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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 有用否 ...
谢天侧身示意道“他们?”
不待南图回答,薛海道“大飞。”
大飞一秒就位。
薛海摆摆手道“送去最好的医院。”
大飞道“是,少爷。”
人群进进出出。
薛海旁若无人地揽上南图的腰,问:“给你买了衣服,不嫌弃就凑合穿?”
南图赏给他一个余眼。
仔细想想,江俞他们守在门口,不知道现在回去没有?如果回去了还好,如果没有回去,他们两个人顶着一身鲜血出去,指不定被盘问到什么时候。
外面风大,等他们东长西短的问完,估计谢天都冻僵了。
南图不情不愿的“嗯。”了一声,冷冰冰道“撒开。”
薛海乖乖照做,坏心眼道“不怕我买回来的衣服不正经?”
“……”
别说,薛海真有可能做出那种上不得台面的腌臜事。
南图扭头瞪他,脸色煞白道“你!…”
到时候谢天怎么想他!
薛海眉开眼笑道“逗你玩呢,怎么还真信了。”
南图翻白眼道“懒得理你。”
他一扭头就对上谢天不清不楚的目光:……
南图心道不妙,他还没解释呢,谢天就抬手示意道:我懂我懂。
然后他就这么走出去了。
给南图急得:我跟他感情不好!你要相信我呀!
人家谢天也没这么问,他贸然这么说,跟炫耀似的,更神经病了。
南图恨不得瞪死薛海,跟出去了。
薛海望着他出去,扫了眼这满地狼藉,他又想起南图朝自己竖起中指后,一酒瓶砸爆屏幕的样子,似乎还骂了句脏话?
南图的那种姿态和笑容,完全就是在挑衅他。
薛海舔了舔唇角,非常希望南图再挑衅他一次。
他捋了捋头发,眼里的欲念又深了一分道“简直性感得要死啊南图。”
南图跟谢天走得稍快,薛海推开门的时候,南图已经坐在沙发上,专心致志的给那个叫谢天的人包扎了。
谢天伤势较轻,除了一双破皮擦伤的手外,基本没有挂彩,他穿着阿迪的条纹黑外套,坐在沙发上扭成麻花,喊道“疼疼疼疼疼!疼死了南哥!轻点!轻点行不行!”
南图板着脸道“别动,越动越慢,越慢越疼。”
“可是真的好疼啊!”谢天仰头惨叫。
“疼你也给我忍着!”
“……”
不知道为什么,这对话听着异常耳熟。
薛海回过神,看见南图瞪了他一眼,应该是在提醒他要有点眼力见。
薛海朝他笑了一下,走进房间忙工作了。
谢天靠在沙发上,曲起脱离魔爪的右手呻吟道“额~~”
南图瞟了他一眼,恨铁不成钢道“有那么疼吗!一个大男人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给我闭嘴!”
哭嚎戛然而止。
南图脑袋一昂,再度投身到艰苦卓绝地抢救工作中,沾满碘伏的棉签刚盘旋在谢天的左手上方,就听见他抿紧双唇,从鼻息里送出哀泣道:“嗯~~”
南图真怒了:“我说你够了!革命能不见血吗?!给老子挺着!”
谢天:“……”
别让我逮到你受伤的时候!
谢天咬紧牙关,疼得冷汗直流。
怎么那么疼啊?简直疼得要死!他都怀疑南哥手里拿的不是棉签,而是钢丝球了,每次消毒都像在剔骨。
就在他受不了了,想一死了之时,南图终于打了一个漂漂亮亮的死结,宣布抗战胜利!
谢天瘫在沙发扶椅边喘息,他已经被上药折磨得奄奄一息,再慢一秒钟就要痛死在沙发上了。
早知道这么痛刚才就悠着打了,他还以为报仇会很爽呢,结果伤敌一千自损百八,根本一点都不爽好吧!
