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不辞而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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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终于收拾好了，早点休息吧。”
余亦舟将餐厅的椅子摆放整齐后，对着房间里的卫景沅喊道。
“别别别，等等，我还有东西要给你！”
一阵踢踢踏踏的拖鞋声由远及近，卫景沅双手背在身后，脸上的笑容灿烂。
“是什么？”
余亦舟坐在沙发上，饶有兴趣地看着他。
“你猜猜看，往大了猜。”
听到他说这话，余亦舟更疑惑了，他沉思片刻，踌躇着说出几个答案却无一例外地被否定。
眼看猜了好久还是毫无头绪，余亦舟只得无奈地笑着摇摇头，“不行，我想不到。”
见他这个表情，卫景沅立马笑着将身后的小本本掏了出来，“看！”
“你该不会把我的名字加在房产证上了吧！”
这个熟悉的封面让余亦舟吃惊地睁大眼睛。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卫景沅垂下眼，咕哝着什么，“过几天送一套房子给老婆吧。”
“你在说什么？”
卫景沅的声音太小，余亦舟有些听不清。
“没什么，你打开看看就知道了。”说着，卫景沅将手中的证件递到爱人手中。
听他说得如此神秘，余亦舟好奇地翻开手中的小本。
下一瞬，一个熟悉的猫猫头出现在他眼前。
是那只被救下来的猫！
“我还以为它早就被领养走了！”
注意到证件上方的领养证明，余亦舟一时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而看到爱人的反应，卫景沅骄傲地挑挑眉，牵着余亦舟的手就往房间里走去，“还有这些，我为了领养它可做足了功课的。”
余亦舟顺着他的脚步推开房门，只见原本简洁的房间里，此时堆满了各种猫咪用品。
看着自己被纸盒子包围的房间，卫景沅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这几天到的快递挺多的，我还没来得及收拾房间，所以有点乱，你别介意。”
说着，他侧开身子给余亦舟让出一条路。
满地的猫咪用品让余亦舟简直没有下脚的地方，上到猫爬架、猫玩具，下到猫粮猫砂，一应俱全。
回头看看卫景沅的表情，余亦舟打趣道：“你不是怕猫嘛，怎么还准备得这么齐全？”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竟在卫景沅轻缓的回答中听出一丝深情缱绻。
那双灰蓝的眼中写满认真，他说：“只要是你喜欢的，我都会试着接受。”
扑通扑通——
一瞬间，世界仿佛静了下来，一场巨大的烟花在余亦舟心头绽放。
对面的卫景沅还是一如既往地笑着，只是那双亮晶晶的眼中多了一片深情。
而慢热的余亦舟忽然听到如此直白的话语，整个人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像是看出了他的慌乱，卫景沅贴心地转移话题，“好了，最后一个惊喜也送出去了。早点去洗漱休息吧，咱们明天就可以去接小猫回家了。对了，它还没取名字呢，帮它想一个吧。”
似乎还沉浸在刚刚的直球冲击里，余亦舟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的房间，整个脑海好像全被卫景沅占据。
而隔壁房间，卫景沅还沉浸在余亦舟刚才的反应里。
“系统你看见没有，他刚刚那个反应，心里肯定是有我的！”
“嗯嗯嗯，还有你那招以退为进，用得真好。”
系·毫无感情·硬夸机器·统好不容易重新上线，刚一登上号就看见他的清冷宿主，像个痴汉一样，一边在这个无从下脚的房间里艰难徘徊，一边碎碎念。
它突然不太想回来了。
第二天清早，余亦舟破天荒起得比卫景沅早。
当卫景沅打着哈欠走出房门时，余亦舟早已穿戴整齐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听到声响，余亦舟回过头，却在卫景沅看过来时不自然地移开视线。
“早饭在桌上，我，我先走了。”
说完，他脚步匆匆地骑上单车。
清爽的晨风吹清醒了昏昏沉沉的头脑，扑面而来的清凉气息带走了心中的纷杂，余亦舟甩甩头强迫自己冷静些，活了二十几年怎么可能连这点定力都没有。
但另一边，心中却有一道莫名的声音喃喃道：这场梦本来从开始就乱了，既然事已至此，不如就顺其自然。
左右脑的互搏持续到了学校还是没个胜负，停好单车，余亦舟定定心神：学习重要，先不想了。
时间匆匆，余亦舟的脚步也匆匆。
