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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 演技派 ...


  •   张航举着手机道“班长,这个人到底是不是你?你倒是说句话啊。”

      南图扫了视频一眼,云淡风轻道“是我,怎么了?”

      “……”

      他太淡定,显得张航很傻帽。

      张航指着他的鼻子,刻意调动情绪道“怎么了?你杀人了,你说怎么了?你还是不是人?你没妈吗?把人打成这样!”

      南图笑着说“噢,不好意思,我还真没妈。”

      张航被他这幅镇定的模样气得跳脚,朝人群吼道“他承认了!你们听听,他承认了!他承认他杀人了!”

      人群一阵唏嘘。

      就视频而言,南图确实罪无可恕,亲生父亲再狗彘不如,他也不能对其拳打脚踢。

      可话又说回来,南图平日虽然萎靡不振,拉胯班级平均分,但这毕竟不算什么大错。

      他相貌出众,那双桃花眼怎么看都不像是造谣者口中穷凶极恶的样子。

      因此,围观群众一半认为南图狗改不了吃屎,一半则认为南图摊上这么一个老汉儿也十分可怜。

      事情变得有趣了。

      “不对吧。”有人说,“班长要是真的杀人,警察早把他抓走了,他怎么可能还坐在这里。张航,你是不是搞错了?”

      有人道“我呸,他就是杀人了,我上次就看见警察把他带走了,他满身是血,我不可能看错。”

      “真的假的?这种话可不能乱说。”

      那人道“事实胜于雄辩,证据都摆在前了,我还能冤枉他不成?”

      有人提出质疑:“光就这几个视频,也不能证明他杀人了吧?顶多算他殴打亲生父亲。”

      “是啊。”

      L班人道“他平时什么样我们不知道,你们A班自己人还不知道吗?高中三年,他干过一件人事吗?说真的,我一直觉得把男明星调去A班就是他干的。”

      A班有人站出来道“这件事都澄清多久了,你还拿出来说,你没话了?”

      “狗屁澄清,就是他干的。”

      “你眼睛瞎就去治!”

      “……”

      张航没等来人潮的唾沫星子,也没等来南图急头白脸的辩解,反倒是等来L班与A班的世纪大吵,眼看就要打起来了。

      他立马举着手机,将目光吸引过来道“南图!你差点害死超市婆娘的孩子,还提着刀屡次上门威胁,我朋友都看见了,你这个谋财害命的杀人犯,你就该去坐牢!”

      南图好整以暇道“哦?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提刀上门了?这事我怎么不知道?”

      左青龙耻笑道“你不知道?我看是你恶事做尽,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多恶心吧!”

      右白虎道“那些视频就是证据,你别想狡辩!”

      有人理智道“班长,你真的做了这种事吗?”

      南图平静道“我没有。”

      张航冷笑道“班长,事到如今你就别死鸭子嘴硬了。我告诉你们,那天我看着警车把他拉走的,人家超市第一天开业,就被他砸的稀巴烂,满地都是血。”

      “我靠。”

      左青龙道“班长,你敢说你没有被警车拉走?”

      人群看他沉默了,纷纷攥紧了拳头。

      “我靠。”

      “我就知道他是这种人!”

      “刚才帮他说话的那帮人呢?接着洗啊!”

      南图看着吵闹的人群,笑着摇了摇头,说“你们这群白痴。”

      张航拔高音量道“你说什么?!你敢说我们是白痴?!”

      “不是吗?”南图说,“就你们还尖子生,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三言两语就信了别人的鬼话,真是蠢得无可救药。”

      现场本就剑拔弩张,他说完之后,一堆人炸了。

      有人指着他道“你一个烂泥扶不上墙的学渣,也好意思说我们蠢?你哪来的脸!”

      “我看他就是欠揍了。”

      有人讥笑道“我觉得他能说出这句话,应该是忘了这里是林荫一中,还当这里是他以前读的那些排不上名号的垃圾学校呢。”

      “……”

      张航眼看时机成熟,举起手道“各位!听我说,大家都是英雄好汉,就这么被一个垃圾羞辱,你们能忍吗?”

      “他杀了人,还看不起我们,今天不给他点颜色看看,他都分不清大小王了!”

      南图笑道“原来你是想打架啊。”

      “我这不叫打架。”张航说,“我这叫为民除害!”

      “为民除害?”南图慢悠悠道“那你是不是应该先自杀?”

