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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 玫瑰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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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生间水声潺潺,南图盘腿坐在单人沙发里吃鸡蛋蘑菇虾仁面。
陈乐云洗了草莓,每一颗都跟打了激素那般硕大又饱满。
南图咬了一口,滋味甜入心底。
手机界面推送情人节购物指南,玫瑰花成为畅销单品,他咀嚼着草莓望向卫生间。
老实说他到现在都还没彻底反应过来。
陈乐云就这么表白了?
那也算是表白吗?
怎么草率啊?
南图托腮沉思:嗯……Let me think。
浴室房门推开一条缝,陈乐云探头探脑道“乖乖,可以帮我去房间拿一件干净的睡衣嘛?我那件睡衣不小心打湿了。”
南图思绪停摆,应了声“好”后径直朝房间走去,他拧开门把被眼前的一幕镇住了,下意识道“我靠!”
他脚下金黄的氛围灯串从门口一直蜿蜒到床下,五角星星一圈圈围绕在床边,床上摆着一个巨型玫瑰,闪烁不止的灯串遍布其间,在昏暗的四方天地铺成了一条银河。
南图走近后发现玫瑰并非真实的玫瑰,而是纸钞。
陈乐云用一张张百元银票折叠成花,连枝叶都是绿色的银元,流光溢彩的卡片写着:乖乖,情人节快乐,我喜欢你很久了。
南图呼吸渐渐急促了起来。
陈乐云悄悄地站在他的身后注视着眼前这个喜欢了五年的人,就在刚才,他差点弄丢了他,但万幸苍天不负,让百元玫瑰得偿所愿。
南图嗅到熟悉的芳香,还没转身腰身就被人环住了。
陈乐云靠在他的颈侧温声道“江边那个表白不太正式,你就当没听到,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南图转身凝视着他,经不住抬手攀上他的脸颊嘀咕道“这一切都是真的嘛?”
“当然是真的啊。”陈乐云的眼底温柔流淌,牵住他的手眉开眼笑道“不信你可以打我一下。”
南图才舍不得呢,扑进他的怀里说“不要,我不打。”
陈乐云抱着他脸上满是笑意。
南图好奇道“陈乐云,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陈乐云闻言一怔,瞳孔慢慢散开了,他开始回忆起来。
从什么时候喜欢的吗?
好像也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吧。
陈乐云若有所思道“偶然的一天,我非常的想见你。”
“见我?”
“对。”陈乐云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那么的想见你,反正就是特别想,我推掉了所有的行程赶了回来,你躺在床上睡得正香,那天的太阳很大,是冬日里少见的好日子,你醒了看见我特别高兴,抱着我不撒手,从那时起我就知道你对我来说不一样了。”
他说完屋子静了一瞬。
南图狐疑道“就这样?”
“就这样。”陈乐云说。
很平常,很平淡,很平静。
抱了一下,恨不得把心送出去。
南图对上他爱意泛滥的双眸时忍不住红了双眼,他什么都说不出口,他觉得这些年很傻,好像一路错过了很多的东西。
“你原本就打算在今天告白的嘛?”南图问。
“是啊。”
“所以你才折花?”南图说。
陈乐云松开他说“他们都送玫瑰,我想送点不一样的。”
“确实不一样。”南图诚实道“抱出去容易遭小偷惦记。”
“……”陈乐云哑然失笑。
南图忽觉不对,思忖几秒后道“…不对啊陈乐云,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喜欢你了?”
陈乐云直接挑明道“那不然呢?”
“!!!”南图惊得在脑子里把这些年自己的所有行为都回忆了一遍也没找到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他结巴道“…你你你你你你!我我我我我,我明明藏得那么好!你怎么可能会发现呢?!”
