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1、第二十章 卑贱与高贵[——男人与女人的象征1（男女平等系列）] ...
-
23、卑贱与高贵
姜一笙在平地上交完班给钱小茂之后，他就会和陈帆去看一下王小伟。王小伟虽然状态不是很好，但他能勉强控制住自己的悲伤，他对姜一笙说道，
“我毫无意思要所有的女子都去追求她们的狩猎人做情人。但是，完颜秋萍就是这样做的。”
他说出完颜秋萍主动追求他的过程。他本是一个富家子弟，但是完颜秋萍是一个穷家女，她愿意为她的感情狩猎她所爱的人，可是过于自傲的完颜秋萍又太过于自负，她得不到心中渴望的那份感情又自卑下去，最终……
“你没有给予她正确的反馈，感情的反馈？”姜一笙是指王小伟在完颜秋萍热情、主动交接中，时而活跃，时而退却的不温不热的表现。“你一方面想着完颜秋萍，只有完颜秋萍；而另一方面，你又想着外面的世界，你的事业，你所追求的名和利，只有外面的喧嚣杂乱，每样东西，都已经使你的虚荣心荤熏着你，这样，你不觉得你已经四分五裂了吗？”
“但她为什么那么冲动……”王小伟转头向墙里，道；
“我们不得而知……”，他们的纷争是不止那么一次：一开始，他还能对付她，按照自己的想法去融合两个人的思想，但不久他便开始不理会她那套女人的手段，不再屈从于她的魅力，开始完全按照自己的意志办事，对她霸道起来。
他们俩之间出现了一种不能缓和的矛盾，这让他们俩都很担忧。他孤身作战，而她则开始向周围寻求援助了。
在静静有月光照进来的那一个冷角落里，完颜秋萍感到自己的生存处于一种赤裸裸的原始状态，她独自蜷缩成一团，眺望着窗外满天繁星一闪一闪地眨巴着眼睛。面对着耸立在眼前的暮色笼罩中的山峦，她心头涌上一股奇特的感觉，似乎这山峦就是生存的中枢，她的一切都无可避免地维系在这个生存的中枢神经上，周围的一切都是虚幻的。
王小伟怎能指望这样对待完颜秋萍这种女人呢？难道他以为靠着趾高气扬、一意孤行、身强力壮就行了吗？他像是一个小牛犊一样，对感情一窍不通，“这个女人的神秘殿堂里，他像个祈求神职的人，却给冷落在殿前”。
“一个女人到底想要些什么？是名望还是野心的满足？甚至需要攀附爱情吗？她需要攀附？只有傻子才会认为完颜秋萍是那样的人。攀附是虚伪的人应该进的门槛而已。一旦跨过拒人千里、被人们看作攀附的门槛，你就会发现她的愤世嫉俗、嫉恨富贵之路的肮脏龌龊；而他自认为一旦进入她那灵魂的屋宇，就会闻到一股刺鼻的腐蚀气味，从她的批判的阴渠浮现出来，可是当他看到她那黑暗中熊熊燃烧的□□，他就会感到一种活跃、敏锐和尖刻的意识。在这种意识当中，他发现这是一个恐怖、可怕的世界，那是她的一个至高无上的世界。”
“但是，在两个活生生的人之间，无论是什么人，纯粹的感官感受经验范围是有限的。情欲的作用一旦朝某个方向达到高潮，就走到了死胡同的顶端，其后只能是简单的重复，或者两个人都分开，或者一个人的意志屈服于另外一个人的意志，或者一死了之……尽管她们很深爱着对方，可是彼此的思想矛盾弄造的感情牵扯是极其难受的，两个火一般的人，聚在一起，生辉的必定很光旺，但如果两把火烧在不同的地方，每一处地方都着了火，那可不好受，两个不能包容的人再怎么相爱也是达不到对方的要求的，那就说不上是有多适合了。”
王小伟已经渗透到完颜秋萍灵魂的深处。对她来说，他就是现存世界最具体的体现，是现存人类世界中最极端的代表，在他身上，她把这个世界看了个清楚，并抛弃了它。现在既没有新的世界，也没有男人，只剩下生物，像海底世界那样瘦小的生物。对她来讲，世界已经结束，只剩下各人内心中的黑暗、自我的感觉、令人厌恶的神秘的宗教想法，和活生生的有机体的分离运动。
