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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5、言出法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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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柳有一双明艳神秘的眼瞳，仔细去看，眼底还藏着一抹不易察觉的紫。
“你的眼睛，怎么有一点紫？咦，又看不到了。”楼老板盯着苏柳。
“我们大魔王都有一双紫色的眼瞳，这不是常识吗？”苏柳露出一个傲慢的表情。
楼老板笑了起来，“如果世人知道，他们内心渴望的救世主，是一个大魔王，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什么救世主？我最讨论别人用这个词称呼我。救世主谁爱当谁当，我是被你父母骗来当这个冤种的，我还冤呢！按照我看到的场景，我明明是来体验被爱的滋味，拯救世界本来也不在我的剧本范围内，我真是……一时心软，万劫不复……”苏柳抱怨道。
“你现在这个表情，很像我爸，”楼老板笑了。
苏柳没好气地瞥了眼楼老板，他突然想到了什么，话锋一转，道：“你和本体的记忆不共享吗？我怎么觉得漆风泠知道的不如你多，你只是他百分之一的碎片，怎么还喧宾夺主？”
楼老板说：“共享是共享，但传输过程中，本体会丢失一些非他亲身经历的关键信息，比如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死的。”
“……好了，别再卖惨了。往好了想，要是你不死，我还不一定能接受你的爱，我在那个世界为了有更好的体验感，人性的一面占了百分之九十，这意味着我会有很多世俗意义上的价值观。”苏柳道。
楼老板“嗯”了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心疼，“确实，你活得很痛苦。”
“也还好了，现在想想挑的剧本应该是普通模式，我下手的时候，还是比较有分寸，我的原生家庭虽然富裕缺爱，但也没把我养育成一个‘渴爱又卑微’的弱者，”苏柳说着看向楼老板，又忍不住抬手将对方的脸捧住。
“干什么？”楼老板笑了起来。
“……你这么好看，那些人怎么杀你的时候，一点犹豫都没有？”苏柳对这一点有些好奇。
“因为他们没有你好色，”楼老板答得飞快。
“好好说话，”苏柳瞪了楼老板一眼，“我哪里好色了？”
“你不好色吗？你不好色怎么盯着我看？”楼老板的笑声中还带着一点自得。
“我只好你这一种颜色，这也算好色了么？”苏柳不服。
“……你确定你只好这一种？你看那些美人的眼神也不清白，”楼老板适时提出异议，“我从前在那个世界时，还无意中看到一个演员的粉丝说你，曾经骚扰过她的偶像。”
“我没有！”苏柳冤枉死了，他从来没仗着金主的身份对艺人强取豪夺，他对那些龌龊的事不感兴趣，老实说若是他搞什么潜规则，他还觉得吃亏的那一方，是他。
“说你硬要坐他的车回家，还企图趁他开车没有反抗余力之际，对他做点什么，没有吗？”楼老板深渊一样的眼神又暗了不少。
“……我有病啊？我是想跟他殉情是吗？在他开车的时候骚扰他？哦……我想起来了，嗯，是有这回事，”说到后面，苏柳有些心虚。
他那时候太年轻了，平时除了工作就是工作，几乎找不到一个可以开玩笑的普通朋友，所以有一些恶趣味。
……那时，他确实言语调戏了别人。
后来反思之后，觉得确实做得不对，所以拉资源的时候，也偷偷补偿了那个人，不过那人之后发生的一些事，就不是他能控制得了的，因此……
算了不说了。
楼老板发出一声不清不白的轻笑。
“我没有动他一根头发丝！”苏柳解释道，“我不是那种人。”
“你不是，你怎么能让他开车送你？你真的不知道什么意思？”楼老板开始翻旧账。
“……你没完没了了是吗？”苏柳真是不想再解释，难道让他当着未婚夫的面，跪在那个被骚扰的人面前说对不起，我不该调戏你吗？他当时如果厉声拒绝，说不定会被别人看成是道貌岸然的伪君子，那个艺人也指不定就会被换角。
这显然不符合他暴君的人设。
而且人家推销给出的招牌是：车技好。他一想，不就是开个车吗？他又没什么损失，还树立一个同流合污的人设，免得真的有人大胆妄为到想爬他的床，何乐而不为？
最重要的一点是，他当时坐在右后方，副驾驶坐着他的助理，旁边是保镖，他怎么动手动脚？扑过去从座位后方抱住那人的腰吗？
那他得坐在保镖腿上才能有这个姿势。
真是服了，虽然车内空间大，那也经不起这样折腾。
“对，你骚扰别人还那么理直气壮，我亲你，就是天理不容，”楼老板气笑了。
