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土路 碎罐不必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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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要走吗？”杂货店老板颇为不舍。
“嗯。”格林点头。
“留下来不好吗？有房子，有店面，有农田，有林地，只要肯花力气，可以活得很好的。”杂货店老板再次劝说。
“这里是很好，不过我想出去看看。”
“噢，好吧，好吧。”杂货店老板干巴巴地说。
“你们总是这样热爱冒险。”他嘟嘟囔囔。
“不过我们说的还算数，等你安定下来了记得给我写信，我会把东西寄给你的。”
格林再次点头：“我相信你，小事你自己决定就好，大事联系不上我的话你也自己作主吧，毕竟你有经验，不是吗？”
杂货店老板龇牙乐：“嘿嘿，没错，我有经验。”
格林想了想，又补充道：“我会定期给你寄信的，如果我没留地址，必要的时候你可以通过猎人工会联系我，我会回来的。”
杂货店老板——现在可能要称为杂货店员工了，因为店铺被老板转让了，而新老板雇佣了旧老板作为员工兼店长。
新上任的杂货店店长点头应是。
安顿完他的第一个员工，格林最后去见了古胡一面。
得知格林要离开伊尼西亚，古胡有些惆怅：“你是觉得有哪里不好吗？”
格林闻言，目光投向重建之后的村庄。这里也包含了他的劳动成果。
新伊尼西亚的大小直逼洛索菲阿诺斯，留下来确实有许多事可做。
“这里很好。”格林说，“但我想回家看看。”
古胡一时失语。
他低下头，目光虚虚地落在谷茨的头顶。
“我明白了。”
古胡咳嗽两声。
“小林让我跟你说谢谢。”
林妈的家当在之前的火灾中损失惨重，格林后来背了一麻袋贝壳来找林妈，林妈因为这突如其来的业务又重新有了积蓄，为此十分感激。
格林收回视线：“是她帮了我的忙。”
由于贝壳数目过大，林妈处理需要一定的时间，格林便将所有的贝壳都放在她那儿，只让她定期取一部分交给杂货店店长即可。
“你的行李都收拾好了吗？”
格林点点头。
他很早就开始准备了。这么多天过去，背包鼓鼓囊囊的，背包里的东西更是多到吓人。
“送你的枕头记得用。”古胡叮嘱格林，“你的房间我会给你留着的。你随时可以回来，伊尼西亚永远欢迎你。”
古胡说的枕头是用生命树掉落的枝叶制成的枕头。
它拥有一小部分生命树的能力。虽然不能将人传送到其他区域，但能保护人的灵魂。只要枕着它睡过一觉，灵魂逸散后便能到这里重新凝聚。
换句话说，这是一个简易复活点，对于要出远门的格林来说，非常有用：这样就不会发生走了老远然后一不小心死回伊尼西亚的惨案了。
格林拍了拍他的背包，向古胡示意：“我会的。”
“再见。”
古胡目送格林步行离开。
格林停下了脚步。
谷茨堵在格林面前。
“嘎！笨蛋格林！你的交通工具呢？”谷茨凶巴巴地喊。
“呃……”格林愣住，随即蹲下身捞起谷茨，镇定地向前继续走。
“忘记了。”格林小声地对谷茨说，嘴巴几乎没怎么动弹。
谷茨侧目：“嘎！那你不是应该先去准备交通工具吗？”
“嗯嗯，”格林敷衍地应道，“等出了村再说吧，太尴尬了，你先别叫了。”
