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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洞房花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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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婚礼的声势太浩大,时不时有游客凑在旁边驻足观看,胆大些的小孩子还会来讨一把喜糖,嘴甜地留下一句祝福。
周降挽着顾余的手臂,和他一起在席间穿梭,给各桌长辈敬酒。
辛辣的酒自舌面滑过,周降悄悄用余光偷看着旁边的新郎官,他从顾余的表情中感受到,这个人娶到自己心爱的人有多高兴。
从始至终,顾余的嘴角始终翘起,是发自内心、掩藏不住的喜悦,与平日里有所克制的笑截然不同,这使得他那张本就英俊的脸显得犹如春风拂面,和煦动人,周降的手慢慢滑下去,不出所料地被紧紧握住,他望向顾余,他正谢过一位长辈的祝福,为表真心将杯中的白酒一饮而尽,倒过酒杯示意杯底已空,顺便替周降挡下旁人敬的酒,动作娴熟自如,手却片刻也不松开他。
周降看着他依旧含着盈盈笑意的眼睛,鼻尖酸楚。
不会有人比眼前的这一位更爱他了,周降想。
旁人的呼喊打断他的遐想,周降端起得体的笑容与顾余并肩朝那边走过去,这个时候他们才真的像一对举案齐眉的眷侣,不只在自己的小世界里兜兜转转,而是在众人的欢笑祝愿中觥筹交错、推杯换盏。
当太阳开始西沉,将海平面映得波光粼粼,浪花闹着往岸上滚时,宾客才尽兴地散去,两人在入口送离,游刃有余地说着感谢的话,而宴席过后,属于友人之间的欢聚才刚刚开始。
赶往下一个地点时,顾余在车上收到了客人们随礼的记账。
“嗯?”
即便头脑有些许昏沉,他还是凭借对数字的敏感一眼看到了一个十分显眼的数目。
周降靠在他肩上瞥了一眼,被那一串0惊呆了,疑惑道:“Antares?”
“是那个画师。”顾余也有点懵。
“她怎么会来?”
“不知道啊,我根本没看到她,也有可能她确实在,但我们没见过面,认不出来。”
许是怕周降多想,他难得多说了两句。
“那你给她发请帖了吗?”
“只发了电子的。”
顾余给负责记账的人打了个电话,把这件事情问清楚。
片刻之后,通话结束,顾余却诡异地安静下来。
周降更摸不透怎么回事了。
“问清楚了?”
“嗯,说是给了红包不肯说真名,也没待多久,饭都没吃就走了。”
“哈?”周降真是不敢相信世间还有此等神人。
“我问她长什么样子,那边给我发了一张照片,说是有个小女生偷偷拍下来的,只有一个侧脸。”
顾余转过脸跟他对视,问:“你猜像谁?”
听他这样说周降猜到了几分,联想之前有关这个人的种种行为,愈发确定这个人是他们共友,说得更确切些,也算是一位故人。
顾余向他展示了那张照片,有点模糊,却仍能看出女孩面容精致凌厉,曾经的短发已经及腰,周降几乎是立刻便认出了她。
他轻声说:“顾鸢。”
“嗯。”
顾余应了句,随即询问他的意见:“要告诉池茗吗?”
“千万别。”
周降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解释道:“她这次过来没带药,不要让她情绪有什么大波动。”
“都听你的。”
顾余收起手机,又想起什么。
“那这钱……”
“都转给池茗。”周降大手一挥,气哼哼地说:“就当她赔给我们池茗的一点点精神损失费,自己作出来的后果不肯认,偷偷摸摸地过来又不见她,你看着吧,顾鸢这个死鸭子嘴硬的,早晚要把自己也赔进去。”
顾余想起“阿贝贝”初创时期Antares的种种倒贴行为,十分赞同:“我觉得离这一天不会太远了。”
第二场是专属于朋友之间的欢宴,鹿筱灵够仗义,为了能攒个熟人局连男朋友都撂下了,酒精烧得胃都火辣辣地刺痛,忙活一天的两位新人终于能坐下来吃口东西,梁瑞和池茗摇头晃脑在旁边碰杯喝个没完,鉴于自己糟糕的酒品,林拓拒绝了梁瑞的死缠烂打,一滴也不肯碰,鹿筱灵酒量一般,今日份额在婚礼上已经用完了,这会儿不敢再沾,顾余和周降喝那个死白酒都要喝吐了,一齐把头摇成拨浪鼓,点了饮料。
池茗跟梁瑞碰杯,忽地想起什么,语出惊人:“我今晚能在床底吗?”
鹿筱灵举手:“我能在床边吗?”
“一个光明正大,一个偷偷摸摸,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顾余评价道。
周降瞪着她俩点头。
“啊~”
两个人齐齐发出遗憾的声音。
“洞房花烛夜就不能给粉丝放送一波福利吗?”
