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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什么YET “亲测,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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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亦洺整个人懵了。
我的妈呀,这大鹅也太过分了!
孟澈被打的猝不及防,但情绪很是稳定,一手掐住大鹅的脖子,一手握住翅膀,很快将其制伏。
见他拎着大鹅从梯子上下来,唐亦洺紧张未退,“你没事吧?”
孟澈淡淡的说,“没事。找个绳子把它栓起来吧。”
“等我一下。”唐亦洺飞奔回屋。
当再次返回院子,孟澈看清他手里的东西,笑了一下,“用狗绳拴鹅?”
“嗯,物尽其用。”
唐亦洺将大鹅栓在院子里的椅子上,心满意足地说,“完美。”
孟澈松了手,看着大鹅有限的空间里扑腾,松了口气,“确实不错。”
解决了暴躁鹅,两个人回家洗手。
赵淑兰家二楼的洗手台与卫生间是干湿分离的布局。
洗漱台前,唐亦洺用湿纸巾擦衣服上的污物,用习以为常的口吻自我调侃着,“邻居,我就说吧,我有社死体质,跟我熟了就能看得到。”
孟澈并肩站在身边,“小概率事件,不算。”
唐亦洺将湿纸巾扔进垃圾桶里,随即洗手,“小概率事件我还这么倒霉,那更社死。”
洗完手,他腾地方给孟澈,脱了校服,闷声说着,“我的运气一直都不太好,你说我要不要买个转运珠。”
孟澈低头洗手,正要回应,一抬头,不经意间,看到镜子里唐亦洺换衣服的侧影。
他的腰,好细,皮肤也好白。
时空在这一刹那间,变得静止般。
唐亦洺将衣服扔进卫生间洗衣机里,摁下开关键,然后扯下晾衣架上的白T恤,换好衣服出来,看见孟澈的目光正在观察镜子里被打的侧脸,不禁再次担心起来,“还好吗?是不是很疼?”
孟澈被打了那一下,说不疼是假的,但他不是娇气的人。
关了水龙头,轻松平常的说,“没事。”
唐亦洺却是突然凑上来观察,眼神极其真挚。
孟澈本以为小邻居是关心他,但循着他的目光,发现他在看自己的眉眼,鼻梁,唇间,下巴,脖子。
他们的距离很近,孟澈有一种被窥伺心动秘密的感觉,紧张到喉结动了一下,目光瞟着四周,努力让自己保持平和模样。
“我真——没事。”
唐亦洺确认了他的脸没有肿,忍不住被他的高颜值吸引。
不禁在心中感慨,这张脸的可塑性真是好强啊,骨相太有优势了,五官比例看起来无可挑剔,整体给人一种干净清贵又不失温柔和煦的感觉。
不禁心有余悸地说,“好在你没事。”
要不然我怎么和你的迷妹交代。
“怕我找你赔钱?”孟澈自然地转移了话题,在逗唐亦洺这件事上,他自学成才。
唐亦洺听到“钱”字就很敏感,最近家里的事情让他的辩证能力发挥到了极致。
直接伸手,用指尖戳了一下面前人的脸。
收了手,他神情一本正经,认真明亮的声线里也藏不住甜味,“亲测,没肿,没事,不用赔钱。”
孟澈愣一愣,没想到被鹅打的这一巴掌,挺值。
他循循善诱地问,“你知道你刚才的行为叫什么吗?”
“实践是认知的基础。”唐亦洺想了想,又继续补充,“还有量变和质变的辩证关系。量变是质变的必要准备……”
孟澈没想到,答案被拽进了高中政治知识点领域,于是用另一门学科总结出心里的答案,酥感满分地念出一句英文,“Seductive yet unaware。”
什么yet?
唐亦洺听力很差,完全没跟上。他求助般地看向孟澈,“什么意思?”
窗外的晚风吹进客厅,少年的发尾微翘,大眼睛无辜地眨了眨,再次明确了“撩而不自知”这个标准答案。
孟澈完全退败。冷静中带着几分无奈和妥协,“说你牛逼的意思。”
唐亦洺快速地想到一个合适的单词,“那你可以直接用excellent。”
孟澈知道这个单词具有极高的赞美之意,但还是问,“为什么?”
