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要命的全城大追捕 “被抓住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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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孙斩摇头，“不能，仅限你本人使用，而且只能买吃的。”
游舟将卡装进了兜里。
那家超市他知道，标价特别贵，同样的5000，二手卖掉算它4800，他能去其它地方买数量好几倍的，质量差不多的东西。
“好了，我还有事要忙，你先回去准备准备吧。”
公孙斩送客。
*
在食堂吃完晚饭，公孙斩的信息发过来了：【启明市南片老城区，废弃地铁站2号口，早七点整，迟到后果自负】
“后果自负”四个字加粗标红。
游舟抿嘴，觉得这大概就是社畜的宿命。
他去那家高档超市逛了一圈，货架上的东西确实比普通超市精致，价格也很感人：一盒和牛烤肉八百八，一瓶进口矿泉水四十九，一包薯片的价格够他吃三顿食堂。
游舟把五千块全砸在了高热量、易携带、能快速补充能量的东西上：能量胶、压缩饼干、肉干、巧克力、还有自热米饭。
结账的时候收银员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写满了“兄弟你是要去攀登高峰还是逃难”。
回到家，他把这些食物塞进一个大背包里，背起来像一座小山。
他试着跳了两下，感觉自己像一只负重训练的乌龟。
*
第二天一早，等游舟到废弃地铁的时候，离约定时间还差10分钟。
2号口被铁栅栏封着，上面挂着“施工中请绕行”的牌子，但铁栅栏旁边有一道刚好能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缝隙。
游舟侧身挤进去的时候，背包卡住了，在铁栅栏里扭了好几秒才脱身。
沿着落满灰尘的台阶往下走，地下空间比他想象的大得多，废弃地铁站的站台层被改造成了一个空旷的训练场，头顶的日光灯管坏了大半，只有零星几根还亮着。
它们在黑暗中投下一小片一小片惨白的光，像恐怖片片场。
公孙斩已经站在了站台中央。
这个器械人今天穿着一套深灰色的战术服，面料看起来像是高强度的合成纤维，紧身，把它的机械身形勾勒得很清晰。
游舟看了一眼，觉得这玩意要是量产，健身房私教课就没人买了。
“很准时。”公孙斩说。
游舟把背包放在站台边缘的长椅上，尽量让自己显得镇定，“特训内容是什么？”
“你马上就知道了。”
公孙斩抬起右手，手掌朝上，五指张开，它的掌心裂开一道缝，从里面伸出一根细长的金属管，管口泛着幽光。
游舟：“……”
这玩意儿他认识，能量武器，可以发出死亡射线。
“从现在开始，你将在启明市全市范围内被我追捕，”公孙斩的语气很平静，“你可以使用任何手段躲避、逃跑、隐藏。”
“唯一的原则是，不能还手。”
游舟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你不能对我发动任何形式的攻击，不能使用任何具有攻击性的法术，不能使用任何武器。”
“一旦你攻击我，特训立即结束，判定为不合格。”
游舟觉得这是霸王条款，“……不合格会有什么后果？”
“你会错过一些很重要的机会，”公孙斩的嘴角微微上扬，像是一台ATM机突然对你笑了，“具体什么机会，等合格了再告诉你。”
游舟沉默了两秒。
机器人也学会画饼了。
“那我能做什么？”
“跑，躲，藏，”公孙斩伸出三根手指，姿态优雅得像在弹钢琴，“想办法在我找到你之前活下去，我会以最大力度追捕你，不会放水，不会手下留情。”
“如果被抓住了呢？”
“被抓住一次，扣分，扣到及格线以下，特训结束，判定为不合格。”
游舟点头，好吧。
公孙斩从腰带上取下一个巴掌大的金属装置，朝他扔过来，游舟接住，发现那是一个定位器，屏幕上亮着一个跳动的红点，代表的是公孙斩的位置。
“你也能看到我的位置？”游舟问。
“不，”公孙斩摇头，“这是单向的，只有你能看到我，我看不到你，但我有别的追踪手段。”
游舟把定位器塞进口袋，背包背好，像一只即将被老鹰追逐的兔子，做好了所有心理建设。
“行了，你开始逃吧，十分钟后我再追。”