难怪古人道:冤冤相报何时了,原来是说给怕疼的人听的啊。
谢天躺着休息,无意识盯着南图看,他想起南哥总是受伤。
有时候纱布都渗出豆大的血窟窿了,南哥还在乐呵呵的收作业,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傻?或者有时候,他的一只手都包成千百个粽子模样了,他还若无其事的用另一只手拖地……
谢天起初以为他不怕疼,总是一副坚不可摧的模样。
可是今天,南哥竟然哭了。
谢天第一次看见他哭,明明就是很正常的哭泣,大家都会哭,大家哭起来也都一个样。可是,他觉得南哥哭起来惨极了,那双总是笑眯眯的眼睛,落出来的眼泪比豆大的血窟窿还要瘆人。
其实南哥不是不怕疼吧?他想,想起有一次,南哥被热水烫了一下,他就端着手腕在走廊上跺了半天脚。
旁人问他:“你怎么了?”
他又会恢复如常,假装在做扩胸运动说:“我没事啊。”
没有人会不怕疼,只是疼久了,忘了要去说疼。
南图将茶几打扫得干干净净,听见谢天问“南哥,你都听见了对吗?”
南图问“听见什么?你的家事?”
谢天“嗯。”了一声,等南图问出那句:“你爸真进去了?”,或者:“你妈真不要你了?”
如果南哥问,他就说。
时钟滴答、滴答、滴答的,走得非常缓慢,仿佛被什么东西冻住了,很久才肯前进一格。
南图道“听见又怎么了?”
“……”谢天愣了半响问,“你不问问我发生了什么吗?”
南图道“不问。”
谢天道“为什么?”
南图一顿,注视他轻轻地笑道“因为已经包扎好了,或者说,已经结痂了,再划开一次,你又要喊疼了。我这个人耳根子软,听见别人喊疼我也受不了。”
“而且,你想让我问什么?”
谢天晃了一下神。
是啊,他想让南图问什么?他自己都不知道答案是什么,又指望别人问什么?
谢天弯起手臂罩在眼眶上,一个人躺了很久,随后他用一种哭过的声音说:“南哥,我是真的、真的很想当官,可是我这辈子都没有机会了。”
南图的心脏像被人抽了一鞭,他非常不擅长哄人,尤其是跟自己一样苦苦挣扎的人,但是他觉得他再不哄哄谢天,谢天就要碎了,就绞尽脑汁道“你为什么要当官?”
谢天怔了怔,记起很多年前父亲也摸着他的头问:“我们小天为什么要当官?”
谢天那时候年岁小,不假思索道“因为我想成为像爸爸那样让大家都觉得‘生活是很有盼头的’的那种人。”
现在,他也不知道是为什么了。
如果没有这个念想的话,他可能都不会再读书,整日到处游荡,最后沦为一个一事无成的废物。
“我不知道。”谢天说,“可能那样比较有用吧?如果我不走这条路的话,我不知道我还能做些什么。”
南图道“那你觉得你现在没用吗?”
谢天没有说话。
南图温柔道“那你觉得我有用吗?”
谢天抬起手臂,刚想说有用,但他总觉得说有用跟没用都很单薄,好像怎么说都没有人会信,所以他什么都没说,又把手罩了回去。
“这么问很傻吧?”南图说,“你知道你怎么说都没有意义,我是带着答案问你的,不管你怎么说,我心里的答案都会定在那里,只有我自己才能撼动。”
“……”
谢天盯着那一小节裸露的亮光发呆,听着南图说:“同样的,你自己的答案,也只有你自己才能撼动。”
“而且我觉得,你是一个很好的人,不管你当不当官,我都很高兴,我为这个世界高兴,高兴这个世界上还有你这样好的人。因为有了你这样好的人,那些原本绝望的人,就不用一直低头了。”
南图说完后,谢天眼中那一小节亮光闪了一下,他抬起了手,不可置信的看着南图。
“你可以妄自菲薄,这是人之常情,没有人会怪你。”南图平静道“反正人这辈子这么长,只要一直往前走就行了,偶尔数落数落自己也挺好玩的不是吗?说不定骂多了,就把自己骂醒了,我经常这样的。”
谢天怀疑他嘴里嚼醋了。
“先活着吧,活着才知道自己有没有用呢。”南图望着他笑道“你能吃能喝的活着,就已经很有用了。”
谢天肯定他嘴里嚼醋了,说两句话能酸死个人。
万万没想到,他一个饱读诗书的学霸,到头来还要一个五天旷三天,三天睡两天的学渣哄,真是……真是让人羞愧得泪流满面!
南图赶在他嚎啕大哭前,抹掉他的眼泪说“你怎么又要哭?你眼睛里是住着八大洋吗?”
