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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故事的最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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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瓶中的蓝色液体如同星河般流转，在昏暗的典当行内投下梦幻般的光影。
少女的手指微微颤抖，
第一百张契约书在她眼前化作流光汇入瓶中，完成了最后一道工序。
"终于集齐了。"
她轻声呢喃，声音里藏着万年来的期待。
少女名叫阿凝，她在凡界经历重重磨难最终成神，可她的爱人却永远留在了凡界，自此他们阴阳两隔。
神不可私自下界，
不可扰乱凡人因果，
阿凝为了再次见到爱人，
与冥界之主达成协议，只要她在灵魂典当行收集到一百位客人的愿望，完成交易，她便可以再次见到爱人。
典当行内弥漫着沉香的气息，
混合着无数客人留下的执念与欲望。
空气中泛起一阵涟漪，黑衣男子从虚空中缓步走出。
玄夜——冥界之主，脸上永远带着化不开的寒冰。
他苍白修长的手指接过银瓶，
"做得不错。"
玄夜的声音冷的如冬日里结冰的溪流，
"一百个凡人的愿望，一百份纯净的灵魂能量。"
阿凝抬起眼睛，那双黑色的眸子里沉淀着太多无法言说的情绪。
"按照约定，我已经收集满一百位客人的愿望，现在请兑现当初的承诺。"
玄夜没有立即回答，
而是举起银瓶对着灯光端详，
蓝色流光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投下波澜阴影。
"你知道吗？这些液体有个美丽的名字——'情泪'。是凡人欲望凝结的精华，能够帮助生来无情的吾体验七情六欲，勘破大道。"
"那么阿凝便在此，祝冥主早日心想事成，达成所愿。"
男人的声音忽然放轻，
黑袍下摆无风自动，
露出腰间悬挂的十二枚青铜玉牌，每枚玉牌上都刻着不同的星图，那是记录时间流动的冥界法器。
"其实你完全可以去寻他的转世。"
男人袖中飘出一缕青烟，在空中凝结成无数细小的光点。
每个光点里都浮现着不同面孔——有垂髫孩童，有耄耋老者，有沙场将士，也有闺阁女子。
他们全都是秋秋的转世。
"你看这个，"男人指向一个修仙大能，"他继承了【他】的天赋。"
又指向另一个打铁匠，
"这个有【他】的倔脾气。"
光点继续流转，出现一个抱着婴儿的妇人，
"如果你喜欢，连女子身都转过。"
阿凝的手指在檀木柜台上划出浅浅的痕迹。
"转世后的灵魂，就像被雨水打碎又重聚的月光。"
她望着典当行窗棂外永远不变的灰色天空，
"看起来都是亮的，可每一次破碎重组，都是全新的模样。"
"我想要的至始至终都只有他一人，不是转世躯壳里陌生的灵魂，而是我的秋秋，会叫我'凝凝'的秋秋。"
男人有些惋惜，
"吾以为，经过这千万年的时光，你早该放下。"
"怎么会忘呢？"
阿凝眼角泛起晶莹的泪光，
"那么刻骨铭心的记忆，哪怕世界消逝，万物陨灭，我也不会忘记。"
"为了三界大局，我是天命中的命定之人，庇佑众生风调雨顺。"
阿凝对上玄夜的视线，
"可脱下这层身份，我是秋秋的妻子。"
她声音轻柔得像在哄睡婴儿，
"哪怕是爬，我也会爬回他的身边。"
男人黑袍上的暗纹突然变成流动的冥河，无数亡魂在布料褶皱间哀嚎。
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典当行角落的沙漏自动翻转了三次。
男人终于开口，
声音里带着阿凝从未听过的凝重：
"一百个客人的愿望远远不够代价，吾本以为这千万年的时光能磨灭你的执念。"
他抬手间，无数星辰在典当行内流转，
"你们的命格特殊，轮回因果不可逆转。"
男人的指尖停在一颗即将陨灭的星辰上，
"想要实现愿望，你只能以灵魂的形式，跟在他身边，不可干涉，不能相认，甚至不能让他感知到你的存在。"
"即便如此，也需要用永恒的神格来换？"
男人黑袍上的星图开始扭曲，
"你会从至高无上的魔神，沦为连孤魂野鬼都不如的存在。"
阿凝的目光始终追随着那颗最亮的星辰，里面映着【他】消瘦的侧影，她伸手轻触，星辰立刻在她指尖化作一缕青烟。
"你真的想好了吗？"
整个典当行开始褪色，
"用永恒的神格，换取弹指一瞬的重逢？"
阿凝的嘴角微微扬起，眼中有星光坠落，她轻轻点了点头，
星辰的光映在阿凝脸上，她的神纹开始浮现，那是神力即将溃散的征兆。
心口处神格已经自动剥离，化作一滴晶莹的蓝色水珠悬浮在空中。
男人长叹一声，接过神格水珠，
"如你所愿。"
阿凝的身影变得透明，
她感到自己的意识被拉长、扭曲，穿过一条闪烁着数据流的时空隧道。
当视野重新清晰时，
她发现自己又回到了熟悉的房间，
她死后少年把自己关在了他们共同居住的卧室。
小小的人躲在角落里哭泣，
"呜呜呜……"
她想去抱抱他，可双臂却竟直穿过他的身体。
"秋秋……"
他听不到她的声音，也看不到她，
从那以后，她像一道影子般跟在他的身边，
走过他的喜怒哀乐，
直到她悬浮在一个纯白色的虚无空间里。
眼前又出现了熟悉的身影，
阿凝笑了，
她缓缓开口，
"宿主你好，我是系统7125号，很高兴为您服务！"
送走少女后，店内陷入了一阵短暂的寂静，只有摇曳的烛火发出轻微的噼啪，
"叮铃——"
大门缓缓打开。
一股带着淡淡焦灼气息的风扑面而来，紧接着，一个身影踉跄着走了进来。
这是一个新神，
他的衣衫有些凌乱，身上散发着被业火灼烧过的痕迹，
他走到柜台前，
双手撑在柜台上，声音带着哀求：
“我被业火所伤，众神说只有您能彻底根除，请帮帮我。”
男人微微抬头，
目光在新神身上扫视了一番，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那便给吾打工吧。收集一百位客人的愿望，待你完成这个任务，吾自会为你根除业火之伤。”
新神点了点头。
玄夜见新神答应，大手一挥，一道奇异的光芒瞬间笼罩了新神。
光芒散去后，新神只感觉一股强大的力量涌入体内，原本被业火灼烧的伤痛似乎也减轻了几分。
与此同时，
他身上的气息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与这灵魂典当行融为一体，成为了这里新的店主。
随着新神的就位，
灵魂典当行被注入了新的活力。
原本有些黯淡的烛火变得更加明亮，店内的气氛也变得活跃起来。
男人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切，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欢迎来到灵魂典当行。”
古老而又神秘的街道上，青石板铺就的深巷尽头，那扇雕着彼岸花的黑檀木门再次开启。
檐角铜铃无风自动，发出空灵的声响，
宣告着新的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