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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 棉花糖 ...


  •   “……这个嘛?”夏逢旭自我感觉良好,惯性转移话题道“诶?那里有卖棉花糖的,我去看看。”

      冷立阳视线追随,看见香樟树底下支起一个小摊,天蓝色的小车子,挡板上写着:云朵飞车,一根根硕大蓬松的棉花糖插在柱子上。

      小摊位前围着不少小孩,夏逢旭穿着杏色的针织开衫外套不要脸道“叔,棉花糖能免费尝尝吗?”

      大叔闻言一愣,身上缭绕着白色丝状物,像刚从蛛丝网里穿过似的,他“啊?”了一声,当真搅了一小团递给夏逢旭“尝尝。”

      夏逢旭接过笑嘻嘻道“谢谢叔。”

      冷立阳扫了他一眼替他尴尬道“你都多大人了还吃。”

      “你管我呢。”夏逢旭翻了个白眼,咬了口暖黄色的小球后眼睛都弯没了,笑着说“好甜啊。”

      冷立阳十分无语地掏出手机扫码对摊主说“你好,我要一个豪华版棉花糖。”

      夏逢旭怼:“你都多大了还吃。”

      “……”

      大叔捏着竹签一圈圈缠绕,白色的棉花由一个小拇指大小慢慢窜大。

      夏逢旭还在浏览价格表,指着其中一朵小猫一样的棉花糖说“阿立,这个好像你啊。”

      冷立阳扫了一眼道“那你要吃这个嘛?”

      “我肯定要吃啊。”夏逢旭偏头挑衅道“我吃定你了。”

      两个人对上眼。

      冷立阳被他的幼稚发言笑到了,“切~”了一声说“谁吃谁还不一定呢。”

      “那肯定是我吃你啊,你看看你弱的就像这只猫一样。”夏逢旭说。

      “那你就是这只老鼠。”冷立阳说。

      夏:“你是这只狗。”

      冷:“那你就是这只狗的女朋友。”

      夏:“我呸。”

      冷:“我呸回去。”

      夏:“你无耻。”

      冷:“谢谢。”

      “……”合同事件就在两个人无休止的斗嘴和逐渐膨大的棉花糖里融解了。

      主要是夏逢旭知道他再不爽也没用,况且他公司确实挺忙的,真抢来一时半会也抽不开身。

      但谁又会和钱过不去,夏逢旭总觉得冷立阳抢了他的钱,那可是两百万啊两百万!

      夏逢旭正愤愤不平呢,冷立阳抓着比脸盆还大了两倍的棉花糖递到他面前说“给你买的,吃吧。”

      夏逢旭冷哼:“你能有这好心?”

      “爱吃不吃。”冷立阳收回棉花糖作势要咬,嘴巴还没碰到棉花糖呢,手中的棉花糖早不翼而飞了。

      他抬头看去,夏逢旭含糊不清道“算你孝顺。”

      “……”冷立阳凝视着他。

      夏逢旭歪着脑袋伸出舌头舔舐棉花糖,他的镜片反光,柔和的路灯透过斑驳的树杈泄下,有一束就绕着他的金丝眼镜打转,有时灯光则溜进他的瞳孔里亮起一两颗星星。

      冷立阳想不明白,明明一个外表这么斯文儒雅的人,为什么内里却这么冒失呢?

      这两种东西还能同时集中在一个人身上吗?

      能的。

      郭天明说。

      他每每帮莫京野收拾东西,瞅见他印着凯缇猫的粉色四角内裤都一脸无语。

      郭天明无法理解,这么高冷的莫京野,为什么会去喜欢一些粉嫩的东西?

      一点都不成熟,不像他只喜欢严莉莉。

      郭天明扭头牙疼道“你这内裤…?”

      “嗯?”莫京野坐在床上曲起一条腿,忙着回复洋鬼子发来的工作内容,“怎么了?”

      郭天明不知道该怎么说。

      莫京野抽空看了他一眼,就又忙着处理工作去了,满屏日文盯得他眼睛发酸。

      这个问题莫京野一早就反应过,甚至大发雷霆,而后洋鬼子就中译日,日译中,翻译大半天发来一堆莫名其妙阴阳怪气的文字,把莫京野中文羞耻症都激出来了。

      于是莫大少爷只能屈尊降贵自学日文,学完之后发现洋鬼子还在日译中。

      郭天明看他那么专心就不打扰他了,转身也专心地将衣服折叠整齐,边上的手机震动起来,他随手接起搁在耳边道“喂?谁啊?”

