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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第五十章 和他相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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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姝的车停得和那时候的肖昱言如出一辙，只是这次她连车都没下，按下副驾驶的车窗后只对方知许使了个眼色，后者就乖乖坐上了车。
在血脉压制这一块，天生的，没法说。
方知许贴着副驾驶的车门看着夜景，脸上保持着微笑，明知故问道：“姐，我们这方向好像不是回家啊。”
方姝的视线停留在路况上，面无表情地开口：“去肖家，他们在等我们。”
猜到了。
她依然笑着：“我这前脚刚从男生家里出来，后脚你们就要我去和别人相亲，传出去对我的名声是不是不太好？怎么着也得给我个缓冲的时间吧。要不我们改明天？况且今天都这么晚了，拜年也得要挑大年初一啊。”
方姝微微蹙了蹙眉，语气冷漠如常：“方知许，我这两天很忙，没空在你这事上浪费太多时间。”
“行吧，你想让我见那我就去见。”方知许的脸上爬上一抹苦笑，“但你应该知道我不可能同意嫁给肖昱言的。”
方姝没有接话，只顾着开车。
车稳稳停在肖宅的门口，刚熄火就看见肖妈妈从屋子里出来，肖昱言跟在她的身后。
“我大老远就听到你们车的声音了，我还跟小言打赌说肯定是你们来了。”肖妈妈热情地揽住方姝的手，转头看向方知许，“小许，你可好久都没来我们家了，阿姨现在也只能在电视上看看你了。”
“肖阿姨，别说你了，我们现在想见她一面也难。这不一有空就拉着她来给你们拜年了。”两人手拉着手，有说有笑地进了屋。
方知许站在台阶上仰头看着站在廊下的肖昱言，语气里满是无奈：“你之前说阿姨想让我来家里一趟，是这个意思？他们的意思，你早知道了？”
肖昱言对此避而不谈，耸耸肩：“先进屋再说。”
“你要是早知道他们的安排，那我们可能没什么好说的了。”方知许白了他一眼，还是跟在他身后进了屋。
肖家她从小到大来过不少回，一进门就感觉浑身不自在的还是头一回。
方姝已经在客厅和肖妈妈喝上了茶，肖妈妈回头招呼他们两个：“你们俩自己玩去吧，我们有事会叫你们的。”
“跟我上楼。”肖昱言走在前面先行上了楼梯。方知许跟在他身后幽幽地来一句：“孤男寡女独处一室，不好吧？”
“这会儿说上不好了，以前进我房间的时候也没见你觉得有什么不好。”肖昱言一脸“爱来不来”的表情，转过身自顾自朝着楼上走去。
行，他还先不满上了。
方知许确有很多问题想问他，最先要问的，就是他脑子最近是不是遭驴踢了？居然连和她相亲这种事都能答应下来。
“阿言，说实话，我猜到我姐一定会给我介绍对象，但她选了你，真的让我很意外。”方知许倚在书房门上双手环十打量着肖昱言，“我一直以为她的人生信条是绝不会让自己不好过。”
“为什么选我会让你意外？你跟我在一起，她有什么不好过的。”肖昱言坐在桌前，头也不抬地翻着手里的资料，“我倒是觉得你姐很了解你，知道以你的眼光只看得上我这样的，介绍别人只是在浪费时间。”
“别在这王婆卖瓜了，怪不要脸的。”方知许在沙发上坐下，“也别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都听见你心碎的声音了。”
肖昱言抬头看了她一眼：“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被自己喜欢的人亲手推给了她的亲妹妹，这难道不值得心碎吗？”
方知许的语气和情绪甚至没有一点儿波动，像是平日闲聊般将想了一路的话说出了口。话音落下后，房间内陷入了一阵诡异的安静。
肖昱言抬起的头僵在了原地，过了片刻后手指才在桌面上一下接着一下地敲击着：“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我还以为你会先否认呢。毕竟我口说无凭。”
肖昱言摇摇头：“没什么好不承认的，她那么好，喜欢她又不丢人。”
他不否认，不代表这事大家都知道。事实上，几乎所有人都只当他是因为方知许的关系才会和方姝有联络。
