒙穗心想，总算是个正常人了——
然后男人拿出一个本子，“我有个习惯，会面的时候，会把双方的条件列出来，打分。”
蒙穗：？
男人开始翻那个本子，“年龄、学历、身高、长相……”
蒙穗忍住了打他一顿的冲动。
……
第三场考试确实摸准了她最灾难的一天。
现在是打算再来一场？
她扶了扶额头。
桌上的终端响了起来，游舟的目光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上面是几条未读消息，备注是“老妈”。
【小穗，到了吗？】
【他们人都长得挺帅的，工作也好，稳定，不用经常加班】
【好好聊，别太冷场】
【你别总挑三拣四的，记得礼貌淑女点】
游舟：“……”
（难评）
蒙穗跟他不是同队，但在前两场考试里，他对她印象还算比较深，她很高智，虽然年轻，全局观跟领导能力都挺强，适合当领队。
这样的女生，被放置在这样的场景里……有点违和。
不过想了想，逻辑上也不是很不通。
在进体局参加工作之后，游舟接触的人广了，同事们闲聊的时候，偶尔会说起一些社会话题，结婚率又跌了，生育率又创新低了，年轻人都不想结婚了。
金子霖有次吐槽，“我妈现在见我就问，有对象没？什么时候结婚？什么时候要孩子？我说我才18啊，这着的哪门子急？”
鹿葵接话，“你妈还算好的，我妈直接说，不结婚也行，给我生个孙子，我说我生不出来，她说代孕。”
郑恰也凑热闹，“我爷爷奶奶说，只要我结婚，对象可女，也可男。”
……
游舟不太懂这些。
没人催他结婚，也没人催他要孩子。
繁星发展到现在，结婚率和生育率已经连续几十年负增长了。
专家们天天在电视上分析原因，说房价太高，教育太贵，年轻人压力太大，上面也出了各种政策，延长产假，补贴奶粉钱，鼓励多生。
效果就是等于没效果。
社会主流是想方设法让年轻人多谈恋爱，速度结婚、繁衍。
相亲是最传统也最直接的方式。
系统播报响起：
【考生蒙穗，欢迎进入第三场考试：单人挑战赛】
【本场考试你的场景为：相亲现场】
【任务目标：找出隐藏在六名相亲对象中的间谍，并将其制服】
【任务说明：两分钟后，会有六名男性同时进入这家餐厅，一字排开坐在你对面，他们将以相亲对象的身份与你交谈，其中五人是普通NPC，一人是伪装成普通人的间谍】
【你需要通过与他们交谈、提问、观察等方式，在两个小时之内，判断出谁是真正的间谍】
【任务限制：不得使用暴力手段逼迫对方承认，不得直接离开座位接触对方，不得向餐厅其他人员求助，只能依靠自己的观察和判断】
【找到间谍后，任务进入第二阶段】
【间谍本身是战士进化方向，在被识破后，可能会试图攻击你，也可能会试图逃跑，你需要利用你的能力，将他彻底制服】
【任务失败条件：两小时内未能找出间谍，或找出后未能将其制服】
这个任务考的是辨别力和战斗力，对于蒙穗这个法师/战士双进化体来说，正好是对应的两个挑战。
她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小声嘀咕，“技术部那帮人，连相亲都能想到设计成考试，也是人才。”
仔细想想，这个场景是贴合的。
去相亲，一般都需要观察判断，在短暂的交流里，看穿对方的真实面目。
两分钟很快就过去了。
餐厅门口，六个人走了进来。
相亲——不，考试正式开始。
六个男人一字排开坐在蒙穗对面，姿态各异，有的挺直腰板，像是来应聘的；有的靠在椅背上，装出一副轻松的样子；有的双手放在桌上，规规矩矩；有的眼睛四处乱瞄，不知道在看什么。
蒙穗目光扫过那六张脸。
游舟在她身体里感觉到专注：她正在逐一分析每一个目标。
“既然是相亲，”蒙穗开口了，语气很稳，“总要互相了解一下，我问几个问题，你们随便答。”
第一个人穿着灰色衬衫，戴着眼镜，看起来比较斯文，“应该的，你问。”
