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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是基佬不是兄弟 窦融:这很 ...


  •   “嗯。怎么了,发烧烧懵了吗?”他的手还贴在窦融的额头,关怀的话说太温柔,简直掐得出水来。
      体温比之前降了点,已经不烫手了,司空柏松了口气,不用绑着窦融去医院了。

      窦融死机的脑袋终于嗡嗡转起来,他扒下司空柏的手,挤出怀抱,疯狂往后退:“等一下,等一下!我有点没搞清楚状况。”

      司空柏:“昨天雨夹雪,你淋了几分钟,晚上就发高烧了……”

      “不是说这个,不对,我不是落水了吗?”窦融茫然抬头,什么雨夹雪,大夏天的哪儿来的雨夹雪?
      又不是唱《窦娥冤》。

      “落水?”司空柏闻言笑起来,倒让那张宛如变态杀人犯的脸一瞬柔和很多:“原来是想起这件事了。”
      窦融忍不住道:“你笑什么?”

      司空柏却没多说,他打开灯光,去接了杯热水,还拿了点药,继续坐在床边:“吃药。”

      窦融一看,也看不出什么名头,毕竟药都长一样,大小白黄圆扁随机排列组合,他边观察司空柏边伸手接过,试探问:“这是你家吗?”

      对方忽然收敛笑容,默然看了窦融片刻,说:“这是你家。”
      窦融立即反驳:“我家才不是这样的,不要唬我。”他捏着药直接吞,再拿过水杯猛灌一半。

      司空柏的语气凝重不少:“装修的时候你天天当监工,又在这里生活八年了,现在看这些不熟悉吗?”
      水喝得慢了点,药片化在嘴里,苦得窦融直皱脸,他把杯子塞回司空柏手里,大着舌头:“不认识不认识,我病好了能回自己家吗?”

      好半天,司空柏说:“我和你是什么关系?”
      窦融回看,第一次见司空柏这么难看的脸色,活像对象绿了他一样。本想直言“同桌”,话到嘴边拐了弯:“朋友呀。”

      司空柏解了衣衫领口的第一颗扣子,非常沉重地扶额叹气。

      窦融觉察氛围的不对劲,戳戳司空柏手臂,下一秒却被握住了,他话一下卡在喉咙里,视线里,两只手十指交缠。
      “……”和同性这样,有点诡异。
      他抽了抽,没抽动。

      司空柏已经拿起手机回拨电话了,他紧紧握着窦融的手,接通后第一句话就是:“妈,你和爸来一趟吧。”

      因为离司空柏很近,窦融能听见手机对面的声音,那道熟悉的女声从小到大都很霸道,从来叫他——

      “融融怎么了?体温还没降?直接把他绑去医院,就是惯他惯得太厉害,才让他从小就这么怕去医院——”
      司空柏:“体温已经降了,是他脑子好像出点问题。”

      那边的许女士大骇:“什么?烧成傻子了吗?我就说直接把他绑去医院——”

      窦融左手抢过手机,着重强调:“老许我没傻!还有,不许叫我融融。”
      许女士淡定不少:“哦,听这生龙活虎的劲儿,多正常,一听就没什么事,就先挂了啊。”

      一个小时后,狂刷手机到亢奋的窦融迎来风尘仆仆的双亲,进门换完鞋,他妈妈坐在他边上,神色严肃:“融融,你今年几岁?”
      窦融下巴垫在双膝上,颇为无语,但还是答了:“再有一个月18岁。”

      老许二话不说,喊:“小柏,把融融衣服找来,带他去医院看脑子!”

      “老许我真的没傻。”窦融不得不出声:“更没有失忆,我绝对肯定我脑子没问题。”
      “你今年应该30……”
      窦融举起手机,老神在在:“我也知道,我还没傻到看不清时间,而且,”他目光落在许女士黑白交杂的头发上,“你一进门我就明白了。”

      是穿越吧。
      所以他来到了12年后的时空。
      窦融有些难过。

      老许抱了抱他:“那也不行,都失忆了,脑子绝对出了问题,去医院看看我才放心。”
      靠在妈妈肩上,他看见了爸爸,原本肥硕的身体已经瘦成了正常体型,但年岁高了,比妈妈还显年纪大。
      他坐在沙发上,对窦融笑:“看见爸爸减肥成功不该开心吗?苦着脸太让爸爸伤心了。”
      “嘁。”窦融冷哼:“肯定废了大功夫。”
      老窦接过司空柏倒的水,说:“毕竟年纪大了。”
      窦融感觉胸口闷闷的。

      “医院先不去,”司空柏坐了下来,看了下情绪低沉的窦融,“我和融……窦融聊了会儿,让他在家里休息。”
      窦融附和:“对对对不去医院。”他调整好心绪,直起身,开玩笑道:“贸然去医院再给我吓没几年记忆就完啦。”

      所有人都看他。

      窦融眉飞色舞的神情一下僵住:“都看我干嘛?”

      “你这么活泼怪不适应的。”老许摸摸他的头,又想到什么,再仔细问:“你还记得和小柏是关系吗?”

      又是这个问题。
      窦融回想醒来的一幕,司空柏那副体贴入微的模样,信心满满:“是好兄弟!”

