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短暂冷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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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他逮着在班门口腻歪了一整个课间，直到铃声催促顾余才放他回去。
坐在座位上时，周降正对上萧段文似笑非笑的目光。
他向来明事理，也知道顾余不主动提起的事情自己不该追问，大概会引起他的反感，倒显得自己使小性子爱计较，可周降是谁？不过只是个第一次恋爱的愣头青。他别扭，气顾余有事儿瞒着自己，又纠结，是否要尽力学会懂事些，不该问的事干脆装作不知道。他还是没有勇气问出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或许是缺乏安全感，他想，如果他们真的有什么，自己知道后反而会更难过。周降竭力遏制着询问的欲望，但萧段文与顾余的关系，不可避免地成了他心里的一根刺。
他没有当面计较，与萧段文聊天时依然和善友好，只是对顾余有些冷淡。
直到晚上去聚餐，同坐一辆车，周降却一声不吭，顾余同他说话，他的反应就是：
“嗯。”“哦。”“知道了。”“所以呢？”
双商点满的顾余怎么会听不出来周降的阴阳怪气，郁闷一路，蔫蔫地不再挑起话题，终于在下车后周降拒绝牵手时破防了。
“周降！”
“嗯。”
顾余挡在火锅店门口不让他进去，周降低头不看他，心脏像是抽搐了一下，泛起细密的疼痛。
他又一次去抓周降的手，对方侧了一下身子，避开了他的动作。
“你有话好好说行吗？”
顾余习惯了周降总是依赖他，从没被这样冷落过，此刻他淡漠的表情刺痛了他。
“你也知道有话应该好好说啊。”
周降装得很辛苦，和顾余亲近已经成为一种习惯，一项本能，让他疏远顾余简直难如登天，但他观察顾余许久，已经确定了自己的猜想，只不愿意让这件事就这样不明不白地过去，成为两个人之间的隔阂。
“我不问你，你就一直装傻，做闷葫芦吗？”
顾余不言，周降看他那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被气得胸脯大幅度起伏了好几下，推开他就要往店里走。
“周降……”
顾余扳着他的肩膀，看上去真的很为难。
“就算是在一起过也不是多么说不出口的事情啊，你们的关系很见不得人吗？”
引导失败，周降直接说出了自己的猜想，语气气愤但无力。
他何尝不是在试探，说出这些话时也刺痛了自己。
顾余不想承认这段已经过去的关系，为此以眼神警告萧段文，其实他并不害怕对方告知周降，只是担心他故意添油加醋，破坏了他们的感情。
但是，当突发情况与在意的人联系起来时，当局者往往容易乱了阵脚。
顾余也不例外。
他执拗地认为只要隐瞒就不会掀起风波，可他忽略了周降心思的细腻，稍加思索便看出了他慌乱伪装下露出的马脚。
“你不想让我知道，又干嘛表现得那么明显？你不是很会装吗？”
“你就……你就假装一下骗骗我也好啊。”
“做不来这种事。”
顾余抬手将他拥入怀里，压制住他的推搡挣扎。
“因为我真的喜欢你。”
对于极其缺乏安全感的周降来说，和盘托出或许才是最好的解决方式。
顾余后悔自己不成熟的行为惹得周降伤心，将他紧紧抱在怀里。
“是。”
他的声音有不易察觉的颤抖，周降的坏心情突然被打散了，所有的猜忌都随着这一句肯定烟消云散，一颗摇摇欲坠的心终于落定，他的手环上了顾余的腰。
“我们交往过，时间很短，”
顾余不知道要怎样跟周降形容他当时的心境。
“有一些事，我答应过会保密，求你不要问。”
他的额头抵在周降肩头，第一次流露出容易被伤害到的柔软样子。
顾余深深地叹了口气，最后一句话低到几乎听不见。
“我不是自愿的……”
如果有选择的余地，谁会和那样的极端分子在一起。
现在回忆起与萧段文交往过的那段日子，简直像噩梦一样。
周降有些无措，手轻拍着他的头，安慰道：“我不问了，别难过。”
他顿了顿，又说：“你有保持沉默的权利。”
他笨拙的安慰方式让人发笑，顾余沉重的心情飘起来，他站直身子，牵起周降的手，在手背上极尽缱绻地落下个吻。
“还生气吗？”
摇头。
“还难过吗？”
摇头。“
”还喜欢我吗？”
周降刚要摇头又紧急撤回，用力点点头。
他不是个爱计较的人，顾余不在意他的过去，他自然也一样。
毕竟，现在他才是顾余的男朋友，好友都知道的那种。
想到这他突然问了句：“梁瑞知道你们的事吗？”
“不知道。”
