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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姐姐帮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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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碧涛脸上有温和的疏离,她说:“等你有钱了会赶你走的。”
长发女孩抱住她的腰,既像不好意思,又像寻找个依靠。
何翠山把脸埋进去。
不一会儿,那属于夏天的薄薄衣衫就被什么穿透了。
眼泪湿热的,从那双漂亮眼睛中流淌,又滴落在属于孟碧涛的肌肤之上。
其实算得上暧昧,因为泪与肌肤间,好像有更深层次的温暖接触。
孟碧涛任由她抱着。
女人笑一声:“你多大?”
“二十。”
其实还很小嘛。
孟碧涛虽然只比她大三岁,可出道早,出社会更早,难免更有年长者的风范了。
她摸摸女孩的头:“等会记得做饭,我要吃鱼香肉丝。”
何翠山这样的人,也有眼泪流得狼狈的时候,孟碧涛想掏口袋,发现今天的衣服没有口袋,更没有纸巾了。
只好手指为她揩一下,那盛了眼泪的眼睛亮晶晶地眨几眨,好像害羞似的。
“好,还有想吃的吗?”
何翠山的声音都还有点哑,现在却尽心尽责地开始筹划晚上给孟碧涛做什么吃的了。
“再加个提拉米苏。”
安抚好了小朋友,孟碧涛走到书房,打开本子,开始想关于主打歌的人声歌词。
既然是类似民歌的唱法,那就不能再垂头丧气,配合上那次的演奏,就一定要有光亮热烈的情绪。
这对于孟碧涛来说不难,但对于她们的主打歌来说,一开始定的是人声为次要,乐器为主要,如果增添了歌词,难免歌词表达的东西会成为主体。
大多数人会第一瞬间以歌词内容判断歌曲内容,这本身也是正常的。
因为不可能哪首歌的歌词和本体是切割开来的,它们必然密不可分。
这事还得和月狼商量商量,最好拉上人造钻石全体成员,一起探讨一下。
厨房里已经传来噼里啪啦的沸腾声音,独属于鱼香肉丝的那种酸甜气息蔓延开来。
孟碧涛仰头靠在椅背上,黑色拼接绿色的发丝晃晃悠悠,荡在木头纹路一圈圈上,表现出主人良好的心情。
女人嘴角弧度上扬,觉得这日子过得还挺好。
歌词是一句没想出来的,饭是肯定要吃的。
何翠山给了她盛了一大碗饭,孟碧涛也不矫情,反正吃完了运动就是。
红亮的勾芡包裹着每一根肉丝,木耳和胡萝卜丝在其中相得益彰,既丰富口感,又增加口味,酸甜香气让人胃口大开。
“好吃,对了我把计划表做出来了,电子版发你了,等会你熟悉一下,有什么不理解的跟我说。”
“没有异议的话明天就开始。”
何翠山看着她,眼眸弯出可爱的月牙弧度:“没有,请指示。”
孟碧涛握着筷子点点头:“好,请楚云同志记得饭后洗碗!”
“收到。”
吃完了饭,孟碧涛倒在椅子上,摸了摸自己鼓起来的肚子,摇摇头,对一边辛勤打扫卫生的女孩说:“你会游泳吗?”
“会。”
女人点点头:“那就好,过会了我们去游泳馆,饭后锻炼锻炼。”
说道这里孟碧涛想起什么,她看眼女孩:“你还没泳衣吧,现在网上同城快递一个还是出去买?”
何翠山摇摇头,看自己的手机:“就网上买,方便。”
女人歪一下头看她:“没钱跟我说。”
“嗯。”
孟碧涛无所事事地打开手机,批判两位队友居然为了搞暧昧连录音棚都不去的无耻行径:“你不要有心理负担,我现在就是投资,等你有钱了得加倍还回来的。”
长发女孩定定地看着她,忍不住微笑起来:“一定会还。”
想把自己的一生都送给你。
要是孟碧涛知道了,一定摇着头背着手,感慨少年人太容易感动,太轻易许下承诺。
即使那个人是何翠山,非常与众不同的一个孩子。
没半个小时泳衣就送到了,何翠山试了一下上身,她倒是这方面穿得挺保守,买的是最基本款式,没有任何一点出彩出格的地方。
孟碧涛把泳衣和沐浴露洗发水都带上了,拎着袋子招呼何翠山跟她出门。
碧波荡漾间,两只水母飘来飘去,一只说:“你游的姿势不标准。”
一只说:“那你教我吧。”
穿着鲜艳绿色的女人在水中抬起头:“哇你想乘机占我便宜!”
