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 23 章 吃瓜吃到自 ...
-
向阑时的午饭是在期待程敬先的到来中度过的，程敬先告诉自己会早一点结束，忙完了和他一起吃午饭。
向阑时愉快地答应了下来。
程敬先会提前告诉自己什么时候结束，还有多久能到。
向阑时在收到程敬先的消息后就开始东张西望，左顾右盼。他总是期待着程敬先能快点到来。
渐渐地，他在这种情绪下意识到了自己的反常。
亏他早上还在为原赫的感情分析。
到了自己这里还不是一样，面对喜欢的人总是理智占下风。
程敬先总是准时，向阑时去给他开门。
震惊！
向阑时盯着带妆的程敬先。
差一点就晃了眼睛。
要跟带妆的程敬先练习吻戏？
这是什么天大的福气。
向阑时坐在沙发上不干不脆地玩手机，前面还播放着老电影。
他们都已经吃完饭两个小时了。
程敬先不提，难道要他提吗！
向阑时急得心里发麻，他故意往程敬先身边挪了挪，“《引战》明天就要播出了。”
程敬先一直在看影片，这时移开目光，“明天等等我，我和你一起看。”
“啊？为什么？”
“几天后你就要进组了，趁着现在多和你待一会。”
自认为心直口快第一名的向阑时这一刻怎么看也不觉得自己是第一名了。
程敬先就不能不要说这些让人想入非非的话吗。
好像他们现在就差捅破窗户纸似的。
他敢确定程敬先绝对对自己有意思，不然不会做了这么多还说这种话。
完了，他现在和当初的原赫好像没差。
他从前可没少吐槽成天秀恩爱的原赫。
这下好了，回旋镖真是致命。
向阑时持续性装死，然后才道，“那你是不是也要进组，我们下次见面是不是要很久？”
程敬先有点不理解，“你不想让我探班吗？”
“想啊！”向阑时道，“可是你不是忙吗？耽误你怎么能行。”
程敬先看着他，喊了一声阑时。
每次程敬先喊自己名字的时候，向阑时都有一种很麻的感觉。
程敬先喊自己名字的时候总是很轻，像飘在天空中一样，但那声音又特别稳。
向阑时：“怎…怎么了？”
“因为要出席活动的原因，冯赛在接戏的时候就和制片方沟通了，所以我探你班的时间还是有的，也不会耽误我。”
“倒是你，徐导的戏并不好拍，你认识的人也不多，遇到什么事都要告诉我。”
向阑时：“我都有你罩着了，就算有人看不惯或者心怀不轨，也不会对我下手的。”
向阑时说得心安理得，倒是让程敬先觉得多此一举了。
程敬先笑出了声，他道，“你还挺有底气，那以后可以在剧组横着走了是吧。”
向阑时手动替程敬先捏了捏自己的耳朵，他以标准演员的职业素养道歉，“我有恃无恐，违背初心又背叛了演员守则，我认错。”
程敬先顺着他伸出一只手包裹到了向阑时捏着耳朵的手，他也轻轻捏了一下，“看看叶老师教出的得意门生，果然是时刻铭记规矩的好学生。”
“我老师，你怎么认识她的？”
“叶老师那么有名气，想不知道都难。”
向阑时说了声好吧，“不过我已经好久都没有再见过她了，只有逢年过节的时候会给她寄新年贺礼。”
叶临老师绝对算是自己始终坚持演员梦想的坚定支持者，但也就是那一份看好和喜欢让毕业后连续几年都毫无成绩的向阑时不想再去看望老师。
当初他就是拿着叶临老师为数不多的推荐信才在毕业后就签下了公司。后来因为各种原因，总之就是辜负了老师的厚望。
程敬先的手还放在向阑时的耳朵上，他带着向阑时的手轻轻放下。
程敬先道，“前几天看到了叶老师，她知道冯赛在带你，主动向我打听了你的消息。”
向阑时：“那她还说什么了吗？”
程敬先点头，“她把我凶了一顿。”
向阑时：“怎么可能？叶老师从不凶人的。”
“真的很凶，”程敬先还刻意模仿了表情，“她说你要是今年再不露面她就要主动来找你了，她问你给你打的电话发的短信为什么不回？”
是没回，这些向阑时都认。
那是因为老师似乎知道了自己的处境，总是问他要不要帮助。他自认这一路已经靠老师的帮助很多了，在学校的时候老师就照顾自己很多，现在毕业了总不能还让老师操心。