游舟转身冲向地铁隧道的深处，黑暗在他面前展开，像一张巨大的嘴，散发着霉味和铁锈味。
法师的身体素质远不如战士或坦克，但他们的精神力可以辅助。
游舟在身前展开一道微弱的力场，像一面无形的盾牌，推开了前方的空气，以减少阻力。
这招让他的速度提升了至少百分之二十。
代价是脑子像被人在里面打鸡蛋一样嗡嗡响。
隧道里很黑，只有偶尔从通风口漏进来的光线，在地上投下一小块一小块的亮斑，游舟踩着这些亮斑往前跑。
十分钟后，他听到了身后的响动。
那是轮子滚动的声音。
他回头看了一眼——
公孙斩脚下的战靴底部不知道什么时候伸出了四个小轮子，它正以一种诡异的、近乎滑冰的姿态在轨道上滑行，速度比游舟快得多。
“我说过，”公孙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不会放水。”
游舟迅速拐进了旁边的一条支线隧道。
那条隧道更窄，两边的墙壁距离只有一米多宽，公孙斩的滑行姿态在这里施展不开。
果然，轮子的声音停了。
取而代之的是脚步声，沉稳、有力，像是死神在散步。
游舟继续跑，背包在背上一下一下地颠，肩膀被勒得生疼，像有人拿砂纸在磨他的锁骨。
他从来没试过这么长时间的全力奔跑，法师的耐力本来就不是强项。
前方出现了一个分岔口。
左边是向上的楼梯，通往地面。
右边是继续向下的隧道，通往更深的地下。
游舟选择了右边。
往上走是地面，有街道、建筑、人群，可以混入其中，但公孙斩也能跟上去，而且在开阔地带，他跑不过对方。
往下走是更复杂的地下空间，可能还有别的废弃隧道、管道、甚至下水道，那里更暗，更乱，更适合躲藏。
往下跑了大概两百米，隧道变得更宽阔。
两侧开始出现各种管道，粗的、细的、金属的、塑料的，有的横在头顶，有的贴着墙壁，有的埋在地上，像一群喝醉了的巨蟒。
地上开始有积水，踩上去啪嗒啪嗒响。
游舟放慢了脚步，尽量踩在干燥的地方，减少声音。
他走得像一只猫。
脸上的表情专注得像在拆弹。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了。
游舟又看到一个岔路口，这次有三条不同方向的支线隧道，他选了最左边那条，跑进去之后立刻蹲下来，把背包打开，从里面掏出一根能量胶，一口吸完。
能量胶很甜，像把一整罐蜂蜜兑进了咳嗽糖浆里。
一股暖流从胃里扩散到四肢，稍微补充了一下能量，游舟站起来继续跑。
跑了没几步，他发现自己走进了一个死胡同。
前方是一堵墙，是施工时故意砌的，砖块还很新，墙面上还有人用喷漆写了几个大字：“此路不通，你傻了吧。”
游舟：“……”
少有的想骂人。
他转身想往回走，但已经来不及了，公孙斩站在隧道的入口，挡住了唯一的出路，它像散步一样悠闲，“第一次。”
“你被我抓住了第一次，”公孙斩抬起手，掌心那个屏幕亮了一下，上面显示着一个数字：1。
“还有两次机会。”
“被抓住三次，特训结束。”
游舟：“能问个问题？”
“问。”
“你的速度、反应、力量，大概相当于什么级别的进化体？”
“S级。”
游舟沉默。
S级，和业务部队长是一个级别。
“别灰心，”公孙斩语气里带着一点安慰的意味，“只要你今天被我抓到少于三次，就算合格，不是要你完全躲过我。”
公孙斩转身，“继续，我会给你十分钟时间。”
游舟冲出隧道。
这次没有再往下跑，而是朝上跑：楼梯、出口、地面。
阳光刺眼。
他眯着眼睛站在一条陌生的街道上，四周是老旧的居民楼，墙皮剥落，窗户上糊着报纸，楼下停着几辆落满灰的电动车。
这地方看起来像是被时间遗忘了。
又像是被开发商遗忘了。
他迅速判断了一下方向：东边是商业区，人多，容易混入，但也容易被跟踪；西边是工业区，厂房多，适合躲藏，可一旦被发现，没有退路，那就是瓮中捉鳖。
他选了北边。
那里有一片老城区的棚户区，巷道狭窄，地形复杂，是天然的躲藏迷宫。
*
接下来的四个小时，是游舟人生中最漫长的四小时。
公孙斩像一台永不停机的追踪机器，总能找到他。
不管他躲在废弃厂房的水箱后面，还是钻进居民楼的通风管道，还是混进早市的人群里，公孙斩总能在不久后出现。
它不紧不慢，不慌不忙，像一个经验丰富的老猎人，耐心地驱赶着猎物，等猎物精疲力尽之后再收网。
游舟觉得公孙斩要是去当猫，老鼠得集体从繁星移民。
他第二次被抓。
是在一个菜市场里。
他躲在一个卖鱼的摊位后面，蹲在一堆泡沫箱中间，鱼腥味浓得呛人，他屏住呼吸，透过泡沫箱的缝隙往外看，像一只躲在壳里的蜗牛。