方知许随手摆弄着茶几上的琉璃摆件，没记错的话，这东西还是她送给他的，然后回道：“两三年前吧，或者更早。起初我也只是猜测，后来发现每次我姐的生日宴会你都会来，哪怕人在国外也会特地在除夕之前赶回来。以我对你的了解，你实在不像是会做这种事的人。再加上，你似乎对我姐言听计从。”
“但很遗憾，阿言，我姐已经有喜欢的人了。以我对我姐的了解，你在她心里大概和我一样，是父母朋友家的一个弟弟。对于我姐而言，听话的奖励就是把我许配给你，你这笔买卖还真是做得赔了夫人又折兵。”
“知许，你怎么知道不是我主动提的？”肖昱言的目光扫视过方知许的脸，“娶不到喜欢的人，能娶到她妹妹也不错，反正结果我们都是一家人。”
方知许愣了两秒，忽然一笑：“现在尘埃还没落定呢，你这话未免说得也太早了。现在摆在我面前的又不是只有你这一个选择。和朋友结婚的感觉太奇怪，这样看来，我还不如选霍焱。”
肖昱言轻笑了一声：“我还以为你会说陆再安呢。看来你自己也知道，你和他没什么可能。”
“选霍焱是因为他说他可以让我在外面随便玩，只要别把人带到他面前，他都能装什么都看不见。这样也好，找一个爸妈喜欢的应付家里，私下再找个自己喜欢的养在外面，反正你们都是这样干的。”
肖昱言的脸色骤然变得难看：“那是他们，别带上我。”
“那你能做到么？”说话间，方知许的脸色已经变得冷漠又陌生，“如果你不介意娶了我之后，我依然会和陆再安纠缠不清，我也可以考虑和你结婚，成全你和我姐当一家人的心愿。这婚和谁结都是结，看在我们俩当了这么多年朋友的份上，便宜你也不是不行。”
“方知许！”肖昱言捏着资料的手指猛地收紧，原本平静的眼神瞬间沉了下去，语气里满是怒意，“你拿人生大事开玩笑？”
“是你们先和我开玩笑的。”方知许对上他的视线，眼神比他还要冰冷，“你也知道结婚是人生大事啊。我不知道方姝许了你什么好处能让你答应下这事，但在我这，从你点头的那一秒开始，我们就连朋友都不是了。肖昱言，你拿我来恶心我姐，真让人看不起。”
今晚，肖家她是真的不想来的。她和肖昱言当了那么多年的朋友，要她直面这段感情的决裂她确有很多不舍。因为平心而论，这些年肖昱言对她真的不错。
她在家里没话语权，只能听任安排。但肖昱言不一样。以肖家的根基和发展，他大可以满世界挑自己中意的联姻对象。他不过就是不能和方姝在一起而已，他不是没得选。他能点下这个头，除了利益交换之外，方知许只能想到这一种可能。
你不喜欢我，行，我和你妹妹在一起，你还是得天天见到我。
肖昱言能为自己舍弃这段友情，巧了，她也一样。又不是什么签过生死状的山盟海誓，人为自己考虑，从来算不上做错。
肖昱言脸上的诧异和难过只闪过一瞬，似是早料到她的态度会是如此，所以并不算太意外。他盯着方知许看，随即问道：“晚上我们俩见面这事陆再安知道么？”
“知道。”方知许想都没想就应了。
“好。”说着他拿起手机拨出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十几声才接通，没等对方开口询问，肖昱言率先开口道：“我是肖昱言，知许现在和我在一起。”
陆再安显然没想到电话那头会是他，一愣：“然后呢？”
“我们俩现在正在谈论我们的婚事。她说，如果我能接受婚后她继续和你在一起，并且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她就答应嫁给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接着通话骤然结束。
“你哪来的他号码？”这话问出口后方知许就后悔了。也对，肖昱言想要的东西，什么拿不到，更何况只是一个手机号码而已。
肖昱言的脸上重新露出了笑：“知许，你当然可以和我在一起之后继续和他纠缠，你猜他愿不愿意心甘情愿当插足别人婚姻的第三者？”
陆再安不会愿意的。他连没名没分地跟着她似乎都不愿意。肖昱言的这通电话后，他大概都不会再想看见她了。
方知许的心降落到了冰点，面无表情地看向肖昱言，半晌才开口：“你真以为方姝会在意么？这种弱智的反击手段，我看不起，她更瞧不上。”
肖昱言打量着她的表情，试图在她脸上找到一丝示弱的情绪。可惜，并没有。方知许的眼睛里只有深深的厌恶。
心里的某个角落不知为何爬上了一抹酸涩。许久，他才道：“我知道她不会，可那又如何？”
“也对，这才是你。你不好过，别人也别想好过。”
“随你怎么想。”肖昱言露出一抹又凉又刺的自嘲。涌上大脑的思绪下一秒开始无限播放一句话，但最后还是被他重重咽了回去。
细想想，如果这辈子能和你在一起，其实也还不错。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