“该！该！”谷茨又嚎了两嗓子才安静下来。
古胡望着格林稳重的背影，听着热闹的鹅叫声，欣慰不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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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林走到了洛索菲阿诺斯以后，笔直地朝车铺走去：“我们去租辆车。”
“好呀！”谷茨欢呼。
“好啊！”木头人挥舞枝条。
到了车铺，经过一番交涉，格林最终买下了一辆车。
谷茨和木头人：？
“嘎！你不是说要租车的吗？”谷茨质问。
格林坚定：“买车更划算。”
木头人看着车架子：“那谁来拉车？”
谷茨振翅飞到车座上，低头优雅地梳理羽毛。
格林与木头人面面相觑。
木头人挥了挥细长的枝条，像是在挥一根鞭子，无辜道：“我可以帮你赶车。”
格林扶额。
“我去买头驴。”他屈服了。
斥巨资购入一匹小毛驴以后，三个人与非人终于顺利地上路了。嗯，算上驴是四个人与非人。
他们沿着土路慢悠悠地向前走，车轱辘在土路上滚动，颠得人屁股要裂成四瓣了。
木头人遵守了它的承诺，充当车夫，为格林和谷茨赶车：包括但不限于勾引小毛驴前进，以及在小毛驴偏离道路的时候驱赶它回到正道上。
格林坐在车上重新检阅自己的所有物。
特殊奖励已经发放成功了。
身份令牌，上面的地区标识是伊尼西亚。或许更改地址后就不再是伊尼西亚村民了？
家族令牌，目前是空白的。格林看了看谷茨、木头人和小毛驴。
家族成员有了，家族领地还没有呢，后面再说吧。
契约旧书，真的是一本书。格林打开翻了翻，看到上面有谷茨和杂货店店长，前者身份是宠物，后者身份是员工。木头人也在上面，只是文字图片都是半透明的，看着有些吃力，种族是树人。
蜜蜂盒子，格林有些好奇里面会不会真的有蜜蜂。他看了看自己的防护装备，没有打开这个盒子，怕被蛰了。
命运骰子的名字挺响亮，不过格林只看到了一对多面骰子。是和运气有什么关联吗？
格林将骰子包在手心摇了摇，面前忽然出现了一行大字：“你的愿望是？”
格林眨眼：“回家。”
那行字很快变成了“愿望：回家（51）”。
格林掷出了手中的骰子。两枚骰子在车板上滚动，最后停在谷茨的脚掌前。谷茨小心翼翼地向后挪动。
两颗骰子上分别显示50点和1点。
“愿望：回家（51/51）【判定：迷途的羔羊终将走向归途。】”
格林：“…………”
所以这算成功吗？这个判定应该是会成功的意思吧？
日精月华是两瓶药水，一瓶画着日之箭，一瓶画着月之弓。
前者的介绍是“唤醒生命的气息，克制黑暗的利器”；
后者的说明是“点亮智慧的光芒，守护心灵的纯净”。
嗯……怎么看都像是欺骗消费者金钱和感情的万能保健药品呢。
考虑到“唤醒生命”的功效听着和生命水有几分相似，格林将两瓶药水收好。
职业规划没有实体，只是解锁了新的面板。旧板块已经够多了，格林不习惯看这个。他揉了揉眼睛，还是耐心地看了下去。
【猴子】
【空军】
【猎人】
【厨师】
【农民】
【牧民】
【矿工】
【小小商人】
【铁匠学徒】
【木匠学徒】
格林一眼就看到了“空军”，随即发现此空军非彼空军，只是钓鱼佬的代称，格林顿时失去了兴趣，转而查看其他名词解释。
猎人晋级后可选择的职业方向有勇者或骑士。勇者可以是普通人，但骑士显然不是。