公孙斩从市场入口走进来。
它走得很慢，目光扫过每一个摊位、每一个人，那双机械眼睛像两台高精度扫描仪，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一个卖菜的大妈被它看了一眼，吓得把秤都掉了。
游舟缩了缩身体。
公孙斩的目光扫过来。
但它没有停留，继续往前扫，扫到市场深处。
游舟松了口气，然后身侧传来一个声音，“找到你了。”
公孙斩不知道什么时候绕到了他背后，正低头看着他，那张机械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游舟总觉得它在笑。
猫抓到老鼠之后，不急着吃，先玩一会儿的笑。
“第二次。”
公孙斩举起手，屏幕上的数字变成了2。
游舟抿嘴，“......怎么找到我的？”
“你的体温，”公孙斩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我的热感应扫描范围是半径五百米，你躲在这里，体温和周围的鱼、肉、人群都不一样，一眼就看到了。”
“你就像一个发着光的大灯泡蹲在一堆蜡烛中间。”
游舟站了起来。
拍了拍身上的鱼鳞。
“还有一次机会，如果再被抓一次，特训结束。”
“我知道。”
“跑吧，还是十分钟时间。”
游舟冲出菜市场，沿着一条巷子狂奔，他思索着，体温是最大的暴露点，他需要找一个地方把自己的体温藏起来，或者降到和周围环境差不多的温度。
什么地方？
——冷库。
他记得刚才跑过一条街的时候，看到了一家冷冻食品批发店，门口停着几辆冷链运输车，车身上印着“-18℃”的字样。
如果他能钻进冷库，把温度调到零下，他的体温就会降下来，和冷库的环境融为一体。
当然，可以启用法术护体。
让他不至于冻死。
游舟朝那个方向跑去，冷冻食品批发店的门开着，店员正在往车上搬货，一箱一箱的冻鸡腿，他趁店员转身的瞬间溜了进去，穿过堆满纸箱的仓库，找到了冷库的门。
门没锁，他拉开门走进去，冷气扑面而来。
里面墙壁结着厚厚的霜，架子上摆满了冻肉、冻鱼、冻虾，还有几箱冰激凌。
游舟走到最里面，在一堆冻肉箱子后面蹲下来，同时施法做了一些基本的防冻保护措施。
只能是最低限度，不然温度会升高。
冷库把他的体温降到了接近零度，和周围的环境温度差不多，公孙斩的热感应找不到他了。
就在游舟觉得也许能在这里躲到天黑的时候。
冷库的门突然开了。
公孙斩站在门口，“聪明，用冷库降低体温，确实能躲过热感应，但我的追踪手段不止一种，热感应只是其中之一。”
“你施法时的能量波动，我也能检测到——别忘了，我是个器械人，体内所有感官仪器都很精密。”
游舟：“......”
他从冻肉箱子后面站起来，“我出局了？”
“不，”公孙斩嘴角又露出那个诡异的微笑，“你及格了。”
游舟不理解，“不是被抓三次就出局？”
“那是骗你的，”公孙斩厚着它的机械脸皮道，“真正的及格线是三次以内，你被抓了三次，刚好及格。”
游舟：“......为什么骗我？”
“这是特训的第一课，不要相信猎人说的话。”
“回去休息吧，”公孙斩准备离开冷库，“明天早上七点，同一个集合点，继续，今天只是热身，明天才是正式特训。”
游舟站在门口，冷风从身后吹出来，身上还挂着没化的冰碴子。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造孽啊。
*
第二天早上七点。
游舟准时出现在废弃地铁站。
他比昨天多带了东西，背包比昨天更沉，但沉得很有安全感，像一个移动的避难所。
公孙斩已经在等着了，“今天的内容不一样，”它语气比昨天严肃了一点，“昨天是追捕，今天是追杀。”
游舟：？
“追捕，是抓到你就行，追杀——”公孙斩从背后抽出那根细长的东西，手腕一抖，一道能量刃从手柄处延伸出来，“——是要你的命。”
游舟盯着那道能量刃，刃长约一米，边缘微微发光。
“……你认真的？”
“认真的，”公孙斩收起能量刃，动作利落得像武士收刀，“能量刃有安全模式，击中你的时候只会造成电击麻痹，不会造成实际伤害，但麻痹的感觉和被电击一样，非常疼。”
“今天的规则很简单，我会在整个启明市范围内追杀你，你可以跑，可以躲，可以藏，可以使用任何非攻击性的法术，唯一的原则还是不能还手。”
“一旦还手，特训立即结束，判定为不合格。”
“开始吧。”