何翠山就笑起来,意思是这个笑话很好笑。
她的长发被泳帽裹起来,露出整张脸孔,反而衬托得整个人更加清丽,脑袋的弧度也很好,圆溜溜的。
可女孩的视角却在她身上,孟碧涛真的是不在乎别人目光的那种人,这件泳衣布料不算很少,偏偏勾勒得人十足遐想,绿色确实很好看,衬托得她的皮肤白皙柔嫩,水光淋漓里是惊心动魄的美丽。
泳池里人不算多,这个点已经算晚了。
但那些人的目光仍然在孟碧涛身上,如果是欣赏的,她就对着别人微笑,如果是猥琐的,她就直接骂出口了。
“看什么看没看过别人游泳啊!死变态!”
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女人一头不伦不类的绿毛,再加上压根天不怕地不怕的气势,那些被骂的人完全敢怒不敢言,把何翠山在后面看得星星眼。
游了一会儿,漂浮了一会,都累了,她们就爬起来坐在泳池边的台阶上。
眼前满目的波光粼粼,孟碧涛好心情地伸了个懒腰。
何翠山说:“老家那边,等过一段时间我陪你一起去看?”
孟碧涛摇摇头:“其实很多年没回去了,但心里还是有念想,以前觉得自己有钱了就可以衣锦还乡,可是连一个亲人都没有,回去了也没意思。”
女孩握住她的手:“我小时候以为自己是独生子女,之后才知道,他们在外地打工又生了一个孩子,男孩。”
“爷爷奶奶对我挺好的,姑妈一家也经常照顾我,爷爷奶奶都已经去世了,我的亲人只剩下姑妈,后来她生病了。”
女人看着她,眉目间的温柔温软着:“所以你去当酒托了。”
“嗯,我找不到更能赚钱的工作。”
“慢慢会好起来的,”孟碧涛的手舀起一捧水来,“不是爱风尘,似被前缘误。”
何翠山的眼睛笑得眯起来:“你还知道严蕊呢?”
“我是文盲,我不是不读书好吗?”
孟碧涛转过头开始想:“我初中毕业证放哪里来着?反正九年义务教育我读完了。”
快高一的那个夏天,父母出事,亲戚上门抢光了所剩无几的遗产,她就干干净净出门了。
十五岁,现在想来也还是苦,不过挺好的,算是值得。
认识了很多朋友,结下不少仇人,那又怎么样。
何翠山点点头:“能找到自己喜欢的事业就够了。”
很多高材生,穷极一生不知道自己追求的是什么。
对于孟碧涛,任何唯学历论者也不能否认她确实有天才的天赋。
她不是一个在框框架架里被围出造型的人来。
天生无与伦比的狂烈。
孟碧涛把装好洗发水沐浴露的小盒给女孩:“大点的这盒是沐浴露,小点的是洗发水,别混了,然后洗浴间里有一次性浴巾。”
“好。”
在去洗浴间的路上,何翠山把浴帽解开。
长长发丝湿漉漉地披散下来,伴随雾气一起沾染肌肤。
一根一根,千丝万缕,撩拨着谁,孟碧涛只多看了一眼。
她笑了笑,心里想,难道真是该谈个恋爱了?
热气腾腾的水飞溅而出,孟碧涛站在淋浴下心中有点奇妙的滋味,想一想三天前她们都不认识,谁知道一下到了今天,已经可以算是朋友了。
孟碧涛心中的确这样定义,关于感情,她的经验实在是太少,但并不能算是空白,因为她自己不入地狱,早晚有人要入地狱。
这些年下来,形形色色的恋爱和情侣她都见过,见过的结果就是不如不谈。
一个个好好的人,走入爱情就变得形容枯槁,披头散发,十分可怕。
和平分手算是不错的了,更有甚者,为了什么你欠了我还是我欠了你大打出手,撕得头破血流,孟碧涛也不是没见过。
尤其是乐队圈子,鱼龙混杂的,打架斗殴是常事,互揭老底比路过的狗都多,桃色新闻更是数不胜数。
种种下来吧,让从没谈过恋爱的孟碧涛觉得,她还是跟音乐过一辈子去吧。
所以当时江珊跟她告白,她拒绝了,当然也不是因为以上那些原因,最重要的是她们不合适。
江珊性子太急,直爽仗义,当朋友很好,要当恋人,就该配上一个温吞的能包容她的,或者吧,更霸道的,能牵制住她。
她孟碧涛明显不合适,只是江珊一时上头,以为她就非孟碧涛不可。
女人的短发吹得很快,要不是因为现在晚了,回家就睡觉,她是懒得去吹的。
吹得差不多的时候,身后的门打开,还带着蒙蒙雾气的女孩,眼眸也水润着,长发湿湿地披在垫了毛巾的肩膀上。
她捋了捋头发,素白指尖也染上了水汽。
何翠山的唇有些湿濡的红艳。
她说:“能帮我吹头发吗。”
“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