陈乐云垂眸看着他,撇开自己敏感多疑不谈,光就他那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喜欢就够让人怀疑了好吧。
但南图太过迷之自信,搞得陈乐云不好意思戳破他,就宠溺道“我也是后知后觉。”
“……”南图有点后悔今天脑子抽风去跳江,不死心道“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不是都说了嘛,后知后觉。”陈乐云在偷笑。
南图斜着眼睛瞪他,满屋白墙添染金黄,陈乐云的一双眼眸蓄满星雨,他看见他在偷笑了。
气得南图把嘴翘得老高,气鼓鼓地环起胸不看他。
陈乐云目睹全程后忍俊不禁,捏了捏他的脸颊说“乖乖可爱捏~”
南图斜睨,一脸幽怨,他偏头躲开后无理取闹道“你早就晓得我喜欢你了还要假装暗恋我,害我胡思乱想,你这个混蛋。”
陈乐云吃了一惊,挑眉笑嘻嘻道“好嘛~是我的错~对不起嘛。”他举起手说“我将用一生去弥补我的过错,日月在上,星河为鉴,玫瑰为证,好吗?”
南图冷哼道“真肉麻。”
陈乐云凑近他可怜兮兮道“念在我是初犯不懂事,你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大发慈悲原谅我吧。”
“油腔滑调的。”南图环胸傲娇道“真讨人厌~”
陈乐云也环胸逗他道“哦~我又讨人厌啦~”
南图没忍住咧开嘴偷笑,侧眸瞪他一眼恼羞成怒道“你不许学我。”
陈乐云抱住他软声软气“好好好,不学不学,不学你。”
南图明面上凶巴巴,环上他精瘦的要身时却偷偷摸摸的笑起来。
仅仅是听到他的心跳,闻到他的味道,南图就觉得踏实无比。
陈乐云是他沉浮多年里唯一的灯塔。
独有,首选,世中无一。
陈乐云问“那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啊?”
“这还用问?你是笨蛋吗?”
“我不敢确定嘛。”陈乐云说。
南图看他这样存心道“那我告诉你,我们是追求者和被追求者的关系。”
陈乐云似乎没听出谈笑,一本正经道“也行,那我努努力,争取早日转正。”
……真的是笨死了。
南图恨铁不成钢,鬼鬼祟祟地挨近他的耳垂偷亲了一口。
陈乐云瞳孔地震,眼睛瞪得像铜铃般磕巴道“这,这,这,这是在干什么?”
“……”南图满心期待刹那间降至黑洞底:陈乐云怎么这个反应?
他面色潮红,咳嗽一声不自然道“你不用努力了,今天就开始转正吧。”
陈乐云的脑电波正在加载中,真诚发问道“你刚才是亲我了吗?”
……南图的尴尬后遗症发作了:“…昂。”
陈乐云瞬间面红耳赤,揽上他的要呼吸不稳,南图误以为他不好意思刚准备解释解释,岂料陈乐云低下头送出左侧脸颊恬不知耻道“这边也想要。”
“……”这下轮到南图瞳孔地震了:我靠!我靠!我靠!我靠!
夜色阑珊,月亮高悬。
南图躺在床上看着陈乐云为他精心制作的类似流麻那样的情人节卡片。
陈乐云的动手能力强悍,步步踩中他的心头好。
什么真花假花都不远及有数不清的钱花!
灯串被陈乐云收起来后改造成了夜灯,不过需要手动。
满屋金黄璀璨,像是把满天的星星搬进来挂在屋顶一样,南图举起手想要去摘星星,他举累就把手放了下来,刚好被陈乐云接住握在手里。
“你干嘛?”南图偏头。
“我要牵着手睡觉。”陈乐云说。
南图拧眉:“你怎么这么肉麻啊?”
陈乐云理直气壮:“我牵我男朋友的手睡觉肉麻什么?”
