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玄天镜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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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云湛没回答。叶初淮却从他眼神里看出了答案，扯了扯嘴角，不知在讥笑什么，“我叶家人逝去的魂魄皆人用秘法困住，难怪我在谷主那怎么找不到，原来是另有其人！”
“休得胡言乱语！”
楚云湛剑势陡出，冰冷的剑锋就这么朝叶初淮而出，两道身影迭闪，长剑劈落位置，生生被斩出沟渠。冷冽煞气腾腾，迷眼的视线里，其他人刚想靠近，殊不料几道兽击横空而来，岳林他们只能回身去帮结阵的弟子抵挡。
楚云湛第二剑没有落下，因为悦宁溪挡住了。
在璀璨的结界，以及周围明灭的暴击闪烁里，悦宁溪紧紧扣住叶初淮的肩膀，神情有愕也有怒，他咬着后槽牙道：“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他是仙门第一人，想成为神何必如此麻烦....就算你是我朋友，我也不许你这么诬蔑他。”
这种话若是被其他人利用，当初散云仙子的遭遇必会重蹈。
叶初淮没有说话，不知是周围的灵力太过耀眼，还是魔兽吼声太过刺耳，他的声音犹如浑水里的泥沙，渐渐沉淀下去。
“如果不是，那他为何觊觎叶家控梦术....”叶初淮沙哑着声音，眼里像是燃烧着一把火，烈焰将他烧得红了眼眶。
“宁溪，你知道我亲眼看着从小保护自己的人被杀，尸首不存，最后连魂魄都不得轮回....有多痛吗？”
悦宁溪一怔。而叶初淮却闭了闭眼，脸上肌肉紧绷，像是克制住最后的理智，抬起手，把他推开，忽的将魔力灌入手里的长剑——
铿锵一声，刺耳的金属器相击！
靠得近些的人被这凶悍的魔灵两股力量震开，就连结界也颤了几颤。仙阁几位长老费力维持，经受不住这狂暴的肆虐，即将崩解。
“叶初淮！你非纯魔，内丹承受不住反噬。”
在狂乱的魔风中，叶初淮眼中一片猩红，面对楚云湛的话，他道：“叶家人魂魄在哪！”
剑刃劈落，飞沙滚石，耳边响起细细的喀嚓声。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应当认得这结界，那是你祖父当初抵御仙尊飞升劫雷的锁灵大阵，一旦散开，这里所有人，包括附近枯骨岭的魔族都会被上面的塔吸走的！”
眼瞅着鹤老那边岌岌可危，楚云湛不再留情，猛地将全部灵力灌入长剑，正要一剑刺向叶初淮胸口，却被一抹人影率先攻上去。
灵光明暗，叶初淮踉跄几步，迎面接下了一剑，被推出数里，他抬起眼，沿着抵在他胸前的长剑，看向悦宁溪，那看似攻击的剑，实则将他推开了楚云湛攻击范围。
悦宁溪道：“走！你打不过楚云湛的。”
混战之中，出现的魔兽突然身体腾飞，竟往天穹那高塔而去。眼见悦宁溪插了一脚进来，还将人越打越偏离他攻击范围，楚云湛只能先助鹤老他们稳定结界。
悦宁溪以剑将叶初淮震退，向后撤步，手向后挽起剑，立在原地静静的看着。
叶初淮犹豫了几秒，借势掌击地面，轰隆巨响，钻入地缝消失眼前。而没等悦宁溪转身，楚云湛也加入击退魔兽行列，不知是否错觉，他下手极狠，数只魔兽被他一剑挑起，直接丢到半空。
