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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4、维度穿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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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回去，”苏柳开始赶人。
裴云岫说：“我可以睡地上。”
“你同意？”苏柳看向漆风泠。
漆风泠低着头沉默，他似乎很难拒绝年轻时候的自己。
“……就算他同意，我也不会同意，”苏柳说：“我和他还有事要说，你不方便在场。”
裴云岫没有坚持，落寞地走了。
“你想好怎么将碎片收回来了吗？”苏柳牵着漆风泠的手进了宫殿。
“有一点想法，可以试一试，”漆风泠亲了苏柳一口，说：“你的镜子借我一用。”
苏柳于是将镜子给了漆风泠。
漆风泠打开一看，镜子里的小Alpha，依旧满脸严肃地看着苏柳。
漆风泠对他说：“如果我的眼睛是面镜子，你试着看看能不能过来。”
小Alpha愣了愣，缓缓从漆风泠的眼中去找他的倒影。
墨蓝色的眼瞳中闪着红色的光，如流星划过大海，神秘而美丽。
一个小小的影子，慢慢印在那片海洋之中。
然后化成一道光。
与大海融为一体。
苏柳拿回镜子一看，里面已经没有那个小Alpha的身影。
他对漆风泠的身体数据再次扫描，发现漆风泠的灵魂完整度的确从95%升到了96%，除外，气运值也从0%变成10%。
“这么简单？”苏柳吃惊。
“大道至简，”漆风泠的嘴角露出一抹温柔的笑。
“那苏小龙猫怎么办？”苏柳问。
“有一点想法，”漆风泠将苏柳抱起来往里走，“我们先休息。”
“我不困，”苏柳搂住漆风泠的脖子，“昨天晚上，我昏过去后，你一直守着我吗？”
“我也去了一个玄妙的地方。”漆风泠说。
“我那边是一条河，似乎是这个世界的本源，”苏柳道，“你那边是什么？”
“是星火之城的虚影，我坐在上空，看这个世界原本的走向，”漆风泠说，“我母亲告诉我，那是另一个时空的法则，在那个法则下看到的过去和未来，都只是其中一种可能，而时光之河中流淌的泡沫，却是不能更改的未来与过去。”
“看到的未来越多，未来就越会变成真实？”苏柳心道：难怪他看久了未来，就会头痛。这样想着，他又庆幸他看到的那几个，都是他满意的未来。
“我母亲他们，便是看多了未来，才会逃不出命运的枷锁。”漆风泠说，“时间之河具有诱惑力，往往会在一开始，就将最幸福的画面呈现给他们看，一旦他们被诱惑，未来便已锁定……”
苏柳笑了起来，“我突然发现，我很像一个冤大头。”
一对创业失败的夫妻，为了向员工支付昂贵的雇佣金，决定向一个富豪求助。但富豪非亲非故为何要帮他们，他们想了想，决定将富豪家的童养夫偷出来，并让这个童养夫认他们做父母培养感情。
谁料，偷童养夫的过程中，他们意外发现童养夫脖子上挂着的金锁价值连城，足以帮助他们度过危机。
而就在他们喜悦之际，童养夫一声不吭将金锁还给了富豪，让一切都归于原点。这对夫妻震惊不已，一气之下将童养夫藏了起来，以此要挟富豪一手交钱，一手交夫……
苏柳绘声绘色地说：“……这样看来，这个故事里的人物，只有你是无辜的。”
“可是我看到的过去之中，如果我母亲没有选择生下我，我根本不可能出生，”漆风泠讲述了故事的另一个版本。
一对创业失败的夫妻，为了向员工支付昂贵的雇佣金，决定向一个富豪求助。富豪参观公司之后，对这个公司的文化很感兴趣，也不忍这些员工流离失所，因此他决定收购这个公司。
但收购的过程并非一帆风顺，他发现这些员工对原公司感情很深，对他的指手画脚也表达了强烈不满。因此，他的强行收购，遭到了前所未有的激烈反击……
“最后，他只拿到一个空壳，”漆风泠总结道。
“你的剧本把我说的像个恶霸，”苏柳咬了漆风泠一口，“可是如今剧情已经完全乱套，就算我本意没有想要取而代之，这个世界也是我的囊中之物。”
“所以在他们的法则之中，试图改变，反而更容易促成既定的结局。”漆风泠说。
“可我拿到的，并不是空壳，”苏柳道。
漆风泠轻轻笑着“嗯”了一声，“这就是他们终于愿意放手的原因。”
