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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16章 对这个女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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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栎把所有东西准备好，几人都坐下之后，韩吟风看着那兄妹俩熟练地往自己的碗里加料，不明所以。
“我帮你弄吧。”慕惜一边给他讲解一边问他能不能吃辣。
“能。”韩吟风看她对自己熟稔的态度，余光瞟到对面秦栎很在意但不敢表现出来的眼神，心里有了点得意。
“……大概就是这样了，你尝尝，若是喜欢，以后也可以常吃。”慕惜烫了根青菜放在韩吟风碗中，韩吟风微笑点头说：“谢谢娘子。”
他以为慕惜说的“以后”是他们共同生活的以后，但实际上慕惜说的“以后”，是他未来不知在何处和谁人在一起的以后。
韩吟风尝了一下，说：“很好吃。”
慕惜笑了笑，她就知道，没人能抵得住火锅的诱惑。
秦杏儿话多，闲聊间没一会儿又把话题拐到最近的命案上，着重提醒秦栎和韩吟风近期不要出门，警惕陌生人。
秦栎一直偷瞄慕惜，小声道：“我们会小心的，但你们每日都要出门，才最该当心。不要以为自己是女子，就没人敢欺负，什么都不怕了，那些人都是滥杀无辜的亡命徒。”
秦杏儿叹了一声：“也不知道今年是怎么了，我们这儿往年可没出过这种事，杀人案，当差的都说几年没遇到过一次，今年居然见了这么多起。”
慕惜问：“你还认识官府的人？”
“不算认识，今日清路是她们组织的，我干活儿的时候听她们说了几句。”秦杏儿嘿嘿一笑，“原本以为她们平时不过办些偷鸡捉奸的案子，没什么能力，没想到还真能查到点儿东西，但我感觉她们是肯定抓不到这个凶手的。”
韩吟风瞅着肉熟了，自己先尝了一片，给慕惜夹了两片。
“谢谢。”慕惜左手用筷子不利索，看起来有点郁闷。
韩吟风看出她对秦杏儿说的话题没什么兴趣，她根本不知道那些命案其实与她本人息息相关。
其实这样也挺好的，什么都不知道。
可惜啊——
自己需要的东西怎么都找不到，那就只能把她拉进漩涡中，和自己共沉沦了。
韩吟风微微转头，刚好看到秦栎的筷子也夹了肉，还悬于锅上，晚了他一步。
四个人里，只有秦杏儿最关心那些命案是如何发生的。
没一会儿，她又说起那个什么阁的新阁主，揣测起来滔滔不绝。
她敢说这些，当然是因为以为那人跟他们的生活完全没有关联，没想到，其实她侃侃而谈的正主就坐在她对面。
韩吟风不关心秦杏儿所说所想，他一直在观察慕惜。
慕惜起身，韩吟风问她要去做什么。
“去加点儿醋。”
“我来吧。”韩吟风接过她手里的碗，缓步走去厨房。
“要我说，什么样的男人敢杀人啊，肯定长得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
韩吟风过来时，秦杏儿的话题还停留在那个“陌生人”身上，说完还企图得到慕惜的共鸣。
“老师，我听说某些外族的男人一脸横肉、膀大腰圆，应该就跟那模样差不多吧，毕竟像我哥这么瘦弱，可拿不起刀来，你说是不是？”
一时间三人都看向慕惜，慕惜适时地想到了国外的英俊肌肉男形象。
她愣了一下，虽然秦杏儿的表述是贬义的，但她脑中自动生成的形象，是她的菜。
慕惜没有第一时间开口，韩吟风的心紧了一下，看了一眼秦杏儿，此刻才对她的话产生了不满的情绪。
“不知道，我没见过，没概念。”慕惜摇头，让他们快点吃，说：“锅里还有肉。”
秦杏儿被这么一提醒，岔开话题，不再说那些，笑呵呵往锅里下菜。
饭毕，韩吟风跟秦栎收拾，把碗筷拿到厨房去。他听到秦杏儿在外面问慕惜刚才是不是生气了。
“没有啊，我生什么气？”慕惜一边看着秦杏儿收拾小火炉，一边回答她。
秦杏儿低着头，声音小了点儿，说：“刚才老师明显是不想让我继续说了……”
“哦，那倒是。”慕惜说：“不过我没生气。”她解释道：“我倒是无所谓，但秦栎和韩吟风毕竟是男人，年纪又不大，胆子小，你反复说那些杀人的事情，他们不好打断你，但听进去了可能会瞎想，说不定还会做噩梦。”
