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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我佛非善类（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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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不在焉的喝了一口汤，骆航试探道：“我这一路来飞龙城，期间听见不少传闻，大师有没有兴趣听听看？”
楚喻泽应了一声。
骆航继续道：“不知大师知不知道武林中有一位少年英雄，叫做小振子，从小精通武艺，锄强扶弱，得到武林中人一致夸赞。”
楚喻泽一顿，将口中饭菜咽下才道：“小振子有点印象……贫僧曾经度化过一人，也叫小振子，好像也是什么少年英雄。”
骆航惊讶，没想到楚喻泽会这样坦然，对方真的会承认是他将小振子打残的吗？
他问道：“后来呢？”
楚喻泽摇了摇头：“可贫僧知道的那个小振子是徒有虚名，家中有些银两，用银两收买官府的人，到处宣扬他那所谓‘锄强扶弱’的事迹，实际上为人心浮气躁，不辨是非善恶，常常欺压当地百姓，当地百姓苦不堪言，正巧贫僧有事路过，遇到他吃饭不给钱还调戏唱曲的姑娘，便教导他一番，也算是度化成功了。”
骆航哑然，缓了片刻才问：“……敢问大师是如何度化的？”
楚喻泽挽着佛珠垂眸号道：“我佛慈悲。”宝相庄严，慈悲温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在贫僧的感化下，他痛哭流涕真诚悔过，听说后来去了丐帮，看世间疾苦，历练俗世灵魂。”
骆航：……
好像和话本里记录的一样，又哪里有些不对劲。
骆航又问：“那大师您知道武林第一高手莫随风吗？”
打遍天下无敌手，又是怎么被楚喻泽耍诈断了子孙根的呢？
楚喻泽想了想，道：“莫随风贫僧知道，但他好像不是什么武林第一高手，他的武功招式平平无奇，为人凶狠好斗还好色，因为肾亏，面色气虚浮肿，有过一面之缘便缠上了贫僧，贫僧不忍见他在这世间继续浑浑噩噩，便有心超度，度化也算成功，他真心实意的对贫僧反省了他一生所做的全部错事。”
骆航：“……一生？”
楚喻泽颔首：“贫僧已经送他去见佛祖了，希望他在佛祖座下，可以洗刷今生罪恶。”
骆航：……
他算是看出来了，楚喻泽不一定是真君子，但为人绝对坦荡。
他佩服！
但楚喻泽的行事作风也过于狠戾了，这样的人，非善恶所能形容，一切皆随心意，喜怒无常阴晴不定。
骆航：“那天月宫……？”
全都女子，一宫被屠，这个楚喻泽总没话说了吧！
楚喻泽不禁看向骆航，勾唇笑了：“施主真的是出来游玩？”
骆航抿了抿唇，他的确是太急于寻求答案了，因为楚喻泽看起来也不像是在意的样子，还一副坦荡模样，所以让他想要追问下去。
他道：“不瞒大师，出来游玩是真，路上听见传闻也是真，只是这传闻和大师有关，所以见面之后忍不住想要寻求一个真相。”
楚喻泽轻笑：“传闻是如何说的？”
楚喻泽是个坦荡的人，骆航便也坦荡。
他道：“传闻天月宫被屠，是因为大师动了凡心。”
“哈……”楚喻泽嘲讽一笑，盯着骆航，道：“凡心？贫僧若动凡心，只会待那人如珠似宝，若对方无意，我便用心追求，若对方已有所爱，我便放弃这心魔，何必一腔真心变血色呢？动了杀孽，失了所爱，一无所有一无所得，何必呢？”
骆航觉得那目光有些过于专注，灼的他有些不敢与之对视，带着几分慌乱垂眸拱手：“还望大师细说。”
楚喻泽一叹，道：“不知你可知道虚空派掌门？”
骆航：……
这不是我下一个要提出的问题吗？怎么提前出场了？
抿了抿唇，他回答道：“知道的……”
楚喻泽叹了口气，悲悯道：“虚空派掌门一生行善，却练功走火入魔，一体两面阴晴不定疯疯癫癫，他好的时候悲天悯人，坏的时候却为恶一方，以杀人取乐，天月宫宫人入了他的眼，因为不从，便遭屠杀，贫僧以为他天生为恶，去超度他，没想到刚好赶上他善的一面占了上风，他不想再为恶人间，托贫僧送他去见佛祖，并且意识到门派心法有问题，托我在他离去之后毁了心法，我心软，便答应了。”
楚喻泽拨弄了一下佛珠，道：“现在……他应该也在佛祖座下听经了。”
听完楚喻泽所讲之后，骆航不禁陷入沉思，重新审视世间善恶。
若有一人杀人如麻，但他所杀之人皆为坏人，那这人一定是大善没错。
若有一人心怀悲悯，但他所救之人皆为恶人，那这人一定是大恶没错。
他似乎懂了楚喻泽那句‘大善即大恶，大恶即大善’，又似乎更糊涂了一些。
骆航恭敬道：“大师乃真佛也。”
与此相比，话本中记录的就过于单薄了些，甚至还有篡改真相的嫌疑。
楚喻泽看向骆航，道：“施主，你我有缘，但你有执念，贫僧做到了坦诚相告，还望施主也能坦白，此番来意为何？刚才那些事，知道一件不为稀奇，可桩桩件件都知道，便太稀奇了，是施主亲自调查还是背后有高人相助？”
骆航在想要不要将系统的事说出来，系统本身就逆天离奇，而且话本中虽然前事道尽，但有所篡改，如果只是楚喻泽一人之事与话本中对不上，他还会想是不是楚喻泽说谎了。
可就连话本中所谓的男女主角，也脱离了话本所讲，根本没有一见钟情的意思。
相比之下，他更相信自己的判断，系统有问题。
骆航刚要开口，脑中突然响起警告。
——请勿透露给他人与系统有关之事，否则将遭到惩罚。
骆航神色一肃，不得不再次沉默，想了想，他委婉道：“有人说大师您为大恶，想要您的命。”
系统既然不存在自主意识，应该也有漏洞可寻，他换了个方式讲出来，不知道会不会被系统所察觉。
等待几秒，果然脑中没有系统的声音，也没有遭遇什么惩罚，他这个办法可行。
楚喻泽了然颔首：“原来你是杀手。”
骆航点了点头，这么说好像也没错，虽然他是迷踪谷谷主，但此行前来，的确是奉系统之命，说是来杀人的也没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