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癫不止一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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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山鱼利用手中的证据将邹煤送进了大牢。
应梵逍休养了几日，身体逐渐康复，临天帝从太医那里得知应梵逍的身体状况，也派人送了许多补品到应梵逍的皇子府上去，并勒令太子去查背后暗杀之人。
萧山鱼正在碧霄楼饮茶，碧霄楼今日请来了京中最富有盛名的戏班华彩班，楼中人声鼎沸，高朋满座，萧山鱼心情甚好，嘴中哼着小调。
戏台上正唱着一出母子相认、其乐融融的戏，萧山鱼带头鼓掌，还命小二给戏班送去打赏。
这一折戏已经快要临近尾声，讲的是两家人在多年前抱错了孩子，在多年后各归其位的故事，两家人都是善人，因为孩子这一渊源，反而结成至交，总之，是一个大团圆结局。
萧山鱼再次将自己易容成一副平平无奇的模样。
萧山鱼磕着瓜子，摹地和楼下的秋娘对上视线，二人相视一笑，秋娘便匆匆上楼，随后身影隐没在二楼某间包房中。
萧山鱼见状，放下茶杯，找来小二说道，“我甚是仰慕裴公子，望小二找班主商量一下，我在二楼雅间备了膳食，望裴公子能来一叙。”
萧山鱼口中的裴公子正是华彩班的台柱子裴水，以唱花旦出名。
萧山鱼递给小二约十两银，又给小二两百钱做跑路费，小二笑开，萧山鱼于是走到了二楼的雅间等候。
裴水出现在萧山鱼视线的一刹那，萧山鱼露出一个微笑，而后萧山鱼就听到了隔壁雅间的门被踹开的声音，不过瞬息，隔壁雅间传出一女子的惊声尖叫，莫名渗人。
萧山鱼面色一凛，对着刚进门的裴水说道，“隔壁好像出事了？我有些担心，我先去看看。”
裴水不明所以，萧山鱼却已经先一步跨了出去，迎面对上一怒气冲冲的富家公子，那富家公子身后跟了一串人，各个凶神恶煞。
萧山鱼停下脚步，他知道这人是裴水的忠实戏迷连义，只要有人敢私下找裴水吃饭，连义就会打上门去，将事情闹得人尽皆知，当然，连义行事如此蛮横，也是因为他的出身足够高，他是舞阳侯府连家的小公子。
萧山鱼看见连义身后还跟着碧霄楼的掌柜，立马喊道，“掌柜的，方才我听闻隔壁传来一女子的惊叫声，不知出了何事，特地出来看看。”
裴水已经走出来，离萧山鱼几步之遥的距离，连义一看见裴水，立马瞪向萧山鱼，裴水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却也附和萧山鱼的说辞，“那女子的声音很惊恐，怕是出事了？”
掌柜一听这话，小跑着朝萧山鱼所指的雅间跑去，萧山鱼紧随其后，走到门口，萧山鱼发现雅间的门虚掩着，萧山鱼回头朝周围四散的小二喊道，“快去找帮手，还有注意隐瞒消息，别惊动了其他人。”
连义拦住小二，上前一步，朝萧山鱼蛮横说道，“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要单独开一个雅间聊？”
连义话中有话，恶狠狠看向裴水，吓得裴水又往后退一步，连义看向已经走进雅间几步的掌柜，气势不减，大喊，“难不成你碧霄楼是做什么男盗女娼的生意么，还生怕旁人看了去？！”
连义当即朝身后一个拿着锣鼓的仆人使眼色，那仆人很是知情趣，立马朝着锣鼓敲三敲，声音洪亮至极，仆役朝着一楼喊道，“二楼有好戏上演嘞，快来人看呐！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哟！”
掌柜的吓得险些站不稳，萧山鱼却继续朝前走，一边安抚掌柜说道，“还是救人要紧。”