第二个人穿着休闲装，头发有点长，扎了个小辫子，他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一副“你问吧我无所谓”的样子。
第三个人穿着西装打着领带，坐得很端正，他微微点头，“请。”
第四个人穿着运动服，体型有点胖，脸上一直带着憨厚的笑，他往前坐了坐，“问吧问吧，我肯定老实回答。”
第五个人穿着格子衬衫，很瘦，还戴着黑框眼镜，他没说话，只是低头看着桌上的水杯，像是在研究什么。
第六个人看起来很普通，穿着普通的T恤，长相普通得让人记不住。
他看了蒙穗一眼，然后移开视线。
蒙穗把六个人的反应都收在眼里，问出了第一个问题，“你们平时工作之余，最喜欢做什么？”
相亲开场白常用款。
男一推了推眼镜，回答得很标准，“我平时工作比较忙，闲暇时间不多，有空的话喜欢看看书，偶尔去健身房跑跑步。”
男二耸了耸肩，“我啊，打游戏，什么都玩，每天下班打两把，解压，”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你要是不喜欢男生打游戏，那咱们可能不太合适。”
男三清了清嗓子，回答得很正式，“我喜欢打高尔夫，每周至少去两次，既能锻炼身体，又能结交一些有共同爱好的朋友。”
他看着蒙穗，眼神里带着一点期待，“你会打吗？不会我可以教你。”
男四憨厚地笑着，“我啊，就喜欢吃，没事研究研究美食，哪家新店开了去尝尝，偶尔自己也做点。”
“做饭这事儿，我觉得挺有意思的。”
男五抬起头，声音有点小，“我……我喜欢看纪录片，自然类，历史类，什么都看……最近在看一个讲深海生物的。”
他说完，又低下头。
男六想了想，“旅游吧，有时间就出去转转，看看不同的地方，不同的风景，虽然时间不多，每年总要出去一两趟。”
蒙穗若有所思。
第一个问题，六个人的回答都很正常，没什么破绽。
打游戏的有点直白。
打高尔夫的有点刻意。
……但都不像间谍。
她没急着下结论，继续问第二个问题，“你们觉得相亲最重要的是什么？”
男一回答得很有条理，“我觉得是相互了解，两个人坐在一起聊一聊，看看能不能聊到一块去，聊不到一块，别的都白搭。”
男二想都没想，“眼缘呗，第一面看着顺眼，才有继续了解的必要。”
（翻译：颜控）
他看了看蒙穗，补了一句，“你这第一眼，我觉得挺顺眼的。”
蒙穗：“……”
（大可不必）
男三正色道，“门当户对——这不是势利，是现实，两个人的家庭背景、经济条件、受教育程度如果差距太大，以后相处会很累。”
“当然，感情也很重要。”
“但感情是基础之上的东西。”
男四挠了挠头，“感觉吧，感觉对了，什么都对，感觉不对，条件再好也没用。”
男五小声说，“三观……三观合比较重要吧，不然以后什么事都谈不拢。”
男六想了想，“……真诚，相亲最重要的是双方都真诚，有什么说什么，不藏着掖着。”
蒙穗点了点头。
第三个问题，她换了一个稍微刁钻的角度，“如果现在突然地震了，你们会怎么做？”
这问得有点突然。
六个人都愣了愣。
男一很快反应过来，“先找安全的地方躲起来，桌子底下、墙角那种地方，等震感过去再想办法。”
男二声音音量提高了点，“跑啊，能跑就跑，跑不了再躲。”
他看了看周围，“这餐厅跑出去应该不难。”
男三皱了皱眉，“……地震发生的瞬间，肯定是先自我保护，找掩体，护住头，然后看情况，有机会就往外转移。”
男四表情有点犯愁，“我估计我跑不动，找个结实的地方蹲着吧。”
男五的声音还是很小，“……我可能会愣一下，然后看别人怎么做，跟着做。”
男五想了想，“先看情况，如果震感强，就躲；如果不强，原地站着，等它过去。”
蒙穗表情没什么变化。
但她在心里默默分析。
第四个问题，她问得更具体了一些，“你们上一段感情，是为什么分手的？”
这个问题有点私人。
但相亲中也不算过分。
六个人反应各异。