公孙斩这次没有给游舟先逃的时间，话音刚落，它就冲了过来，游舟本能地往旁边一闪，同时展开一道力场盾挡在身前。
能量刃劈在盾上“滋啦”一声，盾碎了，像一块玻璃被锤子砸中，游舟被冲击波推得往后飞出去，撞在站台的柱子上。
后背传来一阵钝痛，像被人用平底锅拍了一下。
“力场盾太薄了，”公孙斩站在他刚才站的位置，能量刃横在身前，客观点评道，“对我来说就像一张纸。”
游舟爬起来转身就跑。
他跑出地铁站，冲进了一条巷子。
巷子的尽头是一条宽阔的，但在清晨时分还没什么人的街道，街道旁有个公园，算是个躲避的地方，于是他又跑进了公园。
这里地方不大，中间有一个喷泉池，周围种着几棵老槐树，树冠很大，遮住了大部分阳光，在地上投下一片片斑驳的阴影。
长椅上坐着一个老头在喂鸽子，远处有几个小孩在玩滑梯，一切都很安详。
游舟找了个隐蔽的角落，从背包里掏出能量胶，连吃了十几根，又喝了几瓶水。
他看了看公孙斩给他的定位器，红点在公园东边大概两百米的位置，正在缓慢移动。
游舟打算先躲在原地。
他观察周围的时候，被公园西北角一棵树下坐着的人吸引住了。
那是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一身流浪汉打扮，但看脸的颜值，穿搭立马又能升级到艺术家行列。
男人正在画画。
一个画架支在他面前，上面夹着一张画纸，旁边放着一个木板工具箱，工具箱开着，里面乱七八糟塞满了颜料、画笔、松节油、抹布。
对方低着头，握着一支画笔在纸上快速地涂抹，动作行云流水，没一点犹豫，像钢琴家在弹奏一首熟悉的曲子。
游舟本没打算多看，他正被追杀，没时间欣赏街头艺术。
但无意扫了一眼画纸，目光就移不开了。
那是一幅水彩画。
画的是这个公园，老槐树、喷泉池、喂鸽子的老人、玩滑梯的小孩。
但画里的世界比现实世界好看得多。
阳光是那种带着一点金色的、温暖的光，洒在树叶上，树叶变成了半透明的翡翠，像童话里的森林；洒在喷泉池的水面上，水面就碎成了一片一片的金箔。
老人喂鸽子的动作被画得很慢，小孩滑滑梯的瞬间被画得很快。
游舟不会画画。
但他能看出这人的水平很高。
男人似乎感觉到了外人的目光，抬起头，他的眼睛很亮，是那种长时间盯着某个东西看、练出来的、聚焦能力特别强的亮。
游舟处在阴暗处，男人没看清他的脸，但肯定知道有个人在那，“躲在角落的朋友，有事？”
游舟愣了一下，“……抱歉打扰了，就是觉得你画得很好。”
“你不走？”男人反问，“有人好像在找你。”
游舟：“你怎么知道？”
“我听到了，”男人用画笔指了指远处，“有轮子的声音，在某个器械人的脚上安装着。”
游舟知道他说的是公孙斩。
“你快走吧，别影响我画画，这幅画的阳光角度马上就要变了。”
游舟站起来。
但已经来不及了。
公孙斩从巷口冲了出来，速度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闪电，它在公园门口停了一下，热感应扫描启动，目光扫过整个公园：老人、鸽子、小孩、滑梯、喷泉池、老槐树……最后锁定游舟。
“找到你了。”
公孙斩从背后抽出能量刃，光刃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它没有减速，直接朝游舟冲过来，来势汹汹往下一劈——
“啧。”
那个画家很不满地发出了一声抗议，他右手握着画笔，笔尖抵在能量刃的刃面上，把光刃挡住了。
挡住了。
用一支看起来不超过十块钱的画笔。
公孙斩的表情变得有点惊讶，它用力往下压能量刃，能量刃发出更大的嗡鸣声，功率显然已经开到了最大。
但画笔纹丝不动，像一根钉在空气里的钢针。
“我说，”画家开口了，“不要影响我画画。”
他的手腕轻轻一抖，公孙斩连人带能量刃飞了出去，像一颗被弹弓弹出去的石子，它撞在了公园的铁栅栏上，后者被撞出一个凹坑，发出“咣当”一声巨响。
游舟：“……”
他想起昨天自己被公孙斩吊打的画面。
而现在，这个邋遢的画家只用一支画笔，轻描淡写就把公孙斩打飞了。
就像一巴掌拍飞一只蚊子。
公孙斩从地上爬起来，左手臂的关节处发出“咔咔”的异响，大概是撞坏了，整个手臂垂在身侧，像一条断掉的胳膊。
它看向画家，“——你是谁？”
作者有话说
第65章 要命的全城大追捕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