才刚进教室，他就听见往凌在抱怨，“路长明怎么回事，不是说好了要来给我讲题吗，怎么还没来，这都快迟到了。”
刹那间，余亦舟忽然想起什么，可也就是一瞬间，刚刚聚起的思绪又烟消云散。
在往凌的焦急等待中，早自习下了，第一节课下了，等到大家吃过午饭回来，路长明的座位上还是空空如也。
往凌忧心忡忡地看了眼手机，还是没有消息提醒。
翻看两人的聊天记录，清一色全是自己的问候。
“喂，再不来要迟到了！”
“是生病了吗？要不要我去看你？”
“快回我消息，要是中午还没看到你的消息，我可去你家找你了。”
一条又一条消息石沉大海，往凌终于坐不住了。
趁着午休，他偷偷摸摸溜出教室，火速冲上班主任李画的办公室准备弄张请假条出校门。
但刚走到门口，他就听到从门缝里传出来的对话。
“可惜了路长明这么好的苗子，一天都没来上课。”
“就是说啊，家长也是固执，怎么劝都劝不住，今天应该是已经走了。”
“唉，孩子的东西就放那里吧，反正也没几天了。”
许亚林话还没说完就被夺门而入的往凌吓了一大跳，看着他这番没礼貌的行为，李画面色不虞：“往凌同学，没敲门，没经过老师同意是不能进办公室的。”
可往凌丝毫没注意到办公室里的低气压，急切地问道：“老师，你们刚刚说路长明走了？他去哪了，什么时候能回来？”
李画被他的样子吓了一跳，连忙起身给他倒了杯水，“先坐下缓缓再说。”
“路长明出国了啊，他没有跟你说过吗？”
许亚林对他的反应感到奇怪。
“怎么会，不可能啊，明明昨天晚上还说好今天要一起来学校，明明说好要给我讲题的，怎么会怎么突然。”
听到他这话，李画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轻缓又带着些安抚：“老师知道你和路长明关系好，可这是他家里人的决定，大家都改变不了的。”
“可是，他都没和我说过这件事。”往凌失魂落魄说着，离开了办公室。
一旁的李画还想追出，许亚林拉住了她。
“让孩子自己消化一下吧，有些事他不会和老师说，和找朋友倾述的。”
看着窗外少年的背影，李画发出长长叹息一声，“但愿吧。”
另一边，往凌浑浑噩噩地走进教室，在看见余亦舟的那一刻终于绷不住了。
一把扑进面前人怀中，声音里带着哽咽，“余亦舟，他走了，出国了。”
“嗯。”余亦舟轻轻应了声，温暖的手带着安抚的意味，轻轻拍拍往凌的背。
抬头扫过好友们担切的目光，余亦舟放缓声音，问道：“马上就要上课了，咱们出去说，好吗？”
“嗯。”往凌使劲擦去眼角的泪水，可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接不住，擦不干。
向卫景沅投去一个放心的眼神，余亦舟牵着往凌，逆着人群往长廊的方向走去。
上课铃响起，走廊上的人潮散尽，露出了阴沉的天空。
明明早上还是艳阳高照的景象，到了下午，就成了阴云密布。
但余亦舟两人并未太在意，骤然的降温将原本清爽的微风染上一丝寒意。
往凌头一次知道，原来临近夏天的风也会这样冷。
偏过头看看少年被泪水沾湿的前襟和袖口，余亦舟拿出口袋里的方帕。
一阵令人心安的洗衣液清香突然出现在身边，少年抬起头，透过婆娑的泪眼，终于看清余亦舟关切的目光。
“谢谢。”往凌带着重重的鼻音，闷声闷气地开口。
“你，知道他要走吗？”
“嗯。”
“你们都知道？”
“应该是了，他走之前，拜托我们多照顾你。”
“哼，跟所有人都说过就是瞒着我。”往凌冷笑出声，“我是什么烂摊子吗，要麻烦他踢给这个踢给那个，既然都走了，还凭什么插手我的生活？”
这还是余亦舟第一次在这个天真少年脸上看到这种表情。
可脸上的凶恶没维持多久，随着一声惊雷响起，往凌突然将整张脸埋进手心。
泪珠顺着指缝溢出，余亦舟此时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安慰，只能拍拍对方颤抖的肩头，希望他哭出来就能好受些。
“为什么这样对我，连一个当面的告别都没有，明明我都准备在毕业礼上和他表白了，他怎么能不辞而别？”
往凌呜咽着，艰难挤出的话也含糊不已，但余亦舟还是听清了。
但他又能说些什么呢，说路长明的身不由己，还是往凌的深情错付？
好在往凌并没有在意他的沉默，亦或者他只是需要一个树洞，需要一个倾听的人。
跟着大雨而来的，是他汹涌的回忆。
余亦舟安静地听着关于过去的一切，恍惚间，他好像看见两人从两小无猜一路到两情相悦，思绪也不禁顺着话动。
其实他们的暧昧大家都看在眼里，可如此深厚的感情终究还是敌不过世事无常。
那自己和卫景沅，又该何去何从？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不辞而别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