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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番外二 副cp(终) ...

  •   自那之后,贺兰知待在上海的时间越来越少。

      起初,与他情况截然相反的洛羲昏感到诧异,但随着时间流逝,该明白的也明白得差不多了,没有挑明的必要。

      贺兰知的受关注程度比不上洛羲昏,加上后者近两年曝光度实在太大,舆论风向什么的还轮不到贺兰知。所以说实在的,他这段日子在避风港里悠闲自在,就是苦了风头浪尖上的两位。

      再说,他不比洛羲昏那么自觉,那么清高,家里有的资源那是人尽其力,物尽其用,甩开代拍和私生轻轻松松。

      而夏以南比任何人都重视隐私,行程又难以捉摸,今天在杭州明天在外省后天在国外的。

      两个人每次见面都无比低调,夏以南还让他少穿潮牌衣服出来,毕竟他那些衣服牌子价格一被扒出来,圈子里就没几个人会买这种智商税,追查到贺兰知身上那是再简单不过了。

      因为过于谨慎,这么些年,他们同框的照片就没拍到几张。就算拍到了,不是在遛狗就是在散步,两个人中间塞下几家奶茶店都绰绰有余。

      洛羲昏来杭州借宿的时候,非常不习惯这么朴素的贺兰知,便斜着身子,神色复杂地盯着他忙碌的身影。

      “北京老大爷,你站在这干什么?”贺兰知从厨房里走出来,手上是一盘炒花生,每颗都裹满盐粒,用来下酒再合适不过,“无脊椎动物吗?”

      洛羲昏抿了抿嘴,沉吟道:“你这变化是真大,让我感觉陌生,你看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贺兰知配合地摸了摸他的手臂:“怎么,不习惯哥哥我正经点吗?有你的前车之鉴,情侣见面不得低调些,看你俩当年那阵仗我现在都害怕。”

      “你不骚包的样子我很久没见了,甚是怀念。”洛羲昏嗤笑道,但也不否认他后面的话,“嗯,是得低调点,小心总没错。”

      “你现在还对瓶吹迷烂不?”贺兰知搬来俩小酒杯,倒上葡萄酒,意有所指,“少喝点,你酒量不好。宝宝,今晚不能闹。”

      夏以南点点头,认真扒自己面前的饭。

      “吹啊,怎么不吹!”

      在贺兰知搬出酒杯前他就把话回答好了,即刻一手握瓶颈一手托底,仰头猛喝。

      换作以前,夏以南会认真劝他少喝点,贺兰知不会劝。但亲眼见证过洛羲昏的酒量后,加上纪影鹤都不劝了,夏以南选择和自己男朋友同一阵营。

      贺兰知不可觉察地皱了皱眉,手捏紧玻璃杯,轻声道:“你吃药能喝酒吗?”

      “别担心,没事的。”洛羲昏慵懒着说。

      纪影鹤最近不知道怎的,暂时放下剧本,选择和纪影雁在公司打拼,生意谈得乐开花。

      他本是和洛羲昏一起飞的杭州,这会儿却不知道在哪个雅间里谈工作,夏以南盛情邀请他到自己家来吃火锅都不应,只说晚点过去。

      所以,一个小时前,只有孤独的洛羲昏站在门外,怀里抱着两瓶迷烂,自己从加州带回来的。

      贺兰知在锅里捞了几块肥牛给夏以南,淡淡地问:“你没生气啊?我还以为你要跟他闹。”

      “我生气啊!我也有闹!但我看了他那个项目内容,挺好的,反正……以后要是合作,咱都得管纪编喊纪导了,珍惜他专职编剧的最后日子吧。”洛羲昏顺了把自己的头发,满面春风地抬抬头说,“没什么是主动献吻解决不了的,是吧。”

      贺兰知:“……理解。”