萧山鱼已经越过雅间中那扇遮挡视线的屏风，走进了正屋。
屋里有四个人，小榻上躺着两个赤身裸体的男人，而榻前站着一男一女，那女子正拉扯着那两个裸男，并朝那两个裸男发动了打耳光和划指甲攻击，两个裸男脸上还有几道十分明显的耳光痕迹，而女子身边站着的男人正拦着女子不让女子更过分，雅间中的情景显然十分火热。
萧山鱼的出现使得屋内四人所有推拉的动作都顿住了。
随即，萧山鱼身后出现了神情愁苦的掌柜，担忧的裴水，看好戏不嫌事大的连义，看热闹的连义带的下人们，前来帮倒忙的小二们，和一堆又一堆从一楼上来看戏的客人们。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场面太过混乱，也不知是谁发出的惊叫声，总之，屋内四人手忙脚乱的在找东西想要遮住自己的脸。
在围观人群的指指点点中，连义的面色变得古怪，也不知道是谁突然说了一句，“咦！那不是靖安侯齐家的两位公子吗？！他们这是在做什么？！他们可是亲兄弟啊！！！”
“亲、兄、弟、”这句话像瘟疫一般迅速传到了在场的每个角落，所有人都目光灼灼地盯着小榻上那两个赤裸着的男人看，场面一时无声，却又在下一刻火山爆发，人群中爆出阵阵密切如蜂窝的私语，似乎每个人都在说话，但又听不真切每一句话。
最终裸着的一个男人不堪众人目光的直视，突然发起疯来，猛地掀开了身上搭的小被，更一下就推开了身上的男人，以光溜溜的姿势出现在众人面前，惊得众人尖叫起来，“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在此起彼伏的尖叫声中，光溜溜的男人，也就是齐岩，推开了窗户，以迅猛之势从窗户上跳了下去，众人又是一阵尖叫，“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齐岩从起身到跳窗的动作一气呵成，总共不超过十秒钟，但令在场众人受到的震撼远远大于生平所见。
萧山鱼在这一片慌乱中，赶忙朝身后的人喊道，“快去救人啊，还看什么热闹！”
萧山鱼这句话让备受刺激的众人有了主心骨，一大群人浩浩荡荡从二楼雅间下来，赶到了一楼齐岩坠楼的现场，人群中刚好有一个大夫，当即对齐岩进行了施救。
就在大夫施救的时候，雅间里剩下的三人也飞跑着下来了，那女子瞬间就扑到齐岩身上，哭天喊地的大叫，“岩儿，岩儿，我的岩儿，你要是有什么事可叫为娘怎么办啊，我的岩儿啊！！！”
齐方衣衫不整，衣袍穿得松松垮垮的，神情极度恍惚，想来齐岩跳楼也给齐方造成了很大的打击。
萧山鱼眸光微闪，齐方就是小榻上另外一个裸男。
齐方突然蹲下来，想要抱住不停嘶嚎着的女人，边抱边喊，“娘！娘，我错了！娘，我真的知道错了！娘，你原谅我吧，我不是有意的！齐岩是自己跳下去的，跟我没关系，不是我强迫他的！娘，你看看我，是齐岩先勾引我的！娘，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那女人，正是静安侯夫人徐珠。
齐方却被徐珠反手打了一个响亮的耳光，徐珠望着齐方的目光藏着深深的厌恶和痛恨，“孽障！你这个孽障！你这个忤逆人伦、忘恩负义的孽障！我没有你这个儿子！！！你滚，给我滚，滚啊！！！”
齐方捂着脸，眼中十分受伤，突然也发起疯来，双手冒起青筋，按住徐珠的两肩，声嘶力竭的吼道，“齐岩才不是你亲生的儿子！！！齐岩是父亲和外面的女人生的野种，你真正的儿子已经死了，死了！！！”
齐方吼得徐珠的大脑短路了一瞬。
大夫连忙甩开徐珠拉住齐岩的手，很是嫌弃的看了一眼徐珠和齐方，就像是在说，拉什么拉？！我是大夫你是大夫？你能救人还是我能救人？没看这人被你们两个癫公颠婆晃得都快没出气了吗？耽误我救人！