“……这是一回事吗？你们Alpha真是活得清新脱俗，光明磊落！用眼神猥亵Omega没有错，造黄谣没有错，尾随没有错，情感绑架没有错……我就是学你们调戏一下Alpha，我罪大恶极，应该去死！”苏柳推开楼老板，“给我下去。”
楼老板忙抱住苏柳，“对不起，是我错了。”
“不想看到你，反正你对我们之间的感情也不太信任，我也不满意你的个性，我们分手吧，”苏柳平静地说。
“……，”楼老板没有说话，他捂住胸口“嘶”了一声。
“……还疼？”这是绝招。
毕竟对方是因他而死。
这一招，对他这个人性集合体是致命的打击。
他那时整整一个星期没睡着，心口也不太舒服，走路很虚，说两句话就疲惫不堪，真是非常奇怪。
他心想：他明明毫无波澜，也不觉得能做点什么，更觉得漆风泠死了也就死了，死人怎么能复活，他也没办法，既然没办法的事，去想那么多干什么？
与他不同的是，那时候，网上都是读者们自发的默哀，还有一大批因为颜值冒出来的路人，大家都觉得他年纪轻轻，突然因为熬夜产粮（写作）死了好可惜，还纷纷呼吁别的作者也要爱惜身体，他们再也不催更了。
若是被他们知道，漆风泠是被害死的，那就有趣了。
“……我当时连墓园的门都没进，看来是对的，那墓碑下面埋的骨灰不是你，”苏柳叹了口气，重新抱住楼老板。
“你给我上香，有用。”楼老板毕竟是死过一次的人，有些事比活人懂得多。
“怎么？上香是只认墓碑，不认骨灰吗？”苏柳好奇道。
“也不尽然。准确来说，你心中想的是谁，谁就能收到你的东西，”楼老板说。
“这样啊，那这么一来，那个骨灰的主人岂不是在鬼界成了黑户？会被霸凌吗？”苏柳微微一笑。
他想到了他在时间长河看到的场景。
那个不久的未来，他确实去墓园给对方烧过香，漆风泠还挑嘴，说更喜欢那种有檀香味的香。
楼老板露出一个微妙的笑。
天渐渐亮了，这人的微笑也由暗转明。
“穿好衣服出去，我要换衣服了，”苏柳指指楼老板挂在屏风上的衣服。
楼老板看了苏柳几眼，听话地起身走开。
两血族收拾好后，继续看文体大赛。
苏柳最喜欢的项目就是策论，他昨晚已经拿到了满意的答卷，并内定三甲，所以对其他人，他就敷衍得多，直接让考官将第五题发下去，这一回，他的目的是看看民意。
想要让他做救世主主持公道，就得拿出诚意，要是都是些贪生怕死、虚与委蛇的人，他为什么要救，吃吃空了吗？
这个世界要是没有光，就自己活成那束光。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虽千万人吾往矣。
团结才是力量。
人人本自具足。
他们的神明赋予他们的生命本身，从来不存在高低贵贱。
难道他们觉得那些权贵，生下来的时候，都是镶金了吗？
这个世界的运行法则是：福报兑换，因果轮回。
与他的本源世界不太一样，他的世界是惩恶扬善，天道无亲，常予善人。所以几乎是做了恶，没多久就会出意外，久而久之，他那个世界的某些灵性高的子民就摸到了这一层规律。
几乎可以说，他地盘上的那些权贵，官越大越相信玄学，每次占卜，卦象都会带雷霆之怒，再加上他亲自坐镇，像个定海神针一样当起了魔王，因此，每当他们想做点不得了的事，一想到他这个坏蛋，就觉得自己是好人，所以都相对洁身自好，不敢造次。
人这种生物，最喜欢跟别人比较。
“这种事我怎么能做？我要是这样做，跟苏柳那种人有什么区别？”
“……他不能死，他死了，我不就成坏蛋了么？”
“先生，您的意思是：他那么坏还活着，就是为了给我们档灾，要是死了，下一个死的就是我？”
那些话传到苏柳耳中时，苏柳在家里笑得呛咳。
他们不会知道，他们之所以没死，是因为还没有触动天地法则。
天道所运行的善恶，与人类以为的，有一些细微的差距。
锣鼓声响了起来，将苏柳的视线又拉回现实。
“下午会有大雨，今天的比试会提早结束，”裴云岫过来说。
苏柳看了看天，天色确实有黑云压顶之势，他又看了看脚上穿的布鞋，站到窗边说了一句：“不准下。”
裴云岫笑了，“你好可爱。”
“要不要打赌，如果下雨，这些人我全部录取，如果不下，那再另说，”苏柳挑衅道。
这话说的有趣，继裴云岫之后，一旁的楼老板也绷不住笑了。
随后，几个随侍的人都跟着笑了起来。
可。
下午确实没有下雨。
裴云岫拿着收上来的答卷递给苏柳时，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苏柳。
“老天对我都是很给面子的，”毕竟他是正统继承者，他从前去旅游，哪怕那个城市长年下雨，他去的那几天都会放晴。
说着，苏柳看了一眼裴云岫，突然想起一件事，“你答应送我的那两个厨子，什么时候给我？”
裴云岫说：“昨天上午，我就把那两人交给了你的人。”
“我的人？哪一个？”苏柳问。
“郇小姐。”裴云岫说。
“哦，我知道了。”那是星火之城新的城主，交给她也确实不用跟他汇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