向阑时原本是觉得凭借自己的努力一定不会让老师失望，后来就是他觉得老师一定失望了，他也没有脸面再去答应老师的帮助。
如果老师又帮了他给了他机会，但还是不行，那不是就浪费了吗。还不如把机会留给其他人。
向阑时看向程敬先，“没有回答是因为我觉得机会给了我也是白白浪费，而且我不想总让期待我的人失望，我是不是自尊心太强了？”
程敬先看出他的懊恼，他答道，“一点都没有，叶老师跟我谈起你的时候很骄傲。你的那些小角色演得很出色，就算是一两秒的出场你从来都没有敷衍过不是吗。她说她一点都没有失望，还让我告诉你不要总担心老师的期待会落空，演员不是一定要大红大紫才算成功。”
向阑时莫名不是滋味，“是我自己多想了。”
“阑时，任何想法都不是多余的。如果我是你，我也会觉得辜负了老师，我可能会觉得这是因为我太无能导致的籍籍无名，我一定不会像你一样始终保持乐观，并且永远坚定。所以你真的很了不起，我觉得你是我的榜样。”
程敬先的目光总是那样有魔力，他让向阑时心安又不再后退。
向阑时往前进了一点，他仰起头，眼睛里是满满当当的感动和备受鼓励。
向阑时的眼睛亮晶晶的。
程敬先托住了他往前倾的腰，“要我陪你练练感情戏吗？”
向阑时原本还攥着掌心，这时彻底贴上了程敬先的胸膛，他的指尖划过程敬先的后背，眼里的冲动越来越强烈，强烈到覆盖了所有的紧张。
向阑时闭着眼睛毫无理智地吻了上去。
程敬先反手按着他，直到把向阑时彻底圈入自己的领地，又在向阑时的迎接下探入舌尖。
唇齿间细密又使人迷失的交吻，一步一步走向激烈又满含热意的心房。
向阑时搂上了程敬先的脖子，他的眼睛在中途睁开又静悄悄地闭上，最后是程敬先主动停下了这个情难自禁的吻。
向阑时在脱离这个吻后又无力又有点不太好意思，他只能把头埋进了程敬先的肩膀，呼吸着亲吻过后的空气。
程敬先则是紧紧抱着他，但也没有再去提有关吻戏的任何话题，他只是提醒着平常的话，“等这部戏结束，你可以带着作品去看望看望叶老师，她一定会更加为你感到骄傲。”
向阑时趴了一会便抬起头离开了程敬先的肩膀，他离开了程敬先的怀抱，“那我一定要好好向老师道歉。”
不知道能不能想，刚才的吻让向阑时意犹未尽，他觉得和程敬先接吻很特别，和梦中很不一样。
程敬先的吻一点都不急，也不会急躁又使人难以招架。他很有技巧，就像遇见了一个很贴心又温柔的照顾，向阑时觉得这种感觉可以更多。
不过再多了向阑时可能就真的招架不住了。
不怪程敬先，是自己腿软。
“也不知道和我搭戏的男演员到底是谁，我真的可以借位吗？会不会太不敬业了？”向阑时满是疑惑地问。
程敬先有意打听了那位演员，但是到现在还没有收到消息。
“导演虽然严苛，但也没有到难为人的地步。你不愿意他就不会强求，更何况你不用不愿意，二姐不愿意就行了。”
向阑时趁机追问，“那你二姐为什么不愿意？”
程敬先被他这么一下问住了，他隔了一会才道，“二姐喜欢你。”
向阑时：“那我上次拒绝了她，好像还误解了她，她会不会不开心？”
程敬先凑近向阑时，笑着说，“她根本不知道。”
向阑时往身后的沙发上懒洋洋一躺，“终于知道原赫为什么难以抉择了，他的金主要是真的真心对他，难以拒绝也是正常的吧。”
程敬先：“什么？”
向阑时突然灵机一动，为了朋友的幸福，他乖巧地问程敬先，“原赫的金主到底是谁啊，听说能在圈里呼风唤雨，真的假的？”
程敬先低头问，“从我这套消息，打算怎么支付？”
“怎么支付？”向阑时咳了一声，“怎么支付都行，保证不让您吃亏。”
程敬先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里有什么，向阑时暂时看不出来。
他只听到程敬先说了句那就先记着。
程敬先开口问，“你有没有想过原赫为什么没有告诉你？”
“他的金主拿不出手。”向阑时摇头叹息地回。
这个回答让程敬先不只是意外。
放在圈里，说一个手握大量资源的金主拿不出手，可能也只有向阑时了。
程敬先：“那我这个金主你用得称手不？能拿得出手吧？”
