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传枪递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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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过林梢，骄阳正好。一家人正坐在一起闲谈。
北平王罗艺忽然想起一件事儿，“秦琼，姑父看你一表人才，你功夫错不了，你都会什么武艺功夫啊？”秦琼摇摇头:“粗拳笨脚。” 老王爷捋了捋胡须:“欸~，说实在的，你都会什么。”秦琼又连连摆手 ”不不不，我……样样都通，样样都不精。”
罗艺抿了一口茶，摇了摇头: “哎，你们老秦家的减法堪称世上的一绝啊，恐怕失传了吧？” 秦琼一笑: “姑父，您猜错了，我爹的锏法没失传。” 罗艺将手中茶杯放心，眼睛一亮: “哦，是吗，那是怎么回事？” 秦琼一抱拳: “回姑父的话，因为我爹有个马童叫秦安，跟随我爹多年，我爹呢，把我们老秦家的锏法都传给他了，所以呢，没失传，我在8岁那年跟我老哥哥学习锏法，如今我全学到身上了。” 罗艺一拍手:“哎呀太好了哈哈哈哈哈，我经常这么想，秦琼啊，我也不是吹，你们老秦家的锏法是一绝，我们老罗家的枪法也是一绝，我看这样的你呆着也是呆着，闲着也是闲着，你跟你表弟罗成在后花园传枪递锏，你把锏法传给罗成，罗成把枪法传给你，咱们互相受益，你看如何呀？” 秦琼也点了点头: “姑父，这办法太好了，不过我不一定能教好，我表弟还得原谅。” 罗成坐旁边好不容易算是插入一句::“表哥，你怎么那么客气，今天我爹也高兴，您练练双锏，让我们也开开眼。” 秦琼一摊手说:“可是…我没有锏啊。”罗成吩咐旁边的家将:“表哥，我这儿有啊，我就非常喜爱双锏，去，给我拿来!” 罗成有一对银装锏，取了，交给秦琼，秦琼接过来掂了掂，分量好像轻了一些，不过样式也都挺美，把双锏在手中一端，“姑父表弟既然让我练，秦琼献丑了！”
秦琼把身子往下一塌就练了起来，罗艺在旁边看着，就见秦琼手眼身法步，心神意念足，闪展腾挪，万化肘膝，伸手抬腿都有独到之处，双锏挂风，上下翻飞，果然是惊奇绝伦呐，老王爷看着是连声称赞，“好好好!”罗成也赞不绝口，等秦琼练完了，把双锏的招数收住，躬身施礼，“姑父多加指点。” “没说的，没有挑剔。秦琼啊，我都替你高兴啊，你们老秦家的锏法没有失传，这真是老天爷保佑。”秦琼也高兴:“姑父能不能让我表弟练趟枪，我开开眼。” 老王爷点点头:“哼哼，行啊，罗成啊，给你表哥练一趟。” “哎!”
罗成把长(cháng)(不是长大的衣服( ?°? ?° ?))大的衣服闪掉，命人在兵器架子上抬了一条花枪，因为罗成使的是丈八素银枪，但是大枪在战马上使用，在地下使太长，在步下面就使花枪，但是路数是一样的，罗成高高兴兴往正中一站，紧跟着迈阔步，把枪一抖，砰砰，砰砰砰砰，乌龙摆尾，怪蟒翻身，白蛇吐信，再看，把这条花枪都舞活了，秦琼明白大枪是兵器之中的贼，这花枪是兵器之中的胆，是最难练。秦琼瞧着表弟，心绪被吸引，仿佛屋子里的光都聚集在了他的身上，好像他生来就该着般，阳光!明媚! 看见表弟的枪法这么精通，秦琼心里自然非常高兴。等练完了之后，罗成把花枪放下“表哥，您可得多加指点!” 秦琼点了点头“没说的，太好了，我看过这么多人练枪，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的招法。”罗艺也挺得意:“秦琼啊，实不相瞒，老罗家的枪，天下占着个绝字啊，刚才你表弟练的叫五虎断门枪，一共25路，这一路还能分出八招呢，我就盼着你能把这枪学到身上。” “遵命!”
从这天开始表兄弟就在演武厅后花园传枪递锏。两个人日渐熟络起来。罗成穿着一身雪白的衣服，早早的在教军场等表哥，秦琼一来，罗成就奔过来，把双锏往表哥手里一塞 “表哥!来吧！”秦琼看他的打扮就微微皱眉，怎么呢，穿一身白就算了，那是仙气飘飘，头上，腰上都系着飘带，这练武不得把自己缠上？正想着呢罗成说:“表哥，你等一下哦。”秦琼正打算把衣服闪掉，因为都知道练武得短衣襟小打扮。这时罗成拿来了俩东西，“表哥，护腕!”朝秦琼一扔，护腕这东西不稀奇，只要你练武，再穷也的有一个，一是省着袖子碍事，二也防止受伤。就看表弟在身上捅咕捅咕“好了表哥，开始吧！”额，秦琼心想，罢了，有钱人的东西搞不懂，是挺好看的…也挺方便？罗成手持花枪，“表哥，那？我先来？” “好!”