      张航高声道“我懒得跟你扯。大家一起上,灭了他的嚣张气焰!”

      教室里少说四五十人,还不包括走廊外围满的人,要是真打起来,一人一巴掌都够南图受的。

      “……”

      脚步声乱了一整栋楼。

      叶英领着陈潇潇和林希往楼梯跑,差点撞上匆匆赶来的江俞。

      李否滑铲不稳摔在地上。

      谢天率先反应过来,不顾未愈合的手掌拉了他一把,问“没事吧?”

      “我没事。”李否站稳后道“老师,我要举报校园墙造谣,南哥不是那种人。”

      “老师知道,你的手?”叶音话音未落,楼上传出重物砸碎的巨响,惊慌失措的呼喊,混着劝架声依附在空气中,顺着狂风传来:

      “别打了班长!会死人的!快去喊老师!”

      “别看了!快把他们拉开!…”

      “你们倒先叫救护车啊!”

      “……”

      楼下几人恍神间,一只大黑耗子“嗖!”的窜上楼梯。

      江俞冲上楼,四级台阶并做一级,他怕南图失手杀人,更怕南图受伤。

      A班后门人山人海,像一堵墙,死死的挡住所有视线,混乱的嘶吼分不清是谁的声音。

      突然,里面“轰隆”震响,桌椅书本散落一地,浓厚的血雾中,南图骑在张航身上,举起拖把棍,朝地上半死不活的人脸上抽去。

      南图脸上晕出殷红的血蕊,遮眼的发梢一缕缕贴在额角旁,沿着脸颊蔓延出如铁线虫般的细线。

      瓷砖地板像被抹布拖过,留下大片斑驳杂乱的痕迹,倒塌的桌椅旁,躺着两个蜷在一起瑟瑟发抖的人。

      南图发了疯着了魔,如一头嗜血的猛兽,刚才误伤不少劝架的无辜同志,导致现在没有一个人敢上前阻拦。

      江俞轻轻一推,人群哗啦啦散开。

      他看清南图时,高度紧张的心跳针扎似的刺痛不已。

      世界遁入死寂,江俞只听见南图压抑的喘息,他打着打着停了下来,手中抓着的拖把棍重重坠落,骨碌碌的滚到江俞脚边。

      南图弯下腰捂住脖颈,狰狞的青筋瞬间爬满面庞。

      江俞慌乱道“南图!”

      张航鼻青脸肿,啐了一口,唾沫夹杂着血丝,喷在南图涨紫的脑门前,他瞄准机会,扬起拳头铆足了劲,一拳将南图抡碎在白墙上!!

      江俞瞳孔地震,闪过去抱住摇摇欲坠的南图。

      南图靠在他的颈侧,温热的液体比他当初落下的那滴泪更加滚烫,直直烧焦一整颗跃动的心脏。

      仅此一秒,江俞想杀了张航。

      南图脱力的靠在他的肩头,身子颤抖的不成样子,他猛地咳嗽起来,声音裹挟着痛苦的呻吟,声声剜着他的血肉。

      江俞小心翼翼地擦拭着他脸上的污血,说“南图!你没事?你说句话,你不要吓我!南图!南图!你看看我!你看看我!”

      南图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后晕了过去。

      “南图!!!”

      江俞浑身青筋暴起,双眸猩红,他轻轻放下南图,拽起缓劲儿的张航,握紧拳头狠狠揍了他一拳道“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招惹我的人!”

