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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吵架 路途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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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途遥远,原本还有些兴奋的隋绥都咬着牙不吭声了。
他腿酸的厉害,一看到眼前破破烂烂的铁门,还没反应过来,正还要往前走。
孟松正找钥匙开门,拉着铁锁,见隋绥要走,皱眉道:
“干什么?到了。”
说完,脱了有些湿的外套,开了锁,进了黑漆漆的屋子。
隋绥傻眼了。
他看看铁锈斑斑的大门,门前两边稀稀落落长着的杂草,和位居幽居小巷拐角独特的地理优势,颤颤巍巍进了屋。
一进屋,满地的破烂,摔碎的乱七八糟的东西,和白中褐色的泥土地,一个屋子他都没地落脚,不由自主地颤声问:
“孟松哥,这 这是你家啊?!”
孟松“对啊”他忙着收拾屋里的东西,没空管这少爷,蹲下身,见隋绥还湿漉漉站在那,皱眉对隋绥说:
“湿衣服换下来,找块干净地,坐下来,等会说。”
隋绥傻愣愣脱下湿的外套,里面也是湿的,他找了半天,硬生生不知道坐哪。
但他识时务,没敢说什么,随便找了个凳子,坐在角落,愣着眼看孟松利利索索把碎的,脏的东西分别装一起,地扫了,茶几收拾干净了,连带着进了屋把里面床铺也铺展平了。
隋绥傻乎乎看着,跟大雨把脑子浇傻似的,心想感觉孟松就差把自己这个脏东西丢出去了。
湿衣服很不舒服,头发还滴水,他见孟松停下来,感觉快忙完了,小声叫他,
“孟松哥,……孟松。”
孟松正拿着扫帚,听见人喊他,才回过神,发现隋绥,看见了就气的不行,他身上还稀稀拉拉一直流着水,关键还坐在了沙发旁边,被茶几挡着,他现在看到,沙发都湿了一片。
孟松就跟主人还不容易做完家务一看猫咪又弄的一团糟,又气又无奈地问,语气不好:
“不是说,让你把湿衣服脱下来吗?你这么湿哒哒进屋,刚弄好的地又要被淹了。”
隋绥愣住了,他家里的家务从来都是阿姨干的,从来没有经验,但还是委屈,
“我就是照你说的做啊,外套脱了啊!”
孟松气笑了,他攥着扫把头,感觉自己找了个祖宗,大吼道
“里面衣服不是湿的吗?裤子不湿吗?”
隋绥更委屈,大声反驳:
“你也没有给我拿干净衣服啊,我只有这一身。”
孟松静默,衣服他好像没拿,仔细看看,隋绥竟然里面穿的是医院给配的衣服。
也不知道,医院是怎么让他穿回来的。
隋绥自以为掰回来一局,得理不饶人,大声反问:
“怎么?你要我光着进来吗?”
瞧着眉眼间都有一股得意洋洋的劲。
孟松虽然有些心虚,但看他这劲就恼怒,心想,你在我的地,砸我的东西,花我的钱。
他想起丢了的储钱罐就心疼 。
不禁冷笑,掷地有声道:
“对,我家就是不准穿湿衣服进门,没有衣服就脱光了进 。”
隋绥感觉他强词夺理,他看着孟松脱了外套,里面还是干的背心和裤子,委屈地想起那颗挡雨板,怒火上来,冲动之下凶道:
“你就是故意的,用木板给你挡雨的多,专门看我湿了以后好凶我,老奸巨猾。”
孟松听了这话简直瞠目结舌,他从来没听到过这倒打一耙的话,气的脸都红了,“你,……,你。”
而隋绥也知道这话说的气人,心虚,胆怯和几分天不怕地不怕的委屈上来,干脆横道:
“你什么你,别以为小爷我欠你的了,不就欠你几个钱吗?”
孟松听了这话,冷笑道,
“好,好……”
这少爷简直是个狼心狗肺的东西,他后悔极了,多管这一遭的事儿。
他张口就要说,那你给我滚!
而隋绥见孟松激动之下脸上浇火般凶狠,还不自觉举起手中的扫把,吓得以为要打他。
在孟松抬步走进他时,大叫一声,“别打我!”
跟只溜得飞快的小老鼠利索又敏捷的瞅准屋里的门,一溜烟要往里跑。
孟松举着手里的扫把,还愣了一下,看清发生什么事后,怒声道:“谁让你往那里跑的。”
他抬步要把隋绥逮回来,但隋绥更怕了,在孟松追过来,一把把门关上,砰的一声锁住门。
谢天谢地,这门有锁!
隋绥抚摸着胸口,喘气心想。
门外孟松快气死了,拍门喊:“隋绥,这是我家,给我开门。”
隋绥心虚但理直气壮:
“不开,我开门你要打我怎么办?”
孟松:“谁要打你?”
他心里恶狠狠地想,我只会把你丢出我家,再也不多管闲事!
隋绥梗着脖子,知道惹恼了他,有些心虚和胆怯,但这时,他想起爷爷说,两军交战,先退缩的不是男人,无论如何不肯出来:
“不!我就不!”
孟松把门又哐哐拍的巨响。
他心想,你等着,我给找个开锁师傅给你逮出来,看你还横不横。
走到门口,看着外面哗啦啦的大雨,憋屈级了,这个点和天,想也没有什么开锁师傅,而且开锁要钱,想起钱他就心疼。
但还是憋不住这口气,对着门怒喊:“我等着,你还能一辈子不出来不成。”
隋绥也哽声,大喊回他:
“我就不出来。”
这么折腾半天后,隋绥其实累的不行,但怕孟松随时冲进来,死死用身子堵着门,鼻腔堵塞,闷闷地有些红,胡乱想,凶什么凶啊,其实他现在也有些后悔,借住人家,不该这么的,但他没忍住,他恶狠狠揣测人家。
——分明是他把挡雨的木板偏向自己那边才让我淋湿的。
不然为什么他没有湿?
这么乱想,身体一股疲累上来,他迷糊地睡了,睡前还死死堵着门板,怕孟松闯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