男一表情有点无奈，“工作太忙，陪她的时间太少，时间长了，她觉得我不在乎她。”
男二撇了撇嘴，“她嫌我不上进，天天打游戏，我说我打打游戏怎么了，又没花她钱，吵了几次，就分了。”
他耸肩，“现在想想，那时我还是太年轻，不懂事。”
男三沉默了几秒，“三观不合，她想要的生活，我给不了，我想要的生活，她也不想给，拖了两年，最后还是散了。”
他看了看蒙穗，“所以我现在才特别看中门当户对，也是因为这样才能价值观匹配。”
男四叹了口气，“她嫌我胖，减了很多年都减不下来，后来她说，不想跟一个连自己身材都控制不了的人在一起。”
男五低着头，声音更小了，“……她家里不同意，觉得我工作不稳定，没前途，她就……”
男六表情很淡，“异地，她在万娱，我在启明，聚少离多，感情慢慢就淡了。”
二十分钟不到。
蒙穗已经有了判断结果。
“你们中有个人是间谍，现在我知道是谁了。”
她看向男六，“你。”
男六没承认也没否认，“为什么是我？”
“第一个问题，问你们业余喜欢做什么，你说旅游，”蒙穗看着男六的眼睛，“但你回答之前，犹豫了零点几秒，普通人被问到这种简单问题，不会犹豫。”
“你犹豫，大概是因为你在想，说旅游会不会太普通，会不会暴露什么。”
男六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蒙穗没给他机会。
“第二个问题，问相亲最重要的是什么，你说真诚。”
“而你在说这个词的时候，右手拇指轻轻搓了一下食指侧面，那是习惯性动作——紧张的时候，或者撒谎的时候，会下意识做的小动作。”
“你自己可能都没注意到。”
男六的眉头皱了起来。
估计是没想到自己那么快就暴露了。
“第三个问题，地震应对，你说先看看情况。”
蒙穗的目光像手术刀一样锋利，“但你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往门口瞟了，那是在评估逃生路线，战士的本能反应——计算怎么跑。”
“第四个问题，上一段感情为什么分手，你说异地。”
“异地分手的人，通常会有遗憾、无奈、伤感……你全都没有，语气非常淡，大概率因为你根本没有过什么刻骨铭心的感情经历。”
“那些话，是你临时编的。”
考场设置的缘故，目标一旦被戳穿，没有抵赖的环节。
所以男六爽快承认，“厉害，二十分钟，四个问题，就被你看穿了。”
他站了起来。
“不过，看穿了又怎样？”
话音刚落，男六朝餐厅门口冲，速度快得跟刺客有得一拼。
另外五个男人还没反应过来，这兄弟就已经消失在了餐厅外。
同时消失的还有蒙穗。
她第一时间追了出去。
剩下的五个男人不知道是凑热闹还是什么，回过神来后也跟了过去。
游舟在蒙穗身体里，清晰感受到了进化方向的切换，前一秒，蒙穗还是那个冷静分析的法师，后一秒，她就变成了一个热血战士。
间谍正在往街角狂奔。
他的速度很快。
但蒙穗的速度更快。
间谍察觉到身后的风声，猛地转身，一拳砸过来，那是战士的拳头，又快又狠，蒙穗没有躲，她抬手格挡——
砰——！
拳臂相撞，发出一声闷响。
间谍踉跄后退两步。
蒙穗却纹丝不动。
紧接着，她一拳砸在了间谍的肚子上，后者身体瞬间弓成虾米，嘴里吐出一口气，整个人往后飞出去，撞在路边的垃圾桶上。
垃圾桶翻了，里面的垃圾洒了一地，他躺在垃圾堆里，挣扎着想爬起来。
蒙穗走过去。
间谍刚撑起半个身子，就被一脚踹倒。
这一次，他没再爬起来。
“你是个战士是吧，”蒙穗低头看着他，“不好意思，我也是。”
另外五个好不容易赶过来的男人，气喘嘘嘘，都看到了这一幕。
男一满脸惊叹，“太厉害了……这身手……”
男二吹了声口哨，“卧槽，女中豪杰。”
男三感叹，“不愧是进体局的，佩服。”
男四手拍得最响，“太帅了！”
男五没说话，但也在鼓掌，眼睛里全是敬佩。
蒙穗扫了他们一眼。
