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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旧搭档也是搭档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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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找点乐子吧。”扶光狂妄道。转眼却见那「囡囡」不知闪去了哪里。
暂且不说这扶光哪里来的这么多法器,就说这仙最少也被打散了半条命,现在若是「囡囡」偷袭,必死无疑。
墨微雨神色怪异,但还是坐了下来,提笔写起文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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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
听说商祷醒过来的锦皓慌慌张张回了殿,见对方没走反倒是安静地看自己才松了口气。
商祷注意到锦皓奇怪的目光,“诶呀呀,我们锦皓公子想起你殿里的‘大活人’(?。)了~”声音弯弯绕绕,似在埋怨,“不让我出去?怎么,想强了我?”
听着对方口中之言,锦皓微蹙眉头,随即笑着握住商祷的手,凑到他面前:“小坏草,怎么想离开我呢?”
“我去你的,别拿我开这种玩笑,”商祷嫌弃地甩开手,又一掌抽了过去,“快点的,要不然给我弄点好玩的,要不然赶紧放我出去。”
“那~我~要是~不同意~呢~~~”
(吐槽一下:反差有亿点点大)
“我就把你家大人丑照一仙发一张?”商祷不慌不忙,威胁道。
锦皓像蛇被捏了七寸,浑身涨得通红:“卑鄙。”
商祷抬眸看向对方,轻哼一声,将折扇一合,在手中轻敲:“你就是这样对待救命恩人的?”
“喂!”锦皓不满地反驳,“我可是在救你,在你哥说出全部实情或者林符叙查明真相前,你可是不安全,也就我这仙对你恶意不大,外面可是仙仙都想抓你去陪你哥——那里可没有我殿里这么软的床~”
“——祸首已经死了,你们怎么可能查出来?。他现在怎么样?凭什么在你殿里就安全……就因为你位高权重~没人敢在你眼皮底下干什么~~~?——不对啊,你干什么的啊你!你也没威严啊……”商祷像个麻雀似的叽叽喳喳叫个不停,“我可不信你那鬼话,就你还关心我?!你可是滚吧,烦死个鬼,我没猜错这个点你不应该在工作吗?”他泄愤似的将枕头扔出房室,“这么喜欢黏着我?你不会是——弯的吧……呃啊啊,你不是那扶光殿下带大的吗!你学学人家啊啊啊,专心事业——你可是别给我搞这出,太恶心了。一天天像个变态一样……你快说,那些烧给我的书信是不是你写的?谁愿意看你发情啊,离我远点——我可没有和男性恋爱的想法!!我去你的…我当年为什么要救你啊!”
锦皓:这东西叽里咕噜说什么呢?想亲。
商祷:感觉他一个字也没听怎么回事……
商祷的折扇卡在锦皓鼻尖前,扇骨突然弹出三寸寒芒。锦皓还是笑着,后仰时一缕鬓发已被削断,飘飘荡荡落在帐上。
“再凑近半步,下次掉的就是舌头。”商祷刻意冷冷道。
锦皓突然低笑起来,指尖捻着那截断发在唇边摩挲:“小坏草果然长进了,好喜欢。”说着突然扯开自己衣领,心口处一道疤痕狰狞扭曲,“心口好热,你在因为重逢开心不是吗?”
商祷的扇尖微不可察地颤了颤。三百年前魔蛟窟里,这正是那道为救他而生的伤疤。
从那日起,心意相通。
“谁那么娇气!”商祷重重给了他一拳,“烦死了,最烦人的就是你!快点告诉我——我哥呢?!”
“好好好,我告诉你,别乱动昂,伤口裂开就糟了。”锦皓按住挣扎着想要起身的商祷,“广阳,临石桥下,林符叙派了人日夜守着。”
沉默。
“何沉滉死了,不过目前还没有神知道。”商祷压低声音道,“估摸着和扶光殿下脱不开干系。”
锦皓倒也不惊,似乎一切皆有所料:“嗯,知道了,你好好养伤,在我殿里,他们奈何不了你。”
商祷嗓子里闷闷应了一声。
“盼着我走?”锦皓又挑逗了两句便准备离开了,“有什么需要叫空冥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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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讯:
明(锦皓):殿下,你真的把他杀了?