据格林所知，几百年前的骑士还是有领土有马匹有盔甲的小小贵族，跟大贵族没法比但也不是平民。虽然他的几百年前和这里肯定对不上就是了。
格林想了想守卫和守夜人，接受了这个世界还有官方组织存在的可能性。
除了猎人，只有厨师能查看后面的职业方向，说是可以转职成药师。估计是烹饪食物和烹饪药物的区别。格林回忆南方的传说，那里的食物和药物没有那么大的区别，这个设定恐怕就是借鉴了南方传说。
碰到相熟的文化令格林的心情好了一些。
格林很快意识到这些职业名称只是生活技能的代指，诸如采摘耕种渔猎烹饪等等。回过头来看职业规划这个名字，倒也名副其实。想要获得新称号，专精一道自然比每样都浅尝辄止进阶更快。
格林没想太多，他既然远离了村子，那就注定要身兼数职了。
发展之路和职业规划一样，也是一个新面板，目前只有一个地名，伊尼西亚，还是灰色的，不能交互。
至此，特殊奖励检阅完毕。
格林在车板上一骨碌翻了个跟头。他机敏地爬起来半蹲着。
“嘎！为什么急刹车！”谷茨大叫。
“昂哈！”小毛驴跟着大叫。
“前面有风，要绕路吗？”木头人慢悠悠地解释。
格林定睛一看，确实看到了不远处有一块黑布被卷到半空中旋转翻飞。
格林不过迟疑了一下，便叫谷茨抓住了开口的空当：“哦呀！格林呀！那个是不是黑斗篷呀！”
谷茨很兴奋。
“哦呀！它会飞呀！我们去把它抓过来！”
格林虽然认为黑布不一定会飞，但他同意了“把它抓过来”的提议。
谷茨振翅高飞，率先冲了上去。
格林拿着弓箭，箭头游移不定。
木头人一小步一小步地往前挪。
白毛大鹅经过勇敢的搏击，遗憾不敌，被黑布裹成一团然后甩了出来，砸到了车板上。
谷茨让开后，格林终于敢放箭了。木箭被风扰动，但依然稳稳地扎住了黑布。
黑布一滞，收紧了布匹，裹住箭，在空中旋转了一圈，竟朝格林冲来。
格林又放了几箭，黑布每中一箭就会停顿一下，下降一点高度，随即继续朝格林飞来。
在黑布冲到格林头上之前，与之双向奔赴的木头人终于撞到了黑布。
木头人伸长枝条兜住了黑布，同时安心地将根脚扎进地里，凌风不惧。
黑布一下撞进了枝条丛中，缠成了一团，一时间难解难分。
格林放下弓箭，在木头人将一团黑布递到他面前时伸手扯住了黑布。
黑布立刻吸附上去。
格林抖了抖黑布，将其抻开看了看。
黑布努力挣脱……没挣开。四个布角委委屈屈地耷拉下来，最下面那个角在谷茨过来探头探脑的时候还甩了它一巴掌，气得谷茨嘎嘎叫，扯住布角就想将它撕碎。
“不是方的。”格林随口道。
这是一块梯形的布。
布角从鹅嘴里挣脱，在格林身上蹭了蹭，随即向后绕去，试图攀上格林的背。
格林把快溜走的布扯了回来，在手里转了两圈，紧紧地握住——他已经适应这些非自然现象了。
布猛地收紧，在格林的手上勒出了深深的痕迹。
格林一边握紧拳头与之抗衡，一边掏出一把小刀在布上比划两下，最后插进指缝中。
布顿时不敢绷直了，柔软得像一块手帕巾，贴着格林的手，卡进指缝中，试图远离刀刃。
格林就着这个姿势审问布：“我说，你确认或者否认。”
布翘起一个角，快速地上下翻动。这是答应了。
格林：“你就是黑斗篷。”
布停顿了一下，翻了翻布角。
格林：“你袭击了伊尼西亚。”
布角立刻抻直了，随后弯出一个勾。
格林：“你不知道伊尼西亚？”
布角先是左右甩动，随后又上下翻动。
格林：“你不知道。”
布角上下翻动。
格林：“你袭击了一个村子。”
布角左右甩动。