南图:“……”
我竟无法反驳。
“好吧。”南图枕着他的手臂闭上眼,耳边传来平缓的心跳,他不用酝酿睡意,陈乐云比褪黑素还管用。
一觉醒来,陈乐云侧身与他十指相扣,人还睡着,呼吸轻浅绵长。
南图静静地望着他,心里暖乎乎的,陈乐云的睫翼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他抬手一点点描绘他的面庞轮廓,像对待一颗易碎的稀世珍宝。
屋外晴空万里,他看见光影在半空中起伏涌动,窗沿边有太阳在徘徊,将白墙遛得发烫。
南图收回目光时跟陈乐云对上眼,他笑着说“早安,男朋友。”
陈乐云无心互道早安,只想落下一吻。
他盯着他慢慢靠近。
他瞧着他不躲不闪。
一只白色的蝴蝶停留在日沐间,短短几秒后蝴蝶展翅离去。
陈乐云绕至他的耳后笑道“这样才叫早安。”
“……”南图脸颊烫得可以烙鸡蛋了。
既然决定在一起,那就有必要去见两个人。
南图换上橄榄绿棉麻花连帽卫衣,下着一条白色牛仔裤,他一手抱着百合,一手牵起陈乐云的手。
两个人一起跨步迈上台阶。
四周土地埋着他人之爱,圆日闪耀辉煌,像一张金网无声无息的铺满人间。
南图跟陈乐云站在两座墓碑中间,他放下百合花和七八串五彩缤纷的糖葫芦。
伊伊的墓碑下没有骨灰,只有几件南图买给她的漂亮衣服。
南图觉得她来红尘一趟,总要留下些什么,他给她立了碑,这样伊伊夜晚也不至于无处可去。
南图握上陈乐云的手眉眼含春道“妈,小伊,我和陈乐云来看你们了,今天我有一件大事要宣布,我想跟你们说,我跟陈乐云谈恋爱了。”
“?!”陈乐云略吃一惊,心道:都不需要铺垫一下的吗?
南图偏头望向他说“我认真的,我喜欢他,他也喜欢我,我们打算就这样过一辈子了。”
“……”陈乐云的眼眸深沉温润,像浸着满池的月光,他听到南图说喜欢他要跟他过一辈子的时候,就足够他心动一万年了。
“打个招呼吧,哥。”南图说。
陈乐云反应过来后鞠躬道“阿姨好,妹妹好,我是陈乐云。”
南图肘击:“还叫阿姨。”
“……”陈乐云愣了一下,莫名的羞涩起来,他攥紧南图的手酝酿了好几秒之后仍旧支支吾吾的不敢叫人。
南图睨他一眼后怔了怔,平时鲜少能看见他这么害羞,哪怕是亲吻也不会。
不就是改口见家长吗,多么稀松平常的事情,他至于脸红成这样嘛。
陈乐云的脸颊绯红似火,恰如彩霞陷落。
他知道他这样以后一定会被南图取笑的,可能也用不到以后,说不定一会儿回家就得取笑他了。
取笑就取笑吧。
被男朋友取笑不丢人。
“陈乐云?”南图戳戳他道“你干什么呢?”
陈乐云故作扭捏:“我还没过门呢就叫妈真的合适嘛?”
南图睇他:“你都转正了,不叫妈你想叫什么?”
“谁说我不叫了。”陈乐云暗爽道“要叫的,妈妈肯定是要叫的,而且我都转正了,也算过门了吧?”
……傻孩子还问这种傻问题。
南图顺势接茬道“算啊,家里人都在这儿呢,怎么不算,快点叫。”
“那你要这么说的话……”陈乐云的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立刻握紧他的手笑着喊道“妈,我是陈乐云,也是您刚过门的儿媳!”
“……”南图差点被口水呛死:不是你刚才说了个什么玩意儿啊?!
他瞟了眼昂首挺胸的陈乐云后默默扶额道:天老奶啊他还挺骄傲的!
南图咳嗽一声不自然道“这个日后再议吧。”
“为什么啊?”陈乐云瘪嘴。
南图闻言瞪了他一眼。
陈乐云秒怂道“好好好,回家说回家说。”
南图一口气没喘匀他又凑过来坏笑道“那我还改口嘛?”
“…改!”
“那我是以哥哥的身份改口还是以男朋友的身份改口啊?”
南图发懵:“啊?”