向阑时笑得缩在沙发一角，“你这话说得可没道理，我们之间可没有什么秘密协议。”
程敬先的眼尾不自觉地布满对向阑时的喜欢，他回道，“自己说出口的话一转身就忘了，看来我这个金主也很拿不出手。”
“拿得出手，拿得出手，”向阑时直接坐了起来，“你就告诉我原赫的金主到底是谁呗，他现在特别焦虑，我没办法光凭他的三言两语给他提建议，我想知道那人到底是谁。”
程敬先疑惑道，“他找你了？那他没告诉你是因为他要换金主才让原先的那位金主对他死心塌地的吗？”
“欲擒故纵？”怎么可能。
向阑时想破脑袋也想不出个所以然，“你是说原赫一开始是自己求来的机会，然后通过迎合那位金主让那位金主收了心，再然后原赫主动上演了一段变心的戏码让金主对他穷追猛打要和他领证？”
程敬先没说对，他回道，“他的那位金主在内部不是什么秘密，许从纶，算起来还是许彰的小叔，这几天许彰没少吐槽他这位到了中年还乐意折腾的小叔。”
许从纶？
向阑时记忆里好像真的有这号人。
他爱玩年轻演员是出了名的，尤其喜欢刚毕业心思单纯的。当初自己就是这么被他抛橄榄枝的，还说能保证让自己两年内火爆起来。
向阑时：“原赫这步棋下得也太险了，可按理不应该呀，他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了，为什么现在这么犹豫呢。”
程敬先：“因为他一直都在赌，赌许从纶会为他收心，赌许从纶和他不再是玩玩。只是最后这一步他不想赌了，这件事在圈内传得不开却也让他受到了不少非议。当自己想要的东西都拿到手后他反而不敢去接了，他有点赌不起了。”
这实在太大胆了。
向阑时根本都不敢想这是从前那个勤奋上进的学长能做出来的事。
如果程敬先说的没有错，那么原赫确实一直在赌。
可到了现在，如果他答应了许从纶，而许从纶又像从前一样死性不改或者到手了就丢弃，原赫面临的将会是一传十，十传百的唾弃和谩骂。
这种事一旦被有心人曝光，原赫的演艺生涯几乎彻底毁了，所以他一面想要答应许从纶，一面又担心。
向阑时：“可如果照你这么说，他就没有退路了吗？”
程敬先：“这些都是他自己的选择，有什么样的后果也都应该由他自己承担，不过到了现在他利用许从纶的感情迟迟不回应，也不知道是该夸他谨慎还是要说他把许从纶想得太简单了。”
“许从纶要和他领证并让他公开，但他一直在拖。许从纶可不年轻了，再者他是一个商人，他要一个势在必得的结果就不可能让结果飞走。“
向阑时听得入迷，又在思考原赫现在到底是怎么想的。
这时他突然听到程敬先喊了他，还是全名。
向阑时：“啊？”
程敬先：“你真的相信我刚才说的话吗？相信你的那个朋友？”
向阑时一怔，“什么意思？”
程敬先看起来眼神不善，还有点要找碴的意味，“我很好奇你当初为什么会给许从纶留下一个始终忘不掉的印象，你知道原赫是因为你才搭上许从纶的吗？”
“什么！？”向阑时几乎要惊掉下巴了，他只是一个吃瓜群众，怎么还带被瓜砸中的啊。
程敬先的语气愈发没耐心，“这些都是许彰从许从纶助理那里听到的。他说你在大一期间给他们公司拍摄过一段宣传片，你知道当时和你一同工作的人其实不是员工是许从纶吗？”
向阑时：……
瓜真的从天而降了，还是自己都不知道的有关自己的瓜。
他入学的年龄比同届学生要小不少，再加上他因为天赋很受叶临的喜欢，所以没怎么努力就拿到了一个公司的宣传片。
当时他主要负责出镜，但很多细节都让他不满意，所以他主动找了一个看起来很稳重的工作人员，并询问他能不能和自己一起改一改剧本。
工作人员答应了他，还告诉向阑时自己姓许，以后叫他许哥就行。
整整一个星期，向阑时出谋划策，他当时都觉得很意外，因为他只是一个小小的演员，他的意见竟然都没有遭到反对。
而那位他询问的工作人员不仅什么都按照他的要求来，还会为他带饮料，他们相处得很融洽。
不过那个时候向阑时并没有多想交友的想法，他只是觉得那个工作人员很值得信任，以后要是有机会能遇到也还不错。
姥爷说他年纪小在外一定要留个心眼，所以拍摄结束后，他就没再见过那个工作人员。