      夏以南头也不抬地吃饭。

      本来纪影鹤没打算这么快就“换工作”的,但前段时间发生了点小插曲,算是彻底引爆纪影鹤的导演梦火药桶了。

      洛羲昏前不久在爱丁堡拍戏,留了头长发还染成玫瑰金色,在阳光下发丝分明,脸庞仿佛被女娲吻过,轮廓都镀上层柔和的晖光。

      纪影鹤非常喜欢他这套造型,甚至罕见地让洛羲昏多发点他拍照片过来,并对这部电影满怀期待,看了首映。

      结果,导演不知道走的什么风格,整部电影的画面从头到尾都摇摇晃晃的,看得观众头晕就算了,更是没把洛羲昏这套造型的特点拍出来。

      举世闻名维纳斯瞬间变得不值一提。

      从电影院出来后,纪影鹤气得让他把还留着的头发剪短,发色染黑,多穿几天卫衣,清净。

      洛羲昏照做,还问他自己像不像清纯男大。

      “最好是弯的男大。”纪影鹤冷笑。

      洛羲昏笑着解释:“别生气,导演的镜头艺术。”

      “你等我转型,我告诉你什么叫既能拍出演员美貌的特点,又不丢失镜头艺术。”

      可能在别人看来,为了剧情放弃点别的是可以理解的,但是纪影鹤坚持完美,所有东西要划等号,既要又要不是贪得无厌的具体体现。

      贺兰知和夏以南听完相视一笑,默契地碰杯。

      洛羲昏和纪影鹤都走出过往的阴霾了,在熠熠生辉的生活里享受幸福,这是他们作为朋友,最希望看到的现状。

      洛羲昏当年向纪影鹤求婚的时候,他们才在一起两年,所以并没有像寻常流程那样,很快订婚再办婚礼。

      初步计划,婚礼等纪影鹤拍完自己的电影后。

      但今年年初,贺兰知向夏以南求婚了,两个人打算一鼓作气干到底,六月订婚,十二月办婚礼。

      “我跟你说,不管是天塌了还是地裂了,你十二月那几天都给我老实本分地出现在婚礼现场,我没跟你开玩笑。”

      贺兰知神情难得认真,但洛羲昏知道,他这警告不过是玩笑,于是欣欣然地伸懒腰,毫无被警告的焦急。

      “知道了知道了,谁不去都行,就我不行,有什么忙尽管提,反正我今年都闲着。”洛羲昏正色,他不傻,自然懂这些客套话,“除我之外,还有好多人也是‘我不去不行’吧。”

      贺兰知失笑:“道理是这样,但你作为我的发小,不来的话良心不会过不去吗?”

      与此同时,门被人敲响。

      洛羲昏高高兴兴地蹦哒过去开门,还没站稳,纪影鹤就凑上来搂他脖子,顺便在他鼻尖上亲了下:“我没喝酒,今天很顺利。”

      “嗯,我知道,很容易看出来。”洛羲昏心满意足地掐了下他的脸颊,“过来吧,看看吃点啥。”

      纪影鹤说自己暂时不饿,就没动筷子,抱着洛羲昏脖子不撒手,像人形挂件似的挂在他背后。

      “纪影鹤。”贺兰知吃着花生,叫道。

      “嗯,你说。”

      贺兰知看过去……真腻乎哈……

      “我们刚跟洛羲昏商量好,我和夏以南婚礼谁都可以不来,就你俩不行。”

      “自然。”

      “但是呢,洛羲昏在我这,你在夏以南那,没问题吧?”

      “没问题,你安排。”

      洛羲昏听他老实巴交地回答,忍不住笑了出来,顺便往后递了一筷子花生,不久便感觉到筷子被咬住。

      贺兰知也满意点头:“行,那今晚我睡夏以南房间,你俩睡我房间,不介意吧。”

      夏以南目不转睛地看着沸腾的火锅,边吃边说:“房间非常隔音,东西也有。”

      洛羲昏和纪影鹤同时愣住,没想到他会面不改色地口出狂言,还真是孩子大了,学坏了。

      贺兰知倒是习惯了,没什么反应。

      最后,还是回过神的洛羲昏不轻不重地给了夏以南一下:“你有病吧,我俩有那么饥渴吗?外边五星级酒店不住,住你家就是为了那啥,这不神经病。”

      纪影鹤补充:“我怕真做了贺兰知再也不睡那里。”

      “没关系,本来就不睡那里,你随意。”

      三人开怀大笑,笑声传遍客厅。

      ——

      十二月底,悉尼。

      登机时风雪交加,寒风刺骨,现在来到南半球,洛羲昏都不嫌热了,只知道一个劲地夸环境宜人,还是夏天好。

      纪影鹤看着他满头大汗,默默拉着行李箱吐槽:“真过夏天你又不乐意。”

      “嗯,那倒也是,人不都这样。”

      听说,这次婚礼贺兰知家里人都热情地过来帮忙了,所以作为朋友的他们没什么要忙的,搞定基本的祝福和礼物就好了。

      连夏新郎自己都轻松不少,几乎没累着。

      从机场到酒店半个多小时,他们在那里看到了其他人,让人尤其惊喜的便是林沪苒的一头短发,还剪了齐刘海,跟从前的气质截然不同。

      贺兰知高兴又担心:“怎么剪头发了,以前不是说打死都不剪吗?”

