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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攻心为上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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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了个茶馆坐着，云衔一脸郁闷地看着“少年”。
他叫墨殃，于云衔有恩情，两人曾一起生活过一段时间，直到云衔一声不吭地离开风鸣。
墨殃的个子不算太高，又把头发留长了，所以云衔第一时间没有认出，实际上，墨殃与他同岁，不过身为妖族，脸看上去要稚嫩不少。
“这你都能认出来是我？”
“当然，我感觉很敏锐的，你化成灰我都认得。”墨殃微微皱眉，又打量了一番云衔，“原来你不是瞎子啊？”
“当然不是，当年是为了掩人耳目才把头发剪短、眼睛用布遮住的，要不是那副样子，也不至于那么行动不便……”云衔晃着茶杯，突然意识到说漏了嘴，立刻转移话题道，“不说这个不说这个了，你怎么会被那几个小孩儿打啊？”
“不想惹事罢了，可他们得寸进尺，就算你们不来，我也会给他们点教训。”墨殃说话间，往对面的一个小药铺子瞟了一眼。
云衔边喝茶边扭头看去，人流散尽之后，一个清秀的女孩进入眼帘，她的双眉修长如画，双眸闪烁如星，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左脚有伤，有些跛行。
“还真是个美人胚子。”
“什么啊？”墨殃重重敲了两下桌子，把云衔吓得差点把茶杯摔了出去，“你瞎看什么呢！”
“喂！”云衔甩着手上的热茶，一脸苦相，“你这是吃的哪门子醋？难不成要把我眼珠子给挖出来？”
“你要是再盯着小裴姑娘看，我就真把你的眼珠子给挖出来！”
“墨殃，你可太不讲理了！”
……
几番唇枪舌战后，两人终于安静下来，鹤也光看着就替他们口渴，赶紧多喝了两口茶水。
“所以因为小裴姑娘救过你，还照顾你直到康复，你就喜欢上了她？”云衔挑眉道。
“当然不全是因为这个，她又可爱又温柔，从不吝啬对他人的善意，每一天都勤勤恳恳地工作，给抓药的人写好药方后，还细心地叮嘱用量，她的字也写得好看，大家都夸呢。总之，世界上根本没有人能和她比。”墨殃说完，怨气冲天地看了云衔一眼，警告道，“云衔，你千万千万别去小裴姑娘眼前晃悠，万一她喜欢上你就糟了。即便我们曾是患难与共的兄弟，可若是你当真挖我墙角，别怪我追杀你到天涯海角。”
“哈哈哈哈！原来你是因为这个担心呀。”云衔单手支起脑袋，玩弄着自己耳坠上的流苏，眼眸低垂，“那你尽管放心好了，我绝对不和你抢，同样地，若是有人跟我抢心上人的话，我也会追杀他到天涯海角。”
“那我们可说好了啊，你要是敢喜欢上小裴姑娘，就站在这儿让我捅。”
云衔的嘴角微微扬起，眼底含笑：“嗯，说好了！”
三人聊了一个时辰，因墨殃着急走，便各自离去。
墨殃每天都会去裴瑶的小药堂帮忙，一来二去的，已经可以配出简单的药方了。
“墨殃，牛爷爷的两副药煎好了，我现在给他送过去。”裴瑶看着挑拣药材的墨殃，羞涩地笑了一下。
“我去我去，我马上挑完了。”墨殃边说边加快手上的速度。
“没关系，也不远。”
“小裴姑娘，你别出去了，外面那么热，万一晒伤了你可怎么好？我不怕热，我去送。”墨殃伸出手，正巧这时来了人抓药，裴瑶便不再推脱，把药交到他手中。
一踏出门，热浪扑面而来，墨殃的脸眼见得红了起来。
再往地上一瞥，一个断腿的乞丐坐在门口，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风雨无阻。
“公子……行行好……给点吃的吧……”
墨殃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一步迈出，就听到身后的声音又悲苦了些。
“屋子里的姑娘……可怜可怜……”
“锵”！
一把尖刀扎到门上，离乞丐的眼睛仅有毫米之差。
乞丐吓得面色发白，那条“断腿”也应激地伸了出来，只不过被墨殃踩住，才没能挪动位置。
“敢发出半点声音，我就杀了你。”墨殃双眸如冰，令人脊背生寒。
乞丐哆哆嗦嗦地点着头，眼睛还时不时地往店里瞟。