谢天也不想一直哭,他觉得这样特别丢人,可南图一说话他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泪腺,恨不得扑上去抱着他哭个天昏地暗。
“南哥。”谢天抱着他嚎道“南图啊~~~南哥~~~”
南图:“……”
哎唷我…我真服了,好不容易哄完又来。
我就说我不会安慰人。
南图十分有十二分的无奈,抱着他摸摸头,声音柔和得几乎能融成一汪泉水:“噢~好好好~南哥在这里~南图抱抱你啊~不哭啊~乖啊~”
谢天老牛一样猛钻,箍着他的腰越哄越上劲儿!
南图耐心很快归零,火冒三丈道:别哭了!整天哭哭啼啼的没个男人样!!福气都被你哭没了!
谢天趴在他的肩头抽抽搭搭。
南图一时心软,抽出纸巾递给他道“不要哭了好不好?你再哭这该洪涝了。”
谢天哑声道“南哥,谢谢你,虽然我觉得很难为情。”
……难为情你还说。
谢天偏头,窝在他的肩头里蹭了蹭,吓南图一激灵,赶忙推开他定睛一瞧:
好嘛,谢天当这衣服是地摊货呢,哭了拿八千块的衣服擦!鼻!涕!
南图本来想大骂特骂,看见他顶着一双无辜的星星眼乱哭,顿时骂不出来了。
他不仅骂不出来,还得求谢天多分他一张纸巾,让他自个擦掉,粘在他衣服上面的,那一大摊不知道是泪水还是鼻涕的东西。
谢天扔掉纸巾,瞧着南图擦肩膀。
他哭过之后,世界突然陷入昏黄,他的眼中有一轮小小的侧脸,轮廓跟纸剪出来似的。
落地窗外美极了,窜出一束束粉的、蓝紫的、鹅黄的、玫瑰红的云,铺满了一整片天。
南图的剪影就映在上面,灿烂得就像这些云是从他身上长出来的一样。
谢天无意识道“南哥?”
南图警惕道:“嗯?你还要哭?”
“……”谢天无语,“我又不是水龙头。”
……你还不是?你就是!
南图问“你好了?那我们回去?”
说完他非常上道,举起手发誓道“放心,我绝对保密。”
谢天斜睨道“…额,倒也不用那么紧张。”
南图瞥了眼肩头,感觉肩膀湿漉漉的,他想了想,还是脱下来,弯腰从一堆牌子里挑挑拣拣,思索着到底是穿LV还是迪奥?
谢天忽然一本正经道“南哥,我打算听你的。”
“听我什么?”南图鱼的记忆,“我什么都没说啊。”
如果不是谢天手疼的话,应该会攫住南图的双臂,高声嘶吼一句:“你说了!!”。现如今他的手遗憾负伤,只能靠声音取胜了,喊道“我决定坚持自己的梦想!”
南图不知道他莫名其妙在燃个什么劲?但还是被他感染选了迪奥,不知道怎么说,可能是发音的问题吧?他握拳乱燃道“川娃儿,雄起!”
谢天“嗯!!!”了一声。
顿了顿,南图忽然蹦出一句:“我怎么不记得我说过这句话?”
谢天:“……”
你能记得什么?你只记得旷课早退!
“…不重要了南哥,气氛到了就行。”
“好像也是。”南图挠挠头。
谢天的手机屏幕亮了又亮,他抱起手机一瞅,满屏都是李否的怒骂。
没有一句话能播的。
谢天一个字母一个字母的往外憋,刚发出一句:“出了点事。”,李否那边已经弹出五十六条未读了。
南图偏头瞄了一眼,感叹李子真是战力爆表,不愧是英格兰男人。
他起身说“走了。”
谢天跟在他身后。
两个人走到门口,发现门外站了一排人墙,别说人出不出得去,蚂蚁来了也得老老实实的去问通关文牒。
南图让谢天坐回去回信息,他去跟他的“哥哥”说一声,谢天还调侃两人关系真亲密,南图险些气吐血,义正言辞道“我跟他一点都不好,如果可以,我希望他去死。”
谢天看他一脸坚定的要入党,还没问呢,南图又说“不过我更希望他死在我手里。”
谢天:“……”
什么仇什么怨啊这是?!
