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北极星 ...
-
温卿是知道清湾镇的那场大地震，那是八年前的事，就算是现在去看，也能看见倒塌的房屋和开裂的土地。
那场地震过后一直被营销号用来写文章博流量，想不知道都难。
苏亦伸出手，手心里躺着一颗用彩色锡纸包装的糖。
“我就是那场地震的幸存者”
温卿沉默片刻后站起身，坐到了苏亦旁边的位置，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拉着他的手，掌心传来的温度确实让苏亦轻松很多。
苏亦平静的脸上多了一丝笑意，他轻轻回握住身边人的手说道。
“那年我九岁，其实有些地方我也忘差不多了”
温卿这时想起之前玩的那场真心话游戏，问的就是苏亦想回到什么时候，他当时说的就是九岁。
难道是因为这个原因吗？
“你很不适合撒谎”
如果真的忘记的话，那你当时的神情又为什么那么悲伤呢。
这句话最后温卿还是没说出来。
苏亦之所以说这些话，是他渐渐发现温卿一直在跟他聊自己小时候的事，自己也确实越来越了解他，可回过头，却发现温卿一直都站在他的私人领域外从未踏入。
“小时候爷爷跟我说，北极星是迷路航海家们的“指南针”也是指引方向的寓意”苏亦抬起戴着手镯的那只手递到温卿面前“这个手镯还记得吧？它上面印的英文是Polaris”
[北极星]
温卿低眉看向那个款式简约的银手镯，那串英文他之前就发现过，不过当时没仔细看，所以根本不知道英文字母是什么。
苏亦看向舱外，还有一段距离他们就能下去了，便继续开口道。
“这个手镯的名字叫[Lodestar]”
“中文名[指引之星]”
等苏亦说完后，他们的座舱已经到最底了，温卿刚抬脚下去，苏亦便走到他身边微微附身说道“剩下的故事，我们下次再讲吧~”
温卿感受到耳边传来的热气一愣，他下意识转过头，就看见苏亦已经面色如常的站在后面买欢乐谷的纪念品。
这家伙真的很会演唉！
队伍集合后。
温卿坐在回学校的大巴上，他身旁的江霖还在吧唧吧唧的吃着薯片。
温卿单手摆弄着手机，看着苏亦的聊天框发呆。
等司机开到学校门口后，大家便齐齐下了车。
温卿径直走到宿舍，一班比他们回来的早十多分钟，他看着紧闭的对门，刚想抬起手敲门又无奈放下，最后走到自己宿舍门前，站了半天也不拿钥匙进去，于是又自暴自弃的转身朝对门敲了两下。
门向内打开，开门的男生头发长长了些，半遮着眼睛，穿着宽松的白T，浑身冒着热气，身上还有着熟悉的薄荷味，估计是刚洗完澡出来。
他抬了抬眼看见是温卿“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你在不在宿舍？
算了，这个借口太傻逼还是胡扯吧。
“我…来学习”后面两个字温卿完全是咬着牙说的。
苏亦轻挑了挑眉“学习？你？”
“嗯，学习”
话说你后面加个[你？]什么意思。
苏亦无奈的往门旁边靠“先进来吧”。
温卿也没客气，抬脚刚跨过门，旁边就幽幽道：“作业是我给你准备吗？”
“……”
“如果可以的话”温卿转过头回道。
苏亦：“……”
温卿趴着脑袋坐在苏亦的位置上，他胳膊支棱着垂在脑袋上，声音有些闷闷的。
“你在找什么啊？”
苏亦在书柜前找到了一本《必刷题》，这本是他之前随便买的，题太基础他用不上。
“你先写这个吧”
温卿懒洋洋的抬起头往后仰了仰，伸了个懒腰。
“行啊，反正也不会”
温卿的指尖无意识的摩挲着书页的页边，甚至还不小心折了个角，明明是新的，没几分钟就被他搞的像是翻过无数次的。
他偷偷瞥一眼苏亦，男生正靠在床边擦头发，毛巾半掩住侧脸，比平时多了几分生活气息。