      对面静了半秒乐道“幺儿哟~~”

      “……”郭天明浑身一僵,下意识去瞥莫京野。

      莫京野也在打电话,觉察到他的目光后,抬眸跟他对上眼,抛了个问号:“嗯?”

      郭天明摇摇头后转回脑袋,朝着听筒小声地说“干啥?”

      李否大嗓门道“你丫声带挂闲鱼了?说话这么斯文。”

      “没有。”郭天明说“你有事吗?”

      李否吃了一惊道“你是郭天明吗?你怎么这么温柔?你不会变性了吧?”

      郭天明强压怒火:“我劝你给老子好好说话。”

      听筒死寂得像被封了一层胶水。

      几秒后李否心满意足道“你还是我的幺儿,那我就放心了。”

      郭天明不耐烦道“到底干什么?不说挂了。”

      “诶诶诶…”李否不爽,“挂什么挂,哦,那个叫莫什么的情人在你身边伺候着你,你现在不方便接电话了是吗?…我就知道,终究是我比不上他会讨你欢心。”

      “……”郭天明一脸黑线,“你踏马有病吧?!”

      李否纯恶心他:“是啊大王,奴家思念你都患上心疾了,不信你摸摸我的心,都不跳了。”

      郭天明:“……”

      李否一把鼻涕一把泪道“大王,明天你还回来吗大王?”

      郭天明注意到莫京野下床了,他不晓得他突然紧张个什么,总之他慌得一批,急道“你给老子闭嘴,能不能正常点,你又犯什么贱?你是不是精神病啊!有病就去治知道吗!”

      莫京野一步一步的走进,他站定后李否还在大王大王的叫。

      郭天明调低音量,生怕莫京野听见,虽然听见也没什么,但郭天明就是特别紧张,他咳嗽道“你到底有什么事?没事我真挂了。”

      “哦~”李否揶揄道“也没什么,就是想问问你跟京爷蜜月度得怎么样了?”

      郭天明差点被口水呛死,迅速瞄了眼靠在柜门上好整以暇的莫京野:“……”

      …我草好尴尬!

      郭天明微微拉远开距离,咬牙道“度你大爷!那叫旅游!旅游你懂不懂!你这个土鳖。你再胡言乱语的,信不信我回去抽死你!”

      “那你回啊。”李否顺理成章,“什么时候回?机票买了吗?你浪够了吧?赶紧回来。”

      “我不回去,我开玩笑的。”郭天明说完后,瞥见莫京野已经点开手机联系私人飞机的飞行员了,他大吃一惊道“你干什么?”

      “啊?”李否说“我吃烙饼呢,奶奶烙的…”

      “谁问你了。”郭天明抢过莫京野的手机说,“你干什么?”

      李否狐疑“咋啦?”

      “没事。”莫京野夺过手机说,“我们明天晚上到,你记得接机。”

      李否愣道“……哦哦哦哦哦,好嘞京爷~你们要回来多带点吃的,别抠了吧唧的,我去给你们铺床,就这样,拜拜~”

      电话挂断,莫京野捏着手机,刚准备还给他,手机忽地亮起,他顺眼看去,正好看见自己睡觉的照片被郭天明设置成了屏保。

      莫京野挑眉讶异间,手机已经被郭天明抢走了,他抓着手机狂往口袋里塞,塞了半天才发觉他压根就没有口袋!

      两个人对上眼:“……”

      整间屋子跟凝固了似的。

      郭天明喉结滚动,心慌得像在半空中走钢丝,他吞了口口水,吞下去的瞬间他就后悔了,屋子太安静了,这声音就跟惊雷般在地板上砸出一个大窟窿。

      莫京野环胸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郭天明尬道“你看见了?”

      莫京野点点头道“像刚才这种情况,我很难装作没看见。”

      “……”郭天明大脑死机,硬着头皮道“你听我解释。”

      “不用。”莫京野说。

      郭天明“啊?”了一声。

      莫京野将目光落到他的左手上,努嘴道“看看。”

      郭天明不明所以的摸开他的手机电源键,手机屏膜亮起,他看见了自己抱着篮球比耶的照片。

      郭天明朝他眨巴眼道“这是?”