你们两个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
谢天直觉,他从现在开始应该乖乖闭嘴,要是再问下去,估计南图就会从“我明天杀了他。”,变成“我今天先杀了你。”
毕竟他可是一酒瓶干碎监控的迪奥男人。
……
谢天坐在沙发上,瞅着南图极其不情愿的挪到那扇暗红色的门前。
光是看他走过去都花了五分钟。
南图还没敲门呢,门跟长眼睛一样,看见他来就开了。
薛海倚着门框垂眸望他,淡淡笑道“你解决了?这是打算奖励我?”
南图:“……”
嗯,奖励你去死,去吧。
真这样说的话,他估计他永生永世都别想出去了,还顺带搭一个谢天,真是好不划算。
南图强颜欢笑道“让你的人放我出去。”
薛海装傻:“什么意思?”
南图没好气:“快点。”
薛海道“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南图深知他的疯子秉性,听不到想要的答应,就会跟狗皮膏药一样一直磨他,把他磨得血肉模糊,还笑呵呵地舔一口继续问。
南图面无表情道“你真棒,可以吗?”
薛海微笑道“不行噢。”
南图窝火:“那你想怎么样?”
薛海环住他的腰,漫不经心道“好好说话嘛,你也不想我当着你同学的面亲你吧?”
“?!!”
南图试图挣扎。
薛海冷脸道“别动。”
南图小心地挣扎:“别这样行吗。”
薛海看他抗拒,心里就很不爽,脑中又浮出他搂着陈乐云有说有笑的画面,顿时气得肺都要炸了:“我别哪样啊?”
南图敏锐地捕捉到他的怒气,瞬间不敢动了。
薛海掰起他的脸逼问道“南图,我别哪样?”
南图别过脸说“我朋友在你别闹行吗?”
“你朋友在你不好意思是吧?好,没问题,我不闹了。”薛海放下手,趁他松气的时候,搂着他的腰将他拽进房间里关上了门。
南图的双手被他禁锢在头顶,腿被他压着,吓得六神无主道“你又干什么?我哪里惹你了?放开我。”
薛海的大手像铁钳一样钳制着他的下巴,问“你不知道你哪里错了吗?”
南图瑟缩了一下说“我,我道歉行不行?对不起。”
“你就这点诚意?”薛海加重了力道,逼得他张开了嘴巴,“我很难原谅你啊。”
南图感觉他的下颌骨像是要被捏碎了一样疼:“…那你想怎么样?”
“回答我刚才的问题。”薛海蹭了蹭他的鼻尖说,“我别哪样?”
南图知道他下一秒要干什么后,剧烈的颤抖了起来,闭上眼睛卑微道“我错了哥,我错了。”
薛海绕到他的颈侧,咬他的耳垂道“错哪了?”
“……”南图偏过头,忍着恶寒道“哥说我哪里错了,我就哪里错了。”
“但是我想让你自己说。”薛海绕了回来,盯着他微张的唇瓣,哑声道“告诉我,你错哪了?”
南图又疼又怕,又气又懵:“……”
我TM也想知道我到底错哪了?!
一直问问问好烦啊!!!
南图疼得抬起红润的双眸讨好道“哥,我下巴疼,你这样我也没办法流畅的说话,稍微松一下手可以吗?”
薛海看他眼尾红了,心里那把火烧得更欢了,他喉结滚动,笑着说好,又趁他放松的间隙,掐着他的下巴吻了下去。
南图的大脑轰鸣,几乎是本能的挣扎起来。
薛海被他的呜咽撩得心花怒放,更加猛烈地缠着他索取。
几分钟后。
薛海餍足的松开他,听着他在耳边用力地喘息,像狂风里凌乱的花一样哆嗦着,慢慢从喉咙里溢出哭腔来。
南图的下颌骨灿红一片,他感觉他刚才快要窒息了。
“这就哭了?”薛海坏笑道“你还是太缺乏锻炼了。”
南图强迫自己沉静下来,瞪着他咬牙道“满意了吗?满意了就放开我。”
“这才哪到哪啊。”薛海刚灭下去的火又被他喘起来了,“你刚才打我一拳,我的嘴巴出血了,你今天怎么着也得出出血吧。”
南图不安的看着他。
薛海脸上的笑意深了一分道“你知道你哪里最容易出血吗?”
