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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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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几天和程敬先的电话中,向阑时觉得因为拍戏产生的压抑情绪也没有那么严重了。
他的工作状态越来越好,在拍一些轻松的戏份时也不会觉得很考验演技。
又过了半个月,向阑时的最后一场戏开拍。
不过这场戏绝对算作是他迄今为止最大的考验,因为导演只向他透露了接下来可能出现的危险动作,并没有向他透露任何细节,也就是这场戏需要他自由发挥。
李天这个时候已经被男人残忍地告知了真相,原来这一切都是二人联手,他的妹妹之所以会这样做是因为她在李天的体检报告中发现了一个巨大的秘密。
那是李天的一份体检报告,李银只当关注她哥的身体健康,并没有多想。
但当他看到李天的血型时,她呆坐在沙发上,半天没有动静。
她深知父母的血型,也知道她的父母根本不可能生下了李天这样的血型。
所以李天根本就不是她的亲哥哥,这怎么可能,她的父母在从前明明对待他比对待自己还好,李银从小还因此觉得父母偏心。
所以自从父母离开后,李银对李天辍学为他工作的行为也丝毫不觉得愧疚。
但是现在,李天竟然不是她亲哥。
李银对于这个情况开始愧疚,但是过满的愧疚又让她担惊受怕,怕有一天李天得知事情的真相后会彻底扔下自己。
她已经习惯了李天的付出。
这件事让李银担心了足足一个星期,某天,她最敬佩的老师找到了她。
“我和你父母早年有交集,他们两个人不想再过苦日子就打算一走了之,再让福利院的人把你领走。但是没想到他们在临走前发现了一个吃不上饭的男孩,他们把他带了回家,照顾一段时间后,让他承担起照顾你的责任。”
“你从小就被养在了奶奶家,所以当你被接回家的时候,理所应当以为那就是你亲哥。”
李银:“你是说,我哥知道,我哥知道他不是我亲哥?”
中年老师道,“不错,不过前段时间我突然发现了一条寻人启事,我怀疑他就是那家人要找的孩子。”
这个消息就是晴天霹雳,它让李银这段时间的担心全部转化成了现实。
“我哥的家人?他们找到了我哥会怎么样?要把他带走吗?”
中年男人回道,“当然,他们在寻人启事上说的是当年孩子舅舅带孩子去外地运货,但是孩子突然不见了,他们找了十二年,这次就是希望找到他再把他带回去。”
“不行!”李小银害怕道,“我哥走了我怎么办,他说了要把我供出头的,他现在不能走!”
中年男人也赞同她的话,他告诉李小银,“你在老师心里很优秀,如果你哥走了,一定会影响你的状态。”
“所以我哥不能走,老师,你和我父母有交情,你一定要帮我想想办法。”李小银恳求道。
中年男人负责道,“为了不影响你的学习状态,你哥还是要留下来。不然先这样,让你哥在我这儿一段时间,他不会看到寻人启事,也不会离开你,之后我会承担你的所有花费”
李小银突然有点犹豫,“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的,”中年男人开口道,“我知道你们兄妹都是单纯好孩子,有机会我也会让资助你哥重新上学的。”
老师对待学生负责,讲课时更是一股文人气息,李银最喜欢上的就是这个老师的课。
李银纠结了三天后,最终还是答应了老师,配合老师的剧本演了一出戏。
虽然一开始李银总是因此懊悔,但时间久了,她越来越受到老师的关注,成绩也越来越好,这种状态让她感到安全,想到李天不会走,她又更觉得安全。
渐渐地,李银上了大学,她虽然已经觉得事态不对劲,但她总觉得还可以再等一等。只要李天在,她就有家人,而且陈老师品行端正,不会亏待李天。
这种日子一直持续到了李天二十二岁那天,中年男人的事情不知道怎么暴露了,他被邻居举报家里时常聚集多人,怀疑他在做非法勾当。
在中年男人得知自己会因为非法拘禁和其他罪名被逮捕之前,他亲口向李天揭开了这个残忍的真相,并将他贬低得一文不值。
李天已然无法承受巨大的刺激,他被告知自己只是一个为了印证精神控制的实验品,李天瘫软地跌倒在了地上,他神色紧张地抓着中年男人的衣角,“不…不对,你不是说,”
“我什么也没说,”男人终于暴露了真面目,“要不是看你无父无母,早早辍学又好骗,我怎么会选择拿你当实验品,你果然和我想的一样,一步一步依赖我,满足我。”
男人大笑起来,“不过三年而已,你就成为了我的奴隶。”
李天紧抓着男人的手不想相信,却被男人狠心掰开,被扯出骨折的声响。
李天头疼欲裂,无法接受三年如一日的渴望与温暖就这么被撕碎,也无法接受他面前的男人如此残忍。
男人再也不是风度翩翩的样子,他大声喊道,“早知道会是这样!早知道会是这样!如果不是你的养父母向我前妻告密,我根本不会妻离子散!他们竟然拿我早年虐杀动物的行为揣测我心理变态,既然你愿意为他们家庭付出,那就该你来偿还罪孽!”
