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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第 80 章 钟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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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灵知道，有很多照顾她的人，有很多对她好的人，她很感谢他们。只是偶尔，偶尔还是会回想起过去，回想起爸爸妈妈。
他们没有多么富裕的家庭，平日里生活节俭，但偶尔会有一趟家庭聚会。爸爸总会带他们去不同的地方玩，夏天给他们买一支抹茶味的冰淇淋，冬天会买热气腾腾的煎饼果子。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有一天妈妈突然生了一场病，钟灵想要再见到她只能到医院里去，爸爸每天都在外面奔波，家庭聚会也没有了，她很久才能见上爸爸一面。
但是这样子，他们还是认真地生活着。只要一放学，钟灵就会到医院里给妈妈唱在学校里新学的童谣，无论唱得好不好，她温暖的大手都会揉着她的脑袋，说一声“真棒。”
钟灵那时候总是待着妈妈的身旁，好像这样子，妈妈就永远不会离开了。
可不知道又过了多久，妈妈的病还没等来好转，就有人匆匆来到医院告诉妈妈，爸爸被抓进监狱了。钟灵还不知道那是个什么地方，只知道病重的母亲几乎是一瞬间晕死过去。
她得到母亲的嘱咐，来到那个阴气森森的地方，爸爸见到她后紧握着她的手泣不成声，一味地说着对不起，让她好好照顾妈妈。
钟灵不懂得平日里总是笑呵呵的，尽管遇上什么困难都会安抚他一切都会过去的父亲，会哭成这个样子。她回应着父亲的话，说自己一定会好好照顾妈妈的。
可很快很快，她还没有再见到爸爸一眼，别人就拿着一个盒子交给她。他们说，这里面就是她的爸爸。
这怎么可能呢？爸爸那么高大的人怎么可能藏在一个盒子里，他们肯定是在骗她。小女孩想。
钟灵站在病床旁边，对着抱着盒子面色苍白的母亲说：“他们肯定是在说谎，爸爸肯定是去别的地方工作了。”
妈妈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是闭着眼睛眼泪不停地流，纸巾盒里的纸扯光了都擦不干妈妈脸上的泪水。
几天后，妈妈也藏进了盒子里。
泪水打湿了半融化的冰淇淋，她现在懂得了那是什么，却已经来不及了。
荒草轻抚着她的头，没有出声。或许对于她而言此刻宣泄一段时间会更好。
空荡的公园里剩下女孩一人的哭声，天色彻底暗下来了。
荒草从符戈那里了解过钟灵家的事。对于生死，冥冥中他也有些体悟，不是来源于庄园里的家人，而是某个不知名的影子。他看了一眼代替太阳升起来的弯月，开口道：
“我想他们并没有消失，他们选择先离开一步，或许是想让你知道除了他们以外，这个世界还有很多美好的事物在等待着你。”
荒草凝望着天边，澄白的圆月悬于高空，人望它，它也望着人，月光像是月亮的声音一样，照到人的身上，也带来一声耳语。
每个人听到的都不一样。荒草听到的声音，虽衰老，却又无比亲切。似乎在告诉荒草，他只是换了一种方式，从他的面前，变到了他的心里。
荒草不知道如何安慰别人，尤其是一个孩子，他知道思念会是一个无比漫长的路，所以只能试着让她往前看。
钟灵的眼泪又一连串地掉下，冰淇淋已经融化在她掌心。
半晌，她抽噎着道歉： “冰淇淋坏掉了，对不起。”
荒草轻拍着她的后背，道：“没关系，我们可以再买一支。”
冰淇淋不只有一支，以后还会有很多。
今天的钟灵睡得很早，或许是因为下午哭累了。
荒草趁她睡熟了，在她的床边放了一个小盒子，那里面装着一整盒的贴纸，荒草不清楚钟灵为什么那么喜欢五颜六色的贴纸，连课本上也都是小贴纸。
但喜欢是不需要理由的。荒草白天的时候经过一家小店，因为不清楚她喜欢的是什么，干脆就都收购了下来。
她应该会开心的吧。荒草合上门心想。
静悄悄的月亮在天的那边泼洒着柔和的月光，等到把月光收起时，月亮也不见了。
早上，钟灵醒来看到的第一眼，是窗外明媚的日光，第二眼就是床头一个漂亮盒子，红绿配色像是圣诞老人一样的风格。