大夫将徐珠两人挤到了一边，专心救治齐岩，萧山鱼也帮忙打下手，还付钱给掌柜的叫人去就近处买药和叫更多的大夫来。
大夫这边进行得很顺利，但被大夫挤到一边的齐方却还没发癫完，依然声嘶力竭的冲着徐珠喊道，“娘！齐岩不是你亲生的，他是父亲和一个姓邵的婢女生的！你真正的儿子从一生下来就已经死了！所以父亲将齐岩换成了你的儿子！娘，你被他们骗了呀娘！齐岩不是”
徐珠突然甩了一个耳光给齐方，面容阴沉得可怕，眼神阴毒地盯着齐方看，“蠢货，谁告诉你的？嗯？！蠢货！！！你说齐岩不是我儿子，齐岩怎么可能不是我儿子？！你这个黑心肝的东西，谁教你说这些的？齐岩怎么可能不是我儿子？！”
徐珠说到最后已显出几分癫狂之色，头发凌乱，状若疯婆，齐方见状，忽然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娘，非要我死了你才会相信我的话吗？！那我，”
齐方突然神情坚定得像要去投胎，“那我就死给你看！！！”
齐方说完猛地一头朝碧霄楼的大门扎去，众人拦也拦不及。
掌柜的一见齐方撞上去之后满头鲜血，身子像风筝一样滑落在地，当即手脚瘫软，神情恍惚，像死了娘一样，嘴里不停念叨着，“完了！完了！全完了！！！”
徐珠愣在原地，看着齐方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身体，忽然像发疯一样大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徐珠身旁的男子赶忙扶住徐珠，徐珠一个尖叫后，似忽然没喘上来气，瞳孔猛地瞪大，而后晕了过去。
掌柜的见到徐珠也倒了，当场吓得没站稳，直接昏厥过去，所幸小二很有眼色，将掌柜的扶得好好的。
恰好萧山鱼请的大夫也来了几个，萧山鱼只好令大夫们一个个替在场的病人看病。
萧山鱼最关心齐岩的伤势，走到老大夫身边，问道，“他如何了？还能救吗？”
老大夫擦擦额头的汗，“至少死不了了。”
萧山鱼抿唇，那就好，这才哪到哪啊，你就受不了了想死？没那么容易。齐岩啊齐岩，前世你将我的痛苦作成画供人传阅赏玩的时候，可曾想过，有朝一日你的痛苦也会成为全京城茶余饭后的笑谈？！
几个大夫一汇合，萧山鱼赶忙叫小二们把几人扶到碧霄楼里面，又叫人把屏风搬下来，隔绝了一堆看热闹的人的视线，好让大夫们安心瞧病。
萧山鱼还不忘裴水，走到裴水身边，说道，“裴公子，今日本想邀约你一起吃饭，却不想出了这么多的事情，不知裴公子明日可有空，明日我们再约？”
裴水因方才萧山鱼临危不乱的操作而对萧山鱼很有好感，“能与公子有约，也是裴水的荣幸，至今还不知公子姓名，裴水愿与公子交朋友。”
萧山鱼答，“余善”。
二人又从裴水演的戏谈起，气氛和乐，这时连义凑过来，吓得裴水面色一变，萧山鱼赶忙问道，“可是连公子骚扰于你？”
裴水还没来得及回话，连义就对着萧山鱼不客气说道，“裴水是小爷我的人，我照着的！你要是敢对裴水有什么歪心思，小爷不会放过你，还有小爷我叫连义，若你想找我麻烦，就到舞阳侯府去找我。”
萧山鱼闻言露出几分胆怯，看着裴水不再说话，缓缓低下头去。
裴水望着萧山鱼眼中失落，而后主动上前拉住连义的袖子，“我和他没什么关系，走吧，你不是还约了我吃饭嘛。”
连义当即裂开大牙笑得灿烂，耀武扬威般朝低着头不语的萧山鱼看去，见萧山鱼始终不敢抬头，不免眼露鄙夷。
裴水拽紧连义的袖子，眼带催促。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癫不止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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