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偷盗”学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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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从云雾中飘出，炽热的火球出现在两位面色严肃的火精灵怀中，火球们缓缓上升，为庭院中的精灵与妖精提供光源。
最中间有一个临时的露台，一位肥头大耳的妖精靠坐在木质的椅背上，皮肤灰白，眼睛是恶心的黄绿色，头顶的黄色头发稀疏，个子矮小，看着像一坨灰肉。
他的头发与皮肤和这里的所有精灵和妖精都不一样，让人猜不出他到底是什么种族。
除了阿米特斯与赫利尔，其他的团员看到他也都很惊讶，在底下交头接耳，大部分都在问这个妖精到底是谁，阿米特斯与赫利尔站在最外圈，默不作声地听他们说话。
“咳。”赫利尔清了清嗓子，拉了拉阿米特斯的袖子。
“你的头发，没事吧？”
“很健康。”阿米特斯摸了摸自己的发尾。
刚才被赫利尔扯住的时候他差点以为自己的头皮都要被掀下来，被他慌里慌张的那治愈术治疗后好受了不少，刚才还悄悄去浴室用镜子看了看，发现那块没秃后彻底放下心来。
感谢你，我的毛囊。
不然我就要变成秃毛怪了，就和上面那个不明生物一样。
他眯起眼睛看着那个满身肥肉的妖精，看到他懒散的做派和高高在上的表情后本能地觉得不爽。
“都安静。”那妖精懒懒地说，扶着椅子站了起来，“有一个不幸的消息告诉大家。”
他的表情忽然变得悲痛，粗壮的眉毛耷拉了下来，低下脑袋后双下巴变得更加明显。
“我们敬爱的莱文西大人，在上周因为腐蚀病过世了。”
庭院内的气氛变得沉重，数量极为稀少的老团员们都面无表情，新团员们几乎都在痛心的惊呼，阿米特斯只在《盗贼团守则》上看过这个名字，和他也不熟，只觉得他是个介于善于恶中间的人，干着偷盗的坏事，却不求回报的救济贫民。
但这种大家都在哭的时候总该做些什么，他便假惺惺地学身边的精灵抹了抹眼泪，赫利尔也有些无措，闪身躲在阿米特斯背后。
好虚伪。
阿米特斯抬眼，隔着指缝去看秃毛妖精的脸。
这个秃毛怪演的太浮夸了。
“……怎么会？”
“莱文西大人明明上个月还在贫民区发救济粮。”
“腐蚀病？那些黑烟不是早就被困到塔里了么？”
“腐蚀病会让我们死？之前从来都没有精灵和妖精因为这个病死过。”
新团员们窃窃私语，站在秃毛妖精旁边的两位火精灵皱着眉喊了声“安静！”，上方的红色火球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
“黑烟从今年年初开始就不受控制了，你们都不出门的么？”火精灵训斥，“是巴克拉大人把那些黑烟赶跑后救了所有团员，要不是有他在，盗贼团早就消失了。”
“现在他才是盗贼团的首领。”
刚才在叫嚷的新团员偃息旗鼓，缩着肩膀往后退，不敢再往上看。
“我知道大家都很痛心。”巴克拉慢吞吞地说，手中突兀的出现一根纯黑色的木头法杖，
“但我们还要继续走下去。”
他漠然地说，举起法杖狠狠往地面上一戳，狂风骤起，黑紫色的法阵花纹如螺旋般散开，发射出的光粘在所有团员的手脚上，逐渐变为黑色的线。
此即彼伏的哀叫声响起，新团员们的表情都变得扭曲，胳膊和腿不受控制，接二连三地倒在地上痛苦地扭动。
“别紧张。”巴克拉微笑着，“我只是在教各位法术。”
他们都怎么了？
阿米特斯茫然地看着痛呼着的新团员们，蜷起身子让自己看起来不特别。
为什么我没感觉？
站在旁边的赫利尔的反应极大，他咬紧牙关，额头上瞬间布满了汗水，痛的几乎跪在地上，重重的往阿米特斯的方向倒去，阿米特斯紧抱住他，跪下来让他躺在自己的膝盖上，慌张地抚他的背想让他好受些，结果似乎是弄巧成拙，让他抖得更厉害。
【巫术，不入流的小把戏，施术者能快速让施法对象短暂的学会部分恶魔能用的小法术，时效不长，副作用却极大，这妖精找哪个恶魔学的？】恶魔印记不屑地说，【你本来就是恶魔，这巫术对你没用。】
[赫利尔很痛苦，你有办法让他好受点吗？]阿米特斯六神无主的把手从赫利尔背部抬起，一下又一下的帮他擦疼出来的汗。
【天使没法承受这么多来自魔界的魔力，会这样也正常。】恶魔印记说，【你把手放在他胸口。】
阿米特斯按照他说的做，把胳膊塞进蜷缩着的赫利尔的怀中，手掌张开，感受他心脏失控的跳跃。
【深呼吸，想象一股黑色的气流从他心口传到你的手掌心。】
想象、想象……
阿米特斯深深呼吸，闭上眼让慌乱的心平静。
他的情绪渐渐平静，在某个瞬间忽然觉得手掌就像破了个大洞，黑色粘稠的能量在进到他的掌心后变为轻柔的风，赫利尔终于能稍微放松些躺在他的膝盖上，他如刚被救上岸的溺水者般大口大口的呼吸，身体也不再发抖，变凉的手抬到胸口处，覆在阿米特斯的手背上。
