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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罗通视角(儿童视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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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罗通,打我记事起,我的人生中就有一个最重要的人,我的表伯秦琼,不过我更喜欢跟其他小朋友一起喊他二伯伯。
我一开始的记忆,我是在罗家庄长大的,除了二伯伯每天都看我练功之外,在那的时间,是我短暂一生当中,最为自由的时候了。罗家庄有很多亲人,有表伯,表哥,四伯,铁牛,伯伯,罗焕表哥,还有一个弟弟罗仁,但真论起来的话,他并不算我的亲弟弟,我还是更喜欢跟怀玉表哥一起玩。
表哥比我大很多,懂得也多,我总喜欢让他给我讲故事,要不就让二伯给我讲故事,但是二伯伯有的时候真的很奇怪,他常看着我,看着角落的一株落雪的梅花,或者一杆枪发呆,一动不动的,像是痴了。四伯伯说是因为病了,可是我真的很想笑,怎么会有人看一件东西,半天半天发愣呢。每当这个时候,我常会捂着嘴,躲在旁边偷笑,直到二伯伯反应过来,然后,淡金色的脸上泛起一抹红,咳嗽两声起身离开。四伯讲故事讲的也好,不过就是太糙。但我能听受故事的时间很少,二伯总把我抓去练功,说让我一定要练好罗家枪,可是我不明白,因为我还那么小,他何必那么着急呢?要说怕传承,伯伯和罗焕表哥会的可多嘞,干嘛非逼着我不放。但是二伯伯身体不好,我怕惹他生气,在一个我毕竟是他带大的,在我心里,他的地位跟我爹是一样的,哦不,或许在那个时候是比我爹的地位还高的,二伯伯让我做的事,我怎么可能不做呢?
谈起我爹,我有很长一段时间都不知道我爹是谁,或者说我以为其他人都跟我一样,都是没有爹的。但是后来我发现,二伯是表哥的爹爹,四伯是铁牛的爹爹,伯父是罗焕表哥的爹爹,原来就我一个人没有……我就想啦,那秦伯伯养我长大的,秦伯伯就是我爹!但怀玉哥哥说不是,我跟他犟了一宿嘞,我说“你看你说的这几对,都是谁把谁养大的,谁就是谁的爹,二伯伯把我养大了,二伯伯,是咱们两个的爹!”表哥当时他还推我呢,他说“你傻呀!那我还养你长大了呢,我是你爹呀?”讲真的,怀玉表哥有的时候坏透了,怎么还能趁机占我的便宜呢?为了知道我爹是谁,我问了一圈儿人,可是没有一个人愿意告诉我,不知道的,还以为我爹是朝廷的通缉犯呢,这么隐秘。
我对我爹的印象就是没有印象,我记事儿的时候我就没见过他,我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子,不知道他性格什么样,总之什么都不知道。后来我长大一点了,听罗焕表哥讲故事,我就以为我爹是像我爷爷那样呢,丢下我娘不管,自己不知道跑到哪儿嘞,然后在不知不觉的给我生个弟弟之类的 。不过我那个时候就想呢,他要是真那样,也不怕。我娘也会武艺,到时候呀,也霸气的把他抓回来就好啦!不过至今为止,我知道关于我爹的事情,只知道我爹叫罗成,其余的硬是没让我知道半点。
不过有一天我正跟表哥在二伯伯那练武,一下就来了好多人啊,为首的那个人很年轻,穿的衣服一看就很华贵,长的也挺好看的。身后风风火火的还有程四伯,但是那些人并没有走近,也没有惊动二伯,二伯还禁不住的盯我,让我不要留号,那么多人嘛,怎么可能不看?为首的那个漂亮人儿,站那看了我很久。二伯还是发现了,不能用还是,是二伯才发现,我看他一副恭恭敬敬的样子,走过去,站在那说了很久,也不知道说了什么,四伯在一旁抓耳挠腮 。那个漂亮人儿对二伯也是一副恭恭敬敬的样子,一时之间我也分不清到底是二伯更厉害,还是那个漂亮人儿更厉害。没过多一会儿,我就看二伯伯一脸严肃的走过来,他俯下身来差不多跟我平视的样子,他的右手轻轻搭上我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对我说“通儿,表伯对你好吗?”我是表伯养大的表伯,当然对我好,所以我郑重其事的点点头。二伯又说“那既然表伯对你好,一会儿听表伯的,表伯一会儿让你说什么,你就说什么好不好?”