“就是就是!”鹿筱灵被拒绝了十分悲痛。
“我当年可是鱼子酱的cp群群主啊!还产了那么多粮呢!”
“我知道啊,”顾余点点头,“都在我备忘录里存着呢。”
“什么!”
“什么!!”
周降和鹿筱灵同时发出惊疑的叫喊。
鹿筱灵大喊:“我不是表明了禁止转载吗!”
“对啊,她群公告里说了禁止二改二传。”周降说。
“你怎么也在群里!”鹿筱灵要疯了。
池茗在一旁吹了吹滚烫的粥嘬了一口,深藏功与名。
顾余意味不明地说:“很有用呢。”
到了晚上,周降才知道鹿筱灵的同人文到底有用在什么地方。
“额……哈……”
他的双手被顾余的皮.带绑在背后,眼睛被那条浅蓝的领带蒙住,唯有听觉灵敏了无数倍,反倒将那“嗡嗡”声放大到有回响的地步,听得人面红耳赤。
他身上裹着一件十分眼熟的旗袍,黛蓝色衬得他肤色更加白皙。
周降的脸贴着柔软的床铺,全身都使不上劲,动弹不得,吐着一小截舌头呼吸急促,脸色红得像是胭脂刻意搽过了量。
恍惚间听到房卡开门的嘀嘀声,随即眼前比刚才要亮了些,皮鞋跟在地板上叩出声响,周降急切地叫他的名字,艰难挪动了一点点,想往有他在的方向爬,可皮鞋的主人似乎并没有理会他的意思,兀自脱了衣服走进浴室,周降听到水声,脱力地趴在了床上,难受地蹭着身下旗袍软滑的布料,却也无济于事,只要顾余有心磋磨他,他便一向是无力拒绝,也招架不住的。
周降感觉时间流动得很慢,片刻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长,等到水声慢慢停了,他才听到顾余朝他走来,屁.股一凉,顾余像个流氓一样掀起了他的下裙,旗袍的开叉有些高,随便撩起单薄的一片布料如同呼吸一样简单,最后的遮羞布被撩至腰间,周降羞耻地被迫接受顾余居高临下的审视,直到他检查确认周降没有违反命令后,才满意地暂时放过了他,那条领带被取下,“嗡嗡”的声响也降低了,但仍然存在。
周降浑身颤抖地被抱起来放在腿上,细密的吻落在他的嘴唇上予以安抚,顾余附在他的耳边,说话间的气息喷洒在他耳朵里,逼得他敏感地打颤。
“我一直想,要不是为了你害羞,我也舍不得让别人看,要不然,真想让你穿着这身旗袍当敬酒服。”
“真漂亮。”
顾余望着他哭湿的眼睛,指腹捻过领带上洇透的两片泪痕,又低头含住他的唇。
“你一直这么漂亮。”
周降平时的小脾气到了这种时候全不管用,他往往是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的,只能在顾余怀里掉眼泪。
那也没有办法,顾余现在这个样子,是他一手惯出来的。
“宝宝。”
顾余叫他,周降知道这人又有坏点子了。
“我们玩点儿不一样的好不好?”
周降闭上眼睛依赖地靠进他怀里,又一次,默许了。
“舌头伸出来。”
周降的舌钉被取下,他不明所以地看着顾余拿出一支花,是荔枝玫瑰,被清洁地很干净,只是花梗被剪成两半,有些短。
顾余将花梗接在舌钉上的一瞬间,周降突然明白了他要做什么,有点惊慌失措地想要拦住他。
“小鱼等等……不要,不要这样。”
他很可怜地求他,眼睛都瞪大了,有些无辜地望他。
顾余轻声细语地问他:“会痛吗?”
这……
这倒是不会,他的舌钉已经恢复得很好了。
周降搂着他如实回答:“不会……”
顾余看着他明显发怵的样子,耐心地哄他:“让我玩一下好不好?不舒服的话我们就摘掉。”
“……”
周降妥协了,他还是拒绝不了顾余在这种时候的任何请求,又一次选择纵容。
他说:“那好吧。”
“唔……”
片刻后,舌钉被重新戴回,一朵硕大的玫瑰花在舌尖绽放,周降不得不吐出舌头,否则,任何收回舌尖的动作都会让玫瑰花在齿关受阻,牵动舌钉带来无法忍受的剧痛。
他是说不出完整的话语了,却同样无法再将呻吟封闭在喉咙里,口涎也不可避免地滴落下来。
周降跪在柔软的床铺上看他,眼泪无法控制地大颗大颗滚落。
顾余轻抚他的面颊。
“痛吗?”
周降别过脸不看他,却还是诚实地摇头。
“怎么不看我?”
他问:“讨厌我了?”
周降仍是摇头。
不是讨厌顾余,只是……
太羞耻了。
这样在他面前吐着舌头的样子……
周降看了顾余一眼,脸红得像是吃了什么乱七八糟的药物。
好像他的小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