周降一下子释然了，心情极好地牵着顾余走进火锅店。
真是的，早说不就好了，折腾这么一通，他要饿晕了。
订好的包间在二楼，周降循着梁瑞给的房间号找到了地方。
一进门就是扑面而来的热气，火锅翻滚着，白花花的雾气模糊了视线，梁瑞站起来招手。
“来来来，你俩坐这。”
来的人挺多，周降坐在座位上，扫视了一圈，发现有不少人他都叫不上来名字。
不过聚会才不在意这些，他只顾着吃就可以了，每个人跟前都有个小锅，互不干扰。
这顿饭吃得很精彩，全校都被唠了一遍，难吃的令人作呕的食堂，在操场接吻被拍的学长学姐，谈恋爱被劝退的初中部小情侣。
“哎，邓诺安上个星期被遣回家反省了。”
说这话的是英语课代表，17班专属的小灵通，无论是学校官方资讯还是民间八卦猛料，她都能以最快速度搞到手，然后告知所有人。
周降对她印象颇深，不只是因为位置坐的近，上次就是偷拿了顾余的糖给想家哭了的小灵通才被有捉奸癖的人死亡凝视。
“为什么啊？他上个月不是才回去过吗？听说还签了保证书，签三次可就要退学了。”
“上个月是打架了，这个月好像是骚扰了1班的一个女同学，把人家堵在操场仓库了，得亏人家体育老师点名没人才到处找。”
“我靠，不要脸啊，给他担保的老师受罚了吧，啧啧。”
大家七嘴八舌地讨论着，周降费劲地嚼金针菇，分出点精力听八卦，突然觉得这名字很耳熟。
？
那个红毛？
他瞥向顾余，发现他正在出神，眉头紧蹙着，周降联想到那天的场景，后知后觉地发现，顾余和那个红毛，好像是认识的。
没等他理清楚，有人在叫顾余的名字，周降看他没反应，在桌下踹了他一脚。
“嗯？”
顾余看向叫他的女生，正是小灵通，对方笑嘻嘻的，道：“顾余进了17班之后给我们的感觉就是冷冰冰的，没想到会和周降玩得这么好啊。”
梁瑞憋笑憋成大力王，顾余和周降对视了一下，周降忽然心率飙升，不太自然地躲掉了他的目光，眼睫抖了抖，顾余偏过头低笑，清了清嗓子道：“跟他性格确实很合拍。”
鹿筱灵死死攥着她小姐妹的手，内心尖叫：“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就说鱼子酱一定是真的吧！不枉我给你们扛这么久大旗，建cp群，熬夜产出头发都变少了呜呜呜。”
气氛和谐融洽，席间有人点了酒水，说好的一人独醉，结果一群酒鬼抢着喝，到最后聚会的地点直接换到了隔壁的KTV。
高中晚自习下课本就晚，这会儿已经是11点半了，有一部分同学担心父母责怪，匆忙赶回了家，留下一批敢死队，浩浩荡荡地进了KTV。
前台的工作人员看着一群穿着校服的学生，表情有几分质疑，看到梁瑞的时候表情倏地恭敬起来，点头哈腰地把人迎进门，梁瑞客气地冲她一点头，叫了声姐，女人笑着拿起对讲机说了几句话，弯下的腰始终保持着30°，不到半分钟就有人直接将他们带到了顶层的豪华套间。
走廊里回荡着各个包厢里五音不全的鬼叫，门一打开，电子屏幕上的歌手撕心裂肺地唱着《死了都要爱》，周降在桌上拾起个巨大的绒布骰子掂量了一下，跑出门去找落在后面的顾余，顺手砸向他。
顾余替他拎着书包，走路没留意，生生挨了这一下，被砸中脸，骰子落在地上，眼前出现周降笑嘻嘻的脸，被KTV的灯光映得花花绿绿，眼睛却亮得像盛了满目星河，顾余一点儿疼也没觉着，周降一凑过来就是跟他一模一样的香水味，今早喷的自己最常用的那一款，葡萄柚的清甜快把人淹死，他突然想让周降再丢他一下。
“你……”
“老公。”
？
请求被迫中断，周降附在耳边轻快的声音将他魂儿都勾走了，脑子轰然炸开一道惊雷。
“什……”
顾余头回在调情上落下风，杵在那儿发愣，道儿都走不动。
周降的声音在音乐的掩护下只有自己听得真切，他喉头发紧，问：“哪里学的？”
“刚才路过那个包厢里面有人喊的呀，”周降神色自若没有一丝羞怯，甚至有些期待：“怎么样？你喜欢我这样叫你吗？”
何止喜欢。
顾余许久不回应，周降恼得推了他一下。
“我叫你老公，你倒是回应我一下啊！”
“怎么没应？”
顾余终于开口，嗓音暗哑，前面同学都走光了，他卡着视线死角抓住周降细腻光滑的手腕往自己身下摁。
“硬/了。”
？
周降眼睛瞪得老大，手还硌得慌，掌心发烫，慌乱挣开他，捡起地上的骰子捂他身上扭头跑了。
妈妈呀，真可怕，这儿还这么多人呢！
跑进包厢里，顾余跟在后头姗姗来迟，周降没敢看他。
来的同学基本上都成双成对，梁瑞眼睛一转，道：“人这么多，玩个游戏吧。”
周降很感兴趣，顺口问道：“说明一下。”
“就玩……国王游戏！”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短暂冷淡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