      张航被他一拳打翻在地,惨叫一声后吐出两颗大牙。

      江俞不给他反应的机会,对着他的肋骨踹去,“砰!!!”的一声爆响,张航重重撞上桌椅,摇摇晃晃的桌椅顷刻倒塌,连带着厚厚的书本齐齐砸在他的身上。

      张航仰天嘶吼,当场断了两根肋骨。

      ……

      等叶英他们赶到时,皆被眼前的场景吓了一跳。

      江俞背起伤痕累累的南图,一步步走了出去。

      教室的白墙壁上绽开一抹极艳的血蕊。

      暖和的微风朝墙壁一吹,VIP病房床头换上一束鲜艳的向日葵。

      薛海难得褪下西装,身上穿着一件墨绿色的大衣,内搭蓝白条纹衬衫,下穿一条巴黎世家的深灰色牛仔裤。

      衣领纽扣敞开着,胸膛肌肉一览无余,Chanel墨镜别在衬衫扣子里。

      别人探病忙上忙下,他探病大屁股往那一坐,翘着二郎腿举起手机对着南图一顿乱拍。

      光明正大偷窥就算了,角度还那么刁钻,几百张照片拼不出一张好看的正脸。

      咔嚓声潜入脑部神经,扇了南图一巴掌,硬生生把他扇醒了。

      薛海恰好切特写,看见南图睫翼轻颤,眼珠在眼睑下左右滑行,随后眼皮一掀,漂亮的琥珀光彩照人。

      薛海满心欢喜的记录着宝贝疙瘩初醒,还有些懵懂的样子。

      他关掉手机,对上南图幽怨的目光,无言脏话不堪入耳,他却恬不知耻的感到畅快,上赶着希望南图骂他,笑眯眯道“你醒了。”

      南图难掩一脸晦气,扭头“嗯。”了一声。

      薛海把他扶起来,伸手掐了掐他乌紫肿胀的脸颊,南图蹙眉吃痛,别过脸不爽道“啧。”

      薛海松手说“怕你没醒过来,抱歉,我不是故意弄疼你的。”

      南图闭上眼装聋作哑。

      薛海挑眉了然,随手从口袋里掏出清理干净的莲花荷包,圈进食指里拎在他脸上晃了晃,穗子有意无意蹭过南图的鼻尖。

      薛海笑道“还装?”

      南图无动于衷。

      薛海摁住洁白床单下绷直的手臂,说“不准握拳。”

      “……”

      南图攥紧的双手僵在蜷曲状态下,仍旧闷声不响。

      薛海冷冰冰道“我说了不准握拳,不听话就把你绑起来。”

      南图破开眼眸瞪了他一眼,试图挣脱束缚。

      薛海靠着椅背,将莲花荷包瘫在掌心里细细观摩,问“谁送的?”

      南图没好气“跟你有——”

      “陈乐云吗?”薛海说。

      南图心底“咯噔”了一声。

      薛海荡着莲花荷包,瞳孔里嚼着一丝玩味,说“你在抖?那看样子是被我猜到了。”

      南图咽了口唾沫道:“你又想干什么?”

      薛海抬起手钳制着他的下巴,阴沉着脸道“那个叫陈乐云的,对你来说很重要吗?”

      南图刚准备摇头,薛海猛地加重力道,捏着他的伤处碾磨,力道大到几乎要将他的骨头碾碎。

      南图面目狰狞,疼得冷汗直流,艰难道“不……”

      薛海吼道“说实话!”

      南图实在受不了了,本想推开他,奈何老年身体力不从心,稍微一动就痛入骨髓,人没被推开,手还反被他攫制在头顶。

      南图闷哼道“放开我!”

      薛海敛下眼眸置若罔闻。

      末了。

      南图咬牙屈服道“不重要。”

      “……”

      薛海凑到他的耳畔低笑,笑着笑着叹了一口气,钳制在南图身上的力道不但得不到缓解,反而愈发用力。

      薛海真的想废了他的下巴。

      南图疼到极致呻吟时,薛海吻了上来,轻车熟路的缠着他的舌头寻欢,舌尖恶意的剐蹭他的上颚,激得南图浑身发麻。

      南图挣扎得越狠,换来的厮磨就越狠。

      “……”

      中场休息,薛海咬着他的耳珠喘息道“南图,你敢撒谎。”

      南图被他吻到差点窒息,张开嘴大口换气,染上哭腔道“我草你大爷的…”

      薛海愣了一瞬,旋即咧开嘴乐个不停,疑似被骂爽,他笑眯眯的亲了南图一口,说:“骂的真好听,继续骂,不要停。”

      “……”

      南图不爽道“神经病,放开我。”

      “放开你?好啊,你求求我,我就放了你。”薛海眼眸柔情似水,嗓音却透着阴气,说“南图,别怪我没提醒你,你要是敢喜欢陈乐云,我就把他绑来,当着他的面扒了你的衣服草死你。”

      “……”

      南图浑身一抖。

      薛海压低音量笑道“或者,他替你。”

      南图恨不得撕碎他:“你这个王八蛋。”

      “没错,我就是王八蛋,我承认了。”薛海亲了他一口说,“你知道我是王八蛋就别惹我,把我惹急了,我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你应该也不想被他看见那么放荡的一面吧。”

      “……”

      南图喘不上气,骂道“我放你妈的荡,我告诉你,真正放荡的只有你一个人。”

      薛海盯着他道“你敢说你就没有享受?你明明叫得很爽。”

      南图浑身上下抖得厉害,痛得厉害,他控制不住崩溃道“享受?我拿刀在你身上进进出出,你享受一个我看看!”