“这五虎断门枪其实不难，只要知道诀窍，再勤加练习，就可以啦，最重要的就是快，出其不意，就是此枪的精髓。” 秦琼边听边点头“表哥，一共八句:一扎眉篡二扎手，三扎肩臂四扎肘，五扎前胸六扎膝，七扎怪蟒穿裆走，八扎金鸡乱点头，九扎银蛇刺咽喉，十式五虎断门枪，策马回身敌难走。我给您演示一下哦。”说这罗成边讲边舞，裙角飞扬，如同翩翩起舞的洁白蝴蝶，悠悠然飞向蓝天，轻巧灵活，带动风荡起一阵清香，仿佛琼瑶仙境，秦琼看愣了神，直到罗成停下来，他仍站着那发愣。
“表哥~看懂了吗？”罗成转头，见表哥傻愣愣的样子“噗嗤”一笑，悄悄转到他的身后，伸小手轻轻在秦琼的腰上一抓，“啊~”秦琼惊回头，他却又蹲下，让他瞧不见，“表弟，你又胡闹~”罗成撅起小嘴:“表哥才是胡闹，你到底听了没有~” 秦琼心虚的低了低头:“我……我看见了……”罗成点点脚，刚好将脸凑到秦琼的鼻尖，“那…你看见什么了？”秦琼也不知道自己那时是被什么迷了心窍:“蝴蝶…”罗成捂嘴一笑“蝴蝶？表哥莫不是痴了，哪来的蝴蝶？这次你可要看好了，再不认真，我可不再理你了。”说着双手抱肩，故作生气。秦琼连连称是，这么多天，他早已摸清了表弟的脾气，就是小孩心性罢了，“好弟弟，哥哥错了，饶了我吧。”果真，罗成又高高兴兴转过身来“好吧，那我就再给你演示一遍。不过，表哥你喜欢蝴蝶？”罗成掐了表哥的手。“嗯…喜欢吧……”小罗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哦~那如果我不在了，就化成蝴蝶来找表哥好不好？白白的，大大的!以后…表哥去哪!我去哪!”小罗成一边说一边比划。“什么叫…不在了？”秦琼轻轻皱了皱眉。“就是不在表哥身边啊！表哥终归要走的~”罗成说着撅起小嘴，秦琼原以为是表弟舍不得情谊，后来谈过心才知道缘由，未免是哭笑不得。
其实，第二次教秦琼依然思绪纷飞，旁边清清水池中的鸳鸯成双成对，时不时梳理一下自己漂亮的羽毛“表哥，第十式在马上进行更好，改天去了马场再教您。”秦琼点了点头: “好好好，无妨，这些就够我练一阵了。”他望向表弟，此间便是:翩翩化蝶戏鸳鸯，悠悠几许揽春光……
后半场，反过来秦琼开始教锏法:“表弟，这锏法分为”马上连环”、“步下连环”和“单手式”三种招式。你看!” 秦琼舞动双锏，像什么:回头望月、折腰赶日、卧看牵牛，双龙搅海，白鹤亮翅。演练完毕，将锏放到罗成手中自己把着另一头:“来，表弟，试试!”两个人一进一退，配合默契，“慢点~好!……转~” “嗨呀嗨呀，错了，再来!”眼前是表弟灿烂的笑脸。
日复一日，晨曦微露，繁星夜幕……两个人越来越契合，舞动起来仿佛浑然一体，这便是:表兄弟递锏传枪，后花园心意相通……
有一日人，秦琼手持双锏与表弟对打，只见罗成枪一慢，坏了，自己收不住啊，秦琼尽力的往回拉，锏还是扫到了罗成的右肩头，只见罗成向后一仰，倒地不起，可给秦琼吓坏了，飞扑过去，只见表弟双目紧闭，面白如纸，身体僵硬，口鼻冰凉，“表弟!表弟，来……”刚想喊，罗成噗嗤一笑:“表哥~骗你呢，哈哈哈，你真信啊，哈哈哈哈??(???????)”秦琼见罗成眼睛亮汪汪地坐在地上笑，却还是不放心，摸了摸他的右肩头说:“真没事？那刚才…” “闭气功啊，跟你开个玩笑啦！平时我常用这招骗爹爹，给自己偷个清闲，怎么样？不错吧？是不是很逼真！”看着罗成一脸的骄傲，秦琼皱眉微微有些生气:“下次不许这么开玩笑了，很吓人的。”见表哥如此，罗成站起来，把自己挂在秦琼身上:“知道了，表哥不喜欢，我不用就是了，别生气啦！?( ?? ? ? ?)?” 秦琼见他没心没肺的模样，想起白显道说的话“冷面寒枪”吗？好像一点也不呢!
