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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第六十四章 宝贝宝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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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许久的沉默。包厢里静得只剩下两人有节奏的呼吸和心跳。
方知许闭着眼不想和肖昱言对视。她了解面前的这个人，凡事都是开弓没有回头箭，所以知道即便话已至此他会怎么回答。
果然，下一秒他忽然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一把将人往自己身上带，将人紧紧搂入怀中。
“不要。”她的瞳孔印出他被酒精染红的眼角，耳畔响起他低沉沙哑的声音，“不想和你当朋友了。方知许，我要你和我在一起。”
“别说了。”
肖昱言像是没听见她的话，继续说：“你想要什么尽管提，我都答应你。想要继续待在娱乐圈就继续待，不想待了想回家跟你哥和你姐争家产我也帮你。不想那么早结婚就先不结，权势、地位、爱情，我都可以给你。明明我比他认识你更早，也更了解你，没理由你可以和他在一起，和我却不行。”
两人四目相对，片刻后方知许忽然笑了，眼尾的泪痣在暖黄色的灯光下跳跃得格外醒目。她既没挣扎也没狠狠甩他一个巴掌，她比他想象得要平静，平静得让人不由地心慌。
肖昱言下意识地松开了手。
“可现在我已经和他在一起了，你要我怎么办？和他分手，和你在一起，那你算不算是破坏我们之间感情的第三者？”方知许推了面前的人一把，轻而易举地从他的怀里挣脱，“你开的条件很诱人，可要我拿感情来换，我又觉得不值得。阿言，你明明也清楚，你说的那些你说了并不算。我哥和我姐随时可以让我在娱乐圈待不下去，我现在没有和他们争的资本，和你在一起了更不会有。”
肖昱言像是没料到她会推得这么干脆，不甘和执拗盈满了双眸，声音沉得发哑：“所有人都知道，你本来就该在我身边，从来都轮不到别人。你自己也清楚，你和他不可能有以后。”
方知许轻轻摇头，目光清明得近乎残忍：“阿言，你不是除了我以外就没有别的更好的选择，感情对你而言没那么重要。如果你的婚姻能换来几十亿的收益你绝对会毫不犹豫。可我不同。我们家的家产注定和我无关，无论我嫁给谁，好处都到不到我手里。所以感情对我而言很重要。我不能什么都得不到，活这一辈子到最后还是一场空。”
“我不想成为你们权衡利弊后的选择，我不想当那个退而求其次的备选。不管将来如何，从陆再安孤注一掷来到我身边的那一刻起，就注定我一定会和他在一起。”
此刻窗外恰好有救护车呼啸而过，连拉起的警报声一声声地在房间里回荡，尖锐又刺耳。片刻后，沉默再一次在房间里蔓延，但最终还是被肖昱言打破。他的喉结重重滚了滚，声音沉得直直坠在空气里：“如果我说，于我而言，这世上没有比你更好的选择了呢？每个人拥有的不同，你要用这个来衡量感情的深浅，对我不公平。如果今天我一无所有，为你倾其所有又如何。”
方知许轻笑了一声，笑他的强词夺理：“那你现在是要否认自己曾经对方姝的感情么？阿言，没品的人才会说自己得不到是因为不想要。你得承认，如果方姝能爱你，你看不到我的。”
见他不语，她继续说：“所以我也不否认曾经对你的感情，在猜到你喜欢我姐的时候我也崩溃过。但很多事，尤其是感情，过去了就是过去了，没有回头看的必要。如果你现在更能接受我们俩之间是错过的这个结果，那我们之间就是错过。”
窗外的霓虹灯映照在肖昱言骤然苍白的脸上，他皱紧眉头盯着她：“什么时候的事？”
“很早之前。”方知许避开他的视线，重重叹了口气后才又开口，“我不像余衡那样对你有所求，没理由事事都听你的。”
所以，是从陆再安出现在她身边、她让余衡瞒着他的那一刻起，就已经结束了，对吗？
所以如果他能再早一点确认自己的感情，确定自己对她的照顾和偏袒不是因为方姝，今天和她在一起的人就会是他了，对吗？
可是他和她明明更有可能白头偕老，她和他之间并不会有结果，那现在他们为什么要错过？
方知许有时候也讨厌自己和肖昱言认识太久，久到太了解眼前的这个人，所以他一个眼神她都能猜到他在想什么。
于是在他再次开口前，她率先打断了他：“我们之间即使重来一回，即便那时候你知道我喜欢你，你的眼里也还是只能看见方姝，这点我无比确信。而我和陆再安最后能走到哪一步是我们俩之间的事，至少现在我确定自己只想和他在一起。现在你把醒酒药吃了，然后让余衡送你回家。我要回去了，他还在等我。”
说完，她弯腰捡起刚才掉落到地上的围巾，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包厢。
关门声落下时肖昱言终于在酒柜倒影里看清了自己的样子，只是下一秒这一切悉数破碎……