所有这一切都存在于完颜秋萍的潜意识中，她的大脑对此并不清楚。她还有一段漫长的人生道路。在到达终点之前，她还要慢慢品尝这段可憎可爱的爱情美妙滋味和那些妙不可言的挫折追求。
在这一系列微妙的感情问题上，王小伟显得力不从心，因为他没法触及她灵魂的深处，他根本不知道女人的飘忽到底是想干什么、想要什么，也根本不知道自己如何去做才讨得这女人的欢心。完颜秋萍知道自己的灵魂深处对一切都漠然处之，对她来讲，天堂不存在，人间不存在，当然地狱就更不存在，王小伟更不存在。她独自一人，也无所依附，她便成了一个独立的人，完全抛弃了王小伟。而王小伟的灵魂中仍然残留着对外界的依附，对完颜秋萍幻象的逐梦世界，这就是他的局限性。他无法摆脱这种局限。
“女人完全依附不了男人，又指望着他能为你做点什么，他能为你做点什么呢？男人的内心是向着外面的世界的，完全不了解女人，如果他知道女人想要点什么，具体要做点什么，他的爱也会自然促使他去做的。男人的心是宽广的，他的世界不但包括女人的世界，可是女人说你并不了解她的时候，你就得去猜测，女人不肯说话，又不愿搭理你，你完全陷入慌乱的状态，因为，男人里的世界毕竟也少不了女人，甚至，他还会被女人折磨死的。”
王小伟现在完全地安静下来，他现在靠的是一个女人来建立生活，靠一个女人，仅仅一个女人，以前他是不会这样做的，大千世界，除了女人，还有其他好多的东西值得他去享受——这是他以前的想法，现在，他不一样了，他并不要求社会地位的优越，他也不以内在的个性优越自居，因为他从不把自己的价值尺度建立在纯粹的存在上。为此，他总对心照不宣的社会地位表示怀疑。以前欧阳秋萍想让他承认人与人内在的区别，但他并不愿意接受，这与他的原则相背离。现在，他不一样了，他不再是那种追求人与人之间的不相等问题，他接着道，
“人是要追求富贵吗？……还是处身设地地为自己思考，我需要的是什么，我现在的身份位置阻碍了我的哪些需要，我应该如何追求我的需要，那是分卑贱与高贵一说吗？……人的身份，如果真要分卑贱、高贵一说的话，我宁愿死去，也不愿意看到人民追求不了他们的幸福。”
“幸福，什么是幸福？……一个女人追求她所有能使用的权利？还是剩下来留给我们思考的是，我们辅助她们太多了，而忘记了我们的幸福。男女关系得不到平衡，是富者越富，媚者越媚的结果……社会经济的物资条件平衡不了我们的关系，只能让我们更加地匮乏知识。没有更多的人愿意为这两极分化的关系负责，他们更愿意地是，看到权贵里的圈子门当户对的来往，穷人里的世界卑贱的女人更卑贱，这就是社会带来的丑恶，两极分化带来的丑恶。”
姜一笙接着道，“其实社会并没有像你说的丑化那样……人们还是很愿意为穷人们献出他们的财力、物力，辛勤为他们作贡献的，只是问我们，给予了他们，给予了怎样切合实际的帮助罢了，富人扶持穷人，美丽不再看低丑陋，高贵搀扶卑微，不在让他们彷徨无助，这不只是我们说出而已，而是要我们踏破这阶级的观念，去帮助他们的。我们谁都不能坐拥着高台，高呼底下的人应该怎么做，怎么做……那是太恶心死的帝国（封建）主义思想，我们必须消灭它！……而我们必须去做！”
社会就被他们这样腐朽了上千年，那根生长在土地上不愿拔起来的根又恶又臭，我们必须连根拔起来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