“外来者取代了本源神。我居然完成了这样一件事，真是想都不敢想，”苏柳原本被烂摊子裹挟的不悦，这一刻终于释怀，“你爸爸那样说你，难道也是为了间接向我表达，被我取代了位置的不满？”
“……也许吧，”漆风泠笑得眉眼上扬。
“也对，创业者一般喜欢天使投资人，而不是我这种，打着投资旗号却把他们吃得一干二净的收购者。”苏柳搂着漆风泠又亲了一口，“这么一看，似乎你也是我的棋子，我特意将你给了他们，就是为了有朝一日通过你的途径打破结界，更好地吞食他们。”
漆风泠红了脸，“你不会。”
苏柳“哼”了一声，“看我心情。”
漆风泠捏了捏苏柳的腰，有些讨好地说：“我们是一家人。”
苏柳闭上了眼睛，“哼”了一声后笑了起来，“我看到的未来里有他们，我没有对他们做什么，难道你连看一眼未来都害怕吗？”
“可我更想看看你的过去，我想多了解你的过去，”漆风泠亲了亲苏柳的眉心，他沿着过去走，拼命寻找他与苏柳最初的相遇，“……我看到这个世界为什么会成为一本书，其实是系统的功劳。”
“这书是你认识那个姑娘所写，怎么跟系统扯上了关系？”苏柳道，“不要告诉我，她只是将系统在梦里告诉她的剧情写成了书，书并不是她原创。”
“嗯，梦能穿梭维度，”漆风泠说：“她只是个普通人，就算用了我的大纲，也不可能写出这样的故事……那是我母亲在星火之城的虚影下，看到的世界未来。若是没有你，几万年后，世界将走向毁灭……”
苏柳想了想，事实的确如此。
原书中，国王只是盗取了神族血统，却并不是真正的神族。他是个偶然站在高位的普通人，他心中没有对苦难的深度理解，和对生命本源的敬畏，这样的统治者，不会让这个世界向上发展。
自私、冷漠、贪婪、无耻、卑劣、虚伪、狡诈……
为善则罚。
为恶则奖。
一切负面情绪，都会愈演愈烈，最终趋于灭亡。
早在苏柳踏上这片土地的那一刻，尘土中那腐败罪恶的血腥气息，就已经浓烈到刺鼻。
如果不是刘维桢、郇若璋、纪恋、楚榴、杜莎还活着……
世界糟糕的一面，还远不止于此。
“这样看来，我和他们，也算是互惠互利、合作共赢。他们不能出手更改命运，只好寻求外援，既然求助外援，就得接受世界易主的命运，”苏柳说，“很公平。”
除此之外，戴凝王后还说，苏柳的世界虽然一切欣欣向荣，但却是以牺牲苏柳真身为代价。如果这次真能链接两个世界，从而使得他们都跳出轮回，也不失为一桩美谈。
“我困了，”苏柳搂着漆风泠胡乱亲了一口，便很快沉沉睡去。
大概过了三五个小时。
苏柳嗅闻着漆风泠身上的味道，从漆风泠怀里睁开眼睛，视线清晰的一瞬间，苏柳震惊地推开对方，“怎么是你？”
这还是他第一次认错人。
可是，对方身上明明就是漆风泠的味道。
“是我。”
漆风泠顶着裴云岫的脸说：“我能通过与我的灵魂碎片对视，转移到对方的身体里。”
“……你的身体呢？”苏柳受不了他，这太突然了。
苏柳简直不敢想象，若是绿夭看到他和裴云岫抱在一起，是否会对他昨天的教导嗤之以鼻。
漆风泠抬眸示意道：那枕头旁躺着的银灰色小蝙蝠，便是在下。
苏柳将漆风泠的身体小心翼翼地捞在手里，又好奇地戳了戳肚子。
那触感微凉的小肚子，随着苏柳的指尖轻微起伏。
有点怪怪的。
“你……你从裴云岫的身体里回来后，他那块碎片，能跟着你一起过来吗？”
“可以，但最好是在湳城文体大赛之后。目前还有很多事等着他处理，他不能变傻，”漆风泠中肯地说。
“……好吧，那你先去把苏小龙猫回收，”苏柳指指门的位置，让漆风泠出去，见漆风泠还要凑上来，苏柳赶紧捂住嘴，“不准用别人的嘴亲我。”
“……我忘了，”漆风泠脸一红，起身往外走。
“大人？”
谁料，出去的漆风泠，正好与纪恋打了个照面。
纪恋震惊不已。
在她的视角中，裴云岫平静地冲她点了点头，便目不斜视地继续往外走。
错身而过的瞬间，纪恋甚至清晰地察觉到，裴云岫的领口有一些凌乱，似乎有人曾靠在他怀里睡觉。
“……他勾引我，但我义正辞严地拒绝了他，”苏柳从床上坐了起来，对走进来的纪恋这样说。
“啊？……喔，”见苏柳说得坦荡，纪恋反而没有那么浮想联翩，她伺候苏柳穿好衣服，就若无其事地退了下去。
又过了一会儿。
苏柳怀里的小蝙蝠睁开了眼睛。
“苏柳，”漆风泠撑开翼膜抱住苏柳的手。
“苏小龙猫有入梦的能力，你获得这个碎片，应该也会有这个能力。”苏柳道。
“晚上带你去楼老板的梦里逛一逛，”漆风泠读懂了苏柳的暗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