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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乱成一锅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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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飞机了先去落脚的酒店,反正是Miko家的,财大气粗,一人一间大床房,也谈不上谁和谁一起住了。
何翠山在孟碧涛对面的房间,月狼在孟碧涛左边隔壁,Miko在孟碧涛右边隔壁,简简在月狼对面。
得知了这个分配,孟碧涛偷偷摸摸问月狼:“又吵架了?”
“估计是。”
“上飞机的时候不是好好的?”
“只要不是世界末日,她们就还得吵。”
其实大家一度怀疑这是Miko和简简的小情趣,后来发现她们是正儿八经吵架的,吵得恨不得天崩地裂,也就懒得管了,天生冤家呗。
孟碧涛摇摇头,把自己的背包背着,干净利索进了自己房间,何翠山站在门口等她似的,看到她进来了才笑一下:“好好休息,明天见。”
女人点了点头,何翠山又叫住她了。
“带外套没有,明天会吹风,湖边应该有点冷。”
“没事,我抗冻。”
何翠山倚在门边,眉目和这美丽的城市相匹配:“有我在,不让你冻。”
“沧水,晚安。”
她跟着孟碧涛的朋友这样叫,可心里还是更喜欢那本名。
碧海狂涛的傲气和上天纵容,何翠山想如果自己是上帝,也会偏爱她。
门被关上了,被小姑娘撩了一天的孟碧涛终于松了口气。
她环顾四周,果然还是熟悉的摆设。
毕竟是连锁酒店,风格设计都统一,孟碧涛觉得不仅仅是自己,其他几个队友也对这布局倒背如流了。
女人窝进沙发,舒服地叫一声,打开手机开始播放主打歌,她闭着双眸慢慢聆听着。
真不知道能不能找到那个答案,可身为人造钻石的歌手,她和月狼一样,都是愿意冒险和攀登的。
听了一遍后女人起身,进入淋浴间,有一个大大的圆形浴缸,旁边还有花瓣呢。
孟碧涛都习惯了,全然无视,直接开始放热水。
泡泡浴什么的就算了,泡澡她还是愿意的。
伴随着热气蒸腾,孟碧涛将衣衫一件一件剥离,缓缓浸入水中,她沉思着,思绪像水上的雾气,缓缓飘移了。
明天去游全国闻名的西湖,她却不想站在岸上,孟碧涛喜欢游泳,真想栽下去,痛快游一游。
不过月狼肯定不让,简简为了团队形象也不会让,她只能幻想幻想,把自己泡进这温柔热水中假装自己来到了被加热版本的西湖。
莲花一朵朵,慢慢的伴随着她的视线挪移开放,白色的纯净,粉色的妖媚,一瓣瓣一轮轮地盛开,直到最后,开无可开,却露出一双满载野望的眼睛,美得像玉器,温润,抬眼露出眼瞳,却又变成金戈锋利,水银样流动的光泽,跟随着女人的心神而动。
孟碧涛睁开眼,她觉得也许是热水温度太高,她的额头出了汗,可心头有一种悸动。
水淋淋里她抹了一把脸,虽然更湿了,但总能让人更清醒一点。
那不会是别人,只有一个人有那样的眼睛。
何翠山,楚云,可她的确有山一样的坚毅,云一样的柔软。
女人从水里爬出来,难得有些狼狈的,时间已经是凌晨一点,要说是该睡了,大家舟车劳顿,也只能商量着明天起来再去玩。
孟碧涛原本作息好得很,好得吓人的那种,准时准点犹如三好小学生,现在却睡不着了,只能怪何翠山那个女人,坏了她的睡前情绪。
不过倒也比睡在浴缸里好,不然明天早上起来,可能人都硬了,能直接联系火葬场。
短发女人披上浴袍,实在是觉得今夜无眠,找了身换洗衣服,把换下来的衣服扔洗衣筐里,头发吹个半干就走了。
做小众歌手的好处是走在街上没人认识你,认识你的人又大多数对你还算有点了解,日子过得算是滋润。
孟碧涛穿了身最简单的T恤和牛仔裤,又不是演出,她没那个时间和心力搞那些饰品和为了风格牺牲舒适的衣服,人造钻石被称之为最没有摇滚style的乐队,那又怎么样,无人在乎。
出了酒店走在路边,她不得不承认湖城的美,绿化做得好极了,比漫步在原始森林中更精致精心地被照顾,又比穿梭在水泥丛林更温和而舒适。
反正这一行没有目的地,她就随便走,走到自己累了,走到发困了,就打个车回去。
其实在湖城骑上自行车也是不错的选择,可目前的孟碧涛还是更想散步,慢悠悠的,闲散舒适。