格林：“你卷走了一些人。”
布角不动了。
格林用刀刃勾了勾布片。
布角僵硬地上下翻动，硬得像扇子。
格林：“那些人现在安全了吗？”
布角上下翻动。
格林：“他们被其他人救走了。”
布角左右甩动。
格林：“他们自己走了。”
布角左右甩动。
格林：“……你把他们藏起来了。”
布角扭扭捏捏地上下翻动。
格林深吸一口气：“带路。”
布角朝一个方向指了指，木头人心领神会，将小毛驴朝那个方向赶去。
谷茨啧啧称奇：“哦呀！格林呀，这是飞毯吗？它能不能直接带我们飞过去？”
它只是喜欢空中那种自由的感觉，才不是在公报私仇呢！
布角疯狂地颤抖起来。
格林：“你就不怕它把你吃了吗？”
布角不抖了，继续地指路。
谷茨不服气：“嘎！刚刚是我没发挥好呀！可不要把我看扁了呀！”
格林：“嗯嗯嗯。”
木头人悠闲地扬起枝条：“哈，哈，哈！”
谷茨凶狠地瞪它：“你笑什么呀！”
木头人无辜道：“我在赶车啊。”
小毛驴配合地叫了一声：“昂哈！”
“……”
“……”
格林一行人与非人偏离了道路，抵达一个山洞。
山洞口堆了几块巨石，从石头缝中依稀能看到里面有东西，但人肯定是无法通行的。
两个布角搓了搓，准备大显身手。
木头人提前停下脚步，站在外面放风。
谷茨站在木头人的头顶，一边放风一边替格林加油鼓劲儿。
格林没有松开右手的黑斗篷，另外抽出一条布，在左手上缠了几圈。
布角愣住。
格林站好，调整呼吸，蹲下身抱住了巨石。他口中念念有词，叽里咕噜了一阵，随后抱起巨石，转身走了两步，放下巨石并将其推远了。
巨石落地，慢悠悠地滚了八分之一圈以后，偶遇地势骤降，“噔——噔——噔”地滚远了。
布角心疼地抱住被巨石的棱角狠狠蹂躏过的自己，绕过格林的手，在他的手背上打了个结。
格林挪开第二块巨石以后，人的通行便不受阻碍了。不过没有人出来。
他擦了火，谨慎地向里望去。
地上乱七八糟地堆着杂物，枯枝落叶果核散落一地，几个闭着眼的畏畏缩缩的人型生物在山洞的最里面缓缓地蠕动，还有一股仿佛经过发酵的酸臭气味向外弥散。
这场面委实难以言喻，格林一时间竟也被震住了。
黑斗篷被用力捏紧，连布角都没再动弹。
格林大步向外走去，解开手上的黑斗篷，交给了木头人：“请你把里面的人带出来。”
木头人瞅了瞅黑斗篷，勉勉强强地答应了。
格林将水桶交给谷茨，自己则清扫地面，升起了火堆，拿出几个烤土豆放在边上复热。
等谷茨携水桶摇摇晃晃归来，格林开始烧水，并往水中加了一把甜甜的草。
在这些虚弱的人喝了热水，吃了土豆以后，他们互相搀扶着整理了着装，认认真真地向格林道谢。
格林还在生气，不过这气并不对着这些人，所以出言安抚了两句。
这几个人里只有一个人是伊尼西亚村民，剩下的是黑斗篷从其他村卷过来的。
从他们口中，格林得知黑斗篷将他们绑架以后，就关在这个黑漆漆的山洞里，每天会丢进来一丛野果，吃不饱，但离饿死也还差了一点，偶尔还会再塞一个不知道哪个村子的新人进来。
如果不是格林救了他们，后面恐怕会发生不太好的事情。
黑斗篷非常惊讶。
它的一个布角还系在木头人身上，但这并不影响它左看看右看看，在空中把自己拧成了一卷麻花。
就算换谷茨过来也能看出这家伙异常兴奋。
这些村民商量过后，决定先跟着伊尼西亚村民去最近的伊尼西亚村，在那里修整一番，再各回各家。
把人送回到路上并指明方向同时附赠了一些口粮以后，格林腾出手来教训黑斗篷了。
