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第三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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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当天，司家老宅一直处于忙碌中，无论大人小孩都被安排的明明白白，不单单为了当晚的守岁宴做准备，还有祠堂祭拜之礼，一众人司家人都需到场，这是司氏一直以来的传统。
一早，不等程司宴叫人，司承煜已经穿戴整齐站在门外等了许久。
程司宴看到人走过去，“今天怎么这么乖？”
司承煜没有说话，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收回目光，率先迈开腿朝前走去。
程司宴快步跟上去，难得地正经没有去搭小孩的肩膀，两人并排朝祠堂走去，远远看到司其淑和两个孩子站在不远处，似乎是看到了他们，站在原地等他们。
吴莘看到程司宴大喊，“漂亮叔叔~”说着就想朝人跑过去，被一旁身形瘦高的男生一把揪住，吴莘昂头望着男生不满地控诉，“哥哥，你干嘛？”
吴卓垂首看着只到自己腿弯高度的小姑娘，开口教育，“吴莘，你是个女孩子，得矜持！”
吴莘企图挣脱吴卓的手掌，“我不要，凭什么女孩子就得矜持？”
吴卓：“......”他一时被吴莘质问的也有点哑然，似乎人们从来都是这样带着各种标准去要求女孩子。
吴莘见吴卓不说话了，也没有较真，突然被其他吸引去了注意力，她拽了拽司其淑的衣角，司其淑锤头看她，就听吴莘小声地说，“妈妈，臭脸哥哥和漂亮叔叔好般配啊！”
司其淑：“......”她没想到这孩子语出惊人，刚准备伸手去捂人的嘴防止她再说出什么惊天言论，却被一旁同样听到的吴卓抢先一步一把将人抱起来捂住吴莘的嘴吧教育，“吴莘，再乱说话，等会儿把你给丢出！”
吴莘扒拉开吴卓的手，呜呜地反抗朝一旁的司其淑求救，“妈妈，救救我~”旋即又朝正前走过来的人含糊不清地说，“漂亮叔叔快来救救莘莘，莘莘的哥哥是坏人......”
吴卓：“......”他抬眼看了眼走进的人，又威胁怀里的小家伙，“吴莘莘，我告诉你，不可以再乱说话，否则昨晚那些人会把你抓走的！”
吴莘一听立即闭嘴了，昨天她跟着妈妈和哥哥一起参加家宴，很多人来跟她妈妈说话，虽然她不太明白他们都说了些什么，但她就是知道，那些人在欺负她妈妈，那些人都是坏人......要不是后面漂亮叔叔过来，她妈妈估计都要被欺负哭了，想到这里，她害怕地瑟缩着，又自己捂住嘴巴保证，“哥哥，我错了！”
吴卓闻言心下一酸，轻轻拍了吴莘的背安抚，“莘莘乖！”
司其淑看到自己两个孩子的模样很慰藉，旋即朝走近的两人看去，身量相当，颜值又是极高，同样一身黑色高定礼服，竟真的......她赶忙打住被吴莘带偏的想法，“小晏，承煜”
程司宴：“三姐早”随后朝吴卓和吴莘道“吴卓莘莘早！”，随后伸手在吴莘的小脑袋上轻轻揉了揉。
司承煜朝司其淑喊了声，“姑姑”但余光却留意着程司宴和吴莘的互动。
吴卓笑着朝两人开口，“小舅舅，承煜早！”
司承煜朝吴卓点了点头，吴卓没有在意，从昨晚家宴的接触他已经知晓这人话极少。
一行人遇上，便一起朝祠堂走去。
程司宴和司其淑走在前面，三个小孩走在后面，当前吴莘是极其不乐意的，奈何她根本挣脱不开吴卓的怀抱，投降漂亮哥哥的怀抱，只能勉为其难地接受，毕竟被人抱着比她自己走要轻松的多。
“小晏可有喜欢的人？”
程司宴一怔，这话题太突然，虽然他知晓这个春节避免不了这样的话题，但是除夕一大早就开始，着实让人招架不住，他苦笑着求饶，“三姐，我每天那么忙，哪有时间，你可饶了我吧！”
司其淑闻言笑道，“过完年，就24岁了吧，今年这样的话题免不了提起，你什么打算？”
程司宴勾了勾唇角，“我带着那么大一孩子，那家姑娘愿意嫁给我？”
这下轮到司其淑愣住，反应了半天，看到程司宴侧头朝身后的人看去才反应过来他说的什么意思，无奈地摇摇头，“你啊！拿承煜当挡箭牌亏你想的出来！”
“这不是事实吗？他们要是不介意，我倒也不排斥。恐怕那些个老狐狸不会乐意让自家孩子年纪轻轻就养这么大个孩子。”
司其淑被他这口无遮拦的话气笑，忍不住拿眼剜了人一眼。
这话也被司承煜吴卓听到了，他们前后离的并不远，两人也没有刻意压低声音，毕竟也不是什么听不得的话题。这话听在司承煜的耳里却被他反复解读，唯恐错过了什么，却什么都没有捕捉到，依旧是那大言不惭的言论。