“不会写我讲给你听”苏亦突然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你盯着它已经5分钟了”
温卿一愣，不可置信的回道“你怎么知道我在看哪道题？”
“……”
“你看它的眼神太炽热了”
“没你的眼神炽热”
苏亦没回话，将毛巾放到一边，他径直走到桌子前抽走了温卿手中的笔。
鼻息间浮动着薄荷味的凉意，很好闻还有淡淡的花露水的味道。
“你沐浴露什么牌子的？”
“……”
“问你话呢，还挺好闻”
“忘了，随便买的”
温卿盯着他在一张草稿纸下写下一堆字母和数字，看半天愣是没看懂。
“你说也真是的，好好的数学搞的跟英语似的”
“确实”
等了几分钟，见旁边的男生突然不说话，苏亦疑惑的侧过头，意外对上了他的视线。
“哥哥，你刚刚认真写题的样子好帅哎”
苏亦手中的黑笔在草稿纸上打了个滑，数字V被拉出了个极其嚣张的勾，温卿那句“哥哥”像薄荷糖意外滚进碳酸饮料一样，酥酥麻麻的爬上了他的脖颈。
“……写题的时候不要讲别的”
温卿撇了撇嘴觉得自讨没趣，于是就趴在桌子上看苏亦刚刚写的草稿纸了。
啧啧啧，瞅瞅这字，跟机器印刷的似的。
温卿推了推苏亦随口道“唉？这第一行上的f（x）=Lnx+ax的是什么玩意儿”
苏亦：“……”
苏亦无奈的指了指题目。
已知函数F（x）=Lnx+ax在区间[1,e]上的最小值为3/2，求实数a的值。
如果不是你认真看了它5分钟，我真的会怀疑你在耍我。
温卿懒洋洋“哦~”了一声，继续拿起草稿纸看了起来。
苏亦耐心的在旁边刷题，等写完三道题了，发现他还在看那张草稿纸。
“看懂了吗？”
“应该可能大概懂了吧？”
“……”
温卿将草稿纸扔在旁边，跟软体动物似的趴在桌子上不动了。
“什么破题啊，真畜生，一大堆字母不说还求值，出社会用的着吗？别人问我苹果多少钱，我还要跟他扯函数图像吗？”
苏亦撑着脑袋侧头看他，虽然那些题他也不是很想写啦，但总比一无所知强吧。
“你长大后有什么想做的吗？”
这是苏亦第二次问这个问题了，温卿软绵绵的抬起头仔细想了想。
“没有，我是一只没有梦想的咸鱼~”
没有目标和梦想在十几岁的年纪很正常，正是随意生长的年纪嘛，没有烦恼和顾虑，比起少部分就已经确定好目标的人，前者可能更幸运一点，也可能更倒霉。
等回过头发现，他们已经被确定好目标的同龄人甩开一大截了，只有他们还在对自己的未来陷入迷茫。
温卿瘫在椅子上漫不经心的勾着笔“我小时候的梦想可多了，跟江霖学会做蛋糕后我想开家烘焙店，小学赢了场篮球赛后扬言要成为篮球运动员，初中突然喜欢上科技电影又说要当导演编剧”
“别人都是梦想，你是想啊”苏亦低笑一声。
“没办法啊，我又没那个毅力实现”温卿阖上眼轻声道“有件事没跟你说，那场大地震后，我爸捐助了物资，所以当时我撒泼打滚一疯二闹三上吊的死活要去，不过我看到的是地震已经结束的场景，我站在救援站旁看着倒塌的废墟和受灾群众，当然，这肯定远远比不上你的经历，我看见了一位十几岁的哥哥，他哭的很凶，精神甚至还有些极端和恍惚，旁边的心理医生很温柔的帮忙疏导才把他的情绪压了下去”
说完，温卿睁开眼，伸出手心挡着天花板上的灯光。
“心理医生应该是我坚持最久的梦想吧”
苏亦垂头缓了一会“所以最后你还是放弃了？”
温卿懒洋洋的笑出声，是自嘲的笑容“还能因为什么，我根本就不是那块料”。
“总不能真指望一个九岁小孩把一晃而过的梦想努力奋斗了八年吧”。
“就像自拍的人一样，第一天拍的照片怎么看都喜欢，到了第二天看却还是把那张照片删了”。
温卿扯过一旁的草稿纸在苏亦面前晃了晃“哥哥？是不是该给我讲题咯？”
“嗯，哪里没听懂？”
“哪都不懂咯”
“……”
温卿说不懂是真的，他上学期就没听一节课，初中更不用说了，初中题他只能写个解冒号然后看下一题了