      薛海一怔:“……什么?”

      “你知道我有多疼吗?”南图痛苦道“你知道吗?”

      “……”

      薛海愣在原地,看着他眼角溢出的泪水,脑中不由得浮出他求饶的那些画面。

      原来,是疼啊。

      薛海擦掉他的眼泪,说“对不起,对不起南图,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是因为疼……对不起。”

      南图偏过头说“别假惺惺了,你刚才还拿这件事羞辱我。”

      薛海握着他的手说“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以为你喜欢上陈乐云了,我怕你离开我。”

      南图抽出手,借着薛海这股,不知道算不算愧疚的愧疚感,说:“谁跟你说我喜欢上陈乐云了?别把你那肮脏的目光,放到我跟陈乐云比钢铁还直的兄弟情上。”

      薛海意料之外道“你不喜欢他?”

      南图说“我喜不喜欢他,你不是很清楚吗?”

      薛海愣了愣,靠着椅背审视他道“你什么意思?”

      “你派那么多人监视我,我喜不喜欢陈乐云你会不知道?”南图扫了眼门口。

      “……”

      何泊走出楼梯问“谁在里面?”

      大飞守在楼梯口,闻言左瞟右瞧,凑在他的耳边说“南图少爷呗,除了他还有谁能让少爷撇下两千万的合同飞回来。少爷从回来起就一直待在里面,到现在都没出来,我估计是南图少爷醒了,少爷正心疼呢。”

      何泊盯着病房门:“是吗?”

      “是啊。”大飞说,“何总,你说究竟是谁胆子那么大,敢打南图少爷?你是不晓得,少爷知道后脸都黑了,差点把办公室砸个稀巴烂。”

      “我怎么知道。”何泊环胸,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顿了顿,他问“他被打得很惨吗?”

      “你说南图少爷?”大飞露出哀痛样,咂舌道“何止是惨啊,南图少爷被送过来的时候浑身是血,身上一块好肉都没有,医生检查过后说他的骨头都裂了好几根。”

      “哦。这就惨了?”何泊眼底噙着一抹冷笑,说“我还以为他会被打死呢。”

      “……”大飞脊背一凉:“……这,这还不够惨吗?”

      何泊笑了笑,没有说话。

      大飞瞥了他一眼,忽然就想起那些传言,大家都说他们三个人读书的时候,少爷把南图少爷关起来打,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不过照何总今天这个态度,南图少爷都被打成那样了,他竟然只是笑了笑??那南图少爷以前得被打成什么样?

      这少爷究竟是喜欢南图少爷,还是不喜欢?要真的喜欢,他为什么会容忍何总去折磨自己喜欢的人呢?

      大飞想的脑仁疼。

      “对了。”何泊说,“海爷进去的时候还说了什么?”

      “噢,少爷让我多带几套换洗的衣服进去。”大飞说,“我怕少爷不方便,买了好几种不同牌子的润滑液,少爷看见之后朝我竖了个大拇指,他可能也觉得我很贴心吧。”

      何泊闻言惊了个天雷:“你说什么?!”

      “……”

      南图觉得他说得已经够清楚了,重复道“我说我喜欢女的。”

      “真的吗?”薛海半信半疑,盯着他看,比扫雷还认真,极力想从南图万分嫌弃的表情中,摸出一丁点蛛丝马迹。

      时间仿佛冻住了,漫长得让人抓心挠肝。

      “你爱信不信。”南图口腔逐渐溢出腥味,快要演不下去时,门口响起急促的敲门声。

      “砰砰砰!”

      南图没有避开目光,生怕薛海下降的猜忌心再次升起。

      门口的敲击声像惊雷一样在耳边炸开,门外人等不下去,转动门把破门而入,喊道“海爷你冷静一点!南图他——”

      “……”

      屋里一切如常。

      何泊顿在原地,确认两人无任何越界行为后松了一口气。

      薛海偏头不爽:“你进来敲门了吗?”

      何泊:“???”

      南图:“……”

      何泊关上门说:“我敲了的海爷。”

      南图瞪了眼薛海,说:傻B。

      “哦。”薛海不咸不淡,“什么事?”