      莫京野莞尔道“不用解释,我也一样。”

      郭天明被这句话弄得方寸大乱,他很难不胡思乱想。

      什么叫我也一样?一样什么?他什么意思?他也一样啥呀?跟我一样吗?

      他为什么要把我的照片设置成屏保?他为什么不放别人的照片?难道他也喜欢我吗?

      他为什么怎么总是勾引我呢!

      郭天明强装镇定道“一样什么?”

      “没什么。”莫京野勾唇一笑道“你玩够了吗?我们明天买票回去?”

      郭天明:“……”

      莫京野没等来郭天明的回应,疑惑道“你不想回去吗?”

      我回去个屁啊!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你不要打断我行吗,我刚才捋到哪里来着?哎哟全乱了!

      “额…”郭天明平静道“我当然想回去啊。”

      “那你刚刚为什么不回答李子?”莫京野问。

      “我怕你不想回去。”郭天明说。

      莫京野奇怪道“我为什么会不想回去?”

      郭天明大脑飞速运转:“你不是不喜欢李子吗?”

      “我?”莫京野眉眼弯弯道“我为什么会不喜欢李子?”

      郭天明望着他,猛然想起那天冰雪里的初吻,窗外烟花爆鸣,他看见烟花了,就在莫京野的眼底。

      “为什么?”莫京野问。

      “为什么?”郭天明说。

      是啊。

      为什么啊?

      容我想想。

      *

      “还没想好吗?”李否问。

      “等一下。”南图窝在沙发里,在行软件上搜索青荷县,他往嘴里塞了一颗阳光玫瑰说,“催什么催,我看票呢。”

      “天啊,你看这么久吗?一分钟之前你就在看票了。”李否不满。

      南图噎了一下:“…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我说的是实话啊…喂江江你别抢我手机……”

      “南图啊。”江俞走远了点说,“我刚才看了一下票,明天早上八点那一趟还有一张二等座,晚上七点还有一张一等座,但是商务座没有了,我还看了机票。”

      南图顺势点开晚上那张票。

      江俞笑道“你就不能坐飞机来吗?我给你买票也行的,实在不行我现在飞过去找你,明天再跟你一起飞回来。”

      “你先别着急。”南图说,“我明天答应我哥他们留在家里陪他们过年了,只能坐晚上那趟车去找你们。”

      “那不是正好嘛。”江俞喜形于色道“我一会儿飞回去,晚上我们再一起坐飞机回来,如果我妈妈明天回国的话,明天中午你来我家吃午饭呗?她想见见你。”

      南图“啊?”了一声说,“你妈妈要见我?”

      “是啊,我妈听说我换同桌了,一个劲念叨你呢。”

      “……”

      四个人盯着杵在窗户边笑嘻嘻的江俞五味杂陈。

      谢天问:“江江怎么一惊一乍的?”

      李乐洋挠头:“我也纳闷。”

      李锦翊:“南图是谁呀?”

      “哦~那个人啊。”李否露出暧昧不明的坏笑,“你就当他是你江俞哥哥的心肝宝贝吧。”

      李锦翊点点头问:“那他好看嘛?”

      李否朝不争气的江俞挑眉道“不好看能把你江哥哥迷成那样嘛。”

      李锦翊:“那他什么时候来?”

      李否:“正在商榷。”

      李锦翊看了眼江俞嘀咕道“能有多好看啊,给他迷成这样?”

      谢天实名肯定道“帅得惊天地泣鬼神,跟我们这种凡人不是一个图层的。”

      “真的假的?”李锦翊不服道“我跟你们说,要论好看,我的家教老师那才叫一个人间绝色。”

      “你的家教老师?”李乐洋挠挠头,“你的家教老师叫什么来着?”

      “温昀啊我的哥。”李锦翊扶额。

      “哦~我想起来了。”李乐洋顿了顿不可思议道“…不是等会儿,你竟然肯听他的话了?”

      “他好啊哥。”李锦翊抱着他的胳膊乱掐,“他天天给我带巧克力吃,而且讲课讲的不好不收钱,上次我被人欺负了,还是他帮我打回去的呢,不过他最近衣品下降了,又总是请假,我已经很久没有看见他了。”

      李锦翊叹气道“我还怪想他的。”

      李乐洋盯着他骇然道“你想他?你刚才是说你在想他吗?李锦翊你怎么了?!这个温昀到底是何方神圣?给你迷成这样?你以前可不是这样说的。”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李锦翊一脸迷弟样,“我家温老师,长得帅、人品好、打架牛、骂人狠、又体贴、又大方,还是个学霸。”

      李乐洋都快被他说心动了:“那你有时间给哥引荐引荐?”