【移位】、【隐踪】、【启】、【幻术】、【魅惑】。
突如其来的知识横冲直撞地闯进阿米特斯的脑子，他疑惑地皱眉，奇迹般地看懂了那些咒语的读音。
【很神奇对吧。】恶魔印记的声音带着笑意，【那巫术只能教前三个法术，你会的却更多。】
[你想说什么。]
【你会这些不是因为那个巫术的作用，而是你本来就会，在这个庭院中，只有你才能永久学会这些法术。】
【你是恶魔，是天生的盗贼和欺诈师，阿米特斯。】
[这些法术只能在偷东西的时候用么？]阿米特斯不可置否，[别再教唆我做坏事，我会找到法术合适的用途，没人能操控我。]
【可我并不是别人，我是你灵魂的一部分，你再怎么抗拒也改变不了你是恶魔的事实。】恶魔印记难看乌黑的嘴唇咧起，尖利的牙齿越发可怖，
【而且，你不是马上就要去做坏事了么？】
[……什么。]
【偷东西，这个盗贼团的首领看起来不像会养吃白饭的团员的样子。】
轻飘飘的声音如巨石般砸在阿米特斯的心上，他彻底沉默，心中的不甘燃烧成火。
“……阿米特斯？”
轻轻的呢喃声把唤了回来，恶魔印记也快速消失，阿米特斯垂眼，看着躺在自己膝盖上的赫利尔。
“……是你帮了我吗？”
“嗯。”阿米特斯俯下身，轻声对他说，“先别动，其他人还没结束。”
赫利尔不动了，把脸埋到他的腿里，五指收拢，紧紧攥住他的裤子。
他们都知道即将面临什么。
难道真的要去当小偷？
阿米特斯在心里啧了一声，对这种失控的情况感到愤怒与不满。
除此之外，还有淡淡的恐惧。
他害怕他真的要去偷东西，更害怕在不得不做这件事后被恶魔印记趁虚而入，继续激发他的负面情绪让他往真正的“恶魔”的方向走。
恶魔就一定要做坏事吗？
恶魔印记又在他脑子里笑，阿米特斯又骂了几句滚，深呼吸让自己冷静。
巴克拉的行为太怪诞，盗贼团或许已经不是之前的那个盗贼团了，这个地方没办法待，要想办法逃跑。
黑紫色的法阵忽然开始变红，连在他们身上的线也变得狰狞，就像血管一样在跳动，手臂处忽然传来宛若刀割般的痛楚，倒在他腿上的赫利尔还没缓过来就又开始痛，捂着手臂闷哼，手指缝隙处的皮肤透出红色的刻痕。
“你对我们做了什么？”前面有一位趴在地上的精灵喊道。
“是保密符文。”秃毛妖精咧起嘴，露出一个自以为亲切的笑容，“护卫团这个月几乎天天都在抓我们，有了符文后你们就不会透露我们所在的位置了，不是吗？”
“你想杀了我们！”底下的精灵不可置信道，“莱文西大人才不会这样做，你肯定会被国王的法阵诅咒的，这个邪恶的恶魔！”
阿米特斯眉头一抽，莫名有种被骂的感觉，他的那股抗拒感还未褪去，脑子里的恶魔印记就开始骂骂咧咧。
【他这副样子算什么恶魔。】恶魔印记酸里酸气道，【实在是太侮辱恶魔了，他长的太丑，一看就是被巫术腐蚀过度的身体。】
[……所以这个法术不是恶魔创造的？]
【不是。】恶魔印记说，【你也没法免疫。】
……啧。
阿米特斯不爽，盯着那个侮辱了恶魔名号的秃毛妖精看。
“莱文西已经死了。”巴克拉凉凉地说，“放心，我才不会杀了你们，只是把你们变成可爱的蘑菇而已，只要你们不往外透露盗贼团的秘密，就不会变成蘑菇的，新人欢迎会结束，接下来我还有一件事要通知。”
他咧着嘴笑，黄绿色的眼中终于透露出掩藏了许久的贪婪，享受台下越来越多恐惧着他的目光：
“我一直都觉得我们盗贼团有些名不副实，不如这次就做个改革吧。”
“从今天起我们就开始偷精灵币，好不好？”
台下新团员的咒骂声再度响起，巴克拉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新团员们拳头打在空气上，被骂的对象毫无回应，他们的情绪越来越激动，有几位还动用了自己的法术，火球与水球齐飞，如匕首般尖利的绿叶也朝巴克拉的方向飞去。
巴克拉周围的空气泛着波纹，法术在还未靠近他时就被透明屏障弹开，那屏障在荡漾出波纹时还发出类似水流的声音。
一股蕴含着邪恶气息的法术余波到来，阿米特斯皱眉，把手放在赫利尔背后，用刚才的方法为他缓解不适。
紫光一闪，刚才骂的最狠的那些新团员化为紫色的黑雾，待黑雾散去后变成黑色的蘑菇，底部固着在地面上，蘑菇盖愤怒地跳跃了一会后彻底了无声息，变成了真正的蘑菇。
“我本来不想对新成员要求那么高，但我现在改主意了。”巴克拉换了个懒散的姿势靠在椅背上，“那三个会化水术的水精灵小孩呢？快上来。”
台下的某个角落开始涌动，和阿米特斯与赫利尔在同一个房间的孩子们被推搡着推上台。
“在天亮时空手回来的成员就去陪他们吧。”他打了个哈欠，用法杖指着那些黑蘑菇说，而后拍了拍旁边水精灵的肩膀。
“去吧，监视他们。”
犹如海啸般的水流声响起，精灵们们在众目睽睽下身形扭曲，转瞬间便化为透明的液体。
液体散成一个个水珠，飞速粘到每位成员的手腕上，有许多成员惊慌地抬手去打他们，然而都在做无用功，水珠们不管被打的多散都会快速聚合，牢牢盘在上面。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