      何泊没事也得找事,说什么也得把薛海请出去,他眉头紧锁道“海爷,是这样的,我们和陈氏的合作…”

      他瞥到南图微微红肿的双唇时愣了一下。

      薛海听到“陈。”这个字就头疼,这次合作的陈氏是陈锦舟的公司。

      而陈锦舟偏偏是陈乐云的弟弟。

      “合作的事情一会再说。”薛海揉揉眉心。

      陈乐云家太乱了,又是豪门恩怨,又是世子夺嫡,简直比宫斗剧还精彩,他做背调时就头疼得厉害。

      幸好南图不喜欢陈乐云,否则这跟羊入虎口有什么区别?

      薛海握着南图的手说:“我现在信你不喜欢他了。”

      南图暗暗松了一口气。

      薛海又道“不过,你也不能喜欢女的。”

      南图道“你说什么?”

      “你只能喜欢我。”薛海说,“因为我喜欢你,所以你只能喜欢我一个人。”

      南图:……

      其实,薛海这么说完全是因为,他打死都愿意承认,就凭他皮囊优异,性格友善,家世显赫,万里无一,完美无瑕……最要紧的是床技了得,这么一个绝世好男人却掰不弯南图?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南图甩开他的手道“你有病吧。”

      “是啊。”薛海又握住他的手,笑眯眯道“相思病。”

      “我看你是想死了。”南图挣脱不开,忍不住吃痛。

      薛海立刻松了松手,低头检查道“怎么了?我看看。”

      南图的腕骨粉红一片,他弯下腰吹了吹说“对不起,是我弄疼你了,我给你吹吹。”

      ……南图抬眸对上何泊阴冷的目光。

      说实话,他一直都搞不清楚何泊为什么这么憎恶他,明明之前是自己施以援手救了他一命,何泊不记他的好也就罢了,怎么还搞起恩将仇报这一套?

      莫名其妙。

      薛海道“好点了吗?”

      南图收回目光,看着柔情密意的薛海,心里一股无名火,暗道:“神经病。”

      薛海和颜悦色道“南图,你怎么不理我?”

      南图想把手抽出来,但是没抽出来,他说“我没事,就是有点累了。”

      薛海说“累了吗?”

      南图没好气:“你是聋吗?”

      “不是啊。”薛海笑道“我是人啊。”

      “……”

      有病。

      南图无意扫了眼何泊,收获了满满一箩筐冷箭。

      南图:“???”

      我看你也病得不轻。

      要不我起来,你们俩脑瘫躺这儿得了。

      神经。

      薛海瞟到何泊,想起一会儿有个会,他温润道“南图宝贝,你累了就休息一会吧,我有事不能陪你了,你乖乖养伤等我回来,好嘛?”

      南图“嗯。”了一声。

      薛海俯身吻上他的腕骨,宠溺道“真乖。”

      何泊忍不下去,率先出去了。

      南图忍着痛意想躺回去,忽然想起莲花荷包还在薛海身上,眼看他起身要走,南图拽住他的手掌说“等一下。”

      薛海侧身道“怎么啦?舍不得我?”

      “……”

      我舍不得你大爷。

      南图压下邪火,温澜一笑道“也没有很舍不得。”

      “那你干嘛抓我的手?”薛海攥着他的手,一屁股坐回床边,眼睛牢牢的钉在他的脸上。

      南图挣扎道“你不喜欢吗?那我下次不抓了。”

      薛海一下急了,抓着他的手放在心窝上亲了好几口说“我胡说的,我怎么会不喜欢呢,我最喜欢你了。”

      南图假笑道“是吗?”

      薛海甜笑道“是啊。”

      “你很喜欢我吗?”南图挖坑道“那怎么证明你很喜欢我?”

      薛海精虫上脑,哪管得了许多,躺在他的胸口上说“你想让我怎么证明?我都听你的。”

      南图不动声色的别过脑袋,刚好与站在门口的何泊对上眼,他看见何泊攫紧门把,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正气得浑身发抖。

      南图避开视线。

      薛海躺在他的胸口上,狗一样乱蹭,屋里暖气充足,病号服极其单薄,他身上的几处伤口又位于敏感地带。

      薛海蹭来蹭去的,蹭得南图胸口疼。

      薛海问“你怎么不说话呀?是在思考吗?”