远远的有歌声飘来,女人捋了捋发丝,其实她对音乐没那么好奇,毕竟这里好像到了酒吧街?哪哪儿都载歌载舞的,可这首歌太熟悉。
属于人造钻石同名专辑的主打曲《黑蝶》。
充满了月狼呕心沥血和她孟碧涛被折磨得不成人样的痛苦回忆,她自然记忆深刻了。
其实录这个版本的时候很顺利,关键是这个版本之前的故事,就和现在这首主打歌的版本选择一样,她们都犯了难。
于是一遍遍重试,一遍遍重新制作,那个时候没有钱,Miko和家长的关系也很僵,穷得可怜,也还是要这么做歌,原因只是因为,她们想要更好听。
那就去试呗,反正饿不死,大不了都进厂,都当服务员,赚钱做音乐没什么丢人的,那是自己喂养自己的梦想。
对了,会乐器的都比孟碧涛能多一个职业选择,大不了她们去做家庭教师,孟碧涛可不能,她还是觉得当年应该试试卖炒饭,指不定现在已经暴富了,何至于为了主打歌而专门来了这里。
美丽而难吃的一座城市。
走入歌手正认真演绎的酒吧,《黑蝶》的旋律依旧在那里,像一只蝶的翅膀沾染黑色重力,尽力振翅,不得善终。
她点了一杯极低度数的果酒,经过上次和小朋友的某一夜,孟碧涛终于知道了她的酒量已经退化了的事实,还是少喝为妙。
这里的灯光不像那些蹦迪的闹腾活泼,偏向白色的浅蓝色光芒,清清淡淡地覆盖着在场的人。
孟碧涛端起酒杯喝一口,抬眼看才发现,貌似这里都是女人?
原来准备慢慢喝,现在为了掩饰尴尬,她又继续喝上一口,这次却是一点味道没尝出来。
说起来那酒保也是女生,孟碧涛感慨自己的迟钝。
不过本着中国人来都来了的原则,她甚至还花钱了,必须得坐下,至少把这首歌听完才好。
只有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聊天的女生,偶尔有些小小的心照不宣的骚动。
明显属于是清吧,就算性取向是同性,那也没事,孟碧涛端着酒杯依旧观察着。
角落里发生一起争执,清脆的玻璃碎声。
孟碧涛一下就看到了很惹眼的红色超短发,黑色铆钉元素配上烟熏妆,把那张看起来很小的脸,衬托得增添了成熟气息。
对面的女人却有四十岁左右的模样,她的眼神有些震惊和愤怒。
人都是爱看热闹的,这动静一出来,而且还是在清吧,就更引人注目了。
中年女人扇了那女孩耳光,女孩冷笑一声,好像知道自己是活在现实,不是在苦情剧里,反手还了一耳光,这下可真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住了。
女人怒不可遏,女孩则梗着脖子,酒吧的保安只负责把她们请出去。
孟碧涛站起来,她把那杯酒一饮而尽。
谁让她无聊,那就掺和掺和?
中年女人举起凳子前,孟碧涛把女孩拉住了,她笑着看那女人:“姐,有什么深仇大恨的,跟孩子计较。”
如果孟碧涛没看错,这小姑娘是真的小,估计十八岁。
中年女人明显没想到有外人介入,她指着那女孩儿说:“这是不是你找的那个人?你真是出息了,不要脸!”
孟碧涛想看来之前猜测的是对的。
她一把握住女人的手腕:“大姐,这是你家孩子,那你教养过她吗,你知道她身上的钉子都是什么时候打的吗?”
“等孩子打满钉子,染了头发,你们就说:‘谁让你变坏的?’其实就是你们自己,为什么不先从自己身上找原因?她除了打了钉子,跟你说找了个女朋友,她还犯了什么错,她杀人放火了?”
中年女人两眼通红:“米琪!妈妈是为了你好,妈妈心疼你!你成天到晚外面混,不去上学,以后干什么,以后去扫地吗?”
扫地怎么了?
孟碧涛给小姑娘使眼色:“扫地怎么了阿姨,我进过厂子,当过服务生,我都觉得靠自己赚钱没什么好羞耻的,您要是觉得扫地的是贱人,低人一等,那您就永远别扫地!”
小姑娘却不走,她没有躲在孟碧涛身后,她硬气着呢,不然也不敢抬手就给她老娘一巴掌。
“你自己都不爱读书,你小学毕业,凭什么要求我?你给我找了那么多后爸,凭什么不让我谈恋爱,我就谈女生,怎么了?气死你!”
说着还揽上孟碧涛的手臂了。
短发女人开始头疼了,这个时候保安已经过来,乱成一锅粥的时候,又走进来一行人。
都是孟碧涛的熟人。
简简举着相机呢,给孟碧涛来了一张相。
“没想到你在这,这是干什么?演家庭剧?”
何翠山也在,打扮得很漂亮,对着孟碧涛笑了笑,阴恻恻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