墨殃把刀拔出，在乞丐的脸上轻轻拍了拍，瓮声道：“看我。”
乞丐立刻瞪圆了眼睛，旋即瞳孔骤缩——墨殃那双普通的黑眸深处，一双蛇眼散发出绿色的荧光，寒意如刀，死死抵在他的心脏上。
“妖……妖……妖……”乞丐只觉得嗓子越来越紧，最后连一点声音都发不出了。
墨殃起身，目光森然，冷冷道：“滚，别再让我在这条街上看到你。”
这时，裴瑶刚好送抓完药的客人出来，墨殃立刻把刀藏了起来。
“您慢走，有问题再回来找我。”
“多谢了，小裴。”
裴瑶双手合十，对着客人的背影鞠了一躬，真心乞求病人早日康复，无病无灾。
“墨殃，这么快就回来啦？”裴瑶惊讶道。
“还没去送呢。”墨殃有些尴尬地晃了晃手里的药，向旁边挪了一步，挡住乞丐那条“断腿”。
裴瑶微微歪头，笑道：“是老人家呀，您又来了，我去给您拿馒头。”
“是啊，又来了，我刚才还同他唠了会儿嗑。”墨殃跟着走了进去。
“菜还热乎呢，今天做的多，给老人家也多拿一些。”
裴瑶拿出一个洗得干干净净的碗，满满当当盛了热菜，又放了两个白花花的大馒头在上面，接着把蛋花汤端到了饭盒中。
“我来。”墨殃提起饭盒，温柔地笑了一下。
“嗯，和老人家说，吃完了放在门口就好。”
看着裴瑶天真的笑容，墨殃实在不忍心将真相告知她，笑着回了句：“好。”
他虽心存怒气，但不愿辜负裴瑶的心意，所以还算是和颜悦色地把饭盒交到乞丐手中。
墨殃不温不冷地提醒：“饭盒里有汤，别洒了。”
乞丐闻言一愣，迅速点头，一瘸一拐地消失在了人群中。
墨殃回头看了一眼正仔细核对账目的裴瑶，宠溺一笑，出发送药去了。
走到半路，墨殃又遇到了鹤也。
“鹤大人？我还以为你们已经回风鸣了。”
鹤也微微一笑，道：“云衔想多住几日，我也好在这边找找线索。”
“去云家找线索？”墨殃皱起眉头，“我觉得希望不大，当年那个杀阵摧毁力度太大，天上地下，驱邪散浊，不可能留下一丁点痕迹。”
“我也是这样想的，只是……不去寻一寻，心里总不踏实。”
“我懂，认定一个人呢，就总想为她多做点事，不管是大事小事，有用没用，也都想去做做，反正不想闲下来……”墨殃忽想到什么，慌忙解释，“那个……鹤大人，我不是在批判你们当年屠杀云家的做法，我知道这与你无关……”
鹤也笑着摇摇头：“我知道。”
墨殃松了口气，问道：“不过鹤大人，您真觉得此间异事与当年有关系？”
“嗯，对方是冲着云氏来的，云衔还在，云家就没灭，我要帮他。”鹤也心如金石。
“如果真是这样，那倒也未必仅针对云家。”墨殃语气担忧，“鹤大人，你和云衔都要小心，不论是你们两人谁出意外，对幕后之人都是百利而无一害呀。”
鹤也神色一惊，旋即点头道：“多谢提醒。”
墨殃察觉鹤也找他有事，便道：“鹤大人，您在这里稍等片刻，我先去送个药。”
“好。”
半个多时辰过去，墨殃终于回来了。
“不好意思，鹤大人，老爷子健谈，我实在不好意思说离开。”墨殃气喘吁吁，显然是跑回来的。
“无妨，那……你是怎么出来的？”
墨殃擦了擦手上的灰，笑道：“老爷子困了。鹤大人，您来找我，绝不只是想跟我闲话家常吧？”
鹤也嘴角一弯，顿了顿，略有为难地说道：“墨殃，我想了解一下，云衔当年的事情。”
墨殃的表情瞬间僵住，移开视线，挠着脸颊道：“这个……云衔他交代过我不能和别人说的……”
“裴瑶的腿还有他父亲的病，我能找人治好。”鹤也抛出条件。
“鹤大人，您别为难我，怎么说我跟云衔也是同甘共苦过来的兄弟，我墨殃虽不敢说一言九鼎，但守信重诺这一点，我还是能做到的。”墨殃一脸正气，义正言辞地拒绝了。
“裴瑶购置药草的价钱，凭我的面子，可减价三成。”
“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鹤大人，你就算……”
“鹤家的药材供给，优先安排给百草堂，且不限量、不限时，有多少送多少，时间她定，人我安排。”鹤也笑得很诚恳，看上去还有一百种筹码可以加价。
墨殃一咬牙，一跺脚，怒道：“鹤大人，这真不是钱的问题，我是看在你能为兄弟做到这个份上，我感动！好！为了您这份义气，这个坏人我当了！”
“如此，甚好。”鹤也笑着展开灵绝，给墨殃扇起了风。
捋了一下思绪，墨殃开口道：“我是在云家被屠两个月后见到云衔的，在一个水沟里，他浑身是血，嘴里被塞满污秽之物，人已经昏迷不醒了。说实话我真被吓了一跳，我以为他都死了，没想到等我过去的时候，竟还有微弱的呼吸声……”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