陈乐云诚挚道“因为你刚才只喊了我哥,所以我不是很理解呢乖乖。”
“……”南图的脸庞被毒太阳蒸得通红,天晓得他刚才那句“哥”只是一时兴起顺口而出,陈乐云怎么还计较起来了。
他瞟了眼唇角藏笑的某人,看他脸上哪儿有半分不解啊,分明就是在逗狗呢!
陈乐云饶有兴致道“昂?哪一种啊?”
南图咬牙:“男朋友。”
“什么?”
“…你烦不烦!”南图炸毛。
陈乐云见好就收,扭头跟墓碑告状道“妈,您看看他,对我一点耐心都没有,动不动就吼我,我不就问了个问题嘛,他就开始凶我了。”
“不瞒您说啊,第一次见面他就送了我一顿胖揍,这给我揍的,差点没去地底下跟您面基。”
“就这还不止呢,我跟您说啊,我把他领回家是包吃包喝又包住,他可倒好,对我又是打又是踹,一言不合就瞪着我骂。您这个儿子脾气刁钻得很,我身上到处都是他的牙印,我都害怕他以后家暴我。”
“……”南图气得浑身上下的毛都竖起来了,强压怒火道“你再妖言惑众回去我就踹死你。”
“您看看您看看——”陈乐云委屈巴巴道“他现在都敢当着您的面威胁我了,可见我在家里过得都是些什么样的生活啊~”
南图:……
陈乐云看他气得腮帮子咬的梆硬就想笑,他撞撞南图的肩膀笑脸盈盈道“好啦好啦~跟你闹着玩呢~别生气啦~”
南图赏了个余光给他。
陈乐云攥紧他的手扭头郑重其事道“不过呢,我刚才说的那些都不算什么,因为这些是我惯出来的,不管他对我做什么我都心甘情愿的接受。”
“妈,妹妹,你们就放心吧,我爱他,我很珍惜他,我好不容易才追到他,我再也不会放开他。”
南图睇他道“真肉麻。”
“我是认真的。”陈乐云说。
“知道啦,真肉麻。”南图的身上散发着一种幸福的味道,他蹲下去托腮冲墓碑问“妈,伊伊,我找了个男生当男朋友,你们会不会觉得我很奇怪啊?”
陈乐云低下头看了他一眼后脱掉黑色的灯芯绒外套垫在他屁股底下,随后轻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坐下,自己则蹲在一旁安静的注视他。
南图歪头沐浴在阳光里,慵懒道“因为在那些世俗界定的健康恋爱里,这样显然是不正常的。”
任何事物一旦与众不同,注定要先遭到排挤和打压。
千万年来都是如此。
“老实说,如果不是遇到他,我可能永远都不会改变我的看法。”南图说完顿了顿,眼眸逐渐失焦,像是陷入某种回忆,须臾后他靠在陈乐云肩上笑道“不过他的启蒙手段不太入流,我也困惑了好久。”
“这也导致后来我变得很矛盾,我开始害怕和逃避,无视掉我真正的情感去随波逐流,我想我应该正常了吧,我也确实正常了,可是我很不高兴,陈乐云是一个多么温柔的人啊。”
风轻轻地吹起南图的头发,他的话语也像鹅毛般轻飘飘地扬着,慢慢堆积在陈乐云的心里。
南图盘起腿说“妈,我想我还是无法献祭掉我一生的幸福,只为了去走那条世俗眼中唯一正确的路。”
爱情是自由且平等的,爱的过程是独特而丰富的。
爱的对错不该由性别来界定。
“我现在很幸福,你们放心吧。”
陈乐云偏过头捋顺他额前的发丝。
两个人对上眼后都咧开了嘴。
那天他们在墓碑前坐了很久,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一些老掉牙的废话,没有任何的逻辑和目的,只是话赶话的单纯分享。
世间一片橙黄时,地板上长出了两道影子。
两人对谈,四影相拥。
太阳和月亮转了几轮,最痛苦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云川大道拥挤喧哗,越接近学校路段闹声越燥,小摊贩些们的喇叭在沉寂了一段时日后又卷土重来。
所有的畅销小吃前,冬日四件套的销售额在春日依然拔得头筹。
林荫一中门口挂起横幅:
-新的一年,新的开始,新的学期,新的收获,祝广大师生们开学快乐!