      “我才不给你引荐呢。”李锦翊狂拍他胳膊里的软肉说,“你这么颜控,别到时候流他一脸口水。”

      “瞅给你花痴的。”李否嫌弃道“能有多好看,再好看能有南哥好看吗?不就两个鼻子一个眼睛…”

      他愣了一下“呸呸呸”道“…是一个鼻子两个眼睛,哎我去我嘴怎么了?”

      “……”

      这边在探讨颜值封神大赛,南图在那边疯狂打喷嚏说发财。

      江俞担忧道“你是不是感冒了?”

      “没有啊。”南图吸溜鼻涕奇了个怪,“谁在说我坏话?”

      厨房探出三颗脑袋,陈乐云系着沸羊羊围裙拐进储物室,握着冒气的玻璃杯出来,放到桌子上说“什么时候感冒的?”

      厨房里的两个人也走出来看着他。

      南图无奈道:“我真没感——”

      话音未落,陈乐云的手已经探上他的额头了。

      南图朝他眨巴大眼。

      陈乐云摸完两轮,刚把手撤走,陈锦舟就紧随其后,他从南图的脑门一路摸过他的脸颊,再绕到颈侧去摸了摸,最后又摸回额头说“是有一点烫。”

      祁松邑拿起空调遥控器说“是不是空调温度太低了?我调高些。”

      “……”南图时常被他们的“热切关爱”弄得无话可说。

      屋内空调是夏逢旭送给他的生日礼物,就摆在沙发旁边。

      空调温度调高之后热得南图冒汗,他瞅着眼前这三个,像是在商讨什么国际会议的人叹了一口气。

      南图知道不管他再怎么义正言辞的高喊自己没有感冒,这帮人也会认定他是烧糊涂了胡言乱语呢。

      所以他索性摔下手机,端起陈乐云泡开的感冒颗粒一饮而尽,砸吧嘴道“可以了吗?”

      三个人统一点点头道:“嗯~”

      南图抓起手机,江俞说“南图啊,你不要让伤口沾水,那样很容易感冒发烧的,洗澡洗头什么的,让你哥他们帮帮你吧。”

      南图忘了这还有一个,就扶额道“你放心吧,我是个懒鬼,有他们在我压根就没机会让伤口沾水。”

      江俞笑了笑说“你才不是懒鬼呢。”

      “我是啊。”南图骄傲道“全地府最帅的懒鬼就是我了。”

      江俞不放心道“我说真的,你别不好意思麻烦你哥,实在不行我去帮你。”

      “…诶诶诶,大可不必。”南图浑身伤痕的,想亲力亲为也得有这个实力才行,他宽慰道“你就放心吧。”

      其实江俞对自己不放心,南图也完全可以理解,因为他真的很不好意思麻烦别人。

      还记得有一次,南图不信这个邪,就遣散一堆来帮他洗头的人,自己躲进厕所里单手洗头,想要挑战极限,结果痛到他怀疑人生。

      南图的眼睛睁不开,胡乱的在半空中摸索,直接将赶来救他的人一拳干倒在水里。

      他身上的伤口裂开了,什么红的白的青的黄的,混在水池里看着就渗人。

      韩谢扶起沈一,对着他指指点点道“你你你你你,你别动!我给你擦眼睛。”

      “…你在哪里啊?”南图的双手还在扑腾。

      “我在这里,你等一下。”韩谢一手扶着沈一,一手给他擦眼睛,差点被他误伤,“我靠你敌友不分啊!”

      沈一揉揉下巴,帮他解开衣服扣子说,“衣服全湿了,你说你逞什么能啊?我都说了我帮你洗。”

      韩谢冷笑一声道“这人啊,蠢点没事,懒点也没事,就怕他又蠢又勤快,你说是吧南图。”

      南图已经疼得神志不清了。

      韩谢白他一眼后,又抱起他往床上走,边走边数落他道“我该怎么跟你说,你才能明白你现在特别需要别人照顾你啊?怎么那么犟呢?你是牛吗?”