到了晚间，兄弟俩躺床上说闲话，秦琼就问:“你这闭气功怎么习来的？”罗成躺在他身侧，头枕着胳膊: “我娘啊，平时就爱念个佛，拜个庙的，我小时候常跟她往庙里跑，城外有个报国寺，我常跟我娘去烧香，便和那寺里的主持混熟了，那老和尚说我是个学武的苗子，就把他这种闭气功教给我，他说做武将的，难免有个磕着碰着，以后在战前危急时使用这手闭气的功夫，也许能逃出生天，要他教点别的功夫，他又不教，想是拿它糊弄我，他又说我杀气太重，将来怕是不得好死……”罗成说到这儿时困的上眼皮去打下眼皮，说话也含含糊糊，可秦琼在边上听的，可是清清楚楚，一句“不得好死”落在耳朵里，可谓是晴天霹雳。秦琼手一翻，就把罗成的手握住了，罗成还在那嘟囔呢:“他这话是糊弄我娘的，我可不信他，就凭我这家传的枪法……唉，表哥，你……”手一被攥住，罗成清醒了点，朦胧的睁着眼看秦琼，秦琼一转头，支起半个身子，看着罗成:“表弟，天大的事，表哥替你扛着，别怕。” 说话间，空着的那只手拢过来给罗成压了压被角，看罗成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张小脸，一团孩子气，又轻轻捏了捏他的脸说:“睡吧！”罗成被这突如其来的关心弄得莫名其妙，不过他似乎真的很喜欢这个表哥，和他希望的一模一样……
过了几天，两人由步下转到马上。这时候秦琼就教到秦家锏最著名的招式——撒手锏，教到这的时候，秦琼犹豫了，这招最是阴险，不在迫不得已时都不会有，他看了看表弟，心说这他要是学去，以他的性格定是常用此招，损招用多了损阳寿啊，算了算了，以后也不是见不到了，等他长大点，跟他讲明白再说吧。
罗成呢教到罗家枪最著名的招式——回马枪，但是罗成一想，这回马枪难学啊，他不止一种，我自己用行，那我教我表哥，再教出来个半晃荡，这不是耽误事儿吗，战场不能儿戏，但是不教？我这是藏私啊，最后罗成一想，我少教你一招，我再给你补一招吧，什么呢——梅花七蕊，这招不在罗家枪范围(这里的罗家枪指的就是五虎断门枪，所以没有梅花七蕊枪这一招)内，是罗成自己研究出来的，心说这样可以吧。
于是他刚教个起势，他不教了，说:“表哥!咱们换一招。”秦琼一看，嘿，这是怎么回事，那你说换就换吧。只见罗成把枪一抖，唰，秦琼就看眼前是七个枪尖，嚯，心说我打哪个，往上一拨，吓的罗成赶紧把枪一调，:“表哥，这是梅花七蕊，七个枪尖都是实的，你拦哪个也不行。”罗成把这招教给秦琼，但是秦琼怎么练都是5个枪尖，整的罗成还挺失落，秦琼还得安慰，说5个枪尖也够了，也不是一般人能拦住的。
那日秦琼把锏法都教完，对罗成说:“表弟，我秦家锏法已悉数传完，我发誓若隐瞒一招，将来吐血而亡。”罗成回过身，一脸诚恳的说:“好，表哥，我罗家枪也都已经传给了你，我发誓若隐瞒一路，将来乱箭穿心!”兄弟俩含笑碰拳，阳光透过云层，风吹过脸颊，少年时光热烈而美好。
但是罗成后来想想，自己这不还是教了个半晃荡吗，挺过意不去的。一看，反正锏法枪法都学完了，我把兵法教点吧，万一以后能用着呢？就拉着秦琼学兵法，秦琼一看，我学这玩意干嘛啊？我顶多就是个捕快，抓贼也用不着这啊，说我不学了，表弟歇会吧。罗成来劲了:“学!我说表哥，你这身武功，将来能当元帅 ，学了也不亏。”秦琼见表弟这么热情，行，那就学吧 。两个人又在屋研究起了兵法。也多亏了学了这些兵法，为后来的瓦岗起义奠定了基础……
年少无知，就像大海中的一叶孤舟，随波逐流，不知所往。曾经那些许下的誓言，在那青涩的年华里, 曾无畏无惧, 却也容易受伤，句句戳心…………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传枪递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