      听见他说话的司空柏眸色陡然深沉,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太顺耳的词。

      窦融仔细分析:“我病了守着我,还和我住一起,说不定还是那种互相许诺一辈子不结婚不谈恋爱就和对方过下去的无敌好兄弟。”

      老许面色复杂:“……也差不多。”
      老窦水都差点喷出:“咳咳——”
      司空柏侧过脸,忍俊不禁。

      窦融认为自己说中了,当即对司空柏的好感level up,他好奇地问:“我们是怎么要好到这种程度的?”
      按照设想,他觉得自己顶多和司空柏混个面熟而已,毕竟他邀他篮球场打球、图书馆写作业、食堂吃午饭和偷偷看小说都被拒绝了。
      长这么大以来,窦融还是第一次发送当朋友的讯息被拒绝得那么彻底。
      他都有些挫败感了。

      “要好到这种程度,”司空柏重复了窦融的话,道,“是我主动的。”
      老两口在一边不自在,老许拿出镜子打理出门时随便扎的头发,老窦低着头喝水喝出了品茗感,眼都闭上了。

      可惜窦融没注意到,他裹着薄毯,瞪大眼睛,“啊?”一声,表达他的震惊:“你主动交朋友吗?”
      司空柏意味深长:“嗯,是我主动‘交朋友’。”

      窦融陷入沉思,片刻后,又期期艾艾地问:“那那那,你是看上了我哪点,决定和我交朋友的?”
      问这话莫名有点自恋,虽然他是挺自恋的,但直白问别人自己的优点,还是有点不好意思。

      司空柏和窦融在一起十多年,第一次被问到这个问题。他想了想,很郑重地说:“你的全部。”

      “这也太宽泛了。”没听到关于自己的一些美好品质的赞誉,窦融有点失望,试图得到夸奖:“哪些方面让你觉得我这个人超可以的?”

      老许看不下去孩子这副求夸的样子,更深感自己一把年纪还要夹在孩子们中间当灯泡,实在晚年过于凄惨。
      她朝老窦使眼色,发现老窦闭了眼,看不见她的眼色,改为拍拍孩子的臂膀:“我和老窦先回去,融融去医院的时候告诉我们一声。”

      老窦睁开眼,马不停蹄跟在老许后边走,窦融一下忘了追问,忙道:“多呆一会儿呀,这才十一点钟不到欸,吃个午饭再走也行啊。”
      “我们不适合在这里。”老窦摆摆手,对窦融说:“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不要装没事,走了。”

      门一关,老许和老窦同时松口气。

      朝电梯的方向走,老许感慨:“好久没看见融融这么活泼了,他长大后就不爱撒娇了。”
      老窦笑着回:“而立之年了,孩子要脸,要是喜欢,这两天多来几趟看看他。”
      老许一脸惨不忍睹:“算了,都快六十了,腿脚都快不利索了,再说,来给小夫夫当灯泡,我也要脸。”

      她侍弄了下头发:“刚才融融在看我的头发,我是不是该去染一染了?”
      老窦伸手撩了下她耳边的碎发:“去吧,我也染一个,显年轻。”
      老两口对视笑两声,进了电梯。

      窦融看别父母,继续把自己塞进沙发角落,团成团,才去看司空柏,就听见他轻声说:“我喜欢你的性格。”

      窦融知道他在回答自己的问题,只不过答案太平常了,和窦融玩的十个有十个都喜欢他的性格。
      问唐宴抑或周嘉延都会是这个。

      于是窦融反着问:“那我有跟你说过我为什么喜欢和你交朋友吗?”
      司空柏垂眸,点头:“你说过。”
      窦融:“是什么?”
      司空柏:“你说我是叛逆酷哥,对你胃口。”
      窦融:“……”

      他一脸不相信:“我交朋友才不会看对方个性,我都是喜欢他这个人。那我当时肯定没跟你说实话。”
      司空柏露个笑:“嗯。”

      窦融这会儿安心下来,加上药物作用,困意慢慢上涌,他打个呵欠,脑袋蹭了蹭薄毯:“我有点困,睡一会儿……”
      熟悉的被公主抱的感觉又来了,窦融强制自己睁眼,怕摔,没挣扎,只是不满道:“你为什么老这样抱我。”

      司空柏眼都不眨:“你以前说你喜欢我这么抱你。”
      窦融嫌弃未来的自己:“哇那也太娇气了吧我,下次别这么抱我了。”
      司空柏闷声轻轻的“嗯”。

      窗帘已经被拉开,房间里很明亮,窦融眯眼看外面的雪景,紧接着脑袋缓缓一歪,把床头柜上反盖的相框随手立了起来。

      仿佛一阵薄荷味的风席卷全身,意识再次清醒,窦融死死盯着照片。
      画面构图非常简单,两个人并排靠坐,不简单的是动作,姓窦的笑着掐姓司空的脸,姓司空的吻在姓窦的耳垂上。

      吻。
      是吻。
      真是吻。
      我靠是吻。

      司空柏收完薄毯回头,只见窦融背对他盘腿而坐,浑身僵成雕塑。
      他准备去拉窗帘,稍微错开一点角度,就看见了那张刻意盖住的照片。
      司空柏也不解释了:“睡吧。”

      窦融侧头瞪他:“这怎么睡得着!”
      他秀气的眉毛一扬:“这是啥?谁家好兄弟吻好兄弟的耳朵?”

      司空柏理直气壮:“我们。”
      窦融:“……”
      他:“我们这种好兄弟,正常吗?为什么我只感觉一阵鸡皮疙瘩?”

      窗帘拉上,司空柏高大的身影在黯淡的灯光里显得更加高壮,窦融有点头皮发麻:“喂——”
      下一秒,他就被推倒了。

      司空柏脱了鞋上床,抱住他,被子把两人严严实实盖好,他嗓音低沉的说:“别想太多,睡吧。”
      窦融:“……这种姿势,你怎么睡得着的?”他扭了扭身体,想拱出司空柏的怀抱,对方的手下移,摸到了他大腿,他不敢动了。
      司空柏声音轻飘飘的:“感受到了?所以别动,好好睡一觉。”

      窦融面上淡定如老狗,内心堪称晴天霹雳,正疯狂呐喊:卧槽是基佬不是兄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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