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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少爷再遇孟松 咣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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咣当,孟松绕过委委屈屈的小路,身旁铁皮玻璃罐堆积在路边,在他们经过发出嘈杂响亮的声音。
隋绥皱眉,他从来没有想过繁华靓丽的盛京会有如此破烂脏兮兮的地方。
路泥泞难行,青色暗绿不知什么的东西边边角角黑色泥沟让小少爷脸色又青又难看。
肚子却传来一阵腹痛,他身上汗淋淋的,又冷又痛,偏偏路难走,稍不注意脚下,
——咣当一声。
隋绥被一个饮水桶绊了一下。
旁边街道不知那户人家传来骂骂咧咧的声音,
“天黑了,不知道小声点。”
顺着风带来孩子的哭喊嚎叫,明显是因为家长里短心生暴躁迁怒别人罢了。
隋绥狼狈地摔倒在地上,腹部却毫不留情,不断作痛,他捂住腹部,抬眼看了远处快有些暗的天和在半暗的天幕下仿佛一丝一毫也没有注意他大步往前走的男人。
泪又唰的落下来,他心生埋怨,明明天还没黑啊,对我吼什么?
大少爷从来没有受到过什么委屈,更甚者这毫无理由和由来的迁怒了 。
他摔倒在脏兮兮的路上,爱干净的洁癖发作,拼命想起来,却腿痛的厉害,越想挣扎越起不来,跟泥水拼命扑腾的鱼一样。
挣扎地挣扎泪水就一直落。
啪嗒!
高大的阴影投下,隋绥心有预感,抬起脏兮兮的脸,眼眶红带着眼泪,有些凶狠抱怨道:
“你怎么不知道回头看我啊?”
孟松内心有些无语,谁知道这少爷走个路摔个跤都能起不来,他隐隐感觉不对,连忙折回来时,就见这少爷跟个干巴巴生无可恋的死鱼趴在地上。
他看着他梨花带泪的脸,改口道,应该是湿巴巴生无可恋的鱼。
他道:“起来。”
隋绥委屈地说:“起不来。”
孟松皱眉,看出来这少爷真起不来后,掀开他的裤腿,露出半截又白又细的小腿,上面竟有一片青紫交加的淤青,看起来触目惊心。
细微的雨丝落到那裸露的小腿,颤起细小可怜的绒毛。
那少爷眨眼剔透的泪珠从他浓黑眼睫落下,颤声说:
“冷。”
孟松一顿,放下他的西装裤,蹲下身,沉声对他说:
“上来”
似乎有些不情不愿,脸上也是面无表情。
隋绥不敢抱怨什么,这湿淋淋的脏地他待的受够了,连忙爬上孟松的背 。
说实话,也并不好受,他上半身只穿个单薄的棉绒背心,雨水打下去又湿又沉,带着一股子生锈陈旧的味道。
但这比又冷又脏的地板好多了,小少爷做过比较,觉得这已经不错了。
在这宽厚有力的后背上昏沉沉的,腹部痛意和冷意传上来,情绪大起大落下,竟然累的睡着了。
而孟松好不容易背着个人,走了2公里路,拿出钥匙打开又破又旧的铁门,冷声让小少爷下来别赖上他时,突然发觉这矜贵娇气的小少爷在淋了半天雨后竟然发烧了。
孟松青着脸把隋绥放在沙发上,僵了一会后,又把可怜皱起脸的病人放到自己的床上,拿过床头柜前的大铁盒,匆忙拿出几张纸票,锁上门,出去找诊所拿药了。
而迷迷糊糊的隋绥耳畔听到几声粗糙桄榔的铁门响,以为那个乞丐不管自己了,伤心又难过地在枕头上流了半枕的泪。
……
隋绥迷迷糊糊睁开眼,听到有人在叫他,身侧一个黑影似的男人端着个破烂碗,冷声对他说
“吃了。”
隋绥惊恐以为黑无常要索自己的命,给他喂毒药了,使劲摇摇头,拼命不张嘴,推洒之间药洒了他满身。
孟松青着脸,满脸木然,呆了一会后,干脆连着被子卷起床上的人,匆匆忙忙又出了门,走到门前又顺带着带块木板,顾不上自己,全搭在隋绥身上。
……
隋绥醒来时是在医院,他睁开眼,嗓子又干又痛。
喊到:“水。”
没人应。
再一看,病房没有熟悉的张妈孙姨,旁边有个大爷开口,吓了他一大跳。
“小孩,你哥哥给你缴费咯,渴水在等会咯。”
隋绥看见是个满头白发和皱纹的老人,那白发还不是他爷爷那种银白色,是粗糙干燥的灰白,衬着又黑又暗的肤色,实在不让人感到慈眉善目。
他愣愣地,有些胆怯点点头
“哦,好。”
缩在被子里,却不敢开口了。
这么闭了一会嘴,嗓子却实在不舒服,痛的隋绥感觉生不如死,偏偏他现在有些想上厕所,身上却难受无力,不一会儿,他感觉他全身上下都痛起来了,缩在被子里,祈求快来个他认识的人吧。
咔嚓,门打开了。
隋绥忙抬眼,却不认识,只是个妇女带着个保温盒大快步来老爷子床前,瞧着满脸不高兴。
啪,把饭盒一放。
“给,饭来了。”
那个灰白发的老爷子也不说什么,脸上带着笑,对那个妇女说:“哎呀,辛苦,辛苦了”
又急忙用粗糙干瘪的老手抓起筷子吃起红红黄黄混杂在一起的饭来。
不知为何,那笑让隋绥看得不舒服别扭极了。
他从没有在父辈爷爷辈脸上看到这种笑。
那饭也看得隋绥有些想吐,捂着肚子难受趴在床上。
他难受得想掉眼泪,却不能找任何一个熟悉的人哭诉,连上厕所也找不到人。
他不想让一个躺在床上的老爷爷帮他,也总不能让一个女人帮他吧。
他心说,谁这时来,他以后就是我祖宗。
偏偏不巧,孟松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