      林沪苒只是笑笑,用手指卷了卷发尾,叹了口气:“现在被打死了呗,不用担心,因为给你当伴郎我就想帅些,给你长面子。”

      贺兰知拉着她到旁边合照去了。

      纪影鹤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不过没往心里去。

      婚礼场地在室内,黑色墙壁搭配水晶吊灯,还有许多绿植和玫瑰做衬托,整个场馆显得大气而庄重,又不失高雅。

      玻璃窗外是荡漾的塔斯曼海,推开门,隐约能听见海浪相互推搡的声音,悦耳动听。

      碎光透过玻璃折射在铺着红地毯的地板上,还有不少照在红玫瑰上,像是将漫天星辰泼在花瓣上。

      最靠近舞台的两张桌子,一张家里亲戚坐,一张亲密无间的朋友坐,夏以南安排好了。

      贺兰知家里人对这段关系是欣然接受,尤其贺兰知母亲,听说夏以南的童年经历后,完完全全把他当亲儿子养,宠着两个宝贝,连带着隔壁洛羲昏和纪影鹤,全部都是自己的宝贝儿子。

      时隔多年,夏以南找回了属于他的亲情。

      失而复得的感觉,在这世上着实令人动容。

      按照老祖宗的规矩,他们结婚前一天并没有见面,都在各自的房间里休息,顺便焦灼地修改自己的稿子。

      贺兰知躺在床上,说自己快要想夏以南想疯了,虽然只有一天,洛羲昏未来也会经历,因此只是摇头笑笑,让他赶紧修稿睡觉。

      尽管大家嘴上说的话都差不多,但贺兰知还是不想谁说他们两个之间有人应该做新娘那方,因而取消了家长领进场的环节。

      伴随着悠扬的乐曲,两个人手挽着手出场,烟雾四散开来,身影渐渐清晰。

      两人的定制西装一黑一白,实在般配,精准的尺寸让他们看上去比例很好,身高腿长还瘦。

      被大片的玫瑰簇拥,两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幸福。

      夏以南走在右边,朝右手边打招呼,朋友们配合地欢呼:“夏以南!好帅!贺兰知!好帅!”

      婚礼开始前贺兰知夏以南就说了,他们不喜欢过于安静和忧伤的婚礼,吵吵闹闹最好,没关系的,反正大家都有分寸,知道什么时候能喊。

      洛隐蕴在台下和贺兰知招手,也是喜笑颜开,拍拍身旁的涂泠燃:“他们俩真的在上海彼此陪伴了好久,我有点恍惚,感觉不真实。”

      涂泠燃同感,当年的贺兰知洛羲昏像小豆丁那般可爱,转眼间就找寻不到稚嫩的踪迹,只剩下眼前身着西装的两位少爷,彼此成就几十年。

      “涂泠燃,你好久没来美国陪我逛街了,打算什么时候提上日程?”

      “婚礼结束我就去陪你,反正待在这贺兰知也觉得我话多,我识相,让新婚小情侣腻歪去吧哈哈哈。”

      与此同时,夏以南开始发言。

      “贺兰知,我们上台前说好的,我负责煽情,你负责带动气氛。所以今天,在这里,我认真地把从未说出口的心里话告诉你。”

      他的稿子是纪影鹤帮忙看的,洛羲昏闻言用手肘轻推身边的人,低声问:“你昨晚几点睡的?”

