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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第五十三章 我后悔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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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家每年的大年初一都热闹非凡。方姝的生日派对一向是简单办，但到最后一定会演变成为京市二代圈子社交的名利场，每年无一例外。
家里从下午一两点就开始逐渐热闹起来，陆续开始有方姝的朋友登门。隔了几岁的年纪，方知许和他们都不算熟，也懒得上前挨个“哥哥”、“姐姐”地叫人，索性待在自己房间里“装死”，假装还在休息。
躺在床上来来回回地将手机拿起又放下，她给陆再安接连打了好几通电话，却始终都没有人接听，发给他的消息也没有收到回复。
又一次听到忙音后，她“唰”一下从床上坐起：“打了那么多个电话，一个都不接是几个意思？”
在她自言自语时，忽然有人敲响了房间的门。
“进。”
听到应答后，门口的人推门而入。方知许看了眼来人，立马撇过头不看他：“你就这么堂而皇之地进我房间不好吧？那么多人都在楼下坐着呢，你不要名声了我还要的。”
肖昱言进门自顾自找沙发坐下：“刚才除了你那位相亲对象看见我上楼了，没人注意到我。”
方知许不屑：“见过霍焱了？怎么样，看起来也不比你差吧？”
肖昱言闻言抬头瞟了她一眼：“我现在也是你的相亲对象，你觉得我会说他的好话么？”
“你的狗嘴里也从来没吐出过象牙。”方知许白了他一眼后转头便懒得再搭理他。
“和我相亲你真就觉得这么委屈？”看她这副模样，肖昱言眉头微微皱起，“至于生这么大气么？”
认识了那么长时间，他们俩也并非没有吵过架。但以前不管前一天吵成了什么样，第二天肖昱言都能当无事发生，方知许也就顺水推舟地不再计较跟他和好。这么多年都是这么过来的。
可这次，方知许显然没有要将一切轻轻揭过的意思，看向他的眼神里依然写满了厌恶。
“我说了，从你点头答应我姐的那一刻开始，我和你就连朋友都不是了。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
“那你和霍焱就有话好说了？”肖昱言不气反笑，“现在给我摆黑脸，和霍焱说说笑笑逛花园是吧。”
“你是不是连霍家的基本情况都还不了解？”
见她不应声，肖昱言就知道她不知道，于是继续说：“霍家祖上是干灰产发的家，到了霍焱他爸这一辈才慢慢把钱洗白。他们家规矩老派又重男轻女，真要嫁到他们家，你起码得给霍家生三个孩子，还必须得有男孩这事才算完。你要心甘情愿想为他们家传宗接代，就当我什么都没说。”
方知许当然不愿意。关于霍家，她只隐约知道他们家的大部分产业都布局在国外，除此之外，她一无所知。毕竟她从来没考虑要和霍焱在一起，自然觉得没必要特意去打听他家的事。知道的越多，将来越麻烦。
“肯正眼看我了？”肖昱言蹙了蹙眉，“方知许，你要真不把我当朋友了，就别跟宜优他们说‘相信我不是那样的人’那种话。道德绑架对我没用，你要是真和陆再安在一起了，我有的是办法让他在娱乐圈里混不下去。”
方知许冷“哼”了一声：“以前说随便我玩，还要给我兜底的人不是你么？现在又不准了？看来肖大少爷的规矩也不少啊。怪我没把握好节奏，我不该犹豫的，应该趁着你还允许的时候就跟陆再安好好在一起。不然等着禁令颁布，我就没那个选择的权利了。”
“用不着这么阴阳怪气。”方知许说得越难听，肖昱言的表情就越平静。他了解她，她若还是会生气，说明她还愿意投入感情。
“你可以当我是后悔了，我收回自己说过的那句话。”
肖昱言突如其来的认错倒是打了方知许一个措手不及。她以为，她阴阳怪气，他必然要更阴阳怪气回去。毕竟在这方面他完全是自己的老师。
可肖昱言没有。他看着她的眼神认真又坚定，像是下好了某种决心。而那种奇怪的感觉让方知许的第六感一直狂响警报。
她依然冷脸：“你是不是已经知道我姐今年要订婚了？”
肖昱言默认：“想说什么？”
方知许盯着他脸上表情的变化，接着说：“没什么。只是觉得吧，人活一世，总该要在某些事情上为自己争取一回。像我们这样的家庭一旦缔结更深层次的合作，利益完成捆绑后再想要解绑所要付出的代价将会是所有人都不想看到的。”
“所以呢？”
“你难道甘心么？”
“为什么不甘心？”肖昱言的笑容里满是深意，平静得像是在叙述别人的事，“你不是最早知道这个消息的，起码在三个月前我就知道这事了。”