吴卓见司承煜闷闷的，犹豫了片刻还是缓缓开口，“我也转学去了帝旭，小叔叔说是和你是一个班。”
司承煜：“嗯！”
吴卓：“......我打算住校，毕竟接下来的学习会比较重，我怕我会跟不上.......”见司承煜没有任何反应他硬着头皮继续说，“承煜，你什么打算？”
司承煜这会儿注意力才被吴卓拉回来，他看着一大一小眼巴巴看着自己的人，语塞了几秒，“不住校！”
“好吧！”吴卓得到回答，虽然有点小小的遗憾，却也没有多大意外，从短暂的接触下来，他发现他这个表弟很依赖他哪位小舅舅。其实他觉得如果自己是司承煜的话估计会更依赖小舅舅，司家的水很深他母亲有提前向他提及一些，但与他昨晚亲自经历的感觉还是不一样的。
本来，他还没有太在意，但当他处于其中才发现，这座富丽堂皇华丽的豪宅，所有人都是聚光灯下披着华丽人皮的妖魔鬼怪，他突然有刹那的庆幸他人生的前十六年没有生活在这样的霓虹灯里，没有被迷了眼。此时看到司承煜他完全不羡慕，却有点心疼这个跟他同岁的人，生活在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豪华牢笼里，父母去世......他很幸运，遇到了那么好的母亲，虽然他的父亲不做人。
他问过他母亲为什么那么不喜欢司家还是决定回来，直到见到外公他才知道，司家并不是人人都是饿狼，也还是有温情的，只不过年迈的老人也已经历有限，只不过因为他在尚还能压住那些饿狼，他不敢想象如果外公不在了，司氏将会变成什么样。
抬眸看到前面程司宴的背影，他突然为司承煜感到庆幸，庆幸小舅舅将人从其中带走。他不知道司承煜都经历了什么变成现在这样，他想肯定是极其不好。
司承煜并不知道吴卓在想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在不知不觉中被人可怜了一把。
“等会站在我身边！”
吴卓刚一直在走神，没有听清，侧头又问了一句，“什么？”
吴莘从之前吴卓吓唬过她一直乖巧，哪怕很多时候她很想说话也都给生生忍住了，这会儿听到他笨蛋哥哥的话，便重复了一句臭脸哥哥的话，“煜哥哥说一会儿让你站在他身边！”
司承煜：“......”
吴卓抱歉地朝司承煜笑了笑道，“谢谢！”
吴莘听着朝吴卓撇撇嘴，“哥哥笨蛋，话都听不清！”
吴卓朝吴莘的背上轻轻拍了拍，吴莘不满地道，“哥哥，你又欺负我，我要跟妈妈告状！”
吴卓：“告状鬼！”
司承煜看着两人幼稚拌嘴的模样不露痕迹地勾了一下唇，他往日很不喜欢吵闹，但现在却没有觉得两人的拌嘴吵闹令人反感，反而觉得很温馨......有一瞬的恍惚他看到了同他拌嘴的程司宴向方姨告状的时候。
几人来到祠堂，祠堂已经聚集满了人。
八点，司老爷子带着众人祭祖，祭祖会持续一个小时。
吴莘毕竟才三岁，早就撑不住在吴卓的怀里睡着了，司承煜看着很是疲惫的吴卓开口，“我抱会儿吧！”
吴卓一惊，没想到司承煜会说出这样的话，刚要说不用了，司承煜已经伸出了手，他只好将吴莘递给司承煜，司承煜第一次抱这么小的孩子，小心翼翼又显的极其笨拙，但好在没有将人吵醒。
司其淑程司宴都在前排，加上司其淑十六年没有回来，老爷子有意给足她该有当家家主一脉的长女的排面，所以一直抽不开身，她担心吴卓吴莘，有点心不在焉。
程司宴察觉微微侧头压低声音朝人道，“三姐，不用担心，承煜跟他们在一起不会有事的！”
司其淑闻言不由地松了口气，朝他投以感谢的目光。
此事，整个祠堂的人都心思各异，司其淑的回归让很多族人不满，虽然老爷子当年并没有收回她的股份，但起码不会回来分其他产业，但现在人回来了，虽然回来的并不正大光明，但老爷子现在将司其淑带在身边无疑是认可她仍是司氏当家家主长女，那么肯定会在司氏分一杯羹，这是毋庸置疑的......
程司宴自然知晓那些人在想什么，昨晚的家宴，哪些人暗戳戳的试探与挑唆他岂能察觉不出来？看着一众人看似虔诚的祭祖，他觉得讽刺。百年延续并非不妥，但却让他们的贪念滋长.....有时候他觉得这样的场面又与古代封建帝王制度有何区别？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第三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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