苏亦的讲题思路清晰，只讲重点，复杂的知识点他还会用开玩笑的语气举简单易懂的例子，温卿也很争气，苏亦写的公式他看一眼就会背了。
“背这么快？”
“很难背吗？”
温·天赋型选手·卿。
快到宿舍熄灯的时间，温卿才慢吞吞的离开了，手上还抱着《必刷题》，苏亦让他多看看，找点相同的题多刷刷就会了。
一开始温卿还能勉强刷几道，到后面直接瘫椅子上了。
他拿出手机点开了微信好友[作业帮]。
Q：“好无聊，不想刷了。”
作业帮：“那早点睡”
Q：“聊聊天呗”
作业帮：“不聊天”
Q：“那聊地”
“……”
苏亦看着手机屏幕最上面的[大梦想家]一直处在正在输入中…
“？”
Su：“不刷数学题写作文？”
大梦想家：“这不找话题呢嘛”
Su：“睡不着？”
Su：“想做就去做，别想太多”
“……”靠，他怎么看出来的。
大梦想家：“你在宿舍吗？”
Su：“我不在宿舍我去哪？”
苏亦垂眸划拉着手机屏幕，等了几分钟都不见他回信息就没在意，正准备上床睡觉，门口传来“咚咚”声。
苏亦：“……”
你最好是有要紧事。
等苏亦打开门，就看见门外的男生蹲着身子倚在门槛上，像是无家可归的流浪猫。
还是非常嚣张的流浪猫。
“你怎么来了？”
“不是你让我想做什么就去做的吗？”
苏亦“……”
那我也没让你大半夜敲门啊。
苏亦对面前的男生没了辙，于是他也蹲下身子平视道“所以你想做什么？”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睡不着想找你聊聊天”
温卿抱着腿闷声道“睡不着嘛”
苏亦看着他沉默半响终于是泄了气“跟我来天台”
“干嘛？你要毁尸灭迹？”
“……滚回去睡觉”
最后还是去了天台，上面的风很大，把两个男生的头发都吹乱了。
温卿往后撩了撩头发，看到坐在了天台边的少年。
风把男生的衣摆吹的扬起，乌黑的头发也被风吹的往后飞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少年发丝飞扬，气质也比平时懒散了些。
“原本想给你讲个故事的，但那个故事可能不适合你，我还是给你讲北极星吧”苏亦侧过头嘴角扬着笑，带着少年感的稚气。
温卿原本还愣了神，等听到他说[不适合你]的时候他凶道“什么不适合我？干嘛？你要讲阿基米德怎么出生的吗？”
“跳楼自杀的你听吗？”
“……”
嘿你
我还真听不了。
“讲北极星吧，另一个下次再听”
个屁！连下次都没有！！
苏亦的嘴角依然挂着笑“北极星在天上有微亮的光芒，不过它不是最亮的，在中国古代中它叫“紫薇星”和“北辰”有些老人会给自己的孩子取名X北辰，象征帝王与天命，在以斯蓝教中被称为“永不落之星”基督教中象征着“永恒指引””
温卿正安静的听着苏亦说话，他抬眼看见了男生手腕处发出微亮光芒的手镯。
好像。
突然知道送他什么礼物了。
两人聊完就各自回了宿舍，温卿被吹的有些冷，穿着单薄的T恤在天台上罚站也是二虎子能干的事。
苏亦也真是的，讲故事搁哪不好，搁天台讲。
这周末两天，温卿有事没事拎着作业去找苏亦讲，虽然学的不认真，但他也确实没听多少。
直到周一重磅来袭。
“由校领导全票通过，交换生计划现在执行”老宋摸着小胡子说道。
比起2班的提前通知，全然不知的1班尖子生们更为崩溃。
张耀文怀疑自己学习学傻了，拍了拍脸转头问正在写题的苏亦“刚刚马老师说什么了？他刚刚说什么了？”
苏亦抬眼平淡道“交换学生，互相学习”
张耀文“……”
为什么你这么冷静？
啊也对，毕竟你刚来。
不懂我们和2班已经明仇小半年了。
老宋叹了口气让前三排的学生收拾收拾去1班，听到消息的路梓默迅速收拾好东西抬脚就要走。
“梓默留下继续当班长，后面的同学接上去1班”
路梓默：“……”
一班这边更是直接了当。
“这次月考前16去2班”
班里无动于衷。