……
快乐在哪?
李否杵在小卖店门口百思不得其解道“不是昨天才放假吗?怎么今天就开学了?”
“我怀疑有人偷吃我的假期。”李乐洋说。
郭天明摊手道“这不明摆着的嘛。”
谢天背着沉甸甸的黑色挎包鄙视道“瞅瞅你们一个两个一点追求都没有,身为学生当事事以学业为重,哪有你们——”不等他说完,李否顺手一指说“诶那不是林希吗?”
“哪儿呢哪儿?!”谢天伸长脖子四处观望“我怎么没看见?!”
“看什么看。”李否原话奉回,“身为学生当事事以学业为重。”
“……”谢天怒道“你就是这样耍你爹的?看我不捶死你!”
李否绕至李乐洋身后挑衅道“让你装,有本事来打老子啊略略略~”
李乐洋难掩嫌弃:“你们两个幼不幼稚啊。”
打闹的两个人闻言具愣,李否率先垮脸,撸起灰色卫衣袖子暴跳如雷道“你说什么呢?要么闭嘴要么站队!”
谢天慢悠悠道“刚才是他死,现在到你了。”
话落,李乐洋一溜烟窜进学校。
人海如潮,迟钝半秒的两个人撵着他穷追不舍。
李否掐住他的后脖颈狡黠一笑:“小短腿还指望跑去哪儿呀?”
李乐洋咬牙道“我踏马…啊!…”
谢天一边猛捶他的后背一边义正言辞道“人身攻击是不对的李同学。”
“你踏马没玩了是吧?!”李否变脸。
“就没完,你有本事来打我啊。”
“我看你就是找死。”
李乐洋偷溜:“你们两个打完就不能打我了啊。”
两人拐他回来道“顺手的事。”
“啊我草…”
“……”
桂花树上花朵未开,只泄着几束灿烂的太阳,树叶与树叶的缝隙处簇拥着一束束碎光,地板斑驳,像是光的影子。
郭天明抓着一袋海河草莓牛奶从小卖店里挤出来,环视一圈后发现自个被落下了,他瞬间炸毛道“又抛下我!”
“谁又抛下了你呀?”
郭天明扭头回望,看见江俞穿着一身雪白的衣服双手插兜,他的右肩上背着一个浅蓝色的双肩包。
本就白皙的人穿白色的衣服站在阳光下只会得到一块纯洁无瑕的羊脂白玉。
郭天明呆滞几秒后兴奋道“我草江江你好帅啊!快让我抱一下啊啊啊!”
还没等他扑上去跟江俞深情相拥,就瞥见莫京野鬼一样的从江俞的身后飘了出来。
郭天明笑容一僵,手脚粘在原地不敢动弹,心里慌得连自己姓甚名谁都不知道了。
我靠啊!他是鬼吗?吓老子一跳!这老醋王什么时候来的?!不是说明天才到吗?!
莫京野梳起背头,一双阴气森森的双眸死死地盯着郭天明,每一根发丝都闪着最原始的侵略性。
郭天明顿时心虚起来:我草这老醋王应该没听见吧?我说这么小声,周围又吵成那样,他应该不能听着吧?……
郭天明悄摸瞟了他一眼,莫京野朝他勾了一下唇角。
郭天明僵住的笑容瞬间起死回生了。
哎哟放轻松放轻松,没事没事,老醋王没听见,哎呀没听见好啊,这个时候只要江俞不出声一切都会过去的,哈哈哈哈哈哈没事的没事的,我又没有出轨我紧张什么啊,呼~
不等郭天明把气喘匀,江俞就笑呵呵地问道“你确定要抱我吗?”
郭天明:“……”
我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