众人看着楚云湛暴打魔兽，呆滞数秒后，士气高昂，很快就将蹿出的魔兽击退半数。鹤老站在阵中央，维持阵法同时，朝着楚云湛喊道：“还要多久？魔气太盛，支撑不了多久，得尽快传送。”
楚云湛手起剑落，抬头看了眼天穹倒立的塔尖，似犹豫不决。然而除了在石室相遇的他们，塔内不再有人掉落，反而是那些被攻击的魔兽，身体不受控制往塔飞去。
鹤老再次催促。
楚云湛还未决定，眼尖瞥见一抹身影朝着阵外走去。
悦宁溪不知道君奉雪究竟交代了什么，可他听清楚鹤老的话。他们传送离开，这塔怎么办？还没回来的君奉雪怎么办？
眼看就要离开，楚云湛身影陡然出现，悦宁溪早有准备，闪身退开数步。楚云湛神情前所未有凝重，没问方才为何帮叶初淮逃脱，也没有问他要去做什么。
其实悦宁溪很清楚，若楚云湛真动起手，他是走不了的，但还是握上了山前剑。
然，白光照亮悦宁溪的眼眸。
他下意识伸出手，掌心一沉。
手里俨然握着一柄剑，正是秋梦。
楚云湛缓缓放下手，平静地站在那里，良久，他道：“我们去接他。”
之前因为叶初淮在场，瞅着当时他师尊的脸色，是真很可能杀了他。以往多数他都会选择逃避，可这一回，悦宁溪不想再逃了。
两百余载，君奉雪独自等了太久了。
他不想再让那人孤零零的。
风沙聚合，周遭像是经历一场大灾难，魔兽皆被倒吊塔吸走，结界内的人惶然不知所以，抬头仰望，不断有魔兽嘶鸣传来。悦宁溪摩挲着这柄灵剑，此刻竟有些惆怅。
也不知楚云湛跟鹤老说了什么，看后者变脸的速度，该是与君奉雪有关的。等楚云湛朝他走来，他才问道：“....叶家”
“仙尊没有对叶家任何人下手。”
楚云湛没有迟疑。
而面对悦宁溪，他的眼神要为郑重些。从方才就很混乱，但有这一句话，悦宁溪总算是不再那般紧绷。
高塔不受颠倒之术影响，两人借力上来后，之前石室都成了密密实实的墙，前方只剩深幽螺旋的石阶，连之前墙缝冒出的黑丝也没再出现。
塔内静谧，却另类的诡谲。
悦宁溪扭头看向外面，问道：“那叶初淮说的有几分真？九渊河计划是假的吗？”
楚云湛知他在害怕什么，“那是仙尊的意料之外。”
悦宁溪不解。
见状，楚云湛也不打算再瞒着了，他看着远方怪石嶙峋道：“仙尊一直都知老阁主最后的卦象，应该说两百多年前就知道睿沧凌是杀不死的。魔君能在天道下隐忍千年，区区镇压，奈何不了多久的，仙尊不想最后，还得有人跟他遭遇一样的事。”
“...神力能帮到他？”
“不是。”
楚云湛眼底闪烁悲痛：“是能帮到你。他这些年一直受心魔滋扰，脾性与之前也不同，那次替你解毒心魔也复发，只不过遏制住了。”
悦宁溪道：“怎么遏制的？”
他所知的心魔，越高修为，越难遏制，达到君奉雪此等，想要压制必是一番苦难。
“...”楚云湛沉默半响，深呼吸几下，脸上神情竟有些微微扭曲，“他剥离了自己的心魔。”
这一句，随着风声吹进了耳鼓膜。
“叶初淮猜得差不多。”楚云湛一只手搭上了塔窗，垂眸像是在观察外边的情况，随后扭头，看向错愕的悦宁溪，“但唯一说错的，镜界开启后，被玄天镜锁定，都会在美梦里死去。”
这时天外炽光汹涌，一阵阵兽鸣响彻在暗涌岩浆下。
他忽然道：“好了，我们也该出发了。”
被接二连三的消息轰炸，悦宁溪还没就发现他话里的严肃，刚想开口，整个人就腾空而起。楚云湛抱剑慢条斯理道：“忏罪塔每隔半刻会轮一次方位，这时候不受空间干扰，趁它动起来，我们跳过去。”
跳过去？
往哪跳？
不会是....悦宁溪惊骇看向塔外。
楚云湛身子矫健，拽起悦宁溪后领，像拎小鸡般拉拽过去，然后朝着天空猛地一跃。