向阑时还从来没见过这么抓马的情节呢，所以那个工作人员就是许从纶，那个在他大学毕业后就托人问他能不能接受包养的男人。
向阑时惊恐万分地看着程敬先，不由得拿出手机去搜许从纶的名字。
看到照片的时候他整个人都不好了，还真是。
他当时怎么没想到。
向阑时脆弱地想一头撞倒，他面对着程敬先，“这不是真的吧？”
程敬先也希望这不是真的。
如果他再迟一点，向阑时都得被人骗走。
程敬先无奈道，“许从纶之所以没有提前找上你是因为你毕业那年才刚成年。而原赫之所以接近你，其实是因为他知道许从纶对你有意思，他利用和你的关系接近的许从纶。”
向阑时离人傻只有一步之遥了，“你是说…我被背刺了？不是吧，原赫真的很用功的，他做事认真又负责，还很细心，那我们那么长时间的友谊算我人傻吗？”
向阑时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他和原赫的对话和交流似乎真的很奇怪。
原赫很爱在自己面前秀恩爱，当时的向阑时还不明白为什么他谈恋爱一定要告诉自己细节。
现在向阑时算是彻底明白了，他生无可恋地躺平在沙发上。
“真是不想活了，这个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演艺圈。”
程敬先原先还有点苦恼，现在看到向阑时的样子他忍不住想笑，他拉了一把向阑时，向阑时软绵绵地又躺平。
程敬先本意不是想添油加醋，他只是想让向阑时多留一个心眼，向阑时倒不是不清醒，就是他一旦对人的定性就很少会有怀疑。
所以向阑时上当受骗的概率几乎都取决于他的第一眼。如果第一眼没问题，那大概率是被卖了还会为信任的人找补。
“关于你的内容都是许彰从许从纶助理那里知道的，不过这个消息出现得相当突然，如果按照许彰说的那样，原赫现在的顾虑确实是不可避免的。他知道他得到的东西很不光彩，这种满是算计的感情能不能长久，它全在许从纶的兴头上。”
“不过阑时，你有没有想过这样的消息没什么阻碍地放给了许彰，让许彰告诉我，反而更奇怪。”
向阑时觉得自己已经没有什么力气了，他不是很想去想里面的复杂，因为这真是一个很大的打击了。
他真的有把原赫当成一个朋友的，也是真心想让他过得好的。
向阑时颓废地说，“程敬先，你把我打死吧。姥姥姥爷果然没有看错我，他们还说我这辈子都是被人骗的命，还担心给我留下的家底不够骗。”
程敬先把向阑时扶了起来，他看到向阑时的眼睛有点委屈，他心疼地抱住他。
向阑时哀怨地叹气，真是心如死灰了，“我猜姥姥肯定把我的情况偷偷告诉你了。要不然你以后帮我照看一点吧，等我被骗完就真的完蛋了，只能喝西北风了。”
程敬先：“那我要是把你资产都转移了怎么办？”
向阑时真是没见过这样的，他都这么惨了，程敬先怎么还能说出这么残忍的话。
“你要是也骗我，那咱们俩就掰了。我还记仇，到时候我先去孟婆那里给你加料，让他投胎也不舒服。”
程敬先忍不住想要哄哄他，他声线很温柔，“那我可不能让你有这个机会。”
向阑时还是叹气，他狠狠心，咬咬牙，从程敬先身上离开了，“被骗了就被骗了，反正苦恼的又不是我，我也没有对不起原赫。不过下次他要是再询问我，我可就不真心对他了。”
程敬先都没反应过来，向阑时就跟满血复活了一样。
向阑时主动问程敬先，“先不管为什么必须要我知道，你那有原赫接近许从纶的证据吗，我想看看。”
“等会。”程敬先打开手机，解释道，“是许从纶的助理先和许彰不清不楚，又主动把情况都传给了许彰，这应该就是许从纶的手笔。”
向阑时心平气和的看，心无杂念的出。
许从纶不许从纶暂时都和自己无关。
原赫他真拿自己当了跳板，这下真实锤了。
向阑时没什么力气道，“真行。”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 23 章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