南图惊恐道“我不是故意的,我让你打回来还不行吗?对不起。”
薛海摇摇头说“但我是故意的啊。”
南图带着哭腔挣扎道“你冷静一点。”
“你觉得都这种时候了,我冷静得下来吗?”薛海在他的身上摸索着,“上次跟你闹着玩,以为我这次也跟你闹着玩?”
南图死死掐着手指,抱着一丝侥幸道“你不是说你喜欢我吗?你不是说你不会逼我做这种事吗?我现在不愿意做,你放开我。”
薛海愣了一下,他望着南图眼底那颗摇摇欲坠的泪珠,笑道:“你的意思是说,你现在同意跟我在一起了?”
南图僵在原地:“…我,我…”
薛海看他支支吾吾的,就知道他是在演戏,嗤笑一声道“南图,我发现你躲草的方式还挺别致的,我是说过那些话,但我不是也说过吗?比起爱你,我更想折磨你。”
南图眼底的那颗泪珠滚了下来,骂道“你这个王八蛋,你不得好死。”
薛海笑得更开心了,道“王八蛋?混蛋?不得好死?这么多年过去,你还是只会骂这些啊。”
“真弱。”
南图怔住了。
薛海摸进他的裤头,道“南图,你觉得我像是会因为这些无关痛痒的话,而燃起羞耻心的人吗?我不会啊,我反而会觉得你哭着说这些话很性感,会让我更想欺负你。”
南图望着他得意洋洋的笑脸,气得浑身发抖,他越抖越控制不住崩溃的泪腺。
屈辱像无边无际的黑暗一样,蚕食着他仅剩的理智。
“南图。”薛海吻掉他的眼泪,不知道在痛恨些什么,看着他哀伤道“如果我当初一直紧抓着你不放,是不是就没有陈乐云什么事了?”
南图哭着摇头道“放开我,放开我。”
“我真的好后悔啊。”薛海眼底的情欲化作一片汹涌的汪洋,他的额角爆起青筋,痛苦道“我好后悔,在我最该拥有你的时候,放开了你的手。”
南图绷紧身子一个劲摇头。
“你现在很怕我吧?”薛海抚摸着他微微红肿的下颌,看着他泪流不止的双眸,忽然没有兴致了。
他有点想不起来,南图那双灿烂的眼睛,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染上的恐惧?
薛海轻轻地擦掉他的眼泪,松开他道“南图,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被你哭得没有想法了。”
南图贴紧门板止住啼哭,警惕的望着他。
“真的。”薛海说,“我看见你这样,我就有点舍不得,我总是这样,是因为你总是凶我,你一凶我,我就想让你服软,我看见你跟别人亲近,我就吃醋,我一吃醋我就容易说一些混账话。”
南图抹掉眼泪,搞不懂他这又是演哪套。
“你别这样看着我啊。”薛海说,“你再这样看我,我就又有想法了。”
南图瞬间不看他了。
“南图。”薛海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很想逗他,“你说我要是真的在这里对你做什么,你会崩溃吗?”
南图刚松懈下去的神经,又紧紧地绷在了一起,他道“我会想办法杀了你。”
“这么狠?”薛海舔嘴唇道“不过怎么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南图揉揉腕骨,越想越气,没忍住扑上去,给了他一个左勾拳道“我草尼玛的!”
薛海笑着扶住沙发椅背,舔舔唇角后闪身躲过南图的飞踢,随后,他将南图反压在沙发上吻了下去。
南图根本没有着力点反抗。
薛海亲爽了就放开他。
南图躺在沙发上缓了缓,坐起来抽出纸巾,奋力地摩擦双唇。
薛海就这么冷眼看着他。
南图拾掇好情绪,扔掉纸巾,他知道他不能再在这里待下去了,就深吸一口气,逼迫自己开口道“哥,放我出去吧,求求你了。”
薛海的嘴角扬起一抹满意的笑容,他坐在南图旁边,掏出一张卡递过去道“把这钱还回去,以后别再因为这种东西求别人了,反正求来也没用,你要是真的想让我放过你,就杀了我。”
南图的眼底闪过一丝狠厉,接过卡转身就走。
薛海靠着椅背抽烟:“没想到你还有一个富二代朋友,真是小瞧你了。不过我提醒你,下次再让我看见他对你动手动脚的——”
“我知道了。”南图推开门走出去。
薛海吸了一口烟,从兜里摸出一个莲花纹样的荷包,拎起来扫了一眼,随后他随手甩进角落里道“什么垃圾东西。”
……
南图跟谢天刚走下楼,面前就稳稳的停下一辆车。
南图还没抬脚,耳边就炸开一声:“我草卡宴?!”