三个月前？她突然想起来，几个月前他半夜打电话给她，让她在那段时间可以多抄底一些光伏行业的股票，所以想来是那个时候他就已经听说了这个消息。
方知许惊讶得皱眉：“那你回国是因为……”
“不是。”肖昱言知道她想说什么，摇摇头打断了她的话，“知许，不是所有人的喜欢都会浓烈到非黑即白。所以你撺掇我是没用的，她选谁都是她的自由。既然她有了自己觉得好的归宿，我也没什么好放不下的。”
“那你答应她……”
“你真以为我答应相亲，是为了膈应你姐？”
够了。
那阵不安的第六感愈发变得浓烈，方知许的左眼不受控地跳动了好几下，她偏过头不敢再去看肖昱言的眼睛，生怕他再说些收不了尾的话。
肖昱言知道她在担心什么，所以换了个她能接受的说辞：“霍家是个火坑，你姐不想看你往里跳。”
“嗯。本来也没想跳。”方知许继续说，“你该不会是想在我这里躲到派对结束吧？既如此，你其实不来也没事的，我姐她也不缺你这一份祝福，何必过来让自己难受。”
“想多了，我没觉得难受。你姐当面邀请了我，我没有拒绝的道理。下面人多太吵，我上来躲会清闲。我总不能去你爸的书房吧。”
“有什么不能的，你小时候可没少去。”方知许说着走到他身边，冲他伸出了手，“借一下手机。”
“怎么？”肖昱言虽面露狐疑，但下一秒还是将手机送到她手里，“你手机坏了？”
“不是，但有人的手机好像坏了，收不到我的消息。”说着，她在屏幕上按下了一串数字，几秒铃声过后，界面切换成了通话的样子。
在电话没接通前，方知许觉得自己还能给陆再安找点不回消息的借口骗骗自己，可现在她发现这人其实也没那么讨人喜欢。
她抑制着心里的怒气，语气平淡地直接开口发问：“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陆再安没想到会在这通电话里听到方知许的声音，一瞬间整个人从沙发上坐起。
“陆再安，我给你打了那么多通电话，你没看到么？”
“说话。”
“没什么。”他这才应声，声音不高不低，还带着浅浅的鼻音。
“没什么的意思是就只是不想接我电话是么？”方知许边点头边开口，“真是好样的。”
陆再安听出了她语气里的怒意，越是如此他心底的涩意便翻涌得越厉害。
他们不是都已经在商量婚事了么？所以是嫌耍他耍得还不够多，还是她觉得他会答应当她那见不得人的第三者？从头到尾，他的心情、想法对她而言好像通通都不重要。只有她自己开心最重要。
陆再安也想多问一句，凭什么？凭什么这世界，就非得围着你方知许一个人转？
可所有想说的话涌到喉间，最后也只化成了一缕沉默。当真相明朗，他也懒得再将话追问到底了。她从头到尾就只想和他玩玩，她承不承认，结果都是这样。
电话里的安静显得震耳欲聋，陆再安似乎没什么想再和她说的，方知许也识趣，下一秒直截了当地挂断了电话，然后把手机甩到了沙发上。
“这是我的手机，要扔扔你自己的。”肖昱言面不改色地捡回自己的手机，看了她一眼，不紧不慢地再次开口，“你最好不是在期待我会安慰你。”
“不行么？至少帮我骂他两句。”
“没可能。”
“小气。”
“你昨天才说我手段低级，今天又变成了小气。我想我已经够大度了，让你用我的手机打电话给他，这种事情我都忍下来了。”
“我现在没心情和你开玩笑。”
方知许觉得相较于和肖昱言在这里闲聊，自己此刻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冷暴力？不可能。就算陆再安现在成了聋哑人，都得在她面前把手语打得跟摇花手一样快。
“我现在要出去一趟，你不想下楼就在这待着。”说着她从椅子上随手拿了条围巾围到脖子上，“我让张妈等派对快开始了再来喊你。”
“你要去哪？”肖昱言下意识伸手拽她，话说出口才觉得自己明知故问。可不知为何，他心里对那个明确的答案膈应得很，膈应到让他忍不住皱紧了眉头，露出厌恶的眼神。
方知许丝毫不掩饰内心，对上他的视线：“你知道我的，和人吵架一定要当面，否则我会整晚失眠。”
下一秒，肖昱言的声音里却满是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酸涩：“方知许，你到底打算和他玩到什么时候？”
方知许停下了往门口走的脚步。她愣了两秒，边戴帽子边开口：“如果我说我现在不是只想和他玩玩，你会觉得我可笑么？”
肖昱言看着她，没有回答。但他紧皱起的眉头已经给出了最明显的回应。可笑，当然可笑。在他们这个阶层里，谁也不敢说自己的感情能随心所欲。金钱和权利的自由都是有代价的。
方知许已经穿戴完毕，此刻表情严肃地站在房门口，看着肖昱言认真地说：“他被人污蔑，我想知道他现在情况怎么样，所以我必须去找他。”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