马老师皱了皱眉不满的说道“都去啊，干嘛，还要我请你们去？”
张耀文哆哆嗦嗦的举起手小声道“老师，月考成绩还没发下来”
“……”
啧，忘了
“我点名的是这次年纪前16的，叫到名的都出去”马老师说。
“第一名苏亦”
张耀文原本写题的手一抖。
“卧槽，虽然知道这转校生吊，但也不至于上来就考第一吧”
“第二名顾源”
被抢了年级第一的位置，顾源也没什么情绪，他目光冷淡的拎着书包就出去了。
等马老师将交换生的名字读完，外面的走廊上已经站满了32名同学。
老宋招呼着16名“荣耀”进班，看到为首的顾源随口说道“你就是刚转来的苏亦吗？怎么挎着个脸，心情不好吗？”
顾源“……”
随后老宋又看到了站在后面的苏亦“你就是顾源？看着很乖嘛”
苏亦“ ？”
正好伸脖子看戏的江霖听见，他捂着肚子憋不住笑了。
老宋真神了。
最后老宋让班里剩下的同学也全部出去，单排也改成了双排，美名其曰
方便增加同学感情。
十六个学霸十六个渣，此时住在同一家。
按身高排名，一直处在最后一排摸鱼的江霖突然就被安排到了前面，视野一下子就窄了许多。
“老宋其实那啥，按身旁排名已经很low了，现在都流行自由选择”江霖不死心道。
“我都教历史了还流行什么，去去去，坐过去别废话”
“不儿，您是教历史不是活在历史，我觉得按成绩排名就很不错，你说是吧，取长补短，让学霸们知晓我们的学习能力，这样也方便我们听课解答”
“还有这样的？”
你别说，老宋已经犹豫了。
趁热打铁。
“那肯定啊，你瞅瞅年纪第一教倒数第一好，还是年纪第二教倒数第一好”
年纪第一苏亦“……”
倒数第一温卿“……”
年纪第二顾源“……”
“豁，有道理，那就改按成绩排吧”
江霖：呼，坐前排吓死个人
经过江霖的迷之操作和洗脑，苏亦和温卿经过九九八十一难成为了同桌。
有时候缘分真是妙不可言。
而说了半天终于让老宋放下身高排名，坐到了第一排的江霖“……”
我特么图什么？
给小情侣（虽然还不是）牵线吗！？
全程安静，实则心里满是脏话的路梓默“……”
班长这位置是用502胶粘他屁股上了吗？
怎么还甩不掉！
温卿撑着下巴戳了戳苏亦的胳膊，这还是高中生涯第一次有了个同桌，闲不住的温小少爷肯定有使不完的牛劲。
“咱俩这缘分不浅啊”
“嗯”
温卿正准备再说话，台上的老宋就清了清嗓子说道“这次月考成绩发下来了，班里有一半同学应该已经知道自己的年纪排名了，来班长，把这些都发下去吧”
路梓默走上台看着讲台上九门学科，32个人，一共288张卷子。
感情你把我当畜生使呢？
还好李智恩和陈文博这两兄弟闲的发慌，上前帮忙，也只有这种时候，路梓默才能把他们看顺眼了。
陈文博扯过一沓数学卷，瞅见上面用红笔写的150给整乐了，他用胳膊肘推了推旁边的李智恩。
“老何批试卷批瞎了吧，把总分写上去了”
他扯过下一张，发现下面写着148。
陈文博“ ？”
又看了一眼第一张卷子的署名[苏亦]
陈文博“……”
等试卷发完。
温卿往苏亦那边挪了挪，瞅了一眼他的试卷。
数学150
英语150
语文146
温卿：“……”
你这试卷上的分数是你自己写的吧。
我特么梦都不敢这么梦。
温卿看完他的，又转过头看自己的。
数学54
英语15
语文32
妈的，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怎么能这么大。
一节课很快过去，刚下课班级里就形成了两派。
第一派就是财子，第二派就是尖子。
很明显两拨人那是互看两生厌啊。
陈文博牙都惊掉了“卧槽卧槽卧槽，我虽然知道他们都是学霸吧，但特么的那成绩是开了挂吧，苏亦那成绩跟写上去似的，就算让我写我都不敢写150啊”
“可不是嘛，他那语文试卷是我发的，后面作文就扣了四分，卿哥作文就特么拿三分唉！”