男人如同疯子,仰头道,“明明是我带他逃离了苦海,为何又要让我承受那不见天日的牢狱之苦。”
李天的大脑不断崩盘,一笔一画勾勒的温暖粉碎,碎石一块一块降落,全砸向了他。
这么长时间的压抑与屈辱也使李天爆发了,他愤怒地站了起来,他要杀了眼前的骗子,全是假的,是他毁了自己!
李天再也不是从前那个纯粹又清澈的模样,他必须要让这个肮脏的男人付出代价。
李天从桌子上拿起一支笔,满心的愤怒让他往男人的脖子上疯狂刺去。
“你真是找死,竟然敢骗我!”李天怒不可遏。
男人的脖子被划出一道血迹,他愤力地推开了面前的李天。
“你竟然敢反抗,我才是你的主人!平时你连要求都不敢提,现在竟然敢反抗!”男人的气焰被彻底点燃,贪婪的控制欲和扭曲的变态观让他更加疯狂,既然都是下地狱,那就一起下地狱。
李天被一把推向地面,他的头撞到桌角,又随之砸出一阵巨响。
男人已经彻底失控,他从厨房拿出了一把刀。
李天的瞳孔骤然放大,他惊恐地往后躲避,却被男人死死按住,刀就贴在了他的脸上。
男人露出卑鄙又粗俗的笑容,“看看你这副白嫩的样子,如果不是我,谁能把你养成这副样子,你竟然还妄图反抗我。”
李天不甘屈辱,拼命往前冲,脸上顷刻出现血迹,疼痛感使他的眼睛变得愈来愈亮。
他也变得疯狂了!那些血腥的书籍,欺骗与残暴,让他沸腾,让他和男人一样成为恶魔,下地狱,一起下地狱!