南图吓一哆嗦:“???”
谢天凑到车前望向车头,大惊小怪道“真是卡宴!卡宴啊南哥!!我靠这是我最喜欢的车!”
“……”
南图木着脸:叫叫叫叫叫!叫魂啊!魂都被你叫飞了!
谢天看他毫无波澜,就扯开嗓子道“南哥!卡宴~~~”
大飞杵在敞开的门前,脸上荡开慈爱的笑,心道:这娃儿真欢实,年轻真好。
谢天还在卡宴长,卡宴短,引来不少目光。
南图一边抬手向路人打哈哈,一边咬牙切齿地摁着他押上车。
谢天望着车棚,眼里写满了欣慰,他抬起纱布手,小心翼翼地抚摸车身:“我靠,我竟然坐上卡宴了,真是太不可思议了,我以为我会七老八十才坐上呢。”
南图:……
车子行驶半响,谢天突然推南图道“南哥,快帮我拍照!把我拍帅一点!我要发朋友圈。”
南图好不容易酝酿好睡意,就被他拍醒了:“……”
谢天沉浸在卡宴里无法自拔:
“让他们不等我们,一帮没福气的娃儿,羡慕去吧!”
“快点啊南哥。”
“拍照拍照,你怎么病恹恹的?振作起来!”
南图有气无力的扫他一眼:“……”
你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一种人他晕车吗?啊?!你知道吗?!你知不知道?!
谢天凑过来用手肘戳戳他道“南哥!”
南图:“……”
个没眼力见只晓得卡宴的屁娃儿,老子真想给你龟儿一锭子。
南图不情愿的叹了口气,被他喊起来了,然后他认命地从怀里掏出手机,发现他根本聚焦不了。
不是手机聚焦不了镜头,是他的眼睛聚焦不了。
哪来这么多谢天啊?
谢天姿势都摆半天了:“南哥。”
“等会儿等会儿。”南图努力地找角度给他拍照。
他发誓他这辈子都没这么认真的给别人拍过照。
结果这么努力的东西,到最后只换来谢大领导的怒火,还质问他到底有没有在认真拍!!
南图真的要吐血了。
谢大领导怎么拍都不满意,一直缠着他。
南图不禁怀疑起谢天真的有当官的潜质吗?怎么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谢天看他不理自己,生气道“南哥南哥南哥~你到底有没有在认真听我说话?”
南图:“。。。”
“行行行,给你拍,老奴这就给你拍。”
在南图叫苦连天、痛不欲生、生不如死的给他无偿怒拍了八百张,相似度为百分之七十的照片后,他终于成功被臭骂了。
南图缩在靠椅上生无可恋,瞄了眼精神抖擞的谢天,气急败坏道:凭什么你不晕车?!凭什么?!!
“[谢天的碎碎念……]”
车子缓慢向前。
谢天念叨完后注视起闭目养神的南图。
夜色阑珊,无数奔流而过的星光跳到他的身上,感觉这个时候不拍一张会很可惜。
谢天举起手机对准他,小声地配音道“咔嚓。”
几秒钟后,八座大山的微信更新了一条朋友圈:
『蟹』:[图片]
文字:单身可约。
江俞看着那张图片炸了。
感谢看完。
明天上午九点四十六。
谢天彻底被南图征服了,拜入南门,成为南图忠实的兄弟![其实老早之前就拜入了,只是这一章更是垂直入门,完全没想到南哥一个学渣能说出这么有内涵的话,直接换了一个梦想,然后把南哥当自家兄弟看待了。]
好好的兄弟情被我写成什么了啊。(真的是蛇精病!
死薛海你又开始了是吧?南图身上有磁铁啊?一见面你就往上扑?跟个狗一样,一脚踹开你!你还敢扔陈乐云给南图的荷包?!我哒哒哒哒哒哒哒[降龙十八掌]
啊~我也晕车,所以我很理解南图仇视谢天的那种心情。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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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有用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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