摆了摆手，“……是这样的，各位，相亲的事，就当没发生过，再见。”
她潇洒地离开了。
五个人眼巴巴地看着蒙穗的背影。
终于，不知道有谁说了一句，“……这么优秀的女生，值得更好的。”
而不是坐在餐厅里。
应付奇葩的相亲对象。
……
*
游舟前面已经代入了十个目标。
现在是倒数第二个了。
要么是端木妍。
要么是端木更新。
就看他们姐弟谁先了。
新身体的主人，此刻正处于一种很特别的状态。
很悲伤，但强行把负面情绪都压了下去，压得很深，深到表面只剩下平静。
是端木妍。
她正站在一座建筑物的正面不远处。
那建筑很大，很气派，门楣上挂着一块牌匾，上面写着三个大字：民政局。
阳光照在那块牌匾上。
明晃晃的，有些刺眼。
门口人来人往。
有的人脸上带着笑，是来结婚的。
有的人低着头，脚步匆匆，是来离婚的。
游舟顺着端木妍的的视线，更具象地捕捉到了两个人。
那是一对男女，男人三十多岁，穿着一件深色西装，头发有点乱，脸上的表情很复杂；女人看起来差不多年纪，穿着毛呢子外套，头发随意地扎着，眼眶有点红。
他们并肩走进去。
没牵手，也没说话。
……
端木妍的身体僵硬了一下。
那是她的父母。
考场将心魔场景设置到了她父母去民政局正式办理离婚手续的那天。
旁边传来一个声音，“姐。”
是个小男孩，声音有点沙哑，像是刚哭过。
端木更新也站在端木妍旁边。
这个比她小两岁的弟弟，此刻正低着头，用脚踢着地上的小石子。
端木妍跟弟弟就这样站在民政局门口，等着。
游舟：“……”
这种家庭隐私，是他不付费就可以看的？
终于，端木姐弟看父母从民政局走了出来。
两个人的表情都很平静。
内心当然也是有波澜，但不想在孩子们面前表现出来。
他们的父亲叫端木雷，母亲叫端木虹。
恰巧是同一个姓。
两个人其实都有种解脱感。
像是终于完成了一件拖了很久的事。
他们都是非常成功的企业家，就是太忙了，夫妻俩聚少离多，再加上性格不合，日子越到后面是越过不下去了。
在两个孩子面前站定之后，端木雷先开口，“妍妍跟着我吧。”
端木虹点头，没有争，“那更新跟着我。”
说完这句。
两个人都沉默了一会。
端木妍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大人不会当着孩子的面说他们感情没了，但孩子总会知道的：半夜听到的争吵，早上看到的冷脸，还有那些欲言又止的亲戚，都在告诉她——
你爸妈迟早得离。
端木更新站在她旁边。
低着头，继续用脚踢着地上的小石子。
端木虹走过来，“更新，跟妈走。”
端木更新没有抬头。
他还在踢着石头——拖延战术。
见状，端木虹蹲下来，想拉儿子的手，端木更新把手缩回去，“我不。”
他的声音闷闷的，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
端木虹愣了一下，“更新……”
“我不跟你走，”端木更新抬起头，眼眶已经红了，又指了指端木雷，“也不跟爸爸走，”说完，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我要跟姐姐一起。”
他小时候长得很可爱。
配上委屈的表情和眼泪——像只待抚摸的小修狗。
游舟的心紧了一下。
很闷的感觉。
端木妍比弟弟成熟多了，没哭没闹的，只是抬起手放在弟弟头上，轻轻摸了摸，“别哭了，姐姐在这呢。”
端木更新擦了擦眼睛。
但他还是继续哭：“……姐姐，我不想要爸妈分开，我不想……”
游舟被动知道了。
端木高中是个胖子。
小时候是个哭包。
（端木更新：？）
（听我解释——）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民政局外的姐弟俩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