李小天的神经也开始瓦解,他不再露出明亮的双眸,年轻的身体让他直接踢倒了面前的男人,拾起地上的笔又往男人的眼睛狠狠刺去。
男人尖叫着倒地。
这时门外传来了一阵敲门声,是几名警察的声音。
男人在此刻发出强烈的信号,他向门外的警察求救,“杀人了,有人要杀我。”
李天的脸上和手上沾满了鲜血,他恐惧地看着眼前倒在地上的男人,破门的声音越来越大,疼痛的快感却越来越弱,他失神地摇着头。
带血的笔尖狠狠刺进他的手腕,李天的眼睛里充满快感,被变态喂养的李天此刻的嘴角扬起笑容,伸手摸上男人满是血的眼睛,懊悔道,“对不起,我应该继续听从你的指令,对不起。”
门在一瞬间被破开,而房间内的画面惨不忍睹。
李天抬起头看着那些人,他慌乱地后退,一束光照到了他的脸上,李天摇头大喊,“都是他,都是他……”
不久,李天的面前出现一个人,那个人身形高大,他紧紧抱住李天喊了声弟弟。
李天惊吓地抬头,倒地的男人更加惊讶,他捂着受伤的一只眼睛,抬头看向曾经被妻子带走的儿子。
矛盾与冲突让徐封高声喊卡,徐封偏爱富有争议的影片,这场拍摄甚至超过了他的预期,他不停夸奖在场的主演。
向阑时很快出戏,和他搭档的前辈同样很快出戏。
何年在和向阑时拍戏的这段时间相处的不错,对于他这个年纪的演员来说,肯吃苦,有悟性就是最有力的武器。
何年也对向阑时赞赏有加,“不错啊,以后会更好。”
向阑时感激答,“多亏了老师您的指导。”
何年对向阑时露出笑容,“希望下次还有机会一起合作。”
向阑时刚回答完好,导演就亲自走了过来,他拍了拍向阑时的肩膀,“杀青了可不是什么事都没有了,今晚不喊小赛,你可必须陪我好好喝一杯啊。”
向阑时笑着点头,“我一定。”
何年临时有事,没有参加他们的饭局,徐封和向阑时两个人找了家不大的饭店,无论是聊起戏还是聊起日常都像是家常。
快结束的时候,徐封接了个电话。不到五分钟的时间,这部戏的投资人,许从纶也加入了这场饭局。
说是加入这场饭局,其实是徐封想找个信得过的人把向阑时送回去,这个时间不晚,他又刚好知道许从纶在附近。
许从纶没像之前那样穿着正装,只是简单的日常装,和参加熟人局没什么两样。
向阑时见状只是有点意外,和导演告别后,他上了许从纶的车。
向阑时喝的不多,也不会觉得晕,但他觉得导演这个做法实在没有必要。
许从纶倒是贴心,他特意调了凉风,也因此主动说了话。“这样行吗?”
向阑时说了句行便不再答话,许从纶主动道,“我和导演交集深,这次不是我想主动打扰你。”
“我知道。”向阑时默默叹气。
“徐叔跟我说你的杀青戏并不轻松,如果累了可以直接躺下,到了我叫你。”
向阑时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喊了声许总。
许从纶温和的语气很快响起,“你大可放心,我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凭我和程伯的关系,不会对你有什么想法。”
向阑时不疑这一点,这个事情他也早就明确了。只是许从纶的有些话只是他这个大老板为自己贴金的方式,听听就行了。
但是向阑时想知道原赫那件事到底是什么样的,那件事情偶尔回让向阑时觉得不对。
“原赫真的是因为我吗?”
许从纶车子开的很稳,他平稳地回道,“不是,是他咎由自取。”
向阑时回想起当时和原赫的聊天记录,原赫曾经分享过他和金主的每一天,向阑时开口道,“如果原赫的演技够好,他应该早就火了吧。”
许从纶抿着嘴笑,“我有你和他的聊天备份,你在质疑他和你的聊天记录不是演的?”
向阑时没答话。
许从纶:“我和任何一段包养关系都是如此,是他走火入魔了。”
向阑时:“所以把我当作你想让他彻底不再纠缠你的借口?”
许从纶皱眉,“为什么会这么想?我从没利用过你,甚至没有主动打扰过你。”
“阑时,如果你愿意,可以一直把我当成从前的许哥。但是我想告诉你,这件事很简单,当他拿着和你有关系的交易送上门时,结果就已经注定了,陪他玩场劣质的游戏打发时间,无关紧要。”
向阑时:“可是他哪能想到你从一开始就在设计他。”
许从纶但笑不语,隔了很久才说,“你可以为旧友伤怀,也可以因此厌烦我,但按下游戏开始的不是我。”
这一路,向阑时都没有什么困意,他也没再和许从纶说点什么,许从纶安安稳稳给他送回了家。
可能是杀青使人轻松,向阑时走出电梯时觉得熟悉又自在,不过当他抬起头,一眼便看到了程敬先。
程敬先拥抱住他,一阵花香扑面而来,向阑时听到程敬先祝他杀青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