“啊啊啊啊....楚云湛你！”
天空响彻悦宁溪胆颤的声音，随即，两道身影如陨星般砸向那边露出个峰尖尖的云层里。
砰的巨响，突然，剑气爆发开来。
悦宁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滚到一边，刚落地，就瞧见楚云湛正与两只魔兽缠斗。忽然他感觉丹府里有些暖意，像是在为他指引，但并非之前在塔里的感觉。
是重明！
淡淡的金芒就藏在身后岩缝之间。悦宁溪看得清楚，反手一甩，灵链骤出，化为尖锐钉入岩壁，他脚下轻点，一下子拽了上去。
几乎没意外，悦宁溪刚踩上去，那点淡淡金芒就跑进他的身体。导致身影不稳，险些往后栽倒，手臂正使着劲，倏地一道魔气横穿而来。
楚云湛身子滑行至下方，持剑的手臂微微震颤着。
那两头魔兽也步步紧逼。两方对峙一会儿，楚云湛忽然出剑，剑风卷起山石，轰得砸向魔兽，飞沙滚石，迷人眼。悦宁溪及时伸出手，将楚云湛拽上后，两人立即沿着岩壁跑，下方隐隐传来震耳欲聋的兽鸣。
楚云湛道：“找齐了？”
悦宁溪回道：“没，我能感觉到还有其他。但我有一个疑问...”
“九渊河的神力应该是当初玄渊秘境残留的，睿沧凌吸收了那些力量，以此来瞒过天道追踪，但魔神像被毁后，神力也随着消失。是靠着仙尊才察觉神力下落。”
悦宁溪闻言脱口而出：“他怎么会知道？”
楚云湛看了他一眼，“是盆。”
悦宁溪恍然。
当初用来装金蛋的。
言谈间，两人觉察到附近有波动，悦宁溪身体一滞，竟踩空了，下坠途中本想翻上飞剑，结果这九渊河竟然无法御剑。
该死！
“咻——”
电光火石只见，蓦地见一柄幽亮剑飞来，悦宁溪当即甩出灵链攥住，直接飞落在平稳的岩石上。
另一边，楚云湛刚赶到，剑随身出。
鲜血滴答落了下来。
楚云湛握剑一沉，猛地将叶初淮贯入岩壁。
“等等楚云湛！”
这回悦宁溪连演都不演，冲到楚云湛面前。却见楚云湛目光微沉，剑上又用力几分，“他偷偷跟在身后进来，又能御剑，一定有什么阴谋。”
叶初淮脖颈出现细细血痕，他凉凉道：“九渊河乃魔族圣地。”
楚云湛推着剑往前。
这时，数道强劲的魔风凌厉劈来。
所在岩石瞬间四分五裂，被狂风卷入，三人直坠地面。恰好坠落时，岩缝里钻出一道金芒，射进悦宁溪身体，这也使得他无法第一时间做出反应。
第二波攻势迅猛而至。两头魔兽左右堵住了去路，见它们又要发出那种咆息，楚云湛迎身挥剑。
这一道神力完全没有准备。悦宁溪眼瞳闪过一瞬惶然，捂着脑袋，靠着岩壁想缓和这冲击力，谁知这岩壁与当初地心一样，柔软另有乾坤，整个人后仰倒进。
危机时刻，叶初淮整个人扑了过来，一把抓住他的手，不过里头似有什么东西在拉拽，顷刻，两人就被岩壁吞没。
楚云湛察觉动静回头，这时，甬道已经关闭。
悦宁溪摔进来后，立马察觉地面有东西，刚摸索爬起，就被身后一双手摁住，叶初淮沉沉嗓音在他耳边响起：“我在这。别动，这里都是那种东西。”
黑暗中打了个响指，刹那间，亮光出现。
悦宁溪看着指尖探向的前方，额角突突道：“看起来像是落入老巢了。”
地面几乎覆盖着蠕动的黑色物件，像是在沉睡中，并无察觉他们的到来，他的目光在四周梭巡一圈，没找不到山前剑，想来是刚刚落在外头。
叶初淮平静道：“里面有东西。”
作者有话说
第85章 玄天镜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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