温卿“……”
总而言之，学霸们的成绩成功让这群没见过世面的富家子弟们开了眼。
交换生风潮就这么度过了两周，上午陈文博嚎着嗓子说道“今天苏亦生日，咱们搁自习过了吧”
苏亦没想到他们会给自己过生日，他摇了摇头道“不用，我…”
“怎么能不能呢，必须过！现在过！马上过！”李智恩说。
这话一出口，两派人就是再看对方不顺眼，同学过生日这件事也是要讲义气的。
张耀文认同的举手道“我同意，生日礼物我已经准备好了！”
班长也回道“蛋糕已经买好了，前几天我跟老宋说过了，他说可以举办”
蝉鸣声在窗外唱起了曲，温卿的脊背随着呼吸轻微起伏，身上的蓝白色校服干净而整洁，耳朵上还挂着耳机，耳机线被他压到了手臂下。
教室内吵闹声不断，他倒是睡的香。
苏亦一边写题一边回复前来送生日祝福的同学。
第一节上课，何老师就来了。
没错，是那位响指一打就叫人上去写题的灭霸。
苏亦放下笔，戳了戳身旁已经睡了一早自习的同桌。
温卿的耳机里还播发着。
[乌蒙山连着山外山]
[月光洒下了响水滩]
[有没有人能告诉我]
[可是苍天对你在呼唤]
男生缓缓的支起手肘，手臂被压的有些酸麻，半天缓不过劲，他下意识去摸耳朵上的耳机，手臂一动把插着手机孔上的耳机线插头扯掉了。
一瞬间，班里响起
[一座山翻过一条河]
[千山万水永不寂寞]
[你来年过被传说]
[百里杜鹃永不凋落]
正在台上讲题目的灭霸“……”
正在认真听课记笔记的学霸“……”
正在摸鱼打游戏的学渣“……”
温卿其实还是有些困，但是再浓的睡意在此时也该清醒了。
温卿“……”
如果可以的话，温卿应该已经站在窗户上跳下去了。
灭霸在台上气的脸都红了，咬牙切齿的道“温卿你还挺会分享，自己听歌不行，带着全班一起听”
话音刚落，班里头就有人憋不住笑了。
脸色铁青的温卿“……”
“你给我滚出去站着，给我站到下课！”灭霸说。
“哦”
温卿刚迈一步出去，灭霸又说“停停停，你跟苏亦当了这么久同桌，多多少少也取了点经吧，上来，把这道题写了”
“什么？”
“上来写题”
真是活久见了，竟然会有人叫他上去写题。
温卿僵硬的站到讲台前，拿起一旁的粉笔，看着黑板上的题目发呆。
“这是什…等等，好像有点眼熟”
男生仔细的把题目打量了一番。
这不就是《必刷题》第一道大题嘛！
还吐槽过它字母多呢！
真是天助我也！
温卿记忆力好，没多久就把这道题目的公式记起来了。
台下的苏亦面无波澜的望向台上的男生解题。
灭霸就站旁边看温卿一手插兜，一手字写的潇洒随性又张扬，跟本人一个个性。
对学霸来说没什么，但熟悉温卿的几个学渣就不一样了，他们就差上台拎着温卿吼道。
“哇靠！你竟然特么会写啊！！”陈文博脱口而出。
灭霸“……”
“陈文博滚出去站着”灭霸说。
温卿懒洋洋的将手中的粉笔扔到粉笔盒里，写完题的他异常嚣张，就差[看，我会写吧]贴在脸上了。
灭霸心情还行，勉强让温卿滚回去坐着了。
看着台上的灭霸写新题目，温卿歪了歪身子跟旁边的苏亦聊起了天。
“我还是第一次在灭霸课上答题唉，不过那道题为什么算出那样的答案？”
“这是你写出来的”苏亦勾着笔“你问我为什么？”
“……是我写的没错，但我只是把你上次写在草稿纸上的公式抄上去了而已”
苏亦愣了愣。
他扯过一旁的草稿纸在上面又写了一道题递给温卿。
“写一下”
“哦”
虽然温卿不理解他的操作，但还是认真看了那道题五分钟。
“不会，这都什么玩意”
“这是你刚刚写的那道”
“胡扯，长的都不像”
“我只是改个数字你就不会了？”
“啊是吗？”
哇哦。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北极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