      “很早,别担心。”

      洛羲昏笑笑,抬头继续听婚礼誓词了。

      “很抱歉,我是个总是妄自菲薄的人,也总是用谎言去欺骗你。我告诉你我童年过得很好,我告诉你我写歌根本不累,我告诉你我忙得连轴转很充实,其实都是假话。”夏以南攥紧麦克风,觉得情绪和情感真的是这个世界上最奇怪的两样东西,那么多次的彩排,分明他都没有落泪,唯独这次,在贺兰知面前,他的眼泪全然无法遏制,如洪水般迅猛,反复冲击着贺兰知的心里防线,“那时的我,因为你的好而喜欢上你这个人,我疯狂地想要拥有你,想我们永远在一起。但是我知道,这都是我的企图,不论是精神还是物质……我们都不合适。所以我装傻充愣了很长一段时间,很长,很长,长到我们都痛苦得不愿意再继续下去,还好,我们都坚持下来了。”

      双方家长都不清楚他们在一起的历程,只知道洛羲昏用哀伤的神情,直白的话语去形容:很漫长、很煎熬、很痛苦。

      漫长得像是从上海去往平凉的火车,煎熬得像是杭州这几年异常高温的夏天,痛苦得像是每天都在面对曾经的苦难。

      好在,我们都熬过来了。从此,危崖绝壁,万丈深渊,我们都不会害怕,不会退缩。

      “我不否认,我曾经觉得自己配不上你,但因为有你的夸赞和肯定,你的鼓励和陪伴,我渐渐开始接纳自己所拥有的一切,并且顺着你给的藤蔓奋力向上爬,最终成为足够强大的自己,也就是你眼前的这个夏以南。所以,不论是在Destiny,还是在Phantom,亦或是这几年在杭州,都谢谢你为我付出的一切,我会用我的余生去偿还,也会把最好的事物都赠予你,要星星要银河,都不过分。与此同行的,是我永不凋零的爱,贺兰知,相信我吧。虽然听着很不真实,但我答应你,不管未来发生什么,我都不会松开你的手,也不会再想任何有关放弃的选项,你放心,我作誓。”

      吕停闻言十分惊讶:“竟然还有我酒吧的份!”

      “肯定,毕竟你的酒吧是他们的初遇。”

      纪影雁没想到,也有自己公司的份。

      洛羲昏正沉浸在这伤感的氛围中,突然感觉纸巾抵住眼角,有点干还有点刺,便配合地闭上眼。

      纪影鹤给他把眼泪都擦干了,仔仔细细的。

      “贺兰知,我对你不仅仅是喜欢,我的生活需要你,夏以南也不能没有贺兰知,我爱你。”

      纪影鹤头都没转,轻车熟路地往旁边递过去几张纸巾,洛羲昏匆匆接过。

      只听宴会厅里阵阵欢呼声,其中夹杂不少带着哭腔的祝福,还有吸鼻涕的搞笑声音。

      逗得大家相视一笑。

      主持人顺利地开口转场,接下来,便轮到贺兰知发言。

      他坚定地看着夏以南,看着那双如湖泊般平静、内里却似大海般汹涌的眼睛,似乎透着水光,与平常大不相同,让人心疼。

      心疼的理由同样与平常不同。

      还没等他开口,夏以南就已经眼眶含泪,泪眼婆娑地凝视着他,期待又郑重。

      “亲爱的夏以南,这是我梦中放映多次的场景,我曾无数次猜测并幻想婚礼场景会如何,但不论脑海中的场景再怎么详细,都没有眼前这般美好而真实。很高兴,我圆满了十年前的想象。”

      十年前,我喜欢上你,求之不得。

      十年后,我们有家了,苦尽甘来。

      “我们总是相拥长谈,说得最多的话是抱歉,彼此最遗憾的事是没有早点相遇并在一起,很久之前,我也这么想。但是昨晚,我突然改变想法了,是因为受到朋友的影响,我觉得他说得对。”

      昨晚,全程和贺兰知待在一起,甚至晚上睡一张床的只有洛羲昏,整张桌子的视线都聚焦到他身上,无非就两种意思:

      你说什么话让贺兰知改变想法了?

      你们昨天晚上到底几点睡的?

      洛羲昏急忙摆摆手,做口型:我什么都没说!真的!真的真的真的!