      南图被他颠得直喘气。

      韩谢听着他的闷哼又于心不忍,不由得放软了语调说“趴着,我给你换药。”

      “……”

      最后,南图用血淋淋的代价,学会了能麻烦别人就不要自己动手。

      陈锦舟竖起大拇指欣慰道“你终于认清你自己了,真是可喜可贺。”

      祁松邑的脸上漾开一抹温润的微笑,他抓起圆桌上的玻璃杯朝厨房走去。

      陈乐云扫了眼只有两三颗青黄珠子的果盘问“葡萄还吃吗?”

      “不吃了。”南图说,“一会儿要吃饭了。”

      “哪儿有这么快啊。”陈乐云挽起黑色的衬衫袖口,露出结实的手臂环胸道“今天祁松邑亲自下厨,庆祝你出院,想吃什么快点跟他列名单,不然他后天又得去法国出差了。”

      南图闻言双眼放精光,他冲电话那头的人说“江俞,衣服颜色我就要红的,辛苦阿姨了,改天我登门拜访,不说了不说了,我一会找你吧,拜拜。”

      “好,没事的,拜拜…”

      南图挂断电话,顺手把手机甩给陈锦舟,吓陈锦舟一大跳,他手忙脚乱的接住手机道“又乱扔。”

      南图回眸朝他做了个鬼脸,随后大踏步追上陈乐云,揽着他的肩膀跟进厨房。

      陈乐云侧身搂着他的腰,随手关上了滚轮门。

      祁松邑跟着陈乐云进修过几年厨艺,他是唯一一个没有被陈乐云揍进过医院的人,私下为人极其“温和亲善”,陈乐云想打也找不到借口。

      况且祁松邑是一名律师,陈乐云平白无故揍他不是给自己添堵吗,所以他就成了夏逢旭调侃的特例。

      每次夏逢旭调侃他,祁松邑都一笑而过。

      南图凑上去问“松哥,你是要做鲫鱼汤吗?”

      “嗯,给你补补身子。”祁松邑熟练的处理了三条鲫鱼,他的手指白净精致,指尖圆润略带薄粉。

      南图站在边上看着他,又顺势瞥了眼洗菜的陈乐云,故意道“哥哥好贴心噢~我好喜欢。”

      祁松邑手一顿,扫了眼陈乐云后,望着他打趣道“你要这样说的话,我可就要跟你哥哥提亲咯。”

      南图扑到陈乐云身上笑道“哥,松哥要跟我成亲,我答不答应啊?”

      陈乐云宠溺的笑道“不行噢,你这辈子得先嫁给我,下辈子还能遇见他再说吧。”

      南图又凑过去说:“哥,我哥不同意,他让你下辈子来找我。”

      “那可真是太可惜了。”祁松邑笑着清理干净鱼肚子,将它们整整齐齐的摆在梅花瓷盘里,坏心眼道“那你下辈子一定要遇见我啊。”

      南图贼兮兮道“遇见你等你来娶我吗?”

      “是啊。”祁松邑说,“等我来娶你。”

      陈乐云“啧。”了一声,眼里已经冒火了,假笑道“祁松邑。”

      “哦好好好,不闹了不闹了。”祁松邑瞄了他一眼,挨着南图小声地说,“你哥吃醋了,你去哄哄他吧。”

      南图偏头,看着咬紧腮帮子剁肉的陈乐云,没忍住笑出声,他小碎步挪过去,搂上他的腰甜滋滋道“陈乐云,你在干什么呀~”

      陈乐云垂眸,对上他亮晶晶的双眼,瞬间消气了,温和道“切肉啊,一会儿给你炸个小酥肉吃好不好?”

      “好噢。”

      陈乐云洗好菜后切好装进碗里,瓷盘边上摆列着十八种食材,大致有:萝卜、羊肉、牛肉、里脊、五花、青椒、凤爪、虾仁、玉米、菌菇、猪蹄……

      “好丰富啊。”南图说。

      “嗯。”祁松邑擦干手指,从黑白条纹围裙布袋里掏出便签纸,他摁下黑色签字笔说,“你还想吃什么呀?”