黑斗篷丝毫没有察觉，它兴奋地绕着格林打转。哪怕木头人比格林的动作慢一些，黑斗篷也仍然挣扎着往格林那个方向扑去，像一面指向格林的旗帜。
格林从木头人手中接过了黑斗篷，在它包裹住自己的身体之前眼疾手快地打了好几个结，限制了它的活动范围。
黑斗篷只剩四个布角能翻动，于是它四角朝天地抖啊抖，努力去蹭格林的手。
格林虎着脸：“你为什么要把这些人关起来？”
黑斗篷不会说话，只一味地用力抻直布角去够格林的手指。
谷茨挪了挪脚掌，同木头人窃窃私语：“为什么你会说话，它不会说话？”
木头人波澜不惊地抽了一下小毛驴。小毛驴：“昂哈！”
木头人慢悠悠地说道：“你的鹅毛难道会说话吗？”
谷茨打了个激灵，仔细一想，觉得木头人说得在理：黑斗篷是物品，它们是生物，二者是不一样的。
因为其中一方不能言语，所以教训行为最后变成格林的单方面输出。
格林在言语上斥责完以后，拿出小刀，准备改变一下黑斗篷的收边，给它增加一些流苏，作为体罚。
黑斗篷的布角僵住了。
紧接着，它用最快的速度将几个结解开，恢复自由身，落荒而逃……
逃跑失败。
木头人拦住了它的去路。
黑斗篷再次被卷成一团送到格林眼皮子底下。
格林伸手。
黑斗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了上来，避开格林的手臂，绕到他的后背，在格林拽住它时依然顽强地坚持用布角打开了格林的背包，布角钻了进去，然后立刻被格林抽了出来。
同时还有另一样东西被带了出来，掉在地上。
格林捆好黑斗篷，捡起地上的本子。
是契约旧书。
格林准备合上本子重新放进背包里的时候，黑斗篷把自己绷紧撑直了，总算用布角搭到了契约旧书的内页。
原本空白的内页顿时被染黑了，证件照是一块端端正正的立体梯形黑布，白底全身照。
黑斗篷得意洋洋地撒开布角，两个布角对着搓了搓，又掸了掸布面，随后趾高气昂地趴在了格林的肩上。
“唰”的一下，斗篷甩至半空中，再慢悠悠地垂落，盖住了背包，挡住了后背，一直垂到脚踝。
格林：“…………”
谷茨：“…………”
木头人：“…………”
小毛驴：“昂哈！”
谷茨如梦初醒：“好帅呀！”
谷茨扇动翅膀，离开木头人，飞进了格林的斗篷里，敛翅站在地上，紧紧地贴着格林的小腿。
黑斗篷十分友爱地帮忙遮了遮，挡住了谷茨的身子，只露出一个鹅头和一小截脖子。
木头人端详片刻，点了点头，予以肯定：“确实好看。去掉那只突兀的鹅就更好看了。”
谷茨怒目而视。
格林很不适应。
他试图把背上的斗篷扯下来。
但黑斗篷现在变得更加灵活，以格林的身体作为据点和柱子，上演了一番“绕柱走”，愣是没叫格林得手。
格林沉默地翻看契约旧书。
上面写着黑斗篷的身份是外观·斗篷。
“外观是可以换的。”格林说。
黑斗篷警惕地竖起了领子，虚虚地挡住格林的嘴，想让他不要再说这么残忍的话了。
格林感觉自己好像理解了它的意思。
“如果你捣乱，我就把这一页撕下来。”格林试探。
黑斗篷顿时烈烈作响。
在意识到格林看不见以后，它又把布角从背后绕到格林面前，猛猛地上下翻动。
这是答应了。格林心领神会。
先前是看动作体会含义，后来黑斗篷在契约旧书上留下影像以后，格林就能在它开始动作前就了解它的意图。
格林审视着契约旧书。
黑斗篷不再乱动，安安静静地垂落，像是一件没有自我意识的普通斗篷。
——
黑斗篷：你好会养人！我能跟你学习吗？
格林：学什么？
黑斗篷：学习如何豢养人类！