酒店房间里只开了盏壁灯，暖黄色的灯光将陆再安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他已经在窗前站了许久，窗外是霓虹璀璨，此刻落在他眼里却只剩一片模糊又刺眼的光，夜景从没像此刻这般难看过。
他忽然有点后悔，今晚到底是图什么，要装那副大方样子。明明知道肖昱言看方知许的眼神不一般，明明都这么晚了，还是让她过去了。那个男人喝多了，谁也说不准会做什么。
可这念头刚冒出来，心底的酸就先涌了上来，比担心更甚。他自嘲似的扯了扯嘴角，就算他当时拦着，她就真的会留下吗？大概不会吧。
说到底，他就是很在意，在意肖昱言的存在，在意他们相识多年的情谊，在意他一个电话就能把她从自己身边喊走。
他下意识地拿起手机又看了一眼两人的对话框，，从片场分开后到现在，她一条消息也没有发给自己。好样的，方知许。
而此刻，酒店楼下，从星庭回来的车子刚稳稳停住，方知许的手机便轻轻震了一下。她低头看了眼屏幕，忍不住笑了。
Again：“还要再一会的话我先睡了，困了。”
她边打字边往电梯走，回：“好，你先睡吧。”
Again：“嗯，晚安”
知道的知：“晚安。”
“叮”，电梯停到了十楼。方知许拿着房卡不由地加快了步伐，迫不及待地想看说困了的某人现在在干嘛。
房间里，陆再安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晚安”，眉头瞬间拧了起来，抬手就将手机甩到了一旁的沙发上，眼不见，心才能勉强不烦。
他不重要，他在她心里还比不上肖昱言。当初肖昱言说他不想一个人，她就马不停蹄抛下自己赶回去。现在他说自己喝醉了，她又大晚上的和他待在一块。
晚安，行，晚安。
晚安个大头鬼！
他拿起茶几上的遥控器对着电视胡乱按了几下，电视里传出来一阵嘈杂的声响，烦得他又直接关掉了电视，房间内顿时陷入安静。
两秒后，一阵清晰的刷卡声从门口响起。
门打开，门内门外的两人就这么对上了视线。方知许脸上的笑意浓到想忍都忍不住。她率先迈开脚步进门：“不是说睡了么？骗人？”
“打算睡了。”陆再安的声音克制得发紧，脚步却比话语更诚实，率先向她走近半步，“关门。”
“哦，那我就先……”
没等她把话说完，门“咔嗒”一声关上的瞬间，便被一股力道猛地拉进了一个温热的怀抱。
陆再安的手臂紧紧圈着她的腰，胸膛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似乎还能感受到他一下接着一下的心跳。方知许踉跄着靠在他怀里，鼻尖撞在他的肩窝，还没来得及抬头，就感觉到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呼吸里带着几分压抑的闷意，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还笑？”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点哑，“逗我好玩么？”
没等她回答，陆再安微微低头，掌心轻扣在她后颈，温柔却不容闪躲地让她抬眼望自己。眼底的醋意再也藏不住，混着密密麻麻的在意，他俯身覆上了她的唇。唇瓣相触时带着几分微凉，他动作不算轻，尽数舔过后又一点点深入，掠夺走她的全部呼吸。
方知许抬手环上他的脖颈，顺从地微微后仰。两人一路从门口辗转到沙发上，直到气息交缠得乱了分寸，才恋恋不舍地分开。
陆再安的下巴轻轻蹭过身下人的发梢，努力平复自己已经全然乱掉的心跳：“问你呢，逗我好玩么？”
“挺好玩的。”方知许点点头，随后伸手捏了捏他脸颊，“你不是知道嘛，我就喜欢看你这样。陆再安，你吃醋时候的样子特别好看。”
就喜欢看他这样？
陆再安喉结滚动，想了半天还是只想用唇堵住她的话。他再次吻了上去，放任情欲肆虐，不想再控制。直至身下的人在怀里轻轻地反抗了一下，他才叫回自己的理智，接着开口道：“没有下次了。下一次，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这么晚去找他。”
“下一次，你可以直接不让我去找他，什么时候都不行。”方知许从他的怀里坐起，双手捧上他的脸，“我和他之间能说的今晚都说完了。我告诉他我喜欢你，我会好好和你在一起。”
“喜欢”之于陆再安，就像巧克力之于小狗。只简单的两个字，换他赴汤蹈火也足够了。
方知许注视着他闪亮亮的眼睛，忽然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宝贝，在我面前你不用这么小心翼翼的。”
话音落下的瞬间，眼前人紧绷着的防线便彻底溃了。
陆再安忍得红了眼，直到在她眼中看到一抹狡黠的笑意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她分明是在故意逗他。
他从沙发上起身，头也不回地朝着卫生间走，走了几步忽然顿住脚步，回过头看她：“下次再叫我‘宝贝’，我就当你同意了。”
方知许挑眉，仍在逗他：“你怎么知道我现在不——”
“……”陆再安这次真的头也不回了。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