根据上一轮交谈,他预判具有学习精神的小邻居会分析几个相近单词的区别点,却听他朴实无华地解释道,“因为这个单词我能听懂。”
孟澈:“……”
随即被逗笑。
他怎么这么可爱啊!
和这么可爱的人恋爱,应该会很有趣吧。
笑过之后,又在想,刚刚那句话,他真的没跟上吗?有点意外,也有点庆幸。
“看来你英语学的不太好,需不需要我给你补课,我很有经验的。”孟澈平静的语气里透着点期待感。
唐亦洺朗声雀跃的说,“好啊好啊。什么时候开始?”
“随时。”孟老师上线。
唐亦洺乘胜追击,“那明天能看一下我的英语卷子吗?”
“好啊。明天下午一点,我来给你讲卷子。正好也看看你们学校的考题。”
说完,孟澈的胳膊被小邻居推了推,就听见他兴奋地说,“那你把数学卷子也带来呗,我也想看看八中的数学卷子有多难。”
两人很快成为了学习搭子,约定好了共同奋斗的时间。
第二天,孟澈背着书包下楼,看到给他开门的少年,不禁吓了一跳。
唐亦洺头上顶着一对犄角,鬓角处不规则地沾染着几块黑色染发剂,肩上系着可降解超市购物袋,手里拿着一块用过的湿纸巾。
他在家染头发。
“邻居,你先坐。我还没收拾好。”
唐亦洺开门后,就急冲冲跑回洗手台前,继续用湿纸巾擦掉鬓角的染发剂。
孟澈将书包放在客厅的长桌上,“你怎么没去理发店?”
“我起晚了。跟你约好了学习,我出去染头发,时间就来不及了。正好姥姥之前买了染发剂,一直没用完,我就试着自己搞一下。”唐亦洺说着,又抽了一张纸,挤了点洗面奶在手心上,然后继续擦染发剂。
“你昨晚熬夜了?”孟澈问。
“熬了。”唐亦洺眼睛里还带着点困意。
孟澈本能地问,“画画?”
唐亦洺有点不好意思,“没画”,回头看着孟澈。
“昨晚看你朋友圈了,然后就睡晚了。”
昨晚唐亦洺坐在电脑前画画,看着孟澈的照片,再看看自己的画稿,总觉得不满意。于是翻开孟澈的朋友圈,想多了解他一点。
没想到几分钟的了解变成了一场云旅行。
孟澈在七月的草原骑马,见过一望无垠的大草原。
他在八月的海岛潜水,捡过闪闪的贝壳。
他在九月的泸沽湖感受摩梭人文化,穿着民族服饰与当地人载歌载舞。
他在十月的原始森林漫步,穿着羽绒服,站在高耸入云的乔木林中,目光干净又带着几分与世隔绝的神性。
他在十一月的古镇探店,唠叨每一家店铺卖的小商品都像是出自一家工厂。
他还触摸了国内海拔最低的冰川,体验了茶园摘茶叶……而每到一座城市,他都会打卡博物馆和图书馆。
这简直就是别人家的孩子,而孟澈他本人又很是随和温柔,身上透着一股平静的向阳而生的力量。
唐亦洺羡慕地说,“你也太酷了吧,去了那么多地方,还体验了那么多有趣的事情。”
孟澈心里像雨后冒出的泉眼,咕噜噜的悦动着,但他学过表情管理,面上保持淡定,“你有想玩的吗?以后可以带你一起。”
“骑马。想体验骑马。”唐亦洺有些兴奋,“还有潜水,但是我不会游泳。你能先教我游泳吗?”
“不——能。”
“好吧,我就知道我曲线救国实现不了。”
这一声“好吧”二字,可爱到戳中孟澈的心巴。
唐亦洺感觉后颈处流下了两道染发剂,但努力擦了半天,也看不到后颈有没有擦干净,“邻居,我脖子擦干净没?”
“还有。”孟澈走上前,“我帮你吧。”
孟澈拿起一块湿纸巾,轻轻地帮他擦拭。
唐亦洺只觉得痒,还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舒服感觉。孟澈的温柔是刻在骨子里的,他很喜欢邻居身上散发出来的气质。
染发剂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与少年的朝气蓬勃相得益彰。他们的互动是那么自然,仿佛是提前演练过。
孟澈想起樱花树下的银发少年,感觉头发染回去有点可惜了,“你之前说染发事出有因,是什么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