      南图疼得差点一怒之下拧断他的狗头,为达目的,他只能委屈自己,咬牙道“是啊,让我想想。”

      薛海继续蹭道“好,不着急,你慢慢想。”

      “……”

      南图疼得溢出生理泪水道:我草,你蹭起来没完了!!

      薛海抬头瞧个清清楚楚,立刻支起身子惊慌道“你怎么哭了?”

      南图:“……”

      你丫还有脸问!

      南图没想哭的,但是网上都说会哭的孩子有糖吃,他就真的哭了,边哭边偷瞄薛海,脸上的泪花像水晶宝石般跳出眼眶。

      薛海松开他的手,抽出纸巾帮他擦干泪花,擦又擦不好,纸巾角差点戳死他。

      南图暗地里骂骂咧咧,表面却伤心欲绝,哭得梨花又带雨。

      薛海瞧见心碎了一地,温声道“你怎么突然哭了?是不是我又做错什么了?你告诉我好不好?我全都改。”

      南图哭了这么多年,早就神功大成,他攒出一颗晶莹剔透的泪珠,可怜兮兮的注视他。

      薛海手一抖,疼惜之情溢于言表,被他哭得丢了七魂八魄。

      南图心道:差不多了。就啜泣道“哥,我下巴疼。”

      “下巴疼啊。”薛海懊恼道“对不起,是我的错,我下次不这样了,我帮你揉揉。”

      语罢,他就要上手。

      南图只想演一演,没想跟他有肢体接触,假意拭泪道“现在没那么疼了。”

      “不要动,我看看。”薛海轻轻抚上他的下巴,失忆道“怎么红成这样?”

      ……

      南图哭着说“哥,好疼啊,胸口也疼。”

      薛海望着他,愣了几秒,有一瞬间,他感觉他们像是又回到了当年。当年的南图,也会这样跟他卖可怜。

      他擦掉南图的眼泪,极其温柔道“胸口也疼啊?等一下啊。”

      薛海按呼叫铃道“送一袋冰袋上来。”

      不多时,门口响起敲门声,大飞走进,瞥见南图泪眼婆娑,又瞥见他胸口紫黑一片,顿时大吃一惊,递冰袋道“少爷。”

      薛海接过冰袋摆摆手:“出去。”

      大飞点点头,目不转睛的瞅南图,面上表情丰富多彩。

      南图真怕他瞅着瞅着就飙出一句:这还是少爷第一次帮别人敷冰袋……

      想到这,南图非常生气:薛海这个狗东西,有钱之后过得都是什么好日子!

      他正怒火焚身,下巴忽地一凉,薛海专心帮他冷敷,哄道:“现在还疼吗?一会就好了,不哭了哈~”

      大飞瞳孔地震,倒着身子走出去了,出去后发现何泊已经走了,他立马掏出手机拨电话,将刚才的所见所闻告诉老六。

      “我告诉你,少爷疯了…”

      老六:“……”

      薛海怕冰袋贴太紧南图会冷,就问:“这个力道可以吗?”

      南图一顿,脑中闪过几帧画面,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就这么凭空冒了出来。

      他有些记不清,好像薛海以前也这么帮他敷过脚踝?

      薛海笑道“你饿不饿?渴不渴?要不要吃点东西?”

      南图没搞明白,他为什么突然变得那么温柔?这么一愣神,险些误了大事,回神道“我不饿。”

      “啊?”薛海懵道“你饿了?”

      ……:“不是你问我饿不饿吗?”

      薛海一脸茫然,心底直犯嘀咕,南图今天确实有点奇怪,可能是他饿了,借此点自己呢。

      南图肯提要求,薛海很高兴,配合道“嗯,你要吃什么?”

      ……南图很无语:你聋还是怎么着?老子刚说不饿。

      南图皮笑肉不笑:“我不饿。”

      薛海道“真的吗?我可以让大飞去买。”

      你为什么不自己去?

      ……哦,你有臭钱。

      南图有点演不下去了,可是荷包还没有拿回来,他偷偷瞄薛海的口袋,瞄到一晃一晃的穗子。

      如果不是身负重伤,他早靠蛮力把荷包夺回来了,才懒得跟他虚与委蛇。

      要不直说了吧?

      直说薛海一定不会还给他,说不定还会借这个机会逼迫他干这个干那个。

      南图想想就冒火。

      该怎么样才能骗回荷包呢?

      薛海眨巴大眼看着他,满脸期待。

      南图忽然想起刚才薛海说喜欢他,也许可以利用一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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