十二(道):他必须死。
明(锦皓):尸体在哪里?需要帮忙处理吗?
十二(道):喂猫了。
明(锦皓):你殿里那只?
十二(道):不用在意何沉滉,他欠我一条命,现在算是还上了。王明川那里有我应付,你不必忧心。本就不是一条忠心的好狗,死就死了吧,懒得和他玩什么谍中谍。
明(锦皓):我现在……(还没写完)
十二(道):净瓶水月。
明(锦皓):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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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纤凝,你知道自己是谁吗?”话前,道一把火烧了通讯,指尖在桌面上扣动,“……你死了,不是吗?你这是何苦呢?”
“我可是不知你在说些什么。”墨微雨抬眸。
“好啊,”十二一把掐住对方的喉咙,狠狠磕向桌面,只见那仙七窍流血,“那我帮你回忆回忆?嗯?程晖明?
“从一开始,便是你吧。”
程晖明见事情败露,也不再装下去,而是脚踩伶凉透了的尸体,一刀捅进道的心口:“你知道又如何?一届文官,想和我打?划开你这小身板,简直比捅破窗户纸还要轻松~”
“你口气倒是不小啊~”十二不顾胸口的伤口血流如注,反倒笑起来,“莫要生气,气急攻心——哦,对~你的心脏早被剖了。前身89,背部107,胸口约七寸——还需要我继续说下去吗?
“你装得很好,但是你忽略了一个重要的细节,清和从不是纤凝——‘名字,逃避过去的工具罢了’,谁知你当真这么蠢啊~~”
那“鬼”显然被刺激到了,刀又深入几分,却被“死者”打断了。
“好好看看,我是谁。”伶的脸,分外清晰,“把我认成了谁?白道?再好好看看你的刀,上面没有血迹,不是吗?”
程晖明释怀地笑起来:“好啊!太好了!我找到你了……你该死,你该陪我——陪我们一起死!”
隐隐约约,那刀尖在伶后背闪烁,伶也不躲,反倒迎过去,“好啊,程晖明~”,她淡淡道,“又或者叫你——禨?”
见那女鬼的瞳孔猛得收缩,随后如被火烧般地尖叫,见灰褐色的灵魂妄图挣脱躯壳,将军的遗言与妙妓的惨叫交融…交融……
像是千百只瓷碗在青石板上摔碎,又似锈蚀的青铜编钟被恶风刮得相互啃噬。灰褐色灵魂从她七窍中抽丝般渗出,每缕魂魄都在空中扭出梵文咒语般的焦痕。
“安息,此生不怨你啊……”
直到闹剧结束,伶才终于如释重负般直挺挺瘫倒在地——好累。
真正的十二早站在船舱上等候多时,见里面没了动静自己也猜了个七七八八,十二只骨蝶将【囡囡】的尸骨包绕,装好金阳国最后的拼图。
十二蹲在伶身边,也不去唤她,只是轻轻将手放在对方小臂上,口中喃喃:“抱歉姐姐,但我真的是迫不得已……”
她小心地将伶的头放到自己腿上,不再出声。
灵海内,字字诛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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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阳国 御乾元年
古府鬻养女程氏晖明于梨园,晖明习艺其间,天赋卓绝,声名远播。程晖明数遁不果,终遭幽囚。
御乾三年
鸿坤帝赎晖明于伶籍,敕入掖庭。晖明姿容昳丽,遂有「姝祸」之谤流于闾巷。
鸿坤帝沉湎酒池肉林,晖明之事,竟忘之矣。朝纲废弛,奏章积案。
时苍南将军鏖战疆场,屡乞援兵,终不得应。孤军浴血,卒至单骑无援,乃北向再拜,引剑自刎,以殉社稷。
林符叙举兵叛,烽燧四起,国中大乱。群臣惶遽,竟以晖明为祸首,众口铄金,罪加其身。
国既破,晖明独坐寝殿,容色诡谲。林符叙举火焚宫,烈焰噬其躯,竟烬焉。叛军犹未慊,刳其脏,磔其肢,残骸曝于昔日梨园歌台之上。
终成心魔,困于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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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已百年,但一切皆若曾经。