她还没来得及奇怪盒子是怎么出现的，就看见盒子上的便签清晰写道这是送给她的礼物。钟灵有些惊喜地打开，小盒子里面塞得满满的，都是她特别喜欢的漂亮小贴纸。
她很快穿上鞋子跑出去兴奋地说：“哥哥，你们家里有圣诞老人耶！不是圣诞节他也会出现吗？”
符戈正在窗边浇花，看到钟灵手中的盒子后，一下子明了这是谁的风格，他勾唇一笑道：“是啊，圣诞老人还在睡觉呢。”
不过很快，钟灵就知道那个圣诞老人的名字其实叫荒草。
将钟灵送去学校不久后，荒草和符戈再次出发，这次他们换了一个目的地。琳娜约定的地方很巧合的也在诏乐都，离他们也不算远，省去了大半路程。
路上符戈又和荒草解释起附近建筑的建成史，荒草在一旁听得津津有味。
就在讲到一位商业大亨的发家史时，他们也来到了酒吧门口。琳娜似乎钟爱这种欲色与彩光交杂的朦胧暧昧感，酒吧氛围和初次相遇时如出一辙。
只不过荒草毫无察觉，他早就忘了这个仅有一面之缘的人，还是在符戈的示意下才认出琳娜在哪边。
对方脚踩一双恨天高，姿势慵懒地坐在一处软座上，慢慢摇晃杯中的红色酒液。有人试图向她搭讪，不过很快被她拒绝离去。
如丝的目光落到不远处靠近的荒草身上后，她露出了一抹惑人的微笑。
“又见面了呢。”
荒草迎上前去，礼貌地说了声你好。
琳娜仍旧保持着那抹恰到好处的微笑，将台上另一杯酒推至荒草的方向，而后注意到了旁边不离一步的符戈。
“带朋友了呢？”她说着，视线从上到下扫量了一遍符戈，接着略带遗憾道：“可惜，不是我喜欢的风格。”
她并不在意符戈在一旁像个保镖一样，双眼锁定在荒草身上道：“姐姐好看吗？”
荒草不清楚对方为什么突然询问长相问题，其实他还是更想问他们之间有什么关系，于是他点点头直接道：“好看，不过我们是如何认识的？”
琳娜笑了笑，更显得俏美几分：“这么快就忘了？我们的认识不是很浪漫吗？缱绻的酒吧，错综的灯光，一男一女。”
她暧昧地说着，丝毫不管旁边脸色有些变黑的符戈。
荒草从简单的词汇中分析：“我们是在酒吧中认识的，那有发生什么吗？”荒草本意只想知道初见那天他们认识的事，琳娜却没这么想。
她食指轻抵着下巴，朝荒草靠近了一点，尾音拉长：“这不是来不及吗？不过现在还有机会，姐姐很喜欢你这种类型。”
荒草还没有来得及问是什么意思，琳娜又接着笑说：“不想和姐姐玩点游戏吗？我很有经验的，可以把你玩到哭噢~”
她朝荒草眨了下眼，在荒草略显疑惑的眼神中从身后掏出一个粉色的盒子摆到了桌子上。
“可以挑一个喜欢的，或者是全部。”
荒草视线随之转移，他看清了盒子里面的东西，是各种各样的物件，奇形怪状的，有些小小的圆球相连在一起，有些细细的像烧烤签子一样。
荒草看不懂这是什么，心里只觉奇怪：现在的人都爱玩这种东西吗？他是不是又脱离时代了。
另一边隔着几个拳头距离的符戈同样看见了盒子里的东西，他脸色顿时变得阴沉，让荒草想起了前几日的暴雨。
“我想不必了，他有我就够了。”
“噢~”琳娜被符戈的话语吸引，瞧向符戈的眼神多了几分探查和打趣。
“三个人，也不是不行。”她又说。
符戈的脸色却似乎没有变晴，语气冰冷地落下一句：“我想我们应该走了。”
“别打他的主意。”离开之前，符戈冷冷看着对方又补上一句。
琳娜微挑起眉，颇具好奇地看着符戈和荒草相牵的手，片刻后她摊摊手道：“好吧，看来名草有主，是我晚了一步。”
琳娜稍显遗憾地叹了一声气，她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这么合心意的，实在可惜。不过她很快又恢复原态朝他们微笑着将盒子推近。
“既然这样，东西也不要白拿了，送给你们吧。没使用过噢，祝你们玩得开心~”琳娜意味深长地说完后，提上包转身离开了。
荒草他们也重新回到了车上，东西自然是没拿。
他仍旧没反应过来，刚才符戈和琳娜的对话对他而言就像打哑谜一般，他都没机会插上话。
“所以？她是什么意思？”系好安全带后，荒草问。
回到车上后符戈总算平稳下来，虽然还有些不悦。
他正想着幸好自己跟了过来，就听到荒草纯真的询问，符戈顿了一下后，如实说道：“她喜欢上男人。”
“原来是……额，噢，这样啊……”话说到一半猛地停住，迟一步反应过来的荒草突觉有些尴尬。
他从庄园出来后好像真的跟不上社会了……
不过荒草依旧不知道那些东西是干什么用的，直到后来荒草收到了一个快递，是符戈买的，里面的东西和那天琳娜送的长得差不多。荒草也被动学到了那些东西的使用方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