秦杏儿恍然大悟：“是我疏忽了。”
栾县这么个小地方，居然会出现这种案子，现在不止秦杏儿，几乎人人都在讨论，走在哪儿都在说，秦杏儿根本就没有回避的意识。
真正回想起来，大概只有慕惜在家不跟表弟讨论这件事，所以韩吟风看起来一无所知。
秦杏儿多了句嘴：“老师，虽然说怕吓到韩公子不能多说我能理解，这是对的，但多少还是要告诉他一些消息，免得他不当一回事。”
“嗯。”慕惜点头，“我知道了。”态度挺虚心。
韩吟风挽起袖子跟秦栎一起洗碗，秦栎问起他的病情如何了，他笑笑说：“已经好了。”
从他有记忆起，他就没有生过一场像这次一样舒适着就能痊愈的病。
恍惚之间，居然生出了一丁点儿对上天的感激。回过神来，抛开那些莫名其妙的想法，他心中产生了对自己的鄙夷。
秦栎帮着韩吟风把一切收拾干净之后才跟秦杏儿回家。
韩吟风去找慕惜的时候，她正在给自己的胳膊换药，动作并不协调。
“娘子怎么不叫我？”韩吟风笑着走过去，主动接手，慕惜没拒绝。
“你还病着，又忙了这么久，我想着自己可以。”
作为一个普通人，慕惜以往受伤不过是切菜时伤了手，或者烧火时烫了胳膊，别人十天半个月才见好，她两三天就没事了，伤口愈合如初。
这次不一样，她预估的时间似乎并不准确，明明每天都觉得快好了，但似乎只有早起的那段时间感觉良好，到了晚上还是疼。
“我已经没事了，何况今日都是秦公子在忙，我没做什……”
韩吟风话还没说完就没了声音，呼吸骤停一般，手下动作也停了。
他长睫颤抖着抬起，明亮的眸子盯着慕惜，而慕惜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左手手背轻轻搭在韩吟风的额头上。
“唔。”慕惜点头，收了手，“好像真的不烫了。”
她的动作带起了一阵微风，香气拂面，韩吟风意识到这也是他自己的味道。他们两个现在有一样的味道，这个认知突然让他高兴起来。
加快手下的动作，包扎完成后，韩吟风说自己去烧热水让她沐浴，起身要走。
被慕惜拉住了袖子，他回头对上那双眼，听到她说：“你晚上还是再喝一次药吧，好得更快。”
韩吟风点了点头，看到慕惜轻而易举松开他，心中莫名一黯。
夜深了，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韩吟风的房中多了两个人。
应璋听完主子说的话，惊诧不已，“这……这能行吗？”
鸣玉道：“属下觉得，不妨一试。”
发现主子看向自己而不是应璋，鸣玉像受到了某种鼓舞一般，继续开口：“慕娘子若不是装疯卖傻，就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既如此，就不能用普通的方法对付她，何况‘炼心虫’必须慕家人心甘情愿给了公子才算数，这办法属下觉得可行。”
韩吟风微微颔首，显然已经拿定了主意。
应璋和鸣玉对视一眼，都不再多嘴。
“吩咐下去，以后杀了人把尸体处理掉，事情要做得悄无声息。”
“……”
虽然不明所以，但仍绝对服从。
“是，属下知道了。”二人异口同声回答道。
翌日慕惜起床，不知道是错觉还是怎么的，胳膊似乎好多了。
她挺高兴，一出门就看到韩吟风从厨房探了身子出来。
“娘子起了，刚好，早饭能吃了，娘子等等。”
韩吟风做了一小锅蔬菜粥，像模像样，味道居然不错。慕惜心里想着，今天怎么一起来就觉得遇到的都是好事，难不成自己出门要捡钱了？
她一偏头，看到韩吟风正看着她，便问怎么了。
“娘子这衣服……”韩吟风似乎不好多说，“前日买了料子回来，回头我给娘子做两身新衣服……”
慕惜笑起来，“不是，我是专门换的这身旧衣服。”
韩吟风不解：“为何呢？”
“你刚来没多久不知道路况，通常像昨天的大雨之后，外面的泥路烂得不像样，一踩一脚泥，这衣服和鞋穿一天回来就没用了。”
韩吟风下意识去看她脚上穿的鞋，也是旧的。
“那……”
“我穿一天回来就扔了。”
韩吟风点了点头，支吾了一下，道：“不然还是买匹马吧，娘子路上方便些。”
“不用。”慕惜摆手拒绝。
倒不是没有买马的钱，她懒得很，买匹马要管它吃喝拉撒，开支是一回事，要花时间和精力，她不想。
但在韩吟风看来，慕惜还是舍不得钱，极为罕见地，他对这个女人产生了一点同情心。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