      南图黏在陈乐云身边思忖道“…嗯,我要吃的可多了,我想想啊,我喜欢吃你给我做的甜点,但是现在太晚了,我要是吃多了明天肯定得胖死。”

      祁松邑一边听他说话,一边写下抹茶糯米糕、芋泥瑞士卷、茉莉花巴斯克、海苔肉松小贝…抽空回道“你已经很瘦了,再不多吃点,狂风一来就倒了。而且我听说,病人吃多少都不会胖的。”

      “真的假的?”南图半信半疑。

      “你不信的话可以去问问阿允。再说了,我什么时候骗过你?”祁松邑当然是骗他的,淡淡笑道“你看你瘦成这样,我做饭都没有成就感了。”

      南图托腮道“允哥也这么说了吗?”

      “说了啊,他亲口跟你哥说的,是吧云爷?”祁松邑朝陈乐云挑眉。

      两人相视一笑,陈乐云揉揉南图的狗脑袋笑道“是啊,阿允亲口跟我说的,你一会儿多吃一点,不然我们祁大厨会伤心的。”

      南图瞅了两人一眼,还真信了这俩狐狸的歪理,他郑重其事道“那我今晚要干两碗大米饭!”

      “好。”祁松邑跟着他点点头,笔尖不停道“那我今晚自由发挥了?明天你想吃什么再告诉我?OK吗?”

      “好,谢谢哥。”

      祁松邑撕下便签纸,递给他说,“嗯,你看看上面这些甜点有没有你想吃的,不想吃就划掉。”

      “收到!”南图抓着纸条美滋滋的出门烦陈锦舟去了。

      陈乐云重新关紧滚轮门,帮着打下手,黑色的砂锅里早早炖着鸡汤,他撒了一把枸杞后夹起胡萝卜,一块块地滑进浮着金花的汤里。

      祁松邑腌制好牛肉,倒油下锅开始翻炒。

      陈乐云闲扯道“后天几点走?”

      祁松邑回:“午夜一点。”

      “你怎么总跟鬼一样偷偷摸摸地溜?”陈乐云说。

      祁松邑轻笑道“可能是因为我对阳光比较敏感吧。”

      “哦。”陈乐云歪头想了会儿,笑着问,“阿立也有一个阳字,你对他也敏感吗?”

      祁松邑将牛肉炒至八分熟,盛出来备用,笑道“阿立?我顾不上敏感,跟他在一起难道不应该多穿两件衣服吗?”

      陈乐云切开玉米,闻言怔愣了片刻,细想之后成功被冷到了,说,“他一会儿就到,你——”

      话音未落,屋外嘈杂起来,两位大厨寻声望去,夏逢旭简直像是骑着云来的,他的手上全是棉花糖。

      那棉花糖至少半截手臂长,一个婴儿大小,陈乐云觉得他手上要是再多拿几个,屋子一定会被棉花糖挤爆。

      冷立阳换上蓝色的毛拖,眼疾手快的接住掉落的粉色棉花糖。

      南图迎上去道“我靠这么大?!”

      “嗯,吃不吃?”夏逢旭将棉花糖递到他面前。

      “吃吃吃。”南图笑嘻嘻的甩掉手机。

      韩谢在手机那边鬼叫道“你快救我啊南图!你干什么去了!我要死了我草!”

      陈锦舟跟触发什么隐藏技能一样,自动接住南图的手机帮他打仗。

      一套丝滑小连招过后,奄奄一息的局面瞬间满血复活。

      解救韩谢于水火后,陈锦舟深藏功与名,只剩韩谢不知情的恭维道:“我靠南图你太牛逼了!不愧是我看上的人!我爱你!来亲一个么么么……”

      “……”陈锦舟翻了个白眼说,“不亲,滚。”

      韩谢愣道“…怎么是你?我的宝贝南图呢?”

      “他啊。”陈锦舟抬起头,看了眼面前大口品尝星星棉花糖的南图说,“他在吃棉花糖。”

      “啊?”

      “没事,再来一把。”陈锦舟一边打游戏,一边抽空看南图吃棉花糖。

      他真的是不管吃什么,都要鼓起腮帮子使劲把东西往里塞,原本蓬松的棉花糖,被他撸掉后团成结实的小球,垫在左侧腮帮里,动作比陈锦舟救人还丝滑。

      嘴里的东西还没往下咽下呢,手已经去扯另一根棉花糖了,继续撸下来后团成团往嘴里送。

      这波操作属实将夏逢旭雷得外焦里嫩:……

      我靠?吸尘器?