      “他告诉我,世界上每件事都有它存在的意义,早了晚了都会影响现在的发展。我们曾经做的每个决定,不论正确与否,自认为有利有弊,都引领我们在岔路口做出选择,最后走到这里。说得高级些,是蝴蝶效应,说得低俗些,就是因果报应。”

      “如果说,这些年彼此的折磨和痛苦,能够换来此时此刻再完美不过的结局,我想,你和我都会选择重蹈覆辙。因为我们没有能力,也都没有勇气去赌,赌做出那个自认为正确的选择来弥补内心的歉意后,事情还能否像现在这样发展。”

      “这些年,病痛我们经历过,舆论攻击经历过,财产问题经历过,大吵小吵我们也都经历过,谢谢所有圆满不圆满的时候,你都坚定不移地站在我身边,用身体力行告诉我,贺兰知正在被爱着。”

      “杭州到上海不远,平凉到银川也不算远,但是,上海到平凉的路途真的很难熬。我的意思是,过去的那些事就放弃吧,有我在,有你在,我们会有更加光明的未来,我会陪着你跋山涉水,夏以南,我认真的。”

      涂泠燃从不知道贺兰知语言艺术如此高深,听得潸然泪下,却也忍不住笑,笑她儿子人模狗样。

      还记得当年让他读理科,贺兰知死活不要。

      他说,他要做多愁善感的文人雅士。

      涂泠燃当时还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不过这么正经的日子,她还是少骂两句,给孩子留个面子吧。毕竟,以后再见确实很难了。

      工作家庭都要顾及。

      贺兰知也打算长住杭州了。

      “夏以南,我爱你,我也需要你。”

      在他们的世界里,没有嫁不嫁,没有娶不娶,只有爱不爱,还有需不需要。

      所以,他们共同请求纪影鹤把誓词修改好,这是给他们婚礼上的惊喜,也算是未知的礼物。

      主持人用高昂的声音说:“请问,贺兰知先生,夏以南先生,往后余生,不论贫穷富有,不论生老病死,不论誓言时效,不论时间尽头,你们是否愿意赠予彼此最美好的生活,以及值得依靠的家庭。”

      “我愿意。”

      “我愿意。”

      两道音色不同的答复同时出现,交织在空气中,不再暧昧,不再缠绵,而是郑重,而是庄严。

      就像是共同为他们的婚礼铸就一把锁,长久,永不生锈,钥匙坠落悬崖,从此再也打不开。

      他们就这样捆绑在彼此身边,心甘情愿。

      “纪影鹤,这词写得可以啊。”纪影雁忍不住夸,还有点后悔,“早知道,我当年结婚就让你来写誓词了,现在看着莫名有些奇怪。”

      纪影鹤目光清澈,眼底尽是笑意:“别这么说,以后都有机会的。”

      贺兰知需要生活,夏以南需要家。

      对他们而言,生活里不能没有避风港,梦境中不能没有家,二者本就是不可或缺。

      大门再次被推开,两位花童登场,男孩儿是纪影雁的孩子,女孩儿是卢栩熙的孩子,两人手握戒指,朝台上走去,呆萌又可爱。

      原本还在落泪的两位新郎顿时喜形于色,感觉心脏都被融化了,满脸老父亲欣慰。

      刚学会走路不久,俩小孩都摇摇晃晃的。

      看到纪嘉楼,洛羲昏纪影鹤就想起前不久带小孩的经历,那可真是身心俱疲。

      把纪嘉楼交回给他爹娘的时候,纪影雁十分满意地观察明显沧桑的两人,颔首:“怎么样,带小孩是不是很有意思,全身心得到放松。”

      景初慈捏了下纪影雁的胳膊,让他别贫嘴,只是微微笑着:“这段时间麻烦你们了,我做点吃的,到时候让影雁送过去。”

      “行,我在旁边辅佐你。”

      “别了吧,你还记得你上次做甜品,做出来是咸的吗?”

      纪影雁尴尬地扶额,摆摆手:“给我点面子,那网上教程是这么说的,加盐。”

      想到为人父母的不易,纪影鹤叹了口气:“不开玩笑,带孩子真的好累,我以后帮你们分担点。”

      “就吹吧你,累我就够了,不连累你们。”纪影雁拍了拍怀里小孩的屁股,故意凶道,“以后不准闹你叔叔婶婶了,听到没。”

      纪影雁是有意让他们带纪嘉楼的,他知道纪影鹤喜欢小孩,但对方顾及自己的病症和两个人的生活环境,领养小孩是不可能的了。

      不得不说,此举也算是让他们的生活没有遗憾了。

      洛羲昏在桌底下勾纪影鹤的手指,说话的语气都蔫了不少:“我这脾气养不了小孩。”