我虽然一头雾水,但还是依然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他拉着我的手走到那个漂亮人儿身边,那个人说话了,声音也挺好听“这是……” 二伯伯面无表情的说:“这就是罗成之子罗通。”那个人面带欢喜,俯下身来,轻轻摸了摸我的脸说:“啊~果然不凡”又跟二伯耳语了几句,只见二伯行了个大礼说:“秦王好意,是通儿的荣幸”边说还边拉着我一起行礼。而后便跟我说,那个人是我爹。我不信,我往二伯身后躲了躲就说啊“你不是我爹!”就看周围人一脸难看的表情看着我,二伯伯的脸沉了下来,我很少见他这样严肃,“通儿,刚才怎么和你说的?快过来!给你干爹行礼!”我不情不愿的,走到他面前,二伯伯让我跪下,我便照做,然后磕头叫那个人爹爹,他一脸欢喜的将我搀起来,说:“通儿如此伶俐,以后定也能像罗王兄一样大展英才啊!”二伯伯还是面无表情,也不知谁惹了他不高兴:“多谢秦王美言,只是我不想让通儿也在朝堂上勾心斗角。”他把我搂进怀里,我看我前面那人,他尴尬的笑了笑,不过没有多说。
晚上我跟怀玉表哥一起睡,我缠着问他:“那人真是我爹吗?还挺好看嘞!”怀玉哥哥说:“你怎么就看颜值啊?你爹比他还好看呢!那个人叫李世民,是现在大唐朝的秦王殿下。”哦,我才知道那个人叫李世民。“李世民?” 表哥一下子堵住了我的嘴“嘘!秦王殿下的名讳可不是随便叫的”我疑惑的问“可他姓李呀,我姓罗呀,他怎么能是我爹呢?”表哥怼了怼我的脑袋“你傻呀,那当然就证明不是你亲爹呗!”我就更不明白啦,我就追问说“那既然他不是我爹,那今天为什么二伯伯还非得拉着我管他叫爹?”表哥很耐心的跟我解释说“那是认的干爹!”我向表哥那边靠了靠“什么叫干爹?”表哥帮我盖好我蹬掉的被子“就是…跟你没有血缘关系,但就是…是就是你爹呗!”我看他一定是也不知道,恼羞成怒了吧。我说既然没有血缘关系,我干嘛要认他做爹,表哥突然压低了声音说:“他可是秦王,以后要做皇上哒!”我知道皇上呢,一时间眼睛都亮了起来,大声道:“皇上啊!”表哥立刻拿被子捂住了我的嘴,“小声点,我今天晚上跟你说的,别让别人知道。”“那他做皇上了,跟我认他做爹有什么关系呢?”表哥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他是皇上,你是他的义子,以后你就是皇子了,那可是至高无上呢!”可是我想,我并不想至高无上呢。
又过了一段时间,我们便都搬到长安去了,除了伯父他们,都搬去了。而从搬到长安起,我辛苦的日子就开始了。我开始每天要学习各种知识,不能像其他小朋友那样玩,也不能像其他小朋友那样跟其他的伯父聊天 。我开始有了官职——越国公。据说这是一个跟秦伯伯,程伯伯一样大的官职。就连我其他的伯伯们见了我,都要向我行礼 。我不懂这种莫名其妙的礼节到底从何而来。可是我还要学,学不完的学。二伯伯在我在长安之前,站在我的后面,为我整理好服装,然后双手搭住我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跟我说,我已经不记得他跟我说了什么,只记得那双手很重很重,像是压了千斤……
我羡慕别人能有正常的生活,能有一个正常的家庭,而我什么都没有……我开始哭闹:“我不想当越国公,凭什么?凭什么把压力都送到我身上?”我看见二伯伯蹲下来,擦干我的泪痕,他的眼眶红红的,声音轻柔:“通儿,伯伯知道你很累,但…这是你的职责,这是你爹…爹…为数不多……留给你的……”他提到我爹爹的时候,声音哽咽着。“这是多少人一辈子也站不到的位置啊,不过想比别人高,就要付出辛苦,表伯会想办法让你轻松些的……”我皱着眉,撅起小嘴问秦伯伯:“二伯伯,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呢?”我开始思考这个问题,与之前比,我已经长大了,我已经明确知道秦伯伯不是我父亲,那他有什么理由对我这么好呢?因为因为他是我表伯?二伯伯的手很温暖,他轻轻揉了揉我的头:“因为…越国公爵的爵位是你爹爹…为数不多留给你的……而你…是你爹爹…在这世上…唯一留给我的……”我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我会听表伯话的,我会好好当好一个越国公的……是不是这样就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