      夏逢旭一眨不眨地盯着南图看,把南图盯得不好意思了,他塞进第二个小球后,鼓起嘴巴不敢咀嚼。

      现场没有一个人动,一帮人像是被定住了,南图弱弱地用腹语问:“咋了?”

      “……”

      五根棉花糖,他一分钟消灭两根,夏逢旭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他的吃相,反正还挺好玩的。

      “没事。”夏逢旭乐道“你一直都是这么吃棉花糖的吗?”

      南图点点头,还是不敢嚼。

      夏逢旭看他这样有点傻,好整以暇道“我如果一直不让你嚼,你会一直含着吗?”

      南图眼珠子乱转,又点点头道“嗯。”,他嗯完后,又“嗯~”道“甜。”

      “甜啊?”夏逢旭逗他道“那你嚼啊。”

      南图的双手黏了吧唧的,棉花糖渐渐融化渗入肺腑,那滋味逼得他上瘾,眼睛也跟浸了蜜似的,笑眯眯地嚼起来了。

      他咽下去后,摊开手掌小心地说“那我还想再吃一个。”

      夏逢旭瞪眼道“马上吃饭了还吃,不准吃了。”

      南图立马就不高兴了,气鼓鼓地“哼~”了一声说,“不吃就不吃。”

      冷立阳瞟了眼夏逢旭,见他在假装生气,就将手中的彩虹棉花糖递给南图,存心道“他不给你吃我给你吃。呐,这根慢慢吃,不要着急。”

      南图瞬间被哄好:“嘿嘿,还是阿立哥最好了,不像某些人那样,吃他一点东西就在那里凶巴巴的。”

      夏逢旭:“……”

      合着我又成反派了?

      南图抓着棉花糖,冲夏逢旭无辜道“噢,阿旭哥我说的那个某些人不是你,你可千万不要对号入座唷。”

      夏逢旭气得金丝眼睛都要裂了,假笑道“哈哈哈,哥哥知道啊,哥哥当然不会对号入座了。”

      “那就好那就好。”南图咬了一口棉花糖。

      陈锦舟打完游戏后道“南图过来。”

      “干嘛?”南图走过去坐下,顺手递出棉花糖问,“你吃不吃?”

      “我不吃。”陈锦舟抽出湿巾说,“把手擦干净。”

      南图侧过身去抗拒道“哎呀就这样吧,我一会儿再去洗。”

      “你擦一下,你手黏糊糊的能好受嘛,快点。”陈锦舟扒拉他,拽回他后抓着他的手,把湿巾塞进去说,“快点擦。”

      “哎呀烦死了。”南图不情不愿的把棉花糖递给他,胡乱擦干净手说,“还给我。”

      冷立阳看那根签子上也沾满了糖浆,就抽出纸巾说,“等一下,我擦一下签子。”

      陈锦舟把棉花糖递给他,冷立阳擦干净糖浆之后,又包了两层纸巾,递给南图说,“吃吧。”

      “谢谢阿立哥。”

      “嗯。”

      陈锦舟不爽:“你不谢谢锦舟哥哥嘛?”

      南图睨了他一眼,拿腔拿调道“谢谢锦舟哥~”

      “嗯~不客气。”

      夏逢旭瞪了眼冷立阳,咬牙道“可显着你贴心了。”

      “是啊。”冷立阳微微一笑,“你不宠有的是人宠。”

      “……”夏逢旭翻了个白眼,刚准备骂脏话,瞅了眼抓着棉花糖舔的南图,又硬生生憋回去了。

      他扯上一个和善的微笑说,“一会儿你要是不吃饭我就揍你,吊起来揍,把你屁股打开花,腿打折。”

      南图才不怕他呢。

      夏逢旭次次都说要揍他,什么时候落实过?

      南图朝厨房努努嘴道“你家暴啊,有松哥在我会怕你,来你打来,给你打…”

      夏逢旭被他这幅持宠而娇的得意样气笑了:“好啊你,重新找靠山了是吧?你看我不打死你。”

      南图挺直腰板道“你敢打我,我就上松哥那儿去告你,我让你吃牢饭。”

      祁松邑端起预留的牛肉,倒进青椒里继续翻炒,他朝戴上手套腌制五花肉的陈乐云说,“事先声明,这可不是我教的。”

      陈乐云笑着摇了摇头道“我知道。”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7章 棉花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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