      “不只是脾气,家庭环境也不允许,咱俩自己过自己的就好了。”

      台上的两人握着彼此的左手,先是贺兰知从戒指盒中取出戒指,轻柔地戴到夏以南无名指上,紧接着,手背翻转,位置颠倒,换作夏以南为贺兰知戴上。

      而后,他们互相托着彼此的手臂,相拥而吻。

      台下是经久不息的掌声,台上是海枯石烂的宣誓。

      宣誓和拥吻之后,涂泠燃作为证婚人发言,洛羲昏和纪影鹤作为挚友发言,贺兰知夏以南挨个敬酒。

      夏以南酒量不好,贺兰知就给他换成了冰柠檬水,醒神,美白,还对身体好,补维生素C。

      掷手捧花的环节,夏以南做了些改动。

      他挽着贺兰知的胳膊走到朋友席,两人怀里是数不清的花束,各种各样开得正盛,每个人都得到了属于自己的那束花,终将迎来属于自己的幸福。

      洛羲昏纪影鹤的是郁金香,纪影雁景初慈、卢栩熙和她先生的是百合,吕停的是铃兰,林沪苒的是红玫瑰,卢栩熙的是粉玫瑰。

      林沪苒顿了顿,有些意外地看着夏以南,尽管她知道不可能,但还是咬紧了嘴唇,细声道:“以南,谢谢你。”她视线转向贺兰知,“也谢谢你,贺兰知。”

      这么多年,这么多个瞬间,谢谢你。

      对我的照顾,对我的帮助,谢谢你们。

      夏以南笑得眼睛眯起来:“没事呀,希望你幸福。”

      “贺兰知夏以南新婚快乐!”

      “贺兰知夏以南永远幸福!”

      “不只是我们,你们也要幸福快乐!”

      ……

      婚礼结束后,两位新郎在沙发上彼此依偎着,夏以南有点累,枕着贺兰知的肩膀,快要睡着。

      “洛羲昏给我们写了信,婚礼前就给我了,说是结束后再打开,看看吗?”

      于是夏以南打起精神,点头。

      信纸打开,字体工整得奇怪。

      贺兰知甚至能想象到,洛羲昏趴在桌子上一笔一划认真书写的模样。

      「新婚快乐,二位,想必你们现在很疲惫,加上我不善言辞,对着发小更是说不出太多煽情的话,所以今天,我长话短说,争取不让你们看得累。

      贺兰知,你告诉我你喜欢夏以南的那个晚上,我知道你是认真的,但我不相信你的“忍得住”,毕竟世界上有多少人能真的忍住对他人的喜欢呢,更何况我了解你,知道你有多直来直往。事实是,你真的等到夏以南成年才接近他,也是真的刻骨铭心地等了八年,我心疼,却也为你感到高兴。这八年,如果我出了任何馊主意害了你,我真心实意地道歉,对不起orz

      夏以南,知道你也对贺兰知有感情的时候,我不意外,或者说,我很欣慰,因为你终于愿意敞开心扉地诉说自己的感情,没有回避。我真的很希望你正视所有情感,不论正面负面,也希望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是有爱的,亲情,友情,爱情。这几天有点忙,没来得及回复你,对不起orz,我想说,那首名为《贺兰山以南的地带》的民谣,我真的很喜欢,相信贺兰知也是,做新专主打吧,我认真的。

      我们都很熟悉了,再多的话我觉得留给时间会更好,相信你们也明白我的意思,不煽情了!我真心视你们为朋友,你们对我的帮助我也看在眼里,这辈子能有你们在身边,我真的很开心,谢谢,还有……我爱你们^v^

      哎呀好烦啊!」

      可以想象出洛羲昏的别扭样,不过,感动不假。

      两人相视一笑,就像曾经那样,美好而热烈。

      有人在舞台上,有人在观众席,不论距离是触手可及,还是遥不可及,我们都会是彼此最坚定的靠山,也都是这场美梦的编织者。

      “下面还有一句话,挡住了,贺兰知你抬抬手。”

      「娱乐圈里唯二保留少年气息的你们,请继续彼此陪伴,长久地走下去吧。

      2023年12月22日悉尼 洛羲昏致」

      贺兰山以南的地带,我们终会踏遍。

      但愿这场梦永不醒来,我们沉沦至死。

      贺兰知夏以南番外——终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2章 番外二 副cp(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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