格林：为什么要养人？
黑斗篷：因为我喜欢人类呀！
黑斗篷：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老是养不好……
黑斗篷：你好厉害呀！这样那样一下，人类就活过来了！你是人类医生吗？
格林：不是。
——
格林没有再跟黑斗篷交流。
他打量了一下谷茨和木头人。
二者不明所以，看起来没有听到格林和黑斗篷的沟通。
格林收起契约旧书，朝驴车走去：“走吧。”
谷茨摇摇摆摆地跟上：“好呀！”
木头人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直到每一个根脚都从地里拔出来以后，这才晃晃悠悠坐上了车夫位：“好啊。”
·
格林、谷茨、木头人、小毛驴和黑斗篷沿着道路前进。
他们走了很久。
有时候晚上能歇在村落或者城镇，有时候就睡在野外。
也是因为露营，格林才发现黑斗篷的防水防潮保温效果竟然都相当不错。不知道是用什么布料制成的。
他们也路过了拉修达。
可能是因为有身份令牌，也可能是因为这次阿尔古阿西不在城里，总之格林一行安全地入城，没有像上次一样被拽走扔回老家。
格林在拉修达停留了数日，完成了几个委托，赚了笔钱，补充消耗掉的物品，进行了一次大采购，给伊尼西亚村民写信，顺便让小毛驴休息休息，修修蹄子。
想到古德在阿斯达买过自行车，格林还特地在拉修达转了几圈，可惜没看到有卖更先进的工业化交通工具的。
所以离开拉修达时，他们还坐着小毛驴拉的驴车。
格林也想过要不要把驴车换成马车。
只是看那挤挤攘攘的一大家子，算了，能省则省吧，他也不着急，等以后富裕了再换成马匹。
驴车速度虽然慢一些，但是很灵活，对道路要求不高。
这路上大多是压实的土路，只有城镇附近才有质量好一点的路。
事不总如人愿。
等到天气渐渐冷了下来，小毛驴的速度变得更慢了，格林走都能走得比它快了。
没办法，他只能在就近的城池停了下来。
这里是东德拉，没有高大的乔木，只有低矮的草丛和苔藓蕨类，木头人在这儿相当打眼，没法混入当地植物群中。
格林不禁陷入沉思：“我们是不是走过头了？”
谷茨同他大眼瞪小眼。
不知道啊！这里没人知道格林家在哪里，只有他自己知道。谷茨也只是听他描述过而已。
格林思考完毕，决定朝西偏南方向前进。
四舍五入是往南走，格林就没有把小毛驴留在东德拉，而是带上它一起离开。
幸运的是，这回没走多久，他们好像就抵达了目的地。
谷茨很兴奋：“格林呀！格林呀！你快看呀！这个是你说的‘北海’吗？”
格林静静地站在草坡上，俯视远处的大湖。
见格林没有回应，谷茨沿着坡向下跑了两步，扇动翅膀飞了起来。它飞越草坡湖畔，来到湖上，兜了一个巨大的半圆，中间还低空滑翔掠过湖面，最后离开大湖，朝格林飞了回来。
格林都不知道谷茨能飞这么远！
他还以为谷茨只能短距离滑翔，原来这么长的距离也可以啊。
“我们先去那里。”格林指了指一个方向。
树丛掩映中，隐约能看到几栋木屋，似乎是个小村落。
木头人和驴车没有深入，只停留在树林外围，木头人原地变成一棵树，驴车的牵绳系在树干上。小毛驴悠哉悠哉地啃着草皮，放在嘴里慢吞吞地嚼。
格林抱着谷茨，披着黑斗